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剧的宣传活动如火如荼展开，何桀予跟小白进公司的时间变少，通常是带着Alice和 泉上节目接受访问，除去通告以外，还要抽出时间排练、定装。 拜Alice炒起来的绯闻所赐，几乎每个通告都同时发给她和泉，所以对何桀予来说，能够 见到泉的机会变多了。 反而是在舞台剧排练时比较可能错过，Alice不是第一女主角，对手戏没有那麽多，因此 他到现在还没办法看到舞台剧的全貌，只是身为Alice的助理，当然把Alice的戏份记得很 熟。 「你跟泉的默契如何？」有次通告结束後，在送Alice回家的路上他忍不住问。 「很不错啊！」Alice眉毛一挑，给了个回答记者的标准答案。 何桀予白了她一眼，Alice就会意地笑了。 「泉很难接近，我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麽。」这次的回答诚实多了，何桀予回想自己看到的 情景，排练时Alice想跟泉聊天，泉却只是淡淡微笑，几乎没回答什麽。 要说不知道泉在想什麽，其实自己也是。 在媒体不约而同炒起Alice跟泉的绯闻时，泉不仅是没有否认，在他看来，还算是少见的 帮了Alice一把。 据Alice说最近一次在剧团门口被拍到，是泉主动伸手过来搭她肩的，Alice的解释是「他 大概想帮同公司的忙吧。」何桀予却没办法这样解读。 泉对其他人是没什麽兴趣的，依他自己的个性，实在不太可能去帮Alice拉抬知名度，除 非是被何辛辉这麽要求。 如果是这样一切就想得通了，泉是很能够配合公司的，只是公司把一切最好的都从泉那里 转给Alice，又要求泉帮Alice助声势，那真的是有一点过份。 不过泉可能会不当一回事的接受，何桀予默默把Alice送到家门口，还是无法停止想要叹 气的冲动。 Alice却在车门关上後敲敲车窗，何桀予把车窗摇下来。 「怎麽了？」 Alice摇头，「桀予，我觉得你没有专心当我的助理。」 这句话让何桀予一时语塞，心里某处觉得这是事实的他，还没反应过来要不要道歉才好。 他心里都是泉的事情，只是公式化的进行着Alice的助理职务，就算他陪Alice的时间都增 加了，在用心程度上，他自己知道是不同的。 「我很想红，非常非常红，因为这样我需要全心全意帮我的人。」Alice接着说，漂亮的 大眼睛率直地盯着何桀予看。 好像觉得说完就已经畅快许多，Alice接着说了声bye就转身离开，何桀予看着她开门、关 门，身影消失在门後才关上车窗。 真的影响到工作了……何桀予叹气。 他当Alice的助理也好一阵子了，原本对她的反感也渐渐淡去，说真的她就是积极想红， 那没什麽该被谴责的地方。 在这件事情上犯错的可能是自己，身为她的助理没有以她的事业为优先，Alice有次明白 地说她把何桀予挖来，就是因为听说他是公司最优秀的助理兼经纪人，她的期待当然也是 最高的。 可是自己却因为私事而分心，那对Alice并不公平。 何桀予一边反省，一边把车开到公司，今天要开会，还必须接洽几件案子。 明天又是一大早的通告，跟Alice说好再跑个两三天，就会有一个礼拜都待在剧团里排戏 。 把车停好，却看见地下室停车场里，小白的位置停着一台不认识的车。 觉得奇怪而走过去，站在车旁边讲手机的男人，看仔细了却是泉。 他好像自己开车过来，手上还拿着车钥匙。 何桀予在距离泉几公尺的地方停下脚步。 背靠着车门在讲电话的泉，抬起头看见是他，脸上也闪过一丝惊讶。 不好就这样自顾自走了，又不知道能对泉说些什麽，何桀予最後只是站着看他说完电话， 然後朝自己走了过来。 几公尺的距离他却走得很慢，好像每一步都在考虑什麽，当泉站在他面前时何桀予心头一 酸，曾经，自己是可以张开手迎接他的。 那样把对方拥进怀中的资格已不复在，何桀予只是看着泉，忍不住想要低下视线。 慢慢走过来最後在他面前停住的泉，也沈默了几秒才说话。 「你今天进公司啊？」不知道为什麽没办法正常音量，泉的声音好像在自言自语。 「嗯，你今天自己开车？」何桀予抬头看着泉，说话只能不着边际。 泉点点头，他其实是想独处，因为这样好不容易说服小白让他自己行动，就是想要一个人 在车上的安静空间。 「安全吗？」何桀予看着车问。 「嗯？」一时没意会过来，看着何桀予侧脸的泉，眨了下眼睛。 他真的很喜欢看着何桀予，以前就觉得一直在自己身边，不经意就会瞥见的何桀予的侧脸 很好看，然而现在看到，他总是不由自主想找出一些变化的线索。 何桀予，现在过得好吗？ 两个人分开，能放下、释怀了吗？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会希望看见何桀予憔悴，只是看着何桀予似乎若无其事，却又觉得不能 真的放心。 当时没有帮何桀予擦乾眼泪，而何桀予对自己，却是陪着哭完了才走的。 明明分手才一个月感觉已经像过了好久，泉顺着何桀予的眼光，也逃避似地转向看着车子 。 「我说你开车，安全吗？」何桀予转过头又问一次，他记得泉考驾照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 了，考完之後也很少开。 泉点点头，看何桀予皱起眉头，忍不住笑了，「还可以。」 说真的是有点险象环生，但他觉得开习惯後就会好。 看何桀予无奈的叹了口气，泉脱口而出。 「你来载我我就不用开了。」 说出来才觉得怎麽会这样说，难道何桀予还是他的助理？或者是他的恋人？明明不能再说 这种话的…… 何桀予也没办法说什麽，这句话让他们同时意会到彼此的关系已经不同，泉急着要弥补自 己的失言。 「开玩笑的，不要担心，我开车技术很好的。」他勉强笑了一下，何桀予却是心里叹气。 想想一直站在这里也不行，正想要走，何桀予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他开始讲电话，一样要进公司的泉只能默默跟着他，就这样走进了电梯。 听着何桀予说话的声音，在一旁看着他的侧面，泉有些庆幸来了这通电话，在一旁不需要 跟何桀予对谈，却觉得好像回到从前。 在电梯里何桀予又说了几句才收线，站在一旁的泉，看了下电梯的楼层灯号变换，不知道 是希望快些，又或者慢些才好。 他不想跟何桀予分开，就算现在的气氛让两人都不知道说些什麽，他还是宁可就待在这里 ，一直在何桀予身边。 但是他必须忍耐，现在一定要忍。 电梯门开，抵达何桀予开会的十楼，何桀予转头想说声掰，看到泉望着他的眼神，却一下 子说不出话来。 才跨出一步手就被泉拉住，何桀予惊讶的瞬间电梯门又关上，泉却是看他转过身就放开。 「这个……」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张舞台剧的票。 「我有了。」何桀予一看就知道是首映会的票，只有媒体跟公关会来观赏的第一场演出， 何桀予手上也有很多，送给那些比较熟的媒体。 「我知道，可是这个位置比较好。」泉还是把票递给他，何桀予接过看了一下。 不是舞台中间而是旁边，他疑惑的看了下泉。 「这个位置比较好。」重复同一句话的泉有些孩子气，何桀予最後笑了一下，对他点了点 头。 「我会答应你所有事情，只有这件事情没办法。」站在何辛辉的办公桌前，泉深吸了一口 气说。 「这件事情就是我对你全部的要求了，不做艺人，你以为你还能做什麽？」何辛辉皱着眉 头回答。 他过去跟泉对话时向来和善，因为从他看到泉的最一开始，就看穿了泉的温顺，然而现在 在泉眼里有些不服输的东西，那好像刚迈入反抗期一样的表情，让何辛辉看着就觉得不耐 。 「我以为我还能做决定，决定我自己的人生。」 泉看着他说话，觉得何辛辉也变了，或者不是改变，只是在过去，他从来没有必要对泉展 现出真面目来。 那好像是一个默契，泉知道何辛辉是自己的买主，一如何辛辉知道泉就是商品，既然契约 成立，多余的人性都是不必的。 只是若有人违约，那又另当别论。 「不要再说了，你要转行，除非你失业，否则不可能。」何辛辉眉头依然皱紧。 看泉不说话，他叹口气又说。 「倦勤我可以理解，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让你放假。」 泉摇头，何辛辉又叹口气说。 「舞台剧演完就让你放两个礼拜的假，看你想去哪里都可以，公司出钱，日本怎麽样？还 是欧洲？」他旗下好几个艺人每年出国，相形之下，泉真的是除了工作以外足不出户。 每天关在家里当然会胡思乱想，何辛辉这样解释泉的不寻常，只是泉看着他半天不说话， 让何辛辉也觉得问题棘手。 还想再找几句话来开导他，或者是重新讨论一下泉目前的待遇，泉却只是不能认同似地低 下头，说了声先回去了就转身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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