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本文为Neil结局改写，我把两人再会日定在复活节圣周末进行一个狗尾续貂的动作（？） 之所以动笔，一是有感於Neil结局进展太快，二是我心得写多了想换换口味。在贴之前 犹豫了很久，因为我没什麽耐性经营小说。 二、 原本是朝成（ㄉㄚˋ）人（ㄕㄨ）恋爱的方向去构思，不知何故主题竟偏成Neil的乡居 情趣一去不回头…… 三、 其实Leonid才是我的菜 http://i.imgur.com/W16xs.jpg Neil男爵虽好，Leo兔兔更妙啊呜呜呜（被拖走） Michael坐在礼拜堂右侧副堂的扶手椅上，行李箱与布囊随手搁在墙角。Neil要他暂时在 这里等，等他把刚刚那群孩子安顿好。 几年不见，这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受欢迎，活像孩子王一样。 烛台、矮几、几只木柜，其中一只柜上垫着白布。布上有刀、提炉、乳香钉与画着红十字 的巴斯卦大蜡烛，显然是为复活节圣周所准备的。 完成受难日礼拜的午後，Michael专注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比起事务性的办公室，这个副堂的准备室更能吸引Michael的目光。在他看来Neil完全没 变，亲近人，富幽默感，天蓝色的眼眸像海－Neil也确实有海一般的包容力。 然而两人间横亘着上千个日夜的空白，这使得Michael忍不住到处观察。他看了又看，望 能熟悉他所不熟悉的Neil，以横渡时间之流造成的距离感。 「干麻呆坐着东张西望？」 随着孩童的喧声远去，Neil从连接礼堂侧的窄门走进来。 对於这个带调侃意味的提问，Michael摇摇头，如何？他反问Neil。 「那还用说！Lowell家的男人当然受欢迎。像我这麽可靠的牧师不管哪家的父母都……」 「是是是，」Michael打断满脸得意正在藉题发挥的Neil，「不过我想问的是，你这教区 怎麽过复活圣周？」他指向眼前那几样祭器。 「中午办了礼拜，明天晚上守夜，後天让刚刚那些顽皮的小鬼演演戏发发糖果饼乾，」 Neil停了停，「等等，你该不会是特意挑这时间来帮忙的吧？」 「不好吗？」 「不是不好，有个在附近神学校读书的高年级生会回乡来当我的助祭。他需要好好训练 ……」Neil别过眼睛，「难得来玩你就在附近晃晃，不用刻意来教堂也可以啦。」 「嘿──训练啊，我也觉得我训练不足想趁机学习学习呢。」 「很幽默。但你刚刚明明说自己刚从波德里毕业，身为那学校上级部的高材生，几年下 来早就『学习』过不只一次了吧。」 Neil拎起墙角的行李箱与布囊，抬起下巴示意Michael往外走。 行李箱我自己来，Michael从Neil手上拿回行李箱接着说，「可我记得Lowell家某条家训 不是说要卖晚辈人情好等对方有朝一日回报吗？我对当年的事可是万分感谢，特地来这里 报恩的呢。」 「呜哇，」Neil提高了音量，「真是好孩子，我果然没看走眼。」 感觉到对方嗔睨的视线，这回换Neil笑了起来。「总之先来我家再说吧。」 Ψ　　　　　　　　　　　　　　　　Ψ　　　　　　　　　　　　　　　　　　　Ψ　 傍晚镇上忽然落起雨来。雨点来得又快又急，原本在街边嬉戏的孩子一个个被亲人抓进屋 里。眨眼间，黝黑的石板道上徒留一位身着藏青色工作服的老农夫，他压低了帽檐，发出 呦呦呦的急促短音赶羊。怎奈，前头的几只小羊悠哉故我，即使被雨水打得缩起了脖子， 却依旧几步一顿，对老农夫的吆喝置若罔闻。 撑着黑伞抱着刚出炉面包的Neil绕过小羊队伍，向迎面而来的老农点头致意。Neil往家的 方向疾走，非关春雨，也不是因为陡降的气温。他的双眼在氤氲黯淡的街景中发亮，他听 见自己的鞋根敲击地表制造出纷乱的节拍，喀答喀答。 松开木栅栏的门栓，穿越枝繁叶茂的灌木丛小径，Neil登上门阶，收伞，开门，几乎与开 门时间同步，门後传来宏亮的嗓音。 「回来了回来了。」 Neil走进客厅，睁大蓝眼睛瞪着眼前的不速之客。「Simon你这小鬼还不回家？离开前有 记得锁教堂吧？」 「真失礼啊Neil大叔，我可是特地替我姐送这来的。」有着一头榛色卷发，观骨上满是 雀斑的少年用下颚指向桌上篮子里的派。 「原来是你姐姐做的。」话是对Simon说的，Michael却看向Neil，一脸饶富兴味的表情。 「谁是大叔──」Neil眯起双眼。他就是我刚刚提到的助祭，Neil小声向Michael解释。 「至少分我一块嘛。唉唉，白天在教堂做牛做马，现在又冒雨送派过来。姐姐的派就连身 为亲弟弟的我都很少吃到咧，人帅真好。」 「听起来Neil牧师很受欢迎嘛，我很好奇他在这里的生活，再待一下如何？」 到底谁才是房子的主人啊，Neil不禁在心底叹气。 「你看你朋友都不介意了，Neil大－叔－」Simon连忙附和，随手拖过餐桌旁的木椅一屁 股坐下。 「等雨停了就给我回去！」 餐桌旁围坐着三个男人。一个身穿黑色教士服，抿在头顶的短发是与教士服不甚相称的红 色。另一个是声称来找朋友的青年，他喝酒的神情让人想起旧时代的英国绅士。至於向红 发牧师要酒不成的那位几乎吃掉一半的派，正兴致勃勃地向青年绅士搭话。 「Michael神父，你们是怎麽认识的？」 放下酒杯，Michael回答：「Neil到我就读的神学校调查一件事，我当时的年纪八成比你 还小。」 「我想也是，否则这位油腔滑调的牧师怎麽会交上你这样的绅士咧？」 「什麽话！」 不待Neil辩白，Michael笑着补充：「不，事实上Neil当年确实帮了我大忙。」 「听见没，」Neil将双手抱在胸前，「Mike当年可是全学年的监督生，品学兼优，和你这 个还要跑回家乡破教堂实习的小鬼差多了。」 「－－竟然这样贬低自己的帮手。」眼见话题对自己不利，Simon连忙转移话题。「 Michael神父方便告诉我之前在哪实习吗？」 「L市郊的S大教堂。」 「很能干不是！」Neil的语调听起来远比本人欢畅，他下意识想伸手揉Michael的头发， 幸亏在动手之前记起尚在眼前问东问西的Simon，只好拍拍Michael的肩好化解摸头的尴 尬手势。「大教堂的工作不轻松吧？」 「是不轻松，光最基本的清扫地面与信徒席就十分累人……信徒中有不少有头有脸的大人 物，戴着贝雷帽面孔像结了霜的将官也会来，为了不让教堂丢脸老是战战兢兢的。」 Michael摇摇头，「我呀－曾经在盛夏弥撒上被尖拱窗透进来的光线晒到晕眩；还曾经因 为在布道会上口误了使徒的圣名，半夜做到被梁下天使痛打的梦。」 Neil与Simon同时爆出笑声。 「天呐，光听就怕。」Simon作势打了个冷颤。「既然辛苦，那Michael神父当初为何要选 大教堂实习？是想当主教吗？」 谈笑风生的青年绅士忽然收起笑容，表情变得像身处圣堂般严肃。 「说实话，我不认为自己具备当主教的资格。」Michael看起来犹豫了一下，但他依然往 下讲，「神学校时期的我相当幼稚，为了不辜负重要的人，早一刻也好，我必须快点成长 ，进大教堂磨练是很好的方式。」他真摰地望着Simon，「辛苦是事实，选择到哪实习也 是个人的自由；只是回想起来，我由衷感谢那间大教堂和那位重要的人。」 话分明是Michael对Simon说的，Neil的脸却微微涨红了。 Ψ　　　　　　　　　　　　　　　　Ψ　　　　　　　　　　　　　　　　　　　Ψ 等到不请自来的小鬼终於识趣告辞，Neil催促着Michael进浴室淋浴，自己则动手整理起 客房。 翻出来的被褥也好床罩也好都是素面无饰的，与他现下纷杂的心绪恰成对比。 不是自夸，但自己确实独立可靠且善於遗忘。说穿了能怎麽办呢？最最亲爱的家人在五年 内相继弃世，彻悟到即使夜夜笙歌也唤不回童年百分之一的温暖後，除了变成可靠与健忘 的大人之外，还能怎麽办呢？ 这正是为什麽，他当年非得守护遭逢巨变的Michael；也就是为什麽，当两人的关系失控 ，他非得留信诀别，告诉对方也提醒自己－我们今後该做的，唯有努力遗忘彼此。 可是他忘不掉，就像他从未真正忘记家人一样。 或许是自己日日为少年祈祷，一遍遍让少年的名在唇齿间共振的缘故。 想起来两人相处的时间根本不到半年，怎料与Michael相关的种种却宛如幽冥中的魅影， 分别後仍紧缠着他不放。奔赴坟场时窜进法衣的寒风；子夜图书馆跳动的烛火；少年忍痛 的倔强表情以及为自己淌下的泪。直至今日再会，他才惊觉过往的回忆竟能鲜活若此－ 要不是Michael从少年成长为青年的容颜，Neil简直要怀疑是不是主垂怜他思念之苦，方 赐给他一场迷梦，让原本只能怀念一辈子的人再现於眼前。 所以接下来呢？ 青年的突然造访让他欣喜若狂；餐桌上的告白叫人酣醉。然而，Neil更相信，Michael即 使没有伊卡洛斯那对蜡做的翅膀也能飞得又高又远，因为青年是带着翅膀出生的天使。 Neil当年的焦虑迄今未减，他们的关系不见容於世。仗着两情相悦就轻率地在一起，将来 势必会害Michael坠毁。 一向决断如流的Neil此刻竟不知所措，只能战战兢兢地走一步算一步。 Michael走出浴室时已换上睡衣，虽然不是当年的连身睡袍，但光开襟开到胸膛这点就够 叫Neil心烦。 冷静！Neil提醒自己，Lowell家的男人才不会被轻易打败！ 「那个……Simon还是小鬼，看起来幼稚但他平常工作不是那样子。」平素能言善道的男 人深感自己硬挤出的话题实在不高明。 「小鬼也是你宠出来的吧，」Michael面露不甘，「我很羡慕他呢。」语毕垂下眼帘，两 颗栖宿在眼底的小太阳瞬间被遮去一半。 不妙！这谈话走向不妙！为了自制，Neil下意识倒退一小步。 可这一小步却彷佛某种暗示般把Michael导向Neil，待两人的距离缩到不能再近，Michael 伸手勾住Neil的後颈，毫不迟疑地献上双唇。 起初是唇碰唇的啄吻，像在求索或确认；紧接着头向右微倾，把诱惑的红舌和挑逗的气 息一并送入。Michael闭起双眼，一副将全部感官集中在触觉上的模样。他边吻边用单手 解Neil领口的暗勾，原本停留在後颈的手掌顺势滑进隐蔽在教士服下的肩颈交接处，轻 轻抚摩着。 Neil任Michael胡来，他浑身僵硬，明明无意拒绝却动也不动－不，不是不想动，而是不 敢动，一动情况就会失控。Neil渐渐沸腾的脑子想起魔术师舅舅提过的悬丝傀儡，自己现 在就像傀儡，只能用意志力绷紧每根弦索，Michael却掌握着傀儡上方的十字提板。在这 个堪比试炼的关键时刻，Neil很清楚哪根弦都不能松懈，否则下场唯随之起舞一途。 湿吻一阵子，Michael转而进犯Neil的耳垂。他先含住再轻咬，然後在耳际低喃：「我周 一中午的火车，晚安罗，Neil。」语毕即转身走向客房。面对毫无反应的对象，离开前的 Michael脸上竟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对了，我不习惯烟味，你该戒烟了。」关房门前更 补上这句。 甫下过雨的夜气足以将一切凝结成霜，是以刚被要求戒烟的Neil顶着复杂的表情走向露台 。没过多久，他照样点起烟来，随即将送进唇间的滤嘴紧紧咬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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