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为了教育单位的立场起见……我们社团也是靠学校补助才延续下来的 ……」林衍全解释道。 「学生社团限制总是比较多，我看你们还满有心要经营下去，为什麽不索性 转型成营利社团呢？」韩维德不经意问道。 令人难堪的沉默立即席卷而来。韩维德心下一惊，他说错什麽了吗？ 「那个……在我当社长的任期内，是不考虑的。」林衍全的声音变得很严 肃。「出事的五名社员里，其中一人是我的三哥。虽然警方勘查过好几次，没有他 杀嫌疑，以集体自杀结案，我无论如何都想找出他的真正死因……他不是会自杀的 人……」 以超自然现象营利，难免会落入装神弄鬼的窠臼里，真假不分的气氛下， 想要以超然的态度探究神秘事件，无异是缘木求鱼。学生社团也许不够成熟、运作 上处处受限，相对於营利社团，立场上还是比较客观。 「我明白了。」韩维德接过入社申请书，眼神柔和了起来，「今天晚上有 第一堂课吧？我会出席。」 现场响起一阵欢呼。 ◇ ◇ ◇ 讲台上的老师身材高大，宽肩厚胸，相貌英俊，两道剑眉浓郁而粗重， 眼瞳黑白分明，炯炯有神，年纪大约三十五岁上下，声音沉浑有力。如果年纪再 轻一点、又摸得着门路的话，倒是很适合去当偶像明星。 「很荣幸帮各位同学上第一堂课，我叫莫腾纬，服务於警察局重案组。 我们今日要探讨最普遍、最常见的超自然现象。」莫腾纬执起粉笔，在黑板上振 笔疾书，写下苍劲有力的两个大字：骗局。 台下纷纷窃窃私语。怎麽回事？第一堂课就否认超自然现象的存在？ 「各位稍安勿躁。首先，灵异现象并没有各位期望的那麽泛滥，百分之 九十七的超自然事件都可以用这两个字来解释，」莫腾纬在骗局底下重重划了两条 底线，加强语气，「还有百分之二比较困难，」他在骗局上方又写下三个字：高明 的。「是高明的骗局，一时找不出合理的解释，但是也与神鬼之说无关。剩下的百 分之一，才是真正的超自然现象。」 所有的社员都露出失望的表情，莫腾纬笑着按捺下众人的情绪，「我知道 你们不想听这些，所以我准备了特别的奖励给听完两堂课的同学。」他从文件夹抽 出一张大型照片，「这是当红偶像邱儒昌的亲笔签名照，上完课後进行抽签。有一 位幸运儿可以把它带回去。」 学生之间──尤其是女孩子们──爆起了一阵兴奋的尖叫声。 「莫警官……莫老师，」一个男孩举起手来，「现在入社还来得及参加抽 奖吗？」 「只要是正式社员、听完我上课都可以参加。我给你们五分钟，要拉人的 赶快去打电话，入座前先缴清社费，逾时不候。」 原来还有这种经营方式……韩维德暗暗咋舌。放牛吃草的五分钟里，林衍全 被一批社员包围着埋怨：「我们不是来探讨灵异事件的吗？怎麽变成偶像明星的後援 会了？」 「没办法，学校要求如果社团要继续营运的话，一定要请莫警官上第一堂 课。」林衍全颇为无奈，「因为他是少数经得起考验的灵能力者，破了不少疑案和 悬案，为人正派，又从不掉神弄鬼……」 「可是在所谓的超自然学界，还真是没有听过他的名号。」一名社员表示 异议。 「他是重案组警官，也不方便成天把这些鬼啊神啊的奇谈轶闻挂在嘴上 吧！」韩维德出面帮社长缓颊。 「就当成参加抽奖也好，」女性社员们倒是兴奋得无可名状，「邱儒昌的 签名照可是难得一见呢！经纪公司管制很严格，连後援会会长都拿不到……」 「那他怎麽拿到的？不会是自己乱签一气吧？」 一只宽厚的手掌搭上发问者的肩膀。 「当然不是。我是警察，焉能知法犯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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