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lovebonito (绯灵飞翎非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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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自创] 燕子(42-43)
时间Thu Sep 1 19:04:13 2011
※ 42.
醒来,天还没有大亮,下意识地抬起手腕,这才想起手表早已被我扔在傅昭龙的座车上。
也不过才几天的时间,我就习惯要看手表了吗?
也不过才睡了三四个小时而已,却一点睡意也没有了,现在是凌晨五点多,有些渴,胃也
空得有些疼。
下了床,走出房门,正打算去厨房泡杯热牛奶,却看见西装笔挺的父亲,正坐在沙发上,
一边喝麦片加牛奶,一边看公文──外商公司的高阶主管,毕竟是很忙的。
看见我起床,父亲愣了一下,「怎麽这麽早起?」
「你不是也醒着?」我的声音听起来很冷淡,甚至可以说是挑衅的──其实,我并不是自
己开口的那个意思。
父亲的眉果然拧了起来,将手上的文件放在桌子上,语气很不悦:「你那是什麽态度?我
等等还要到公司加班呢!」
迳自走向厨房,不觉得自己还应该回话;我就是这个德性,对着父母,说不出什麽孝顺乖
巧的句子,还不如闭嘴,省得给彼此找罪受。
将近一年没回来,厨房物品的放置,似乎与我印象中的有些不同,我打开原本放麦片奶粉
的柜子,里面却是调味料。愣了一下,乾脆拿一只玻璃杯,打开冰箱,给自己倒了一杯冰
牛奶。
「也帮我倒一点。」父亲不知何时,也走入厨房,站在我旁边,举长手,将手中的空杯凑
了过来。我於是将剩余的牛奶都倒进他还有些麦片残渣的玻璃杯中。
「你怎麽瘦成这样?钱不够用吗?」父亲的语气很不悦,「你妈念了我一个晚上。」
我没有答腔,迳自将空瓶子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那个要回收──算了,今天你妈会叫阿梅来打扫你的房间,让她一起弄好了。」
「我明晚不住家里了。」喝了一口牛奶,冷得我打了个寒颤。
「你耍什麽少爷脾气?也不过就是换了房间而已!」父亲尽量压低声量,可是,表情看起
来还是很狰狞。「都几岁的人了!」
「我明晚有事。」太冰了,从食道冷进胃里,凌晨五点,果然不是喝冰牛奶的好时机。将
剩下大半杯牛奶倒进水槽里,打开水,顺手将杯子冲乾净。
「你现在到底几公斤?有没有六十?男孩子这麽瘦,像什麽样?」
我不得不说父亲果然是学商的,对数字特别敏感。一百七十六公分的我,昨晚睡前站到房
里的磅秤上量,发现现在的体重竟然只有五十七公斤......几乎比女孩子还瘦了。
许永志走後,我几乎什麽也不想吃,距离他走还不到一个月,我竟掉了十公斤还多。
「你要明晚不住家里,那就叫你妈别让阿梅过来了,她是高龄产妇,又是生产前不到一个
月了,少折腾一点比较安全。」
我没理会父亲的交代,迳自往房内走。如果知道高龄产妇很危险,还硬要用试管做这个婴
儿,那又存着是什麽心呢?
为了生出另一个孩子取代我,他们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我真是招他们讨厌啊。
在我被强暴之前,父母对我是更加纵容的;那时候,没有谁会嫌我态度不好,或是说我对
他们的冷淡有问题。
母亲总是说,「聪明的孩子本来话就比较少。」
父亲也总是说,「燕子像我比较多,又聪明、又懂得沉默是金。」
现在,对我失望了,只要冒点险,重新生一个小孩,从头教起就好。
然而,面对我自己的残缺和肮脏,我却无法像他们这样,生一个小孩,重新再来。已经被
强暴了、已经失去了心爱的情人了,我却无法喊暂停、也没有什麽方法可以砍掉重练。
我的人生,像是一盘下错了的棋──一步踏错,全盘皆输。
我无法悔子重头。
※※※
撇开父亲,回到房内,重又窝回被窝里,却怎麽样也无法再觉得温暖。
我想着许永志、李玉莲、吕钏儿,以及所有的谜团,然後,想到了那个变态。
发现我顺利逃脱,他是否焦急地派人到处寻找呢?会不会到现在还派员在那个休息站地毯
式搜索呢?是否能让他那嚣张,随时表现得从容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呢?
想着他吃鳖的样子,我竟开心了起来。
可是,却又隐隐感到不安。
逃脱得太顺利,是否,其实又是一场阴谋等着我呢?我试着说服自己,顺利逃脱只是因为
我提前识破了吕钏儿。
然後,我想到了今晚八点,1404号房的邀约。想着他留言给我的几条水球,我的心暖了起
来。
他说,他一定会来。
他说,「明晚,你来,我抱你。」
──其实,我早该想到不可能是许永志的,然而,我真的、真的太想念他了;我宁愿相信
,那个与我对话的,是一只鬼。或是,一个可以穿越时空的异人。
我记得,许永志介绍我看过一本国外的翻译小说,叫做「时空旅人之妻」──总是突然就
被传送到另一个时空的男人,错乱地在时间的乱流里面流浪。
遇见妻子的小时候,在现实的时间轴里终於与最爱的人见面、相恋和结婚,最终,却在时
空乱流中,走回妻子的小时候,被妻子的父亲误杀。然後,妻子在很年老、很年老的时候
,与来自还没死亡那年的他,有了最後一次的重逢。
那是个荒诞又悲伤的故事。
我记得看完这本书,我问许永志,「你现在和我是同一个时空吗?」
许永志搂住了我的肩膀,笑着说,「不是,所以,麻烦请我的岳父,你的父亲,不要拿猎
枪出来。不然,未来,你会守寡。」
我记得自己捶了他一拳,然後他亲吻了我。
许永志走後,我始终期望着那个荒诞发生在我身上──那也为什麽,我拼命地给他写信,
期望穿越或鬼怪这类的事情,可以发生在许永志与我的身上。
我不知道是许永志对我的好,让我这麽留恋,还是,因为失去了,我才觉得自己这麽爱他
。
我只知道,即使明知道不可能,我还是相信那个不可能发生在我的身上──我期许那个荒
诞的不可能,拯救我的悲伤。
现在想起来,也许,就是因为我怀着那样的想法,所以,才始终没想过要自杀。
如果我们还终将有一次见面的机会,那麽,即使失去了你,我还是可以勉强自己,继续努
力,撑过每个没有你的日夜。
然後,那次会面之後,我才终於可以安心含笑九泉。
窗外射入明亮的光线,天已经亮了。
我期待的夜晚八点,似乎还很久才会到来......
<未完>
※ 43.
我来到饭店时,才下午六点多,距离许永志在线上告诉我的八点,还有一个多小时。
试探性地问柜台,「请问,1404号房,是不是已经有预订了?」
「请问贵姓大名?」柜台的接待小姐长得非常艳丽,服务态度也很好。
「辛雁梓。」
「有查到您的线上订房纪录喔,是1404号房没有错,不好意思,可以跟您确认一下身分证
件吗?」接待小姐对我露出艳丽的笑容。
「订房的人是?」我有些疑惑,原以为会是定许永志的名字。
然而,我很快就替自己找到了说法。毕竟许永志已经是鬼魂了,怎麽样也不可能拿出身分
证件来登记──我却偏偏故意忽略既然已经是鬼魂了,怎麽可能还会与我相约的不合理。
登记了房间,刷了卡,一夜的住宿费,打折下来还要一万多元──真不亏是精品旅馆。
虽然我是学生,又没有打工,但是,一夜上万的住宿费,我也不是付不起,这都要「感谢
」父亲的会赚钱、连周六都敢在早上六点前出门上班的辛劳赚钱。
房间在十四楼,因为没有什麽阻挡,透过没有拉上窗帘的落地窗,大片的玻璃外,可以看
到远方大大小小的霓虹招牌,以及逐渐点亮闪闪烁烁的万家灯火。
装潢很精致,和台中的汽车旅馆不同,这家精品旅馆,坪数不算非常大,大概只有十二、
三坪,就算加上没有做出隔间的大按摩浴缸,和位於角落的透明蒸气室,以及乾湿分离的
盥洗室,也差不多只有十五坪左右而已。
大片落地窗外有个不小的阳台,放了两张躺椅,在台北,主要的卖点,大概还是窗外的那
方辽阔景观。
房内的电话声响起,让我吓了好大一跳。
心跳急促、手指冰冷,我接起了电话──我真的被傅昭龙吓到草木皆兵了。
是饭店的服务人员,「请问,您有预定晚餐,要现在送吗?」
时间还早,不过,稍早在家里我也没吃什麽东西。
我应声,让他们送食物来。
在食物送来前的空档,我在房间里摸摸弄弄,发现书桌边有个小小的书柜,上头有一些散
文或小说。
然後,在数量不多的书籍中,我竟看到了那本书──「时空旅人之妻」。
抽出那本书,走到阳台的躺椅上坐下,我将书放在自己胸口,眺望远处的景观。
至此,我更加确认八点,许永志会来。
他介绍我看的书,我昨夜才想起,现在就在台北这个精品饭店的小小书柜中看到──这一
定是许永志给我的暗示;我这样深信不疑。
厚厚的书本压疼了我的胸口,我知道自己又流泪了。
许永志,医院里那具冰冷的屍体之後,再次与我见面的,会是几岁的你呢?而,无论到时
出现的是几岁的你,今夜,我想被你拥抱。
我似乎发呆了好一会,门铃响的时候,天几乎已经都黑了,远处的灯火和招牌显得更加璀
璨。
打开门,让服务生将食物送进来。推车上摆放了一个很大的拖盘,上面盖了好大一个银色
的餐盖,看起来非常的高级。
我告诉自己,那一定是许永志在网路上为我预定的精美晚餐。
服务生问我要不要在床上吃。
我点点头,服务生变魔术般地取出一个床上用的小餐桌,立在床上,再将大拖盘放置在小
餐桌上,打开闪闪发亮的银色餐盖,里面是西式的丰盛晚餐。
掏出小费,打发了服务生,我坐到床上,开始享用晚餐。
晚餐很丰盛,精致的前菜、可口的浓汤、美味的牛排、甘美的甜点,甚至还有一杯年份很
好的红酒。
我突然想到,许永志走後,我竟不曾吃过这麽周到又丰盛的一餐。也许是因为太久没有正
常进食了,虽然食物很美味,不过,我却没有办法吃完。
每样都吃了几口,我就觉得胀得有些胃痛。
将小餐桌暂撤到旁边的床边桌上,我躺在床上,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看手表,再次发现上
面的表早已被我丢在傅昭龙的车上。
已经第二次了。
明明才戴没几天的。
错误却又太快适应的习惯,让我感觉有些烦躁,我端起用餐时几乎一口都没有喝的红酒,
仰头,一口饮进。
红酒很甘润,充满软木塞与木桶的香气,我其实不怎麽懂红酒,但是,极好和极差的酒,
光凭香气,我还是可以简单区分出来的。
那麽好的红酒,被我那样牛饮,还真是浪费了。
然而,想到父亲接到这笔帐单时的表情,我又突然有些开心起来。
──反正,不是给我花,就是给还没出生的「弟弟」花,我花他们的钱,可以降低他们对
我的歉疚感,这样,也算是功德一件。
不过,虽然只有一杯,不过,连红酒都可以这麽高档,我可以想见这餐「非常不便宜」。
我喝乾了那杯红酒,这才想到,自己是不能喝酒的,连一口啤酒都会醉,现在牛饮了一杯
红酒,会不会许永志回来了,我也还在醉酒?
然而,想起这件事时,意志有已经有些昏顿。
我懊悔自己可能再次错过许永志回来与我重逢的瞬间。
迷迷糊糊,我知道自己躺在床上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隐约听到了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接着,是脚步声,最後,是熟悉
的声音在呼唤我:「辛......」
虽然醉得睁不开眼,我的泪水却在听到那声叫唤时飙了出来。
<未完>
※ 44.
老实说,事後,我想了很多次,还是不知道那一夜,我究竟是在自欺欺人,还是真的醉到
什麽也分不清。
他很坚持,我一定是知道的。因为,那一夜,我没有叫过许永志的名字,一次也没有。
但,在我的心理,我真的以为,那个亲吻我、碰触我、进入我的,是我穿越时空的爱人,
我的许永志......
如果我真的知道不是许永志,我的身体,怎麽可能没有丝毫的抗拒?
可是,如果我真的知道是拥抱我的是许永志,那,为何,一次也没有,我不曾叫唤爱人的
名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如果可以不用醒来,如果可以预知醒来之後要面对的,我真的宁愿死在那一夜
的缠绵之中。──这一生,无论如何回顾,我都觉得如果死在那一夜风流,死在那一场醉
酒,就是我人生最绚丽的完结。
可惜,长醉不用醒,只是「但愿」。
「辛......」叫唤我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引得我一阵轻颤。
睁开眼睛,醉眼朦胧间,好看而熟悉的脸,和我恋慕已久的人影重叠。
多美。嘴角的笑,像一朵清纯无暇的莲;热情烧灼的视线,又像怒放的玫瑰。一个人,怎
麽可以同时具备妖娆与纯静?
老师,是你......
温暖的大手,来到腮边,抹去了我的泪。指上有茧,在我的脸上刮搔着,有些刺疼,但是
,很温暖;和我记忆中最後的冰冷很不相同。
「辛,我来了。」
一个浅浅的亲吻,印在我的额头上。
「我想你......」我说,却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醉酒,让我无法好好控制我的
舌头。
他似乎没听清楚我的话语,将耳朵贴近我的唇边,「什麽?」他问。
熟悉的白麝香的香味沁入我的鼻翼,我狂喜又狂悲;这一定是我穿越时空的恋人。
是自欺欺人吗?怎麽有这麽真的自欺欺人?体温、气味、熟悉的声音......不可能再有这
麽真的自欺欺人的。
「我想你。」我重复。
然後,我听到了他的笑声,温暖,却缓慢,像是在空中飘,「我也想你,真的。」
我伸手,想要搂抱心爱的人,手却显得沉重而不灵活,最後,我只是无力地将双手搭在他
在腰上。
「洗澡了吗?」他问。
我试着摇头。
「你这个脏小孩。」他的口气并不真的嫌弃,反而更像是挑情的宠溺,「我帮你洗吧。」
他暂时离开了我,我空虚得再次掉下眼泪,张口恳求,「不要走......」
我听到了放水的声音,然後,感觉到他重新回到床边,坐下,开始解我的钮扣,脱我的衣
衫。他的声音有媚惑的语调,「我先帮你洗澡,好吗?」
一直到许永志死前,我都没有与他共浴过;幸好我已经醉得全身通红了,因此,他不会看
到我的脸因害羞而红。
我在心里鄙视自己的扭捏。都是男人,为什麽是我要害羞?但是,我就是有种类似新嫁娘
的别扭感。那一定是因为太幸福了。
虽然我并不矮,但是还是轻易地被像公主一样搂抱起来──许永志的力气有这麽大吗?这
样的疑惑的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蒸气室里有张小凳子,他让我坐在上面,因为醉酒无力,我的背靠在强化玻璃制成的墙壁
上,很冰。幸好温热的水很快就淋在我的身上,我听到了按压沐浴乳的声音,空气中很快
就弥漫着玫瑰的香气。
沐浴乳在他温热的掌心,碰触到我的胸膛时,有一瞬间的冰冷,我打了一个冷颤。睁开眼
,眯着眼看那张好美的脸,我露出了一个微笑。
然後,是一个很热情的亲吻,充满掠夺的意味。
恐惧感袭上心头,我伸手,用力拉扯他的发,让他的唇略略离开我,「我怕......」
他对我笑,抓着我的手,让我圈在他的颈项上,低哑的声音,充满情色的情慾;「不要怕
,我会很温柔,我保证。」
他一手搂着我的腰,让我从小凳子上站起来,另一手滑过我的背,来到臀上,他说,「我
好想你。」
就着沐浴乳的润滑,一指来到了某个难以言说的地方,「不......」我想起那个午后,某
人暴力的拳脚相向,以及兽性的侵犯,再次惊慌起来。
「辛......你相信我吗?」他的手指并没有离开,「我会对你温柔,你相信吗?」
「我想你......」我的泪水流了出来。
错过了今夜,我心爱的人,是否再也不会回来?我不知道。所以,即使仍旧恐惧,我还是
希望他拥抱我。许永志,我想要和你结合为一;当时,我真的是这样想的。
他并没有在浴室占有我。
充满情色暗示、夹杂着无数热情亲吻的清洗之後,他将醉得像滩烂泥的我,擦乾之後,重
新抱回床上。
「我会很温柔,辛......我的宝贝。」他的亲吻一路向下,最後含住了那场强暴之後,很
久不曾强烈感觉到男性冲动的地方。
温热的口腔、湿溽的包容、热情的吸吮和舔舐,我低头张眼,看见那张好美的脸,正在服
侍那个原本还很柔软的部位。
血液往那处集中,我感觉到那个地方变得紧绷且灼热,脑子里面晕陶陶的,我试图抓住身
下柔软的床单,却使不出什麽力气。
可能因为醉得太厉害,虽然兴奋得全身抽搐,我却没有射出什麽东西。试了许久,发现仍
是徒劳,他终於又覆上来,搂抱着我,与我唇舌纠缠,「你这个小醉鬼。」
後来的意识就有些模糊了,我只隐约记得一些片段。
他的手上不知从哪儿弄来润滑的膏脂,在手指上摩娑了半晌,直到不再冰冷,才探向在清
洗时已经被手指数度进出的地方,开始扩充与润滑。
一如他所承诺的,他的动作一直很温柔。每当我害怕或恐惧,他就会停止正在进行的动作
,然後给我温柔又热情的亲吻。直到我重又回应他的热情,手上的动作才会继续。
然後,是很温柔又绝对的贯穿。他亲吻着我的泪水,轻声地重覆着,「辛......相信我,
我会温柔。你相信我吗?」
我记得,我们是一起到达高潮的。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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