*依旧是收录在十二月二环本<年岁>里面。 *最近好勤快!!! ************************************** 四　中秋 一年中秋前夕，年少的吴邪带着几盒月饼，自行搭车抵达长沙，前往三叔在长沙的堂口，串串门子。 潘子上前应门，却见吴邪现身，惊讶的话都说不出来。 「嗨，潘子，好久不见。」吴邪率先打声招呼。 「小三爷，怎麽来的？」 「搭车过来。」 「怎麽没先说一声，让人去接你过来。」潘子说着，带他进入里头。 「多麻烦，我自己能来。」吴邪跨进门，见店里生意冷冷清清，又问，「今天没客人啊？」 「三爷在里头谈生意，今天不做外头的买卖。」 「啊，月饼，要给三叔的。」吴邪将月饼给交上，月饼一搁下，身上包袱轻松许多，吴邪乾脆将身上的包都放下，坐到躺椅上放松身体。 「辛苦了，小三爷来，喝口茶。」潘子倒杯茶递上。 吴邪道声谢，好奇询问，「三叔在里头谈什麽事情？」 「夹喇嘛的事情，小三爷你还是别知道太多得好。三爷不爱让你接触太多。」潘子说着，为自己也倒杯茶，嗑瓜子吃起来。 「既然是夹喇嘛的事，你不回去继续商谈吗？我能不能一块听啊？就听听而已。」吴邪盘算着，算盘打得极响。 「得了吧，带你进去事情都不用谈了，三爷可是会发脾气的。在外头陪你嗑瓜子闲谈比较实在。」潘子边说边嗑瓜子，一点形象都没有。 吴邪撇嘴，有点遗憾，虽然本来就不抱希望。 「我带了几盒月饼，其中一盒要送你的，拿来吃吧。光嗑瓜子多空虚啊。」吴邪拿起其中一盒月饼，交给潘子。 「谢谢小三爷，你真有心。」潘子收下月饼，打开来，捏了一块来吃。 吴邪和潘子闲话家常，聊些不着边际的话题，没过多久，里头的客人陆续出来，看见吴邪一个孩子将潘子给绊住都有些愣住。 潘子简单介绍吴邪的身份，大夥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亲戚，对年少的吴邪品头论足一番，客套完鱼贯离场。 都是些怪人。吴邪深感困扰。 解连环迟迟从里头出来，见着吴邪，皱起眉头，对他说，「怎麽来了？」 吴邪深深感受到自己还真是不受欢迎的访客，亏他千里迢迢，还自己搭车前来，要知道中秋前後的车票可难买了，一位难求啊！ 「小三爷是搭车来的，带了几盒月饼要给您。」潘子帮腔。 解连环瞄了一眼，桌上有打开的月饼， 暗自叹口气，用不着亲自来送月饼吧，依他看送饼是藉口，摆明是来串门子、来玩的。 「我这里可不是托儿所、育幼院。」 「我也不是小孩子。」 「呿。少耍嘴皮，快回家里去，免得你家老头子来跟我要人。」解连环摆手，驱赶意味。 「三叔！现在都买不到车票了！我根本回不去！」吴邪说道，他故意没买来回车票，就是算准三叔会赶他回去。 「让潘子送你回去。」 「三叔！」吴邪抗议，「现在这麽晚，潘子去又回来都是凌晨了！你就让我住一天嘛！」 「你臭小子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主意吧！」解连环还不懂他，这鬼灵精怪的小鬼头。 吴邪嘿嘿笑着，承认，「我连留宿的衣物都带来了，你别赶我走，我很好打发的，打地铺也行。」 「还说！」解连环敲他一记。 最後熬不过贼不溜丢的吴邪，解连环让步，让他留宿一晚。夹喇嘛的後续事项交代给潘子打理，自己带着小侄子到外头餐厅吃饭。 吴邪吃个饭也不消停，话题老围着夹喇嘛的事打转。解连环知而不答，不管吴邪如何吵闹囔囔，端起碗，悠闲喝着汤，吴邪的话是左耳进右耳出，没放在心上。 吴邪受到极大的挫败，败下阵来，知道自己是问不出什麽好玩的事情，低头乖乖吃饭。 解连环用余光观察吴邪失望的表情，心里盘算着，倒不是真的要让小孩子难过，把羹汤喝完，放下碗。 「我那儿有些刚顺出来的宝贝，你要不要瞧瞧？」 「什麽宝贝？」吴邪眼睛亮了，无知且好奇的眼睛，充满光芒。 解连环笑了笑，忽然觉得自己还蛮会哄小孩的，简直玩弄於股掌之间。 吴邪这小子特别可爱。 伸手摸摸吴邪的头，搔乱他硬质的头发。 「三叔！」吴邪无奈抗议。 解连环大笑，又捏捏吴邪的脸颊。 回程时，解连环开着车，打开车窗，抽起菸，对外头吞云吐雾一番。 「三叔你说的宝贝是什麽来头？」吴邪迫不及待地探听。 「你看了就知道。」解连环吊人胃口似地保留答案。 拿几个明器骗骗小孩，大概就他们盗墓世家做得出来，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 但他却不愿看见吴邪将来跟他们这些亡命之徒一样，走上这条道路。 那天吴邪兴致勃勃，闹腾了好一阵子，缠着解连环，非要他将故事巨细靡遗交代。解连环被缠得烦，掐着吴邪上床睡觉，威胁再不听话，要把人给锁起来，这才清静许多。 隔天早晨，解连环起了个大早，和潘子联系，确认下斗事项与日期，紧接着叫醒吴邪，要送人回杭州去。 「三叔，这麽早走啊。」吴邪倒显得依依不舍，打着哈欠。 「再不送你回去，我怕你家老头子杀来，要告我诱拐儿童。」 吴邪没什麽精神地笑了几声，起床刷牙洗脸。 解连环到外头发车，抽几根菸，等吴邪出来。 过没多久，吴邪背着包，走出门口，和他点头招呼，乖乖上车。解连环抿菸，跟着上车。路上吴邪难得地保持安静，大概刚睡醒，脑子还没缓过来。 解连环居然有些不太习惯，趁红灯时刻，多看几眼吴邪，居然在车上打起瞌睡。 果然还只是个孩子。解连环失笑。 行车的速度，不自觉地放慢了点。 抵达吴一穷的住宅，将睡死的吴邪摇醒，接过他的背包，往自己肩上背。 「到了？」 「到了。快起来。」解连环催促他。 吴邪起身，下车，揉揉眼，走了一段，渐渐清醒过来。 「三叔，你待会留不留下来吃饭？」吴邪开口询问。 「不了。」 解连环婉拒，他只打算将人安全送达，然後回长沙。 他们站在门口等人应门，门开启，应门的人却出人意料之外。 「二叔！你怎麽在这？」吴邪惊呼。 吴二白侧过身让人进入，屋里的人听见是吴邪回来，赶紧跑出来看看，对吴邪又打又骂的。 解连环见状，大致了解情况，对身旁的吴二白问，「他来我那儿的事，没知会你们一声吗？」 「没。你也真是，既然人到你那了，最少该通知我们一声。」吴二白做了手势，让人快进门，他要关门。 解连环卸下吴邪的包，将包交给吴二白，还站在门口。 「我没想那麽多。人已经安全送到，没我的事，我要先走了。」 「等等。」 解连环就要走，却被人给喊住。 「难得大夥都在，等吃完饭再走。」吴二白提议。 解连环站在门口，看着吴二白好一会儿，心情有些复杂。 好似吴二白真把他当兄弟了。 「不了……」解连环还是拒绝，只是站在原地，突然不知道要怎麽离开。 「三叔！三叔！别走哇，留下来一块吃饭嘛！」吴邪注意到人还没走，赶紧到他面前来，一方面想闪过他家老头的暴拳，一方面是真心想留住他难搞的叔叔。 解连环被吴邪拉着，跨进吴家大门，吴二白索性将门给关上。 「吃完饭再走吧。」吴二白说完，揽着解连环的肩，一块进入室内。 当天午餐，大嫂煮了简单的火锅来吃，解连环不太说话，就吴邪一股劲地和他聊天，将昨晚看明器的事请、准备夹喇嘛的事情给抖了出来。 吴一穷在一旁听着，脸色渐渐难看。 要是观察全部人的脸色，这饭大概也不用吃了，解连环决定无视针对他的责怪目光，悠然自得地用餐。 几乎是饭一吃完，他就打算要走，不愿多做停留。 「顺到送我一程吧。」吴二白跟了上来，对正要离开的解连环说话。 「你没开车？」 「没，我走路过来。」 「那就再走回去。」 「载我一程吧，看在上次我也送你一程的份上。」吴二白要求，倒是握有筹码。 解连环拒绝不得，只好让人上他的车。 「小邪从小耳濡目染下斗的事，对这行有些不好的期待，你可别做坏榜样。大哥可担心他了。」吴二白说着，有点劝说意味。 解连环哼笑一声，「那你们得看好他，别再让他一声不吭离家出走，跑到我堂口来玩。搞得我不得安宁，不得不使出杀手鐧。你们以为我愿意啊？」 吴二白轻笑，这些他倒也是猜想得到，但该提的还是得意思意思提醒一下。 「老三，另外件事，我不得不说。」吴二白敛起笑，一本正经，「我知道你正在追查什麽。」 「你知道？」 你怎麽知道？你知道什麽？解连环简单一句包含两种涵义。 「我虽不管长沙，但那里毕竟曾经是我在管事，我自有自己的眼线。不管你现在是想追查什麽，我劝你最好收手。」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我虽不清楚其中缘由，但你在追查这事件上是不是过於鲁莽了。你最好仔细想想。」吴二白没要打击他的意思，只是说出一件事实。 吴二白的茶馆到了，开门下车，有礼地向解连环道别。 解连环还反覆思量他话里的意思，反省关於这次夹喇嘛的事，确实有些鲁莽急躁。 但以致於轻易地被人看穿吗？ 不，他自认自己掩饰得很好。 是因为对方是吴二白的关系吧。那精明的老狐狸。 在他面前，彷佛赤身裸体。 他得再谨言慎行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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