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s.2　启程 S.1 时间：周末傍晚 地点：电影院内用餐区 人物：邵禾，星探 为了堵那个星探，邵禾事实上等了好几个小时，看电影的人潮都换了两拨。他并不是不能 自荐去经纪公司、甚至透过他哥找关系也可以，只就是，他想他需要重复一下这个流程。 於是电影院用餐那处，他命星探买来饮料，喝得舒爽之後才示意星探可以开始采访……不 ，应该说是身家调查。 这对话很妙： 「家里住哪啊？」 「不就这附近吗？」 「现在是学生吗？」 「我看起来不像吗？」 「…家里有几个人啊？」 「父母、两个姊姊一个哥哥。」 「喔。都在做什麽啊？」 「你问哪一个？」 「…爸爸做什麽的啊？」 「教书的。」 「嗯嗯，妈妈做什麽的啊？」 「教书的。」 「教师家庭啊……真和谐。哥哥姊姊呢？」 「我二姐还在念书，将来也是教书的。」 「真优秀啊。那大姐呢？」 「在市政府上班。」 「喔，公务员啊……」星探显然觉得这家庭结构平凡得有点无趣，但是他还是尽责地做着 笔记。「那你大哥呢？」 「在XX金控上班。」邵禾闲闲凉凉地喝了些饮料，他要趁现在还能喝冰的时候尽量喝。 「XX金控上班……」星探继续写下来，身家调查大体完成了他很满意，突然想到忘了给这 人编号，他把刚刚听清楚的姓名写上：ㄕㄠˋ　ㄏㄜˊ……邵禾……姓邵？ 星探突然白了一张脸，望着眼前人，结巴地说：「你、你刚说你姓ㄕ、ㄕ、ㄕ……」 看他ㄕ了半天连个发音也说不好，邵禾很贴心地帮他接下去：「ㄕㄠˋ，邵禾。」还友善 地帮星探在资料卡上写好自己的名字，签名龙飞凤舞得很大气。 这签名最高还卖过五位数呢，算了，就当自己日行一善吧。邵禾耸肩。 「所、所以你爸妈是T、T、T……」 他们性向正常好吗？邵禾再帮忙接了下去：「T大教授。」他快没耐心了。 「你哥是XX、XX、XX……」 这还能听吗？邵禾很帅地翻了个白眼：「XX金控执行长，XX基金会理事长，XX财团董事长 的女婿。」 「然後你大姊是、是、是……」 这他接得比较顺了点，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市长。」没别的称呼了，等看年底选举会 不会换一个。 星探都快口吐白沫七窍生烟了，邵禾脸上表情不大、心里可乐的。他想：怎麽上辈子就赌 气说父母双亡孑然一身了呢？这多好玩哪。 星探晕了。 S.2 时间：翌日下午 地点：经纪公司 人物：邵禾，史强，李环 邵禾坐在公司配给他的临时休息室沙发上，李环进进出出地给他收拾着还没来得及和他搭 话，邵禾只是淡淡地带着笑──好像只是应酬性、习惯性的，事实上他那琥珀色的眼睛滴 溜溜地转了几转，然後沉淀像是透了冰块的酒，深刻、所以神秘。 昨天他耍了星探一回，那个被他吓到要哭了的星探打电话回经纪公司报告後，晚上邵禾回 家史强就带了礼物来拜访。 史强是邵禾钦点的，他有特地和星探说「叫你们公司那个叫史强的经纪人晚上八点到我家 」，在星探又吓个不轻後还调侃地说他家人将扫榻相迎。 指名史强自然是有所用心，对家人他只说这是该公司的王牌经纪人、加之史强昨晚应对得 体，邵家长辈还算满意，对邵禾怎麽知道他的却是问也没问。 今天下午，史强指了新进助理李环到邵家接邵禾，这让他面无表情却是心情一松，毕竟抬 出身家之後，公司会配给他的规格比起上辈子一定是更高标准，他原本有些担心自己会遇 不上李环。 这下好了，就把这奴才要回来吧。邵禾恶劣地笑了笑，在李环总算清扫完休息室前任主人 的杂物、泡了杯蜂蜜水回来後，他对着李环巴巴望他那无辜的眼睛说：「我喜欢多加半茶 匙蜂蜜的600cc蜂蜜水，奶类东西过敏不吃，冷气要调到23度，之後配给我的宿舍床单棉 被一个礼拜洗一次，不能用洗衣粉而且要用太阳晒乾，我坐车时速不能低於五十不能高於 八十，车上不准挂观世音，还有，」 李环傻了眼然後匆匆忙忙掏出笔记本记下来，听这停顿抬起头、接上他讽刺的目光。「换 了你那台车，我不坐韩系的。」 李环彻彻底底地呆了，邵禾端起蜂蜜水饮了口，嫌弃地皱了一下眉，见李环还犹豫着是先 去拿蜂蜜还是先做笔记，邵禾撇了撇嘴。「记下来啊你白痴。」 李环赶忙先匆匆地写上几笔，然後现学现卖地去拿来蜂蜜加了半匙、拿了摇控器把空调设 成23度，得到邵禾还算满意的点头肯定。 这时史强出现在休息室门口，刚刚那些他都听到了，心上觉得这小鬼娇生惯养很麻烦、脸 上却端着精明的笑脸。「邵禾，先不忙，李环才刚进来还要磨练一下，我再给你配一个有 经验的助理。」 李环那呆脸闪过一抹失望受伤，邵禾放下杯子，仍坐在沙发上没有要起来的意思。「我就 要他。」没有「了」、「吧」、「好吗」之类的附加语，换来李环感激涕零和史强冷漠的 眼光。邵禾心底冷笑。 他可还念着上辈子李环的好，忠心耿耿、学得快做得好、把他摆第一位、而且口风极牢， 服侍得好似邵禾跟皇帝一样──那李环就是最高太监总管了。除了刚开始的磨合期（极短 ），李环贴心得就跟邵禾的家生奴一样，当然邵禾不是真的很苛刻的主子就是了，他私下 总是赏李环很多东西。 虽然他一直不知道李环忙着照顾他、有钱也没时间花。就算知道他也不介意，因为李环也 不会介意。 噢，他跟史强因为大麻不愉快的那阵子他曾被迫出借李环一次，这笔帐他现在突然又想起 来了，史强在他心里的欠条又多了一张。 史强无奈地叹口气，温和笑道：「那没关系，再多配给你一个，总共两个……」 邵禾抢话：「我只要他一个。」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李环虽然高兴有人赏识却也担心这般冲突之後史强不晓得会否不悦 ，努力地对邵禾眨眼，他这位新主子不甩。 对视了一回合，史强首先败下阵来，心想这就是世家子弟硬要玩票的麻烦地方，大概嚐过 几次苦头就会缩着尾巴回家了，目前合约也只签了两年，这次就随对方的意好了。 ──他可不知，因为这第一次的让步，往後他还会吃更多闷亏、受更多灾难。 S.3 时间：不定 地点：琴房、练舞室、宿舍……等 人物：邵禾 邵禾在忙出道前的集训。 由於父亲坚持着学业必须完成，他必须熬过这几个月最後的学生生活，课业上的一落千丈 权以忙着集训应付过去了，事实是还魂的他哪还对这些不实用的东西有印象，作业都塞给 李环去做了。 放学後、周末时，李环会来载他赶赴一堂又一堂的课程，他学吉他、学发声、学跳舞、学 表演，然後获得老师们一致的赞扬。 老师们在史强偶尔来探望时总不忘说上他几些好话，史强有时躲在一边看也承认邵禾的确 有天分，殊不知这些东西他上辈子玩到都要腻了，刚入行那破烂德行他不想再来一次。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直到邵禾毕业。 S.4 时间：六月底，炎热下午 地点：休息室 人物：邵禾，史强，李环 冷气开在23度，清凉怡人，邵禾在休息室里换装，等着让李环接他去下一堂课。 这些日子以来李环已经把他的脾气个性、习惯喜好摸得一清二楚了，越发衬职地做个尽责 的小李子，把他的皇帝邵禾侍候得服贴舒心。 只是今天小李子倒纳闷了，平常总戳着他头说「你哪里都好就是效率太差」的皇帝老大这 会儿换个衣服怎麽拖拖拉拉，再慢下去他就必须开70才来得及了。 邵禾换好衣服，却偏不忙，坐在沙发上又让李环调了杯蜂蜜水，「小李子，去开门儿。」 「喳。」邵禾偶然会来些无聊的恶趣味，像是自封皇帝、叫李环小李子之类的，其实也很 年轻还有点玩心的李环会很配合地跟着闹。 「万岁爷，叶赫那拉氏觐见。」 「宣。」 史强被莫名其妙地请了进来。 区区一间休息室，邵禾的坐姿气派得好像养心殿似的，还叫小李子上茶──当然，其实是 蜂蜜水。 史强整出假面的温和微笑，对邵禾近来的课程略略关心了一阵子，却不知半路被抓进来这 贵公子有何要事。 邵禾乾了手上这杯，状似无意地舔舔嘴唇，史强眼都不眨一下。邵禾凉凉地瞟了李环一眼 ，後者会意地跪安了，退了出去把门关上。 想来这是有什麽该谈的了，史强再度微笑，很关切地如「今天天气真好到处是河蟹你说是 吧」的和蔼，「有什麽事吗？」 邵禾眼神从自己的手表转了回来，对上史强的，他说：「我要演舞台剧。」 史强一愣，心里却是极速地运转计算着。 邵禾签约以来除了上那些课程完全没有其他事做，没拍广告、不知道哪时出唱片、没有戏 约、甚至都不曾公开露过面，每回邵禾好像无意地问起，史强总推拖说等毕业了再安排， 现在果然毕业了，邵禾显然在等他拿出诚意。 否则再这样下去，其实就跟冷冻他没两样。 课程还是必须自己付费的，完全没进帐，只见史强每回「唷齁，拿啦～」地把上课钟点费 转交给老师们，不生气就不是中国人。 但是被推托个两次，邵禾也就不再提起，史强还当这小鬼天真容易蒙混，哪知这次一开口 就要大的。 「舞台剧，这会不会太……」史强表面尴尬地笑笑，心底却是讽刺的想法偏多。要知道， 舞台剧其实比拍电影更辛苦、困难得多，没有一点实力的演员轻易还不敢尝试，史强觉得 这小鬼大概自我感觉超好。 「我要演舞台剧。」而小鬼只是再重复了一次。 S.5 时间：十二月，周末，夜 地点：後台 人物：邵禾，史强 史强僵直着身体、伪装着表情，在热烈得可以掀开屋顶的掌声中进了後台邵禾的休息室。 自六月底邵禾要求要演舞台剧後，史强就安排了一次给他去那个许多圈内前辈一起组成的 剧团试镜，手上另一个艺人出了状况他後来也就没时间管，只听说邵禾接了个男二的角色 ，艺大表演系的老师们都同意这个新生不用来上学、直接给他毕业证书，他今天首映了才 见识到邵禾的表现。 很惊人、很完美，邵禾夹在一群老戏骨中一点也不突兀也没落下乘，他走来时耳闻几个剧 评的闲聊甚至有人说这小鬼还能把其中几个前辈比下去，史强着实很讶异。 邵禾几次谢幕下来後连气也不喘一下，好似这简直小菜一碟。 ──上辈子影帝奖座摆在家都可以叠几层塔了，区区舞台剧一个男二角色他还不放在眼里 。 史强嘴角抽了抽，勉强笑道：「表现得不错啊。」 忙着和几个剧团前辈闲聊、推掉庆功的邀约，邵禾许久之後才发现他经纪人的存在。 见邵禾也不怎麽回他，史强忍着快撑不下去的青筋，转着「这是棵摇钱树啊一片叶子都是 钱啊虽然很机车但是不能骂他啊」之类的念头，淡淡笑说：「等这次巡演完，我给你安排 好了一个电视剧。」 邵禾逗着花圈上装饰着的假鸟，在史强「那鸟是假的你玩个屁啊快点给我回话」的目光下 转回头，赏给鸟的愉悦笑容冷冷地消了下去。「偶像剧找你手上那些有脸蛋没实力的艺人 去演，我要拍电影。」 史强的嘴角经过暖身後抽搐得没那麽凶狠了，想着要辩就来吧他清了一下喉咙说：「电影 的话国片这几年不景气、愿意出钱的投资商少了好导演也没几个……」 邵禾一副「早知道你没见识没想到你还真的那麽没见识」地翻了一下白眼，「谁说我要拍 国片了，郑国的『烽火』不是就还在找人吗，去给我报名试镜。」 史强说不出话了。 S.6 时间：夜 地点：车内 人物：邵禾，史强，李环 李环在前面开车，後座史强和邵禾一人一边相敬如宾。王牌经纪人有接不完的电话，除了 上次闯祸那个艺人的事外，最多是来打听邵禾消息的。 经纪公司老板看过邵禾的舞台剧很赏识，又跟他哥熟稔、商人商人间自有默契，来了命令 明白讲说要全力捧邵禾，史强於是在邵禾同意下安排了些平面广告，但仍没有让他在公开 媒体前露面，有涉及舞台剧这一块的娱乐媒体多半还是比较有「sense」的，邵禾也就只 给一家权威舞台剧杂志的采访过，後势看涨。 端着脸望着车窗外的风景，邵禾面上冷淡、心里计算，眼角余光带过史强、耳听他又推了 一个找他的偶像剧剧本，嘴角微微勾起。 上辈子也是这样，李环在前面开着车、史强电话接个不停，最後把他送到导演郑国和制作 人的饭局上。 再送到郑国的床上。 丽色眼眸微沉，邵禾相信上辈子史强早调查过自己家世，看他天真得跟白纸一样，哄他说 这就是演艺圈的潜规则不用太在意，就把他给卖了。 这回，邵禾不会那麽容易放过他。 广播中新闻提到大导郑国新片的消息，李环很是好奇，对着後视镜说：「万岁爷，你认识 这个导演啊？」 邵禾一扯嘴角，李环很乖觉地把速度放到60，邵禾说：「有听说过。」 史强刚好挂上电话，抬了抬眉头说：「听说他什麽？」 面无表情地挪眼看了一下别有算计的史强，邵禾蓦地笑了笑：「有才华的人通常长得都不 好看，郑导是我听过最有才华的。」 史强：「……」 S.7 时间：夜 地点：饭店 人物：邵禾，史强，李环，郑国 史强领头走在前面，总是在赶时间让他养成脚程快的习惯。邵禾悠哉地走在後面，并不刻 意去配合史强的速度，於是李环跟着他，与史强距离越拉越远。 转头看看邵禾似乎没有要赶上前的意思，李环眨眨眼，凑在他身边说：「万岁爷，你很讨 厌那个郑国喔？」 邵禾无声地冷哼，瞥着李环那「告诉奴才吧告诉奴才吧求你了～」的期盼小眼神，淡然勾 起嘴角。「区区一个郑国，朕还不放在眼里。改天再找秦国、晋国一起围殴他。」 李环歪头：「秦国、晋国是谁？」 邵禾一噎，两人已经走到史强身後，史强瞪了二人一眼，作势敲门。 拍拍李环的肩膀，邵禾语重心长地说：「小李子，你还是多读点书吧。」 史强敲完门後他们被迎了进去，然後一起走到餐桌向宴上诸人一起打了招呼。 「啊，你就是邵禾吧？那出戏我去看了，你演得真好。」郑国貌似没有大导架子，主动向 他们搭话，只有邵禾看出来那眼底闪过一抹见色心喜的青光。 「郑导演真是全身上下都是才华。」背後，李环赞叹道。 邵禾忍不住笑了笑。 -- 可惜後来围炉郑国的计画被一个叫烛之武的人破坏取消了。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220.142.227.214 郑导有才!!(拇指) 小李子：哎折煞奴才了，不敢当、不敢当。(掩嘴偷笑) 本集大概是最有笑果的一集了，以下万岁爷开始妖孽......Orz 此外还有相声的叶赫那拉梗，可惜好像没被看出来。Orz 攻受问题...不要问，很恐怖。 可以找相声瓦舍的战国厕来听听，超有趣的。 叶赫那拉氏就是慈禧太后，战国厕那个段子里讽刺她因为与八国联军开战、 使得很多中国的宝物被列强劫掠，开她姓氏的玩笑，说什麽东西都 「唷齁，拿啦～」地被她送了出去。 此处借以讽刺史强这个经纪人帮着那群才艺班的老师们赚邵禾的钱。 ※ 编辑: diony7 来自: 220.142.225.165 (08/20 19: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