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lovebonito (绯灵飞翎非泠)
看板BB-Love
标题[自创] 燕子(12-13)
时间Tue Aug 9 15:50:49 2011
※※ 12.
「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把戒指还给我?」我看着强暴犯,缓缓地拉开棉被,「我的身体换的
话,够吗?」
我知道棉被下的下半身一丝不挂,我并不是不怕和他上床,但是戒指的意义对我不同,那
是,我与许永志互相相属的证明。
照片终究会逐渐退色,只有坚硬的白金戒指,那刻在戒指内侧,贴近皮肤处的「永志」两
个字,永远不会离我而去。
他看着我,突然笑了,「这麽重要吗?是那个倒楣鬼送的?」
「我的戒指呢?」我歛起愤怒的目光,望着掌心,我与许永志的合照,乞怜着,「求你还
给我。」
「长什麽样呢?我真的没有注意到。你说说是什麽样子,我去帮你找找看,是不是掉在哪
里了。」他伸手过来,拉着棉被,又帮我盖上了,「先躺着,会着凉的。」
在他手伸过来时,我颤抖了一下。然而,在他拉着棉被为我盖上时,我的恐惧化为疑惑。
这个人,到底怎麽回事?
然而,我没有太多心思去想这个强暴犯一下好、一下不好的,到底在耍什麽心机,我只是
焦急地想找我的戒指。
「宽板的白金戒指,就是一个宽板的圈,什麽装饰也没有,里面刻着『永志』两个字。」
我形容着戒指的模样,希望能让那人记起在哪里有看过。
他拉着枕头,让我靠躺在床上,又将粥端过来放在我手上,「喝完它,你的戒指就会回来
罗。」
我那时,根本没有想到为什麽喝完粥,戒指会回来,我以为,那只是像亲吻一样,是一个
交换。
乖巧地打开塑胶碗盖,拿起汤匙开始小口小口吃着清淡的吻仔鱼粥。吞咽了几口,我抬头
,看着表情很诡异的强暴犯,「你真的会还给我吧?」
「会。」他点点头。
「你不是说要帮我找吗?还是,就是你拿走了?」我望着强暴犯,心里认准了是他拿走我
的戒指。
「好,我现在去帮你找。」强暴犯突然化身成大好人,对我笑了笑,然後转身走出卧室。
我一边吃着粥,头还是很昏,根本没办法做系统逻辑的思考。
我不明白自己睡了多久,也不知道为什麽强暴犯突然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喝着粥,胃暖了起来,我感觉意识有些昏沉,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睡着前一刻,我有些疑惑地想到:我没有做恶梦?
※※※
我没有做恶梦。
我睡得很熟,那是许永志离开後,不曾有过的深层睡眠。
我睡得很熟,所以,我没看见推开门进来的强暴犯,站在我床边看了我很久。
我睡得很熟,所以,我也没有听见强暴犯拿着手机,对电话的那头交代着,「嗯,宽板的
白金圈,刻『永志』两个字──哪个字?去查查那个银行抢案被流弹射中心脏,当场毙命
的那个人的名字要怎麽写!」
当我再醒来的时候,强暴犯坐在床边,手上拿着一叠文件在看。
我还没睁开眼睛,就听到纸张翻阅的声音,许永志,我想喊,但是,因为还没彻底醒来,
所以并没有喊出来。
努力了一会,终於睁开眼,转头,看向坐在床边椅子上的人,是那个强暴犯,他的鼻子上
架了一副眼镜,看起来斯文、容易亲近不少。
听到我转头的声音,强暴犯放下手中的文件,对我轻轻地笑了,「醒了?饿了吗?我让人
买了食物过来了,在稍微等一下下?」
我看着带着眼镜,对着我那样轻柔笑着的强暴犯,感到很不习惯。
那样轻柔的笑容,还有温柔的口气,应该是许永志才有的,怎麽会出现在强暴犯的脸上?
怎麽会发自强暴犯的嘴巴?
「我睡了多久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沙哑。
「不用担心,学校那边,帮你打电话去请假过了。」强暴犯笑得那麽无害。「我先倒杯水
给你喝?」
「然後,在水里也加安眠药吗?」我看着强暴犯,没有他以为的那麽好打发。虽然我一直
睡得很熟,但是,就因为睡得太熟、太好了,真相反而更加明显。
我不可能睡得那麽熟、那麽好,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给我喝的粥里面,加了安眠药。
他的眼神闪过一丝讶异,然後笑得更加无害了,「因为医生说你睡眠不足,要多休息啊。
」
我看着他的笑容,又想吐了。咬咬牙,我说,「你到底要软禁我多久?」
「怎麽会是软禁呢。」他的声音轻得像是叹息,「辛雁梓,我真的只是想要照顾到你好为
止,就让你回去的,毕竟你是我弟弟以前的学生啊,你又说我强暴过你,所以,我照顾你
是应该的吧。」
手机声突然响起。
强暴犯接起电话,讲了几句,挂上电话以後说,「司机送吃的来了,你乖乖躺一下,我去
帮你拿吃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顺手将文件放在柜子上,然後站起来往外走。
等他关上门离开,我轻轻挪着自己,将自己挪下了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给我吃的安眠药药力过强,还是我真的太过虚弱,刚下床,我就腿软
得几乎要跌跤。
过了好一会,我才跌跌撞撞;脚步虚浮地来到浴室。
洗了把脸,我还是觉得有些腿软,然而精神稍微好一些些了。
我有些迟疑地想着腿软的原因,然後,伸手去碰触自己的後穴。
我迟疑地探索了一会,才终於确认那边没有任何一丝令我恐惧的疼痛感。
所以,强暴犯没有趁我昏睡的时候,对我下手?想着这一点,我的脑袋越发混沌起来。
我知道强暴犯对我的肉体很有兴趣,这应该也是为什麽明明他对我没有什麽印象,却还是
从在酒吧门口偶然遇见,就开始死拽着我不放,最终半拐半掳地将我软禁在这里。
可是,如果他对我的肉体真的那麽有兴趣,那麽,他用安眠药弄昏了我,却没有趁机下手
,这感觉实在太矛盾了。
我听见浴室门口传来令我颤栗的声音,有丝嘲弄,「这麽迫不及待吗?」
<未完>
※※ 13.
他的声音令我全身僵硬,我的手指还停在令人想入非非的地方,我一动也不动,不知道该
不该转头。
「怎麽不回头呢?」他的声音听不出什麽情绪,「要诱惑人的话,媚惑的目光是很重要的
。」
我震了一下,急忙将手抽回身前,衬衫的下摆放了下来,遮住了臀部与下体,然而,空荡
荡的下半身,在强暴犯面前,仍令我感到非常不安。
拉着衬衫的下摆,徒劳地想要遮掩什麽,我吸了口气,硬着头皮转身,盯着浴室黑色的地
砖,用颤抖的声音说,「我没有要诱惑你,我只是......」
强暴犯的声音听起来竟那麽温柔,「你以为我趁你睡着,占有了你?」
我没想到他会直接说出来,开始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热辣辣的,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他的
情绪转折总是太突然,令我措手不及。
「我不是那样的人。」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诚恳,「说真的,如果你真如你自己说的那麽简
单,不是任何人派来的,我没有理由会强暴过你。」
他说,他不是那样的人?那,难道三年多前的一切都是我的幻想吗?
「就算我真的曾经对你做了什麽,那也一定有什麽误会。」强暴犯说,「我们解开这个误
会好吗?」
我当然知道有误会,然而,那又怎麽样?我不能怎麽样,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永远不可能
真的被遗忘,所以我也不打算追究了,只要他放过我就好。我只想跟他老死不相往来。
「我想回去了。」
「辛雁梓,打个商量好吗?」他往前一步,用手托起我的下巴,「试着相信我怎麽样?」
我望着他的喉结,因为讲话而上下滑动的喉结,看起来就像在吞咽什麽美食,我想到国家
地理频道介绍的,吞鸡蛋的毒蛇。
我猜,我的眼神大概很恐惧吧。
「不要怕,我不会碰你的,除非你求我。」他竟说出这样的语句。
我是鸡蛋,他是毒蛇。我想笑,但是,我又觉得我应该哭,因为,我是一动也不能动的鸡
蛋,想逃跑,鸡蛋只能用滚的吧?想着那画面,我又想笑了。
现在,那条毒蛇用很温柔的声音说,「相信我,我不会吃你的,除非你求我。」
求他?我想,就算我疯了都不会那样做吧!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我眼神里流漏出来的不
屑,我并不想看他那令我作呕的脸,所以,虽然脸被高高的抬起,我还是只盯着他的喉结
,想着国家地理频道介绍毒蛇的那个画面。
毒蛇将鸡蛋吞进喉里,用力挤压,然後,吞噬掉蛋汁,再吐出被压扁压碎的蛋壳。我是正
在蛇的喉咙里,被用力挤压,即将碎裂的鸡蛋。
他很久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放开我的下巴,以有些苦涩的声音说:「辛雁梓,你用我
不记得的事情恨我,对我并不公平。」
不公平?我为他荒谬的话语感到不可思议。
我被那样残忍的玩弄和殴打,他一句不记得,就想要一笔勾销?
不过,至少我把恨传达的很清楚。我为自己喝采。虽然害怕,虽然什麽也不能作,但是,
我传递了我对他的恨,而如果那真的能伤害他,那就太好了。
那时,我并没有想到,为什麽我会以为自己对他的恨竟然可以伤害到他。
「来吃点东西吧,不然,你的胃会受不了。」他又改变了话题。
「下面的人送来一些乾净的衣物,你可以穿上,虽然我喜欢你穿着我的衬衫的模样,很性
感,不过,我想,如果我们要重新建立关系,最好还是让你穿上衣服......」
重新建立关系?我没错过这句话,然而,我却不能理解。我们不曾有过关系,何来重新建
立之说?
「还是你想先洗个澡?虽然,我中午已经帮你洗过了。」
「现在到底是什麽时候了?」我没有带表,这个地方也没有时钟,更没有对外窗,我完全
无法知道现在的时间。
「我想洗澡──你可以出去吗?」
我不想跟他重新建立关系,但是,我需要一点时间独处,好好想想到底要怎麽逃离这里,
或是,让他放过我。
他没有拒绝我洗澡的要求,迳自帮我在浴缸里放水,然後走出去,拿着乾净的浴巾,和摺
叠得整齐的衣物进来,放在一旁的架子上,「不要洗太久,食物冷掉就不好吃了。」
他往外走,我正要关上浴室的门,他却以手挡住,以不容拒绝的语气说,「你现在血糖很
低,为了你的安全,门要开着。」
我不乐意,不说洗澡时,不想给强暴犯欣赏和意淫,就算是和许永志在一起的期间,我也
不曾与他共浴过。我本就不是那种习惯让人看自己全身赤裸的男人。
那唯一的一次在人前赤身裸体,换来了这几年来的梦魇。
我在脑袋里面想着,如果坚持要关上门的话,他现在一直装得温柔的假象,会不会就此撕
碎呢?
「辛雁梓,相信我,我不会碰你的。」他这样说,语气诚恳到不行。
我决定不要冒险。
他既然想玩什麽「重新开始」的游戏,并决定要用温柔的假象来对我,我就应该多加利用
或珍惜,毕竟,撕破这层假象,粗暴或淫邪对我都不是轻易就能应付的。
任浴室的门大敞,我说,「那,你可以转过身去吗?」
「当然不行。」他的语气慎重又认真,「我转过身去,如果你因为血糖太低昏倒了,不就
来不及救你了吗?」
我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傻傻地脱掉衣服洗澡。
其实,身上并不脏,我只是想要有独处的时间,既然他不让我关门,也没打算转过身去,
在他面前脱光衣服,如果被怎麽样,那只能怪我太蠢吧?
犹豫了一下,我走到浴缸边,关上水。再回头到放衣服的架子,拿起他刚刚拿进来衣物,
一一穿上。
他挑着眉,笑着,「不洗了?这麽怕我吗?」
话语里嘲笑的意味很浓厚,我咬着牙,没有反驳。
穿上合身的内裤和纯棉长裤之後,我感觉安全多了,剩下一件短袖T-shirt也是纯绵的,
换上肯定会舒服很多。我犹豫地看着手上的上衣,犹豫着要不要换上。刚刚是下半身本来
就什麽都没穿,可是,如果要换上这件T-shirt,就要先脱掉身上的大件衬衫,宽衣解带
和穿衣服,对男人来说,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
从一丝不挂,逐一穿上,和逐渐脱去身上的衣服,即使最裸露的尺度是完全相同的,後者
就是会令男人变硬。
「辛雁梓,你应该洗的,那你才会知道,我说了不会碰你,就是不会碰你。」强暴犯笑着
,很不怀好意,「但是,只是看看,这种福利,我当然不会客气的。」
我咬咬牙,开始解身上衬衫的钮扣。
强暴犯如他自己所说的,只是用灼热地眼神,盯着我解开扣子的动作,令我的手紧张地抖
个不停,然而,却一直站在门边一动也不动。
直到我终於脱掉衬衫,换上那件舒适的短袖T-shirt,我和他都没有人开口说话。我发现
自己在冒冷汗。
突然,他清清喉咙,用有点低哑的声音说,「那就出来吃东西吧。」
我後知後觉的想到,如果没有要洗澡,也根本不可能不被强暴犯这条毒蛇盯着看,那麽,
根本没有必要在浴室换衣服。
可能是蒸腾的热气让我觉得有些呼吸困难,我感觉自己的心跳跳得有些快──我绝不承认
那是因为强暴犯灼热的目光的关系。
<未完>
※※14.
他拉着我来到那个可容纳二三十人的大厅,中式主人椅的中央,有几个装了食物的纸盒。
将纸盒打开,是两荤两素的菜式,还有一大包白饭,他殷勤地将白饭盛入纸碗,然後连同
筷子递给我。
明明是喜怒无常的变态,却做这种体贴的动作,只让我觉得发毛。
我小心应对,「现在到底什麽时候了?」
他的手腕上有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手表,他直接从手腕上拔下来,拉过我的手,系到我
的手腕上。
那是一支机械钢表,本来刚要戴上该是冰冷的,可是,表上还有他的温度,所以并不寒沁
;然而,对我来说,因为那温度是来自於他的身上,反而有种异样地扎人。
手表上有日期,也有时间。根据表上的时间,我已经在这里超过48小时了。
「我不习惯戴手表。」我这样说,却没有动手去拔。我可以想见如果动手去拔那支手表,
只会让他有藉口对我动手动脚而已。
霸道邪佞的强暴犯,看起来就是势力惊人的黑道老大,怎麽可能容许人拒绝他?
「戴久了总是会习惯的。」他这样说,对於我没有动手去拔掉那支手表,语气中显得很是
高兴。他隔着椅上的小茶几,在主人椅的另一端坐下,拿个筷子,夹了一块炒猪肝在我的
碗里。「边吃边说,猪肝补血。」
我有些戒备地盯着那块炒猪肝,担忧着不知道会不会又有迷药。直到他也夹了一块猪肝放
进口中咀嚼,我才放心地夹起那块猪肝咬了一口。
他见我戒备的样子,似乎又好气又好笑,「辛雁梓......」他连名带姓地喊我,如果可以
,我真不想自己的姓名从这人嘴巴里面被喊出来。
「我的戒指呢。」吞下口中的饭,我让自己忽略左手手腕上令我耿耿於怀的温度,问着对
我而言更重要的问题。
「过两天再说。」他又夹了一筷子青菜到我碗里。
「你说我吃了那碗粥就还我的。」我停下筷子了。
「弄脏了,我拿去请专门的人清理保养。吃东西,你不是想回去吗?精神和身体养好了,
我就让你离开,跟你的钱包和戒指一起离开。」
「你会让我走?」我不信任地看着那张脸。
他对我笑,明明很温柔的表情,我却觉得看到了一条毒蛇在笑,「我抓着你做什麽?不说
我没有时间老是守着你,你也是要回去上学的啊。」
「我要付出什麽代价让你放我走?」我不相信这人会那麽好心。
如果轻易就可以抓了又放,他当初不会硬拽着我来到这边。何况,我已经知道这个地方的
秘密,就算没有他的指纹无法搭电梯上来,警方真要有人能办他,我提供的资料,肯定会
让他栽跟斗的。
「你真的很上道,我喜欢你的上道;也喜欢你眼睛里面不服输的反骨。」他又夹了糖醋鱼
片进我碗里,「能屈能伸、聪明、勇敢,却又脆弱;燕子,你真令我着迷。」
听他叫我燕子,我一口鱼肉怎麽也吞咽不下去。连名带姓的喊已经令我不舒服了,燕子是
家人同学喊的,他以为他是我的谁?
他的喜欢令我发毛,无论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我都宁愿不被这个人注意到就好。
「我派人查过你了,大家都叫你燕子,是吗?」他笑了笑,「你问我要付出什麽代价让我
放你走,很简单的,我要你试着相信我;我当时,似乎真的让你很不好受,不过,我一点
印象也没有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们重新开始。」
一口鱼肉明明没有刺,我却觉得怎麽也吞咽不下去,含在嘴里,令我想吐。
「还是,我可以叫你辛?」他喊我的语气,温柔到让我反胃。
口中的酸气涌现,我来不及走下那张主人椅,刚刚才入口的几个饭菜,就已经通通控制不
住吐了出来。
我的手上和身上以及裤子上通通都是才刚吞下的食物。
吐出来这种事,不是像搞笑电影里演的,想吐就可以吐,也不是吐完之後,马上就会跳到
下一个镜头。
我难堪又难受地看着主人椅那头强暴犯僵硬的脸色,有些悲哀又虚弱地想着,自己这真是
捋虎须了,如果等等是一顿暴打或羞辱,大概也不值得同情了。
他沉默了一会,开口,「你去洗澡吧。站得起来吗?」
※※※
我进了浴室,先掬起清水漱口。
他跟了进来,将全新的牙刷牙膏等盥洗设备搁在洗手台边上。
我为他的靠近紧张得几乎要跌倒,然而,他放好东西以後,只是在水桶里装满水,拿着放
在浴室里的拖把抹布出去了。
想着黑道老大竟然亲自处理我吐出来的秽物,不知怎麽的,让我觉得很有报复的快感。
刷了牙,薄荷味冲淡了口中的酸味,凉凉的,让我精神稍微好了一些。
脱掉才刚穿上身的脏污衣裤,打开莲蓬头,冲洗自己的身体,洗手台边上有沐浴乳和洗发
乳,竟都是以往许永志惯用的牌子。
这只是很多男人都惯用的品牌而已,相同也没什麽了不起的。我这样告诉自己,然而,闻
到浴室传来熟悉的气味时,还是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相较於对於清洁用品品牌有着坚持的许永志,总是散发着固定的香味。没有用固定沐浴乳
或洗发乳的习惯的我,总是大卖场有什麽就随手抓什麽。因此,我的气味总是很多变。
有一阵子,我是樱花口味的;也有一阵子,我是青苹果口味的。
偶尔,在许永志那边过夜时,我也会是和许永志相同的味道,许永志说,那个香气叫做白
麝香。
我几乎没办法停下掉落的泪水。
洗了头、洗了澡,我将自己泡进那池稍早已经放好水的浴缸中。
因为从吃进去到吐光,其实没有几分钟的时间,池水并没有变凉。
躺在浴缸里,我将毛巾沾湿拧乾,覆在自己的眼睛上,湿热的毛巾吸走了我滚烫的泪水。
「你要我跟你用同牌子的沐浴乳吗?」我记得我这样问过许永志。
「我喜欢你是不同的口味。」许永志将鼻子埋在我刚洗好澡的脖子间,深深吸了口气,「
你今天是牛奶口味的。」不同的「口味」,那是许永志的形容词。
「那是香味,我又不是吃的。」我还记得自己抓了抓许永志的头发,留意着力道,让他感
觉到疼,却又不至於痛到令人龇牙咧嘴。
「你是吃的。」许永志在我脖子上一舔。
脖子上温热的气息,让我有些恐惧,我的身体一僵,拉扯他头发的力量失去了分寸。
他疼得哼了一声,却没有生气;从我的脖子上抬起头来,好温柔地说,「别怕。」
「对不起。」我愧疚地望着许永志,放开抓着他头发的手。
「不是你的错。」许永志亲吻我的额头,很温柔、很珍惜。「辛,不是你的错。」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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