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对：Dr. Williams/Peter Guillam、芝麻大的Mycroft/Lestrade。前後不代表上下。 备注：全文与文末注释可能会爆到《荣誉学生》与《史迈利的人马》的部分剧情雷。 《The Discipline of Abiding Grace‧4》 保时捷驶离东区纺织仓库的那个夜里，他回到布里克斯顿。 轮值夜班的组员们接获汇报会议延至明日中午的命令，开心地抱走他顺道带来的杏子派， 在灯光昏暗的门厅里开起小小的茶会。 他走进主管办公室，签发了几份公文。 谢天谢地，当日的文件没有一份是要让那群正在门外低声笑语的孩子们想起伦敦的清晨。 有个男孩探头进来，问他要不要也来一块切好的派。 他摇摇手，并让那孩子将他放在矮柜上的茶罐拿走。 於是什麽也不剩了。 Guillam起身，熄灯。 漫步至会议室，在斑驳的桃木桌上，放下那份同时收着保密协定与除役声明的牛皮纸袋。 纸袋里的档案厚厚一叠，在冗长表单的最後一页，有个标示着「生涯规划」粗字的栏目。 惺惺作态的标题。 其实管理组不外乎就是想在申请者填上的字句里，推敲出对方怀抱秘密离开的真正原因。 他大笔一挥，写下肺腑之言，一句抵过千言万语。 因为我高兴。 他与医师在伦敦的家，位在查令十字路南端的塞西尔巷里。一栋普通的旧式公寓。 拿来招待宾客稍嫌拥挤，让两名半辈子献身给谍报工作的老将安静地生活，则绰绰有余。 从三楼的窗口向外望，可以看见对门书店的橱窗里张贴着肯辛顿大街街拍照的泛黄海报。 将通行证缴回位於维多利亚区的总部的隔天早晨，他心情很好地煎了两颗圆亮的荷包蛋。 他一边为医师的茶杯注入温热好的牛奶，一边思索着下午要去楼下买份康瓦尔郡的地图。 然而，医师合起了早报。 「我得为他拆线。」医师说。 「什麽？」他抬头。 「Mycroft左手掌的穿刺伤。我得为他拆线。」 沉默了两分钟左右，他微笑，递给医师盛着培根与煎蛋的瓷盘。 塞西尔巷的公寓最後还是处理掉了。 医师每日提早一小时出门，搭车到国王十字路车站，再转车去曼彻斯特广场的诊所上班。 这是年纪大了就会浅眠的优点之一。医师说。 他也每日提早一小时起床，以糟蹋高级跑车性能的缓慢速度载着医师去车站。 相较伦敦街头的热闹，近郊的剑桥更能让一个奉公但不太守法的退休人员适当调整步调。 回程途中，有时他会停车，降下车窗，抬眼眺望远方的橡树林，郁绿的枝叶在风中摇曳。 Mycroft手上的缝线，两周後在没有感染的情况下完美地拆除。 又过了一个月，换成他的右臂必须动刀。 他身上的旧伤合口後，总是在别处又被缝起来。 每回医师都会烤好杏子派，让前来诊所接人的小巡佐搭配着咖啡压惊。 沙拉特的培训中心的主任，偶尔会来拜访Guillam，和他一起种种花，修整杜鹃树的枝芽。 这个肩膀厚实的中年人，姓Sandler，一口完美的牛津腔，在旅行组累积了十八年资历。 娶了个出身坎特伯雷的妻子。在家眷们组成的夫人俱乐部里，她以痛恨牛津腔口音闻名。 Sandler谨记年轻时Guillam这帮老圆场人待他的温暖，对医师也总是毕恭毕敬。 是以当白厅以与兰利加强合作为由，让Enderby重掌圆场，Sandler毫不掩饰他的忧心。 「您可是老总的人。」吃着抹了奶油的软圆饼，Sandler如是说。 即使他初出茅庐的当年，老总早已驾鹤西归，和上帝下了好几盘棋。 「他有把柄在我手上。」 Williams喝了口茶。 「必要时，Peter也可以将两小时的车程缩减一半。」 隔着餐桌，Guillam将放在大腿上的手悄悄移往医师那一方。 那麽，那个总是操着贝尔格维亚伦敦腔的Saul Enderby的把柄究竟是什麽？ 「肛门内黏膜的静脉丛曲张。」医师简短回答。 另一种较为大众所知的说法就是，痔疮。 敦厚的Sandler听罢，哑然无语。 Guillam则忍俊不住。 以Enderby惜面如金的个性，这的确是个难以启齿的致命伤。 他的学生转调军情六处行动组的那年春天，Sandler开着以省油为卖点的日本车来看他。 他与Guillam一起蹲在庭院中，将石南花种子埋进挖开的土里。 一面抱怨老婆和小孩太会花钱，一面低声回报情报处的最新状况给Guillam听。 「狐狸要准备进鸡舍了。」Sandler说。「Mycroft来了育成所两次。」 「他想从见习生里物色帮手？这太冒险了。」 Guillam拍拍帆布手套上的尘土，皱起眉。 「他忘了Enderby就是在那里看上他的吗？」 「Peter，你的宝贝学生的目标不是新人，」 培训中心主任呵呵笑了起来。 「他要拉拢的人是我。」 --- 注一：Guillam私底下的嗜好之一是庭园造景。这部分出自《史迈利的人马》。 注二：兰利。Langley。意指美国中央情报局总部。 注三：贝尔格维亚伦敦腔。Belgravia，位於西敏寺区，伦敦的高级社区。英国的上流阶 层有些人会刻意用这种腔调说话，藉此区分自己与劳动阶级的不同。Saul Enderby 的这个毛病在《史迈利的人马》里有被提到。 注四：育成所。情报员培训中心的俗称。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125.227.189.56 勒卡雷爷爷的东西都很棒，第二本有点艰涩又比较贵，可以先去看看图书馆有没有唷～^^ 「黑泰迪」这个形容好可爱啊XD ※ 编辑: dodo0228 来自: 125.227.196.194 (09/10 15: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