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次PO完了。没排版。 身为鬼魂的邱诚迪一直哀求着，腹部的痛让他意识模糊。 『我真的很讨厌你这样。』狐狸忍不住对言深碎念。 「有没有什麽办法能让他脱离痛苦？」言深压着鬼魂的伤，不让源源不绝的血流出。明明是鬼，却还是会痛会伤，有血有泪。 哼。狐狸不屑回答，在鬼道里奔跑。他肯帮忙已经很给面子了。 「狐狸。」言深带点强硬的语气。 『那是他自找的，我也没有办法。』狐狸说完，冲出鬼道，抵达邱诚迪所说的地方。他们动作比救护车还快，得由言深邀请他们进入屋内。 『老姜！』邱诚迪跳离言深环抱，奔到姜桓民身旁，瞬间消失。 言深瞪大眼，望向狐狸，传达他的疑惑：鬼咧！？ 狐狸耸肩，事不关己的模样。 在等待救护车赶来的期间，言深对姜桓民做了一些简单的急救。不知道有没有帮上忙，最後还跟着救护车到医院，关注对方的状况。 狐狸在一旁念着鸡婆鸡婆，相当不耐烦。 『有什麽好担心的，又不是举目无亲，医院会通知他家属过来。你就别管了。』 「我担心的不只是他。」言深说，「你也看到刚才那个鬼魂，他一看到人就消失了。他这麽虚弱，会跑到哪里？为什麽没有升天轮回？你不好奇吗？」 『一点也不。』 「如果他没有负面的怨念，又为什麽留在人间？」 『那跟我们没关系。』 「明知道自己的存在会害爱人受伤，却还是留在对方身旁。这样的鬼魂，我很想帮帮他。」言深说着，视线移向一旁，动作一滞。对方的鬼魂就站在他们面前，低着头猛掉眼泪。 『我知道这样不好，』邱诚迪啜泣，『但是我舍不得离开他。我不想害他的──』 言深看得难受，想向前安抚他，却被狐狸抓住。 『别管他。这都是他自找的。』狐狸警告，要他抽手，别插手太多。 『神人，求求您帮帮我──』邱诚迪哭求。 『你看，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帮忙，多贪得无厌！就叫你别插手，惹得一身腥！』狐狸不爽，碎念一串。 言深没理狐狸，盯着邱诚迪，问他的要求，「我还能帮你什麽？」 『请帮我离开他。』邱诚迪说着，『我一个人做不到，我舍不得离开他，请您帮帮我。』 「我可以带你去给人超渡──」 邱诚迪哇的一声，崩溃大哭。 『我舍不得他啊！我不想走！但是我更希望他平平安安的，好好活下去。我不想要他变成这样。我不想离开他啊！』歇斯底里得语无论次，前後矛盾的说话。 「让我帮你。」言深答应。 『言深！』狐狸不能理解。 「狐狸，」言深被邱诚迪的哀伤渲染，为之动容，回头，对狐狸说话，「我们就帮帮他吧。」 『但我真的很不想多管闲事。』 言深在他耳边低语，「我一想到总有那麽一天，我将死去，我也会像他一样，一心一意只想回到你身边，舍不得离开你。这麽一想，总觉得不能就放着不管。」 狐狸抓住他的手，紧了紧，又放松。 言深最後像叹息般的呢喃，让狐狸立刻弃械投降。 『我知道了，帮忙就是了。』妥协得很无奈。 「我爱你，狐狸。」言深微微一笑，亲了亲狐狸的脸颊。 狐狸白眼以对，心里别扭得很。 姜桓民醒来的时候，爸妈围在床边，一脸担忧看着他。连安洁都来探望。视线环顾，却没找到诚迪的灵魂。 「医生说你最近太操劳了，你这孩子真是──，做什麽把自己搞成这样！」妈在他面前语带责备的关心，叨念着，说到激动之处还流下眼泪。 他静静地盯着前方，心心念念的，都是诚迪不在病房。 安洁看不下去他这样，离开病房，哭了出来。 邱诚迪站在病床旁，握住姜桓民的手，对他说话，『老姜，你不要这样。你爸妈很担心你。』 姜桓民心里一热，不知道诚迪什麽时候出现，他也不介意。怎样都没关系，他的加菲还在他身边就好。 「阿民？你怎样？是不是哪里痛啊？」妈妈紧张询问，按下求救铃。 姜桓民紧握着邱诚迪，默默流泪，眼睛盯着诚迪连眨都不敢眨眼。 「妈，我没事。没有哪里痛，不用请护士过来。」他解释。 「还是让人看一下吧。」姜爸说着，同样担心他。 邱诚迪不比他好到哪里去，同样哭着，倒在他身上，对他说，『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谢天谢地。我没害死你。』 姜桓民激动不已，他想告诉诚迪，没关系的，就算害死他也没关系。这样反而更好，这麽一来，不管诚迪想去哪里，他都能陪他一起去。不会再让他一个人。 言深和狐狸就在病房外等着，看到这样的姜桓民与邱诚迪，心情实在轻松不起来。 『我们会被马踢死。』狐狸下了一个结论。 言深苦笑。是啊，他们要做的事情，就是把相爱的这两个人硬生分开。 生离死别，来生再会。 到这时候谁还能洒脱面对。 时间滴答，逝去的不只是时间而已。 医生过来巡视，确认没事後又离开。姜桓民试图支开爸妈，却无果，他紧握着邱诚迪的手，很想跟他对话。 邱诚迪明白他，回握他的手。静默许久。 『你要快点好起来。我先回家等你。』他说，摸摸老姜苍白的脸。 不要！姜桓民无声抗议着。 『在这里跟我说话，你会被当成神经病的。而且我不喜欢医院的气氛，太多不愉快的怨念。』邱诚迪扯着谎，眼眶蓄着泪，随便一动就能落下。 姜桓民很坚持，紧握着手不肯放他。 他俯身在老姜额际上轻轻一吻，『你好好待在医院休养，快点痊癒。我会在我们的家，等你回来。』 好不容易哄他松开手，邱诚迪却不舍得了。整个人埋进姜桓民的颈肩，『你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要早点回来！』 姜桓民拍拍他的背，安抚他。巴不得现在办理出院，跟他一起回去。 然後，邱诚迪离开了。 跨出病房，邱诚迪斗大眼泪直掉，对言深他们说，『走吧。』哀伤得连声音都在发抖。他不得不说谎骗姜桓民，老姜要是知道真相，非恨死他不可。 一人一妖沉默不语，带领邱诚迪的鬼魂进入鬼道。 他还有最後一个想去的地方。 回到他们的家，邱诚迪摸向木制鞋柜，然後门墙。这里每一个家具、每一个角度，他是如此熟悉。最後坐入沙发，神情恍惚。 『我们认识很久了，久到我已经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况。他的脾气很好，好到我觉得他很软弱。但他不是真的软弱，他比我坚强多了。他总是包容我，我脾气不好、性格又别扭，他全部都接受。明知道我已经死了，却还是接受身为鬼魂的我。明知道我会害死他，他还──』 邱诚迪哽咽，说不下去了。 在脑海里那些他们之间的回忆，现在能想起的尽是一些美好的事情。 这样就很好了。 『谢谢你们。』他对言深他们道谢，露出感激的微笑。 言深说不出话来，看着邱诚迪的身体渐渐消失，忍不住哭了。 『如果有天，你也选择这麽消失，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狐狸紧搂着言深的肩，恶狠狠地警告他。 言深哭得很小声，没能回应他的警告。 姜桓民好不容易熬到出院，迫不急待回到家。诚迪说他先回家等他，但是人却不在。 他冷静思考，或许诚迪等得太久，睡着了。 「诚迪？不要睡了，快点起来，我回家了喔！」 空荡荡的房子，只有自己的回音。 姜桓民坐入沙发，麻木看着桌上用保鲜膜包好的蛋棉被。 两个人和好的密码是一起吃蛋棉被。 但是诚迪不在，他要等他回来，一起吃蛋棉被。 只是他们最近没吵没闹，为什麽诚迪要做蛋棉被？他最好快点出现，跟他好好解释清楚。不管诚迪犯甚麽错，他都会原谅他的。只要他快点回到他身边，他什麽都可以原谅。 一直到晚上，都没看见鬼影。 他知道诚迪走了。 没原由地他就是知道。打从他回到家，看到桌上的蛋棉被，他就明白了。他那麽懂他，只需要一点小细节，就能明白诚迪的一切。 他只是不想承认。不愿相信他真的离开他了。 到厨房，拿了汤匙，回到客厅。打开保鲜膜，挖下一口蛋棉被。放入口中，咀嚼。 蛋棉被里头放了一堆、一堆绿芥末，直呛脑门，鼻子猛抽气。 什麽嘛！？让人不哭不行。 姜桓民大口大口吃着蛋棉被，好好大哭一场。 他会把蛋棉被吃完，因为这是他最後一次包容诚迪的任性。 以後再没有机会。 『我这麽做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我知道。」 狐狸一再强调，此地无银三百两。言深微微笑着，怀里捧着刚断奶没多久的小猫。 『我只是想有始有终，帮就帮到底，我是有原则的妖怪。』狐狸越描越黑。 「我又没说什麽。」言深笑说。狐狸是有原则的妖怪，这他倒是第一次听说。 『我说你可不可不要再用愉快满足的表情看我。』 「为什麽？」 狐狸很不自在。 『我──』 「嗯？」 『我不习惯。』 「说到不习惯，狐狸这麽有心帮助邱诚迪的灵魂转生，我才不习惯。」言深说，「是不是你也开始喜欢人类了？」 『我只是贯彻我的原则而已。』 言深将小猫放到姜桓民的家中，摸摸小猫的头，对小猫说，「我们能做的就到这里，接下来就靠你们之间的缘分了。」 小猫喵呜，鸣叫一声。似乎表达着知道的意思。 随即，一人一妖，离开姜家。 回程途中，狐狸开口，『啊哈，其实我也不是真的有心要帮他，你看我让他堕入畜生道！转世变猫！』灵光一闪，马上帮自己辩解。 言深失笑，紧挨狐狸，跟他一道回家。 希望那个人回到家後，能明白他的爱人化作猫回到他身边了。 他的加菲回来了。 THE END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59.113.165.81 哈哈哈傲娇狐狸(开心打滚) ※ 编辑: tiger1984 来自: 59.113.165.248 (08/23 23: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