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诚迪换下血衣，穿上新的衣服。看到身上的伤，他一度手软，连衣服都拿不稳。抬起头不敢再看，深呼吸把自己的肠子塞进肚子里，忍住剧痛与声音。 翻找出医药箱，用纱布把伤口缠绕住，边弄边哭。原来死是这麽恐怖。 坐倒在地上，他无法思考，呆愣许久，才反应过来。 所以──他已经死了。那麽现在的他是鬼罗？哈。他是鬼耶。 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鬼。 没想到自己做鬼还是想回到老姜身边，看来他比自己想像中还要爱他。 这算什麽啊？人鬼情未了喔。 邱诚迪边哭边想，难过得连笑都笑不出来了。 最後拨通电话给姜桓民，虽然不确定一个鬼是否真的能拨通电话，但还是试着打打看。幸好接通了。 约好等他回来一起去采买，语气假装若无其事。他还想多赖在老姜身边，再让他多待一点时间。身体隐隐作痛，但这都比不上他心中的痛，一丝一毫。 *** 姜桓民回到家，诚迪躺在沙发对他露出虚弱的微笑。 『啊你回来了。』 「你怎麽了？脸色很难看啊。」放下公事包，匆匆赶到他面前，溢於言表的担心。捧着他的脸仔细查看。 『我没事。』邱诚迪勉强一笑，打从姜桓民回到家，他身上的疼痛瞬间消失，突然间好了。拉下老姜的手，将自己的头靠在他的肩上。 『我现在好多了。』重重叹了口气，难以言喻的满足。 感觉身上的伤痛都癒合了。或许他需要吸食老姜的精气才能得到解脱，就像电视上演的那样。 「还是今天不出门了？」姜桓民提议，比较关心他的身体状况。 『不行，冰箱已经空了，得赶快补货。』他坚持，『我没事。大概是中午没吃东西，所以就贫血了。』 「怎麽不拿公基金呢？」 『不行！那可是存来买房子的钱，不可以乱动！』邱诚迪囔囔着。站起身，推着他出门。『走走，去采买顺便吃饭！我要吃大餐！』 「先去吃点什麽吧。」 『好啊。我想吃老街那间馄饨面。』 「不是要吃大餐吗？」 『哼哼，我点一桌小菜也有好几百块。别小看我的食量。』 「是是，能吃就是福。」 邱诚迪在他身後，笑得苦涩。不知道老姜是怎样的表情说出这些话。甜蜜中带着疼痛，他好舍不得他。 如他所言，点了一整桌的小菜，大快朵颐一番。 离开时，他先走到外头，偷听到老板对付钱的老姜说，「怎麽点了一大桌菜，却没吃几口。太浪费了，要不要帮你打包一点？」 「不用了，谢谢。」 他摀着嘴，倒抽口气，差点又要哭出来。老姜多好的人，这麽体贴，怕他发现、漏馅，还要帮他圆谎。 趁老姜出来前，把眼泪吞回去。 「好了，我们走吧。」 『嗯。』他低着头，走在老姜身边，贴得很近，又说，『我可以挽着你吗？一下下就好。』 姜桓民愣了一会，才答应他，「好啊。」 邱诚迪小心翼翼地挽着他，低头靠在他身上，依偎着他。 「怎麽了吗？你有点奇怪。还是你先回去，我去采买就好？」 『不要。我不想离开你。』 「哈。」姜桓民笑出声，摸摸他的头，「我也不想离开你。」 『啊，有人来了。』看到人靠近，他放开老姜，保持安全距离。 虽然不用在意他人眼光，但还是选择放开他。 姜桓民低头看他，情绪复杂。想告诉他，已经可以不用在意他人的眼光。但想了又想，还是忍住不说。 『推车。』邱诚迪指示。 姜桓民负责推车。 『吐司。』 老姜拿了吐司。 『鸡蛋。』 他拿了一排鸡蛋。 『牛奶。』 邱诚迪颐指气使，姜桓民一个指令一个动作，任由差遣，毫无怨言。 排队结帐，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直到周遭的人纷纷对他们投以古怪的眼光，邱诚迪顿时安静下来，不再说话。 「怎麽了？」 『没什麽。有点不舒服。我先去透透气，在外面等你。』 「嗯，好。」老姜答应，不疑有他。 他离开大卖场，心里难受。跟老姜聊得太开心，都忘了其他人根本看不见他，在他们眼中的老姜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的神经病。 他是不抽菸的人，但如果现在身上有菸，他一定会抽。太闷太不解气。 「久等了。」 老姜大包小包走出大卖场，对他微笑。 『我帮你拿。』下意识伸手要提，这是他的习惯动作。 「我拿就好。」老姜回避了。 对的，他现在是鬼，连个影都摸不着，还提个屁！别提了。 『老姜真健壮。我又爱上你了。我这麽爱你，该怎麽办才好？』他笑了笑，走在老姜身边，不胜唏嘘。 「那就再继续爱我，我也会给予回报。」老姜说。 我知道。三个字吞了进去，说不出口。心情很满，但说不出来。贴紧着他走着。 回家的路途，好长，他们身後没有他的影子。他不敢回头看。 回到家，电话正响，老姜匆忙喊着我来接，抢先一步提起话筒。 他识时务，回避了。囔囔着流了一身汗，要先去洗澡，随即进浴室。 天气是秋天，理应凉爽。 待上许久，再出浴室，老姜已结束通话，还把买来的东西都收拾好。 『谁打来的？』仅穿四角裤，走到客厅，从冰箱拿出刚买的牛奶，大口灌。 「是学校里的主任，警告我学校要评监了，这礼拜无论如何都要准时好好上课。」老姜回答，走到他身边，抽走他颈上挂着的毛巾，「我帮你擦头。」 『好哇。』他欣然接受，侧过身，好让他擦头。 电话二度响起。 老姜放下毛巾，说了句，「我去接。」上前接听电话。 这下他没理由回避，靠在沙发，看着老姜刻意压低声音谈话。他隐约猜到是谁打来的电话。 老姜结束通话，回到原位，继续帮他擦头。 『好久喔，等到我都快睡着了。』他说。感受到老姜动作僵住，仅一秒，又恢复正常。 「你以後能不能尽量在我入睡後再睡着？」 『为什麽？』 因为你会消失。姜桓民想了想，隐晦地说，「我不希望你比我早闭上眼睛。」 邱诚迪大笑。笑声渐消，又问，『刚刚是安洁打来的？』 「嗯，」姜桓民停了一会，继续说道，「她让我们改天有空一起出去走走，别老是闷在家。」 『哼，鸡婆，她管得着吗。』他哼说。其实心里难受。他相信安洁说的是单数，而不是老姜口中的我们。 「说的是。但她也只是关心我们。」姜桓民先赞同，再帮她说话。 邱诚迪回头，望向姜桓民，认真询问，『你想出去走走吗？』 「看你。」姜桓民回答，「你想去哪我都陪你去。」 只怕他哪都去不了了。邱诚迪叹息，『老姜最近对我好好，太好了，让我有点害怕。』 「怕什麽？我还想对你更好一点。」姜桓民笑说。擦完头，在他微湿的发上轻吻。 可是他怕老姜对他太好，到时候会离不开老姜。 『我们去海边吧。之前一直说要去，结果都没去成。』 「好啊。」他应和。 『还是去爬山？我们好像很久没爬山了。最後一次爬山是什麽时候的事？』 「好像是前年，趁你放年假那几天，我们一起去太鲁阁。」 『喔，对。一个超烂时间点。』他想起来，笑说，『我手机还坠山耶！山难！』 「谁叫你没拿好。」 『我有拿好，要不是突然震动，我也不会吓到手滑。』 「找藉口。」 『喂！』 结果也没决定到底要去哪，就这样吵吵闹闹，一天又过了。 *********************************************** 前一阵子我ㄧ个人去了一趟杭州。 朋友跟我说你就换个三百五人民币过来就好， 然後我就傻傻的换了五百人民币过去(相当於台币二三零零) 有概念的朋友或许知道，大陆那边的物价其实已经比台湾还高了。 (不过他们酒还真便宜) 然後我都不知道我是怎麽度过这六天五夜。 我个人觉得蛮黄金传说的，哈哈哈哈。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59.113.173.2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