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aubcrow (未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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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转载] [霹雳] 天都家庭记事(番外一)
时间Tue Aug 2 00:24:01 2011
番外篇
1.健康的生活方式
离绿洲中的小镇颇远的戈壁上,有一座市集坐落在那里。
不同於小镇,那里鱼龙混杂,从运货的商贸大户到嗜血的杀人强盗样样俱全。
但相应的,那里买卖的物品种类也更加丰富奇妙。平凡如家常的米面油盐,珍贵到
黄金玛瑙,诡异至古墓中揭下的人皮藏宝图,看得人眼花缭乱。
窜涌的人流中,不时有些小贩鬼鬼祟祟地跟到人身边,细声询问是否要买自己
手上见不得光的黑货。
一个脸贴膏药的罗锅蹭到两个牵马行过,头戴披纱斗笠的旅人身边,冲白衣服
的那个怪诞地一笑。
「这位爷,见您不是这儿的,想要点啥子咧?」他搓着手问。
「只是看看。」白衣人语调低沉,罩纱下不见真容,但能听出待人的冷漠。
「就看看啊,嘿嘿。」罗锅呲牙一笑,「那咱这儿刚来点硬货,您瞅瞅不?」
「什麽货?」
见对方身姿英挺,衣物得体,细看下布料是上好的材质,必是多金的主。这回
对他的东西有了兴趣,罗锅兴致勃勃地舔舔乾裂的嘴唇,道:「前些日子啊,有兄
弟给这儿来了些好东西,一等一的热乎货!打洞子里刚挖出来的!」
「是明器?」
白衣人的同伴牵马行至他身侧,浑厚的嗓音从罩纱下传出。
「明器?」
「死人坟里的物件。」白衣人回头跟同伴解释。
「爷,可别说那麽明喔!」罗锅咂吧着嘴,急急忙忙地报出一堆珍珠玛瑙翡翠
云云的风雅称谓,然後问,「怎麽着,您二位来瞧瞧?瞧上眼的拿走,都是好东西!」
「就这些,没兴趣。」那人却冷哼一声,提步要走。
「哎哎,您别着急啊!」那罗锅赶忙把两人拦下,形容神秘地说,「这麽些都
不要那爷们是想要些『那玩意儿』吗?那种烫货咱这儿照样有……」
「你有什麽。」
罗锅四周看看,然後拢着手凑近白衣人,小声道:「那个洞子啊,可是皇帝待
的。皇帝老儿想在阴间也有美人儿陪着不是……?所以啊,有好几个美人都在那洞
子里,含了珠子,几百年了都不带烂!白嫩脆生的整个给抬回来——您看您要的…
…是不是这个?」
白衣人显然是愣了一会儿,就在罗锅以为这事儿要成的时候,却听罩纱下那人
低声笑了起来。
「我想要百年的古屍?还是帝王的宠妃?」
「难道您还想要那老皇帝的不成?」
听这麽一句,那人笑得更欢了。
「老皇帝的古屍?哈哈哈,我早有了。」那人看起来在拚命忍耐着什麽,浑身
都有点发颤,「你那才多久,几百年?我这个千年都不止。」
「啥?!」
「而且,我手头上那具不但没枯没烂,白嫩脆生,而且还能走能动,能吃能说
,美中不足就是有点儿木。」
罗锅反而被这位主儿吓得傻眼,半天下来还以为是个疯子。可他还是不自觉问
了句:「那,那啥,那那那玩意儿您得搁哪儿啊……?」
白衣人阴森森地冷笑,那笑声让罗锅无端地全身发毛。
「搁身边呗,不就在这儿呢。」
他雪白的手指头指向身边那个暗金色袍服的同伴。
望着罗锅逃命似地往附近的胡同里钻,缩着脖子生怕背後有人拧断脑袋的德行
,黄泉不屑地嗤笑一声。
「真会瞎掰。」
「的确很会。」
罗喉低声说着,将马缰递给黄泉,在对方顺手接下之後慢慢地走到他面前,然
後提脚直冲黄泉的脚背,狠狠地踩了下去。
「呃唔——!!你这……!!」
罗喉垂着眼,从般透明的纱间看着自己的脚踏在黄泉的脚上,然後眨眨眼睛,
又把脚用力碾了碾。
「@¥…×()×&*$%+=~~Q口Q~~~~~!!!」
直到对方痛苦地咕哝出成堆的语义不明词汇,武君大人才满意地收回自己的脚
,拿过马缰向前走去。
「你……你这天杀的暴君……」黄泉跟在他身边恶毒地诅咒着,脚步一瘸一拐。
「你不是第一个这麽说的人。」
「……啧,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见对方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样子,黄
泉反而觉得有些窘迫地挠挠头。
「吾知晓。」
「喂,你知晓什麽了啊你就知晓。」
「你想让吾明白的,吾自然知晓。」
从很多意义上,这真的是句超肉麻的话。本来想吐槽他这一点,但看这人根本
就没察觉到,说了白说。黄泉只好抿起嘴,看起来老大不高兴地往前走。
感觉耳朵有点烧,烦心啊……
重新回归人世的罗喉比起前两次,精神明显不及之前。不只睡眠时间增加,发
呆时间延长,一旦运动过量第二天几乎都会窝在可以躺靠的地方动都不动的。
比如之前将曼禄的追求者一击KO後,回到家就趴在床上不动弹了。黄泉给他揉
着腰说「死撑什麽面子,那麽久不运动上来就伦敦大桥後背摔不扭了才怪,还装得
没事人走回来喝茶走圈还提着水桶去浇水,要不是你弯腰时候『嘎嘣』一声让我听
见你是不是一下午就都僵院子里了啊?!」
罗喉把下巴搭在枕头上冷哼了一声:「若不是你耽於整理植物,吾会落到这般
田地麽。」
居然还顶嘴,过去安安静静睡着的时候多乖。
黄泉赌气地想着,恶劣地在罗喉後腰上掐了一把。
後者颤了一下,随後迅猛地翻身一脚踹上黄泉的肚子,险些让人把胃里的晚饭
给挤出来。
结果是两人一个因为来势凶猛措不及防,捂着肚子蜷缩在床尾。
一个因为猛然翻身伤上加伤,扶着後腰瘫在床头。
看起来谁都没好过到哪儿去。
武君的拳头也许不行了,但武君还有脚。
武君威武。
这麽想着,黄泉一手牵着马匹,一手揉揉自己的肚子,满腹幽怨地盯着走在斜
前方那个暗金色的身影。他今天本来只是想帮君曼禄采购些女孩子家的必需品,顺
便买些小镇上没有的家用物资。本身自己独自是速去速回的,可君曼禄笑眯眯地说
了,「带武君一起去吧,初来此地,他定是希望熟悉四周的环境」。
黄泉想罗喉会想去集市?那种人山人海人挤人,三教九流什麽都有的下层环境
他天都武君定是宁愿在家睡觉也不愿去的。於是随意跨进屋里问了一句,不想对方
利落地起身说「好,走吧」然後自顾自地走到马厩里上鞍,留下他一个人呆在哪儿
惊讶。
这人除去当年找人干架,什麽时候变这麽积极的?
因为脸上挂着罩纱,黄泉毫无顾忌地盯着旁边的罗喉。对方的脚步随着店舖的
增加减缓,两人的位置从前後转成了并肩。出发前自己给他的罩纱可谓里三层外三
层,直到罗喉皱了眉头说够了快看不见外面了才罢手。
这种未出嫁的大闺女似的打扮按他对罗喉讲的,是怕大集市里鱼龙混杂,他一
个不小心会被人认出来那就後患无穷。而私人的原因仅仅是他不乐意这家伙那张雪
白雪白的娃娃脸露在外面遭风刮沙打人看太阳晒。
罗喉本人对他的举措持无所谓态度,只要别影响自己活动就行了。至於又是手
套又是斗篷又是层层叠叠的面纱……黄泉,你不是说暗法之袍看起来很闷热,你最
讨厌麽。吾现在的状态与那时有何区别。
黄泉说你懂啥!这是防沙措施,大漠人都这样!
原来如此。
现在见这人把头扭来扭去的,想这市集综合了各地五花八门的货物人物,建筑
也是千奇百怪,大概那罩纱下的,是双略微透出好奇的红眼睛吧。现在只能隐约看
见人脸的轮廓,黄泉突然後悔当初干嘛在他斗笠上挂三层了。
不幸的是,黄泉很快就将刚才心里的话奋力团成球踩在脚底。
先是一群乞讨的小鬼们将罗喉团团包围,又是一堆小贩手上托着串着乱七八糟
的链子石头护身符毛皮什麽都有地将他和罗喉彻底隔离。
就算是金色的男人,和灶王爷也是区别甚大的吧?!这麽受欢迎究竟是什麽意
思啊啊啊?!
等他好容易拉着人往前奔冲了一段之後,掩面地发现他好死不死把人拉到了大
老爷们的极乐天堂红灯区。
结果显而易见,这回不只是罗喉了,就连他也被传说中的「肉墙」密密实实地
来了个水泄不通。
黄泉头一次发现,女人真的是很恐怖的——尤其是呈双数阵势的女人。
一个人两只手,十个人二十只手,要是二十来个人……五六十只软乎乎灵蛇似
的手在他俩身上摸来抹去,缠着胳膊顺着头发。
而且别忘了,人不只有手,还有两条腿。两条白皙的也好古铜色的也好柔柔嫩
嫩的长腿摆在眼前还可以说是诱惑,五六十条大腿推推攘攘地勾住你的膝盖你的小
腿你的腰,那TM是什麽,是生化危机啊!!
还没等郁闷完,黄泉一回头就看见罗喉跟他们风雨不动安如山的一棵大树似地
戳在那儿动都不动,不知是入定了还是怎麽的,任由楼上楼下的大妞们折腾。
黄泉本来想笑的,可见那些丰盈的胸脯很技巧地往对方身上一撞一撞,心里就
莫名升起一股一股的不爽,听那细嫩的沙哑性感的女声呼唤着什麽「来嘛英雄」啥
的还去勾对方的脖子掰断她们胳膊的暴躁心情就油然而生。
就在有人要揭下罗喉的斗笠同时,黄泉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地喝了声「滚!」接
着粗暴地甩开缠了一身的白肉,剥开人堆挤到罗喉身边,怨毒甚至添加了威胁意味
地抓着人家胳膊把他推上马匹,随後自己也飞身上马绝尘而去。
「你在发怒。」
「我没有!」
「你有。」
「我说没有就没有!」
罗喉也没有再说什麽。直到远离了诡异区域,两人跳下马後,他伸手挑进黄泉
头上的罩纱,准确地找到黄泉的鼻子,然後力道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
「——你干嘛?」
黄泉瓮声瓮气地问道。
可对方似乎也没打算回答,拧完之後又勾起手指给了他一记刮鼻梁,然後佯装
无事地收手前行。
「要买什麽,走吧。」
菜市。
「来一袋胡萝卜。」
「哎哎,那位金发的大爷!」
「嗯?」
「您瞅瞅这个,这是刚进的蠍子,每只都是狠辣剧毒,保证您往谁床上一放,
第二天那人准……」
「别给我家老头推销暗器!!!」
波斯商队。
「那卷毯子多少钱?」
「金发的那位爷!」
「嗯?」
「咱这儿有好料……您瞅瞅,只要把这个放烟管里抽上一口……嘿呦,包您快
活似神……」
「你TM让他买什麽呢啊?!」
临街小铺。
「快点给我来盒胭脂,速度点……」
「大人啊留步!」
「嗯?」
「您看这丫头,细嫩水灵,芳龄十四,还是个雏儿呢!您出个价,咱……」
「拐卖人口别找上我家的人啊混蛋!!!」
大篷车。
「我要这个这个这个种子!现在马上给我!!」
「这位大侠!」
「嗯?」
「一看您就是习武的料!怎麽着?来把刀吧,瞧这刃利着呢!别说走路防身,
就是从人背後给断了他的小瓢(脑袋的别称)……嘿嘿……」
「嘿毛啊你嘿!!别TM在他面前讲这鬼话找老子捅死你是不是给我滚啊啊啊啊
啊!!!」
……
「黄泉。」
「干嘛……」
「『断小瓢』是何意?」
「你什麽都没听见!把那句话彻底忘掉!!!」
……好累……累在心底……
疲劳轰炸的感觉,黄泉久未体会了。他从没想过,带个人——而且是招眼的人
来赶集是这麽要命的一件事。
黄泉在心底暗暗发誓,这次之後,他必须把罗喉这人像未削眉的大闺女一样搁
在深宅大院里让他天天坐在人造假山亭台流水小花小草里看书睡觉,死也不再把人
弄到这臭气熏天的烂地方来。
最後一站是肉市,黄泉打算买点大块的肉类回去腌制风乾用於储存。碍於肉市
建在小狭道里,空气不流通,腥臭扑鼻,血水油脂满地流淌,根本没法低头去看。
他便把之前买的小件交给罗喉,吩咐他站在路口等自己,然後用最快的速度挤进了
人流中。
一般情况下,黄泉买东西就像是刻薄的婆婆,是非要砍到卖家吐血还不满足的
恐怖主顾。并不是他持家吝啬囊中空虚还是精打细算,而是不再上枪戳人之後,他
必须找一个能折磨他人看到他人从嚣张跋扈一毛不拔的姿态在他的攻势下变得痛苦
扭曲濒临死亡的发泄点,於是市场成为了他新的战场,每次满载而归的同时他也神
清气爽心情舒畅。
这次黄泉没去讨价还价,稍微挑选了一下之後直接买完就往回冲找罗喉会合,
搞得几个认得这人的肉铺老板抚胸长叹阿弥陀佛,这杀人的主儿今儿不知是被哪位
神仙感化,没要他们的老命。
照理说,黄泉已然使用了最闪的速度来回,可等他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是慢
了。自己走前还左手牵着马右手拎着酱油怀里抱着油纸包的牛舌饼规规矩矩老老实
实站在路口等他的金色大男人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这让黄泉愣在原地两三秒,空
着的那只手握紧又松开又握紧握得死死的大有捏碎人骨头的架势。
个死鬼啊啊啊啊啊啊!!!!!
还没等这声怒吼蹦出喉咙,就听不远的街上传来了汉子们嘶哑的吼叫声。说是
吼叫,其实就是挑衅叫好瞎嚷嚷的混合物。
集市上哪里来的怪人都有,下九流的家伙聚在一起,说不来了暗捅群殴单挑围
炉什麽的满目皆是,并不值得稀奇。
黄泉是见过不少次,觉得毫无意义。但现在一种不祥的预感猛然冲进脑海,他
拉着自己的马带着近乎迷茫的目光走向越聚越多的人群,挤到大汉们中间,看到人
墙中央的状况後,一声凄厉的尖叫险险地被压在胸腔里。
一个站着一座山躺着还是一座山面若铜盘眼如鹅蛋肩膀上能扛俩张飞的根本不
像人生出来的巨人正紧绷着肌肉招显自己多麽暴虐多麽无敌连自己衣服都能炸开,
两只鹅蛋眼充血得像是两盏红灯直冒血光,全然是准备干架的姿态。
另一边站的人挫骨扬灰黄泉都不会认错。这人依旧戴着罩纱左手牵着马右手拎
着酱油怀里揣着那包牛舌饼规规矩矩站在一看就是要上来抽他的巨人对面,怎麽看
都是路过打酱油无辜被牵连进什麽事端的样子。
从这些异族人七零八碎的语言里他多少听懂这是场无妄之灾,那大块头仗着自
己的一身横肉,向来打人无厘头。他看人家爽会去挑衅,看人家不爽上去就打。看
见罗喉的瞬间,大块头的心情介於爽与不爽之间的灰色地带,於是就带着他的小弟
们把站在那儿等黄泉的武君给夹墙脚围炉了。
黄泉一听叫个悲凉。想罗喉一世千万人看他只有哭爹叫妈喊祖宗的份,哪里还
有爽和不爽之分,这回算是他老人家的奇遇了。再看那层层叠叠的面纱下的武君—
—人家什麽迎战姿势都没摆,根本不看也知道是一脸呆然,听都没听明白这群野人
叽里呱啦地在嚎些什麽。
像是有所感应,罗喉一转头就看见黄泉被挤在一对筋肉男堆里急得直冒火。浑
然不知自己在角斗中心的武君大人冲就差咬人的黄泉挥挥手,然後牵着马,慢条细
理,自然到不能更自然地朝人走去。
巨人见对手不仅没摆招没摘帽,连句话都没说还无视自己准备全身而退,这当
真是究极的羞辱啊。
该说他想到了这麽多还是因为动物本性是攻击把後背对着自己的生物也好。总
之,在罗喉转身走向黄泉的同时,这位英雄怒吼一声,以排山倒海之势轰隆隆地就
冲过来了。
黄泉一见情况不妙,这大块头体力有压倒性的优势,就算罗喉过去再压路机现
在也是重生不久功体真力大不如前,被一头气势满盈的犀牛来一下绝不会是什麽好事。
他正一脚踹倒拦着他的大汉拿人脑袋当跳板冲进重围救人,就见他们家的老太
爷神定气闲地回身,三层罩纱此起彼伏间隐隐绰绰可见一副邪魅俊俏的脸庞和一双
傲视群雄的血色邪眼,随後令在场人全部动弹不得的气势尽出,就算是那举拳冲来
的巨人也在突然间刹住脚步,整个人全然凝固。
「喂!你该不是要……!」
正在黄泉惊诧地准备采取措施瞬间,罗喉先他一步将酱油纸包全部扔向他,双
手背後向身侧的巨人飞起就是毫不留情的一脚直击胯下。
集市的上空袅袅地传来一声细小的惨呼。
有什麽很重要很重要,作为一个铁血真英雄所必需的事物。
在那一瞬间。
在墙脚的围炉阵中央。
破碎了。
回家的路上,黄泉一直保持着某种苦闷甚至可以说是痛苦的表情,看看一脸淡
然的罗喉骑马走在自己身边後,摸摸自己的肚子。
那一次那一脚……现在看来……真的,好险……
他稍微回忆了一下就在刚刚,那个巨灵神般的男人嘴巴变成一个标准的"O「型
眼珠子都快崩裂眼眶地捂着自己苦不堪言的部位,满脸冷汗吐着白沫呈羞涩少女状
慢慢地,慢慢地滑倒在地上。
四周的男人也全部都呈蒙克的《呐喊》状以一种惊惧苦闷混杂着敬畏还是什麽
的目光盯着慢慢收回神之一脚,表情依旧漠然的武君罗喉,不约而同地为他俩让出
一条离开的路,在他们走前还纷纷以膜拜状鞠躬送行。
再重复一遍。
武君的拳头也许不行了,但武君还有脚。
武君威武。
「哎,罗喉。」
「什麽。」
「你怎麽被他们围炉的啊……」
「那是围炉?」罗喉冲他眨巴眨巴眼睛。
「你以为呢……」
「在等你时,涌来一群人,将吾挤到那里。还以为只是一股人流。」
黄泉有点明白这人第一次是怎麽被刀无後三人围炉砍死的了。
「然後你看见那个跟你表现肌肉的大个子没?」
「吾需要注意那些麽。」
「你没注意还能给他那麽一下子啊?」
「如此招摇的动作,就算没有杀气吾也会攻击。如若任人宰割,当吾是死的吗。」
黄泉啧了声,夹了下马腹,催促它快些前进。
「而且,吾不喜欢背後偷袭。」
罗喉的声音并不大,但确确实实让黄泉听到了。
转过头,却见对方扭着脑袋没在看他,表情什麽的,掩在罩纱下什麽都看不到了。
黄泉半张着嘴想说点什麽,想了半天话还没说,沙子就飞进来了。
抹抹嘴,黄泉拉着马缰,让它靠近罗喉的马匹,然後腾出一只手拉拉那条暗金
色的袖子。
「哎。」
没人回应他。
「别怄气了。」
「吾并没有。」
罗喉把脑袋转过来了一点,应该是在看着前方。
「蒙谁呢你,」黄泉又拉拉他的袖子,感觉像是咬着舌头说道,「那个什麽……
以後,我在你背後待着。」
「所以……我的意思是……没事的,啊。」
两匹马并列在生长着少量沙漠植物的荒漠上走着,马背上的两个人一个拉着另
一个的袖子,随着马的动作一颠一颠。
「吾知晓。」
快到绿洲小镇的时候,罗喉突然这麽说了一句。
然後伸手挑进黄泉的罩纱,轻轻划了他鼻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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