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cientistR (Back Fire)
看板BB-Love
标题[衍生] [特传/冰漾] Love Story
时间Sat Jul 30 16:57:54 2011
[特传衍生/冰漾/罗密欧与茱丽叶幻想清水(!?)纯恋文]
Love Story
***
1
时间:中古时代,早上七点
地点:义大利,维洛那城
事情还真有点无奈。
我站在一方欧式白色阳台上,看着刺眼的金色晨光,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现在是任务中,所以也没啥好哭的,反正时间到了我不想哭也得要哭得跟真的一样。
...我从来不知道袍级的任务可以那麽千奇百怪。
之前因为护送学长到焰之谷和冰牙族治疗的缘故,我环游了一趟守世界,多少也有点了解
了这个世界的传说和生态。
考上袍级之後,我偶尔会接到一些守世界的简单任务。
而现在...我双手扶着阳台向外眺望,穿着可憎的粉色蓬蓬长裙和有公主袖的该死软绵绵
上衣,留了一头长发,看起来就是在等人的样子。
「褚。」
大概有一点五个成年男人高度的阳台下,学长站在那里,一脸寒冰地仰望我。
他的衣着实在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我不知道中世纪的义大利人有这麽喜欢蓬蓬袖,连男人
穿的衬衫都是蓬得要命,而且胸口还开了一个很低的V字型,看起来非常....俗。
「你再脑残我会直接把你打下来。」
学长恶狠狠地瞪着我,显然他很讨厌那种仰头看人的感觉,也难怪之前我不小心说出他变
矮的质疑的时候他会愤怒成那样。
有可能是他当年还很矮小的时候,被扇董事她们仗着相对身高给欺负吧。
可怜的小孩。
...说起来也没什麽好可怜的,自从复活过来之後也不过半年,学长又发挥怪物黑袍作风
,神奇地长高了。
所以现在他还比我高了5公分左右,啧,我可是在成长期耶。
正当我完全脱稿想到天边去的时候,一记紮实的痛在我後脑杓炸开。
「──痛!」
我眼冒金星抬起头,学长(穿着白色蓬蓬袖衬衫,领口开深V,配紧身裤和靴子,很俗,可
是他穿居然还是不难看)已经无视阳台的高度翻身跃进我房间了。
身手佼健得让我连影子也没看到。
是说,我什麽时候可以练成那种灵活身段啊?
「闭脑。别以为我听不见就猜不到你在想什麽,故事要开始了。」
学长站在我身後,我很可怜的爬起来转过身拍拍皱掉的裙子,问他:「第一幕你不是要去
街上?」
…....话说回来,我们接到的任务是:完成『罗密欧与茱丽叶』,并找到茱丽叶遗失的戒
指。
这真的很像学校在办情人节活动的恶搞项目,可是守世界有一个很崇拜童话的种族就是会
很认真对待这些东西的人们。
这个种族守护并且传承许多我们已经知道和不知道的童话和故事,原世界几个最有名的故
事到了这里,还变成这个种族的经典名着。
呃,是说罗密欧与茱丽叶也是原世界的经典名着没错。
总之这个种族有个特殊能力,可以制造某种强力的结界,他们把这种结界架构成故事的世
界,进入者可以体验这些经典故事的剧情。
而学长跟我现在就在罗密欧与茱丽叶的世界里。
没错你没看错,戒指失踪在『罗密欧与茱丽叶的世界里』,所以我得把戏演完并同时找到
戒指。
我接到的任务就是饰演失踪的女主角茱丽叶,因为戒指本来是她的。只是没想到学长一听
到就说他要接演罗密欧了,可能是因为按照原本剧情,戒指是送去给罗密欧的,这样比较
好找吧…。
所以我现在在这个么寿的异空间,面对所谓热情又温柔的罗密欧──学长,然後被热情的
罗密欧殴打。
故事的大要是罗密欧跟茱丽叶两家都是这座城市的大富豪,而且两家感情差到连彼此的仆
人走在街上都会互殴。
某天罗密欧因为心情很差,跟朋友私下潜入茱丽叶家的舞会跟茱丽叶相识,之後就常常翻
墙到茱丽叶的阳台下互诉锺情,然後请神父帮他们私订终身。
最後因为某些缘故,茱丽叶的老爸强迫她嫁给别人,她死也不肯(因为她已经跟罗密欧私
订终身了)。
神父出了个馊主意给茱丽叶,要她喝下假死的药,让家人以为她死了埋掉,再通知罗密欧
去把茱丽叶救出来,两人就能远走天涯,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不幸的是,送信给罗密欧的人出了意外,罗密欧接到的消息是茱丽叶真的死了,於是赶到
墓地,喝下毒药当场与其实只是假死的茱丽叶殉情。
赶来解释的神父来不及阻止,茱丽叶醒过来看到的就是死掉的罗密欧,最後悲伤的拔剑自
杀。
悲剧,完结。
……事情如果有这麽简单就好了。
「没错,剧情要开始了。褚,我先警告你一件事。」学长双臂环胸恶狠狠说,「不准接受
剧情人物的亲吻──尤其是其他男人!」
「呃,听说我还有个老爸?老爸也不行?」
我很汗的回答,茱丽叶听说是一个很美丽的十四岁少女,追求者超多的啊。虽然我是很不
想被吻,但是家人之间好像很难避免。
而且茱丽叶非常有家教,绝对不会随便威胁别人或是动手打人。不像是某学长。
不过防色狼很不方便。
「不准!」
「好啦….」我摸着後脑,很无奈送走了不知道为什麽跑来的学长。
第一幕的故事,是罗密欧在街上,与友人无意中得知茱丽叶家今天要办舞会,决定偷偷潜
入。
我想学长很快就能搞定所有的事,而我只要负责呆在家里就好。
突然想到,我不会跳舞啊…..
「小姐、小姐!」
有个女人的声音呼唤着,我听了半天才会意过来她在叫我,呃,一个大男人怎麽听都不会
觉得『小姐』是在叫他啊….虽然说我现在扮演着茱丽叶。
「是。」
「小姐,今天晚上有个舞会喔,我们来将你打扮成美丽的公主吧!」
这个目测大约五十岁的女人,身材高大丰腴,长相普通,是茱丽叶的乳母,也就是奶妈,
同样穿着蓬得要命的裙子,眼睛发出了期待的金光看我。
….实在很想问她,我看起来真的有漂亮吗?
她会不会觉得茱丽叶其实长得不男不女?
「小姐再过两个星期就满十四岁了,正是可以嫁人的年龄!今晚的舞会你父亲邀请了许多
英俊的贵族,我相信小姐会有喜欢的对象的。」
「是…..」
这位奶妈给我一种喵喵同学的相似感,因此我对她从衣柜挑出的许多看起来有许多蕾丝边
的衣服裙子感到格外害怕。
「小姐,请转身。」奶妈说。
我乖乖听话转过身,她把我的蓬蓬上衣背後的拉链拉下来,露出一种称为马甲的东西。
不过,为什麽奶妈会完全没有发现我没胸部?
纵然马甲里面有垫东西,不过我猜是因为剧情的催眠效果吧…….真是贴心。
如果可以更贴心一点,把茱丽叶写成少年,我会很高兴的。
反正不管怎样都是两家仇人相恋的禁忌戏了,就算加个同性相恋也不会再更严重了。
…好吧我承认,喵喵她们平常看的BL书有影响到我。
尤其在我跟学长交往之後。
「抬起手臂,小姐。」奶妈很认真地帮她的小姐挑选着衣裙,我很认命地放自己去胡思乱
想,尤其是不敢看镜子。
我怕看到一个人妖。然後当场放弃任务。这样太辜负好不容易考上的白袍了。
而且还会被一起出任务的学长种在这里。
总之,茱丽叶家,也就是卡帕莱特家族的舞会要开始了。
2
时间:晚上八点
地点:义大利,维洛那城,卡帕莱特家
我双手按在蓬蓬裙上,很不情愿从偏厅走进满溢烛光的华美大厅。
…我想现在我的表情一定难看又僵硬。
天晓得马甲穿起来超紧,为了保持23.5寸细腰,有必要拿这种会把内脏也挤到变形的东西
来虐待自己吗?
这绝对是一种违反自然的审美观!
「哎呀!多麽忧郁而美丽的少女!令人赞叹!这黑色的长发彷佛带着异国神秘的夜空,姿
态如同公主般优雅雍容,你一定是茱丽叶我的小姐!」
…这个唱诗班出身的人大约是茱丽叶的亲戚甲,茱丽叶的老爸卡帕莱特先生的朋友。赞美
别人大概不用打草稿,我赌他才见到我的裙子角这些话就讲完了,没看到四周的女性都往
这里发出恐怖的杀气吗……
我往周围看了看,学长不知道来了没有。
因为这里是欧洲,学长也很大方没有改变发色,银发应该很闪亮很显眼吧。
心里这麽嘀咕的同时,学长也从烛光的阴影中踏了出来。
他身上穿着全套的正式服装,黑色燕尾服,衬上丝质白衬衫,帅到人神共愤。
他脸上戴着晚宴用的假面,但完全无法掩饰俊俏的脸型,我周遭的女性无论已婚未婚年纪
大小甚至包含我妈(茱丽叶的母亲),眼中都发出了金光。
我有点无地自容,同样是男性,为什麽处境会差那麽多…..
学长优雅地直直穿过人群向我走来,那些赴宴的女孩子挡也没挡住,就被学长不着痕迹的
闪避开了。
他对我伸出右手,说:「在闇影中你是初升的晨光,你的灿烂与美丽令人无法直视。容我
无礼玷污你纯洁的手指,可愿意与我共舞一曲……?」
我傻了。学长你突然发挥冰牙王子的基因,跟平常的暴力杀人兔风格完全不符啊。
好不习惯。而且我应该说「多谢称赞」吗?
我伸出的手硬是停在半空中,学长抬眼给了我一个杀人的视线,我连忙把手交到他手上。
……果然还是红眼杀人兔。
听说莎士比亚的戏剧都是这个样子的,每个人讲话跟唱诗句一样,有点梦幻过头。
悠扬的音乐响起。
卡帕莱特家不愧是这个城里最有钱的家族之一,把整个乐队搬到自家来耶……
而且仔细一看,大厅的装潢雕金砌玉的,这让我想到我的房间其实也很华丽。
「褚,专心点。你的脚步被我拖着走了。」学长低声说,我看见他的额头上隐约冒出了青
筋。
是说,他就是收回了窃听心声的能力,却好像还是知道我在胡思乱想,那种暴风雨前宁静
的警告表情让我想报头逃走了。
「我下午有请礼仪老师来教我舞步。」我低声反驳他,老师还称赞我学得很快耶。
「要嫁进冰牙族,你的程度还不够看。」学长露出邪恶的笑容,拉着我的手突然转了三圈
,我忘了压裙子,蓬蓬裙飘起来了啦……会不会走光?
「谁要嫁进冰牙族啦……」我回答。小心翼翼看了一下裙子,还好,没有走光。
「不然你想被绑架进冰牙族吗?我没差,你可以二选一,自己决定。」学长凉凉地说,他
的表情邪恶到我想伸手捏他的脸颊。
可惜手还握在他的手上。
「我要第三条路。」继续伴随下一首音乐跳舞。
「没有那种东西。」学长又很耍花招地转了两圈,然後把我们的脚步带离舞团中心。
跳舞其实很累。
我们在墙的附近停下来,正要说话,茱丽叶的奶妈跑过来。
「小姐,你妈妈要跟你说话。」奶妈说。
学长忽然学起了剧中人的台词,问奶妈:「这位小姐的母亲是谁?」
奶妈理所当然回答:「少爷,她的妈妈就是本宅的女主人,小姐就是她亲爱的独生女儿,
我告诉你,要是谁能幸运娶到这位小姐,就能继承这家的全部家财。」
我无奈向学长点个头就被拖走了。
不管在哪个国家,欧巴桑都是最恐怖的生物。不宜反抗。
我看见学长也跟同伴离开了,同伴似乎露出惊讶的表情,因为剧情中我的身分是他们的仇
敌。
3 阳台下的幽会
时间:晚上十一点
地点:维洛那城,卡帕莱特家,茱丽叶的寝室…就是我房间
舞会一结束,我连忙冲回自己的房间把那件篷裙晚礼服给换下来,然後请奶妈来帮我把该
死的马甲给松开。
我一点也不想要23.5寸腰,真的。
虽然进入了这个故事情境之後就没有时钟了(西元一五XX年哪来的现代时钟啊),但我还是
有修过星相课的,虽然後来因为护送学长去焰之谷而翘掉大半,但看太阳和月亮的行进轨
迹还是能大概判断时间。
如果是阴天或是没月亮的晚上就没办法了,我观看星座判断季节时间灾难幸福等等还是很
虚弱。
有时候也很佩服星相家们,能够整晚甚至每天每夜观星其实很了不起,是我的话,大概抬
头看个十分钟脖子就僵硬了吧。
所以我毕业就算失业也不能去观星。
茱丽叶的奶妈,就如同剧情设定的一样,是个聒噪到让人神经衰弱的大婶。
她一边帮我解开背後马甲的带子一边念叨着刚才跟我跳舞的那位少爷有多麽俊俏,至於她
到底讲了哪些台词我就不重述了,简直就跟式青在我脑海中讲话一样花痴得让人想给她两
拳。
「谢谢,我累了,请奶妈也早点去休息吧,晚安!」我边推着她到门口边把话讲完,因为
我只要不讲话奶妈就会开口来填补空档!
我把房门关好,但是老式的房门不能锁。
确定奶妈走远了附近也没有其他卡帕莱特家的仆人,我松了口气把裙子和马甲什麽的女性
衣物都脱光,换回我自己偷偷带来的衬衫和长裤,然後拿起烛火走到阳台前。
今天晚上很晴朗,月明星稀,正适合情人幽会……
咳,不要嫌我恶心,我也不是自己愿意这样说的。
这个故事里我最痛恨的桥段,也就是原世界的人们最熟悉的桥段,就是现在!
茱丽叶要在阳台前对着空气说:『罗密欧啊罗密欧,为什麽你是罗密欧呢?』
然後罗密欧跪在阳台下对茱丽叶求爱,还要说:『茱丽叶啊茱丽叶,为什麽你是茱丽叶呢
?』
……有没有很眼熟?这种剧情连哆拉A梦都重复过了。
……唉。
我想我再不开始学长就要从阳台下的树丛中跳上来掐着我的脖子逼我说了。
这不是我们现在是不是名符其实的情侣的问题,而是,好尴尬啊。
我看到学长在瞪我了!
「咳……唉,罗密欧啊罗密欧,为什麽你是罗密欧呢?」我言不由衷地对着空气说,祈祷
除了我自己之外,没人听见这些笨话。
「没人叫你连台词也要照着背!只要让故事顺利进行就好了。」
「好痛!」我捂住额头蹲下,学长从下面丢了一颗树果正中我的额头,他黑线满脸从树丛
中现身,并且毫不费力跃上阳台。
「学长……按照故事进行顺序,你要下次才能进我房间啊。」我抗议,第一次见面就擅闯
女性房间的色狼,怎麽可能是男主角啊。
「闭脑,尤其不要在你脑中明褒暗贬,你真的以为我听不见吗?」学长随手给了我一记敲
头,自顾自走进房间。
「……你说你把窃听能力收回去了!」我含泪,他居然敲在刚刚树果打到的位置,恶魔,
红眼杀人兔!
「不用窃听能力我也知道你在想什麽。」学长看了我一眼,感觉背後真凉啊。
「这种话连火星人都不相信。」
「因为我是黑袍。」
「……」对於这种荒唐的理由我已经不想再说什麽了,你以为我没跟别的黑袍共事过?摔
倒王子分明就不会窃听。
学长在房间里四顾盼望,我走进去,耸肩说:「不用找了,我把房间翻遍了也没找到戒指
之类的物品。」
虽然我还有点期待今天晚上,不过任务最大的学长,怎麽可能真的陪我约会?
「找戒指是你的任务,不是我的。」学长走近茱丽叶的古典风格四柱大床,掀开蕾丝纱帐
优雅坐下,单手托腮,似笑非笑地盯着我看。
我承认我很像是一只被蛇盯上的青蛙,所以我很没有勇气地退了一步。
「过来,褚。」学长依然好整以暇,他越悠闲我越怕!
要知道学长这个火星黑袍一向讲求工作效率,有时间就死命出任务,没任务就拼命K砖块
书,如果他看起来很悠闲……那就代表他正在算计别人,正在以逸代劳等别人自己踏入他
设的陷阱当中!
我在学长的微笑威压下撑不了半分钟,最後很小心翼翼很害怕走到床前,他突然出手一拉
,我感到天旋地转,就发现自己被压制在床上。
「学长这是在任务中啊啊啊!」
「我知道,我知道。这场戏是用来约会兼培养感情的。」
「……」学长,你对於约会的定义是不是根本搞不清楚?
虽然学长说的没错。
可是盖棉被纯聊天这种事,我也不敢告诉妈妈……火星人都不相信什麽事也没发生。
「褚,你对这个故事有什麽看法?」学长把脸埋在我的胸口,发出闷闷的声音。
「唔,很悲伤的故事吧。」我偏了偏头回答,移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把大羽毛枕头拉过来
壂好。
「为什麽这样问?」
「你刚才念了茱丽叶的台词,你知不知道,为什麽她会说这些?」
我有点搞不清楚学长想说什麽。
「茱丽叶应该是感叹,她家跟罗密欧家是仇敌,所以谈恋爱将会受到阻碍吧。」
「然後呢?」学长笑了笑,翻身躺在我旁边,玩着我黑色的长发。
「然後?」我真的不懂了。
「…关於茱丽叶那段话的全文是这样的:『啊罗密欧,罗密欧!你为什麽是罗密欧?否认
你的父亲,放弃你的姓氏;如果你不肯,那麽你只要发誓作我的爱人,我便不再是一个卡
帕莱特家的人。
…只有你的姓氏才是我的仇敌,你就算不姓蒙特鸠,你还是你自己。
蒙特鸠是什麽?不是手、不是脚、不是脸也不是人身上任何的部分。啊!换另外一个姓吧
,姓算得上什麽?
我们所谓的玫瑰,换个名字,还是一样芳香;所以罗密欧,如果不叫罗密欧,名字虽然换
掉,依旧可以保持那份优秀。
罗密欧,放弃你的姓氏和名字,那本来不是你的一部分,为了弥补这个损失,请把我整个
人给拿去吧。』」
学长朗声念出那一段台词,他并没有看着我,而是望着床上方的纱帐,彷佛穿透过去看着
不存在的遥远彼方。
「我的意思是,」学长转过头来看了我半晌,轻叹了口气,伸手拨乱我的头发,说:「茱
丽叶认为可以为了爱人放弃一切的东西,姓名跟身分只是最无所谓的。而罗密欧……答应
了她。」
「可是,今天晚上她们才第一次说话。」我疑问。虽然在舞会上可能是一见锺情,但双方
能够立刻许下这样的承诺吗?
为了一个你可能完全不了解的人,放弃身分,放弃姓名,等於放弃家人和朋友,只求和那
个人在一起。这样的决定,是不是太轻率了?
还是,一见锺情的威力这麽强大,像是着了魔?
「也许存在着命运般的爱恋也说不定。」学长若有所指地说:「之所以能够立刻判别恋人
比其他东西重要,其中的理由应该是对自己的家人没什麽认同感。我扮演的罗密欧,他的
生活中就是跟朋友闲晃,和在家中谨守好青年的本分,他的生活其实很空洞。一直到见到
了他的茱丽叶,他的生命才有所改变。」
「虽然如此,」我还是疑惑:「他的家人应该会伤心,而茱丽叶家的人将会因为他带走茱
丽叶,而永远无法原谅他。他们的相爱将要承受许多人的反对与白眼,罗密欧的父亲也会
介绍更美丽的女孩给他,毕竟罗密欧的家境这麽好。长久下来,他们只靠爱恋能够撑过去
吗?」
「我不知道。」学长耸肩:「毕竟罗密欧与茱丽叶根本还来不及碰到这些挑战,故事就结
束了。」
「然而,我认为他们真有决心的话,就不会在乎这些。这一点他们倒是一开始就看得很清
楚,背离道德的相爱只有瞒天过海一途,他们甚至不在乎躲躲藏藏,或是偷偷结婚。下那
样的决心很难,但是一旦决定,就不能因为旁人的冷眼而後悔。如果你真的爱对方到可以
背离世俗道德,那麽,就不会在乎,也不能抱怨别人的偏见。」
学长那对红宝石般的眼睛盯着我看,我隐隐然觉得,他其实暗示我,要我仔细去思考某些
问题的答案。
精灵族和妖师一族要相爱,与罗密欧‧蒙特鸠和茱丽叶‧卡帕莱特所面临的问题相同吗?
「茱丽叶──」
门外传来奶妈的声音,我吓得跳起来,双手并用把学长往床下推。
「完了,我忘了奶妈会来!」被发现罗密欧就死定了!
「茱丽叶──」
「呃……我明天派人去找你?」我手忙脚乱地说。
「叫你奶妈来街上,我明天会去找劳伦斯神父,帮我们举行秘密婚礼的那个。」学长起身
,一点也不慌忙地小声交代我。
「婚礼!」我傻了。
「是啊,虽然是任务,这个场景我倒是很期待。」学长很愉快地、低头在我额头上轻吻,
像鬼一样瞬间就闪得不见人影了。
「茱丽叶──我要进来罗?」
我连忙翻倒床上装睡,然後再假装被吵醒。「奶妈……?」
这样一慌乱,我就忘了去想学长话中的深意。
然而,这样禁忌的爱恋,难道只有一起死的结局可以走吗?
就像罗密欧与茱丽叶所选择的?
4 秘密结婚!?
时间:大约清晨五点
地点:茱丽叶的房间
早晨。
我是被吵醒的。但凶手不是尖叫手机,是尖叫奶妈。
「……」我扶着额头从床上坐起来,太晚睡又太早起对任何时代的年轻人来说都是一种虐
待。
我自己的房间里传来惊惶的大叫和跑动的声音,还有椅子被举起来往地上乱撞的碰撞声响
。
「奶妈,你不能半夜来察房,清晨又进我房间打蟑螂。」我试图阻止奶妈的过度反应,但
是她显然完全听不见。
确实存在着某些人类,她们无视於自身的体型优势,却惧怕那小小的丑陋昆虫。
我拍了拍米纳斯,她似乎很不情愿地射出了一颗精准的水珠,我随後捡起一只拖鞋扔过去
,蟑螂就在拖鞋的下方贡献出他的性命了。
「很抱歉,我的小姐,但是那恐怖的玩意儿……」
「已经没有了,奶妈。」我叹了一口气,看奶妈颇有份量的身躯颤抖着,说:「早上帮我
去镇上,我有事拜托你。」
「找到一位有银发与红发的先生,然後把……这个手镯交给他,并为我带回他的话语。」
我说,一边拿下老头公跟米纳斯的镯子交给奶妈。
我找不到其他可以当成我跟学长的信物的东西,这个应该算吧。
爱情故事里应该没什麽生命危险。应该吧……
当然事後我知道自己真是太天真。我忘了茱丽叶有生命危险……而且很快!
那个男人跟着茱丽叶的父母朝我走来的时候,很不幸我的反应神经和灾难神经都没有启动
,因为风和日丽,茱丽叶家的庭院又充满着让人放松的可爱小动物和青草小花的缘故。
我漫不经心地听父母介绍此人来历,反正就是有钱有贵族血统的什麽什麽,长得比沉默森
林的炭妖精好看些,头发毛茸茸。
他很有礼貌地整了整衣装,对我伸出的右手施了一个标准的吻手礼……其实我是准备只跟
他握手的,唉。
(如果他打算吻我的脸颊,我不介意来个防身术教学。那是我去守世界旅行途中跟阿利学
长学来的。)
更何况,我亲眼看过学长的完美精灵礼节,现在看谁做都不像绅士了。
这个时候,就要像一个标准淑女──我冷淡地回了礼,故作矜持拉开距离,然後客套个几
句,转身扬起轻飘飘的淡蓝色裙摆闪人。
……我眼角瞄到奶妈回来了。
学长跟我约晚上十一点教堂见!
虽然我知道我们要假结婚,不过在这之前我都没踏进过教堂,这股跃跃欲试的感觉应该是
好奇吧?
因为满脑子都是(假)结婚的事,以致於跟茱丽叶的父母晚餐时间,我对她们的问话几乎都
是以「嗯、还好、大概吧」来回答的,等到「嗯」了一个有点怪的问题的时候,我抬起脸
,傻傻地问:「什麽?」
茱丽叶的母亲说:「你整个晚上都在失神,跟XXX先生结婚这件事情有那麽令你讶异吗?
」
我傻眼了,意识到那个XXX就是下午出现的毛茸茸人。我放下叉子,说:「我不想跟他结
婚,我另外有喜欢的人。」
这麽大胆的告白可不是我原创的,虽然我十分赞许茱丽叶的直率。
「你喜欢谁?XXX有财富和声誉,我认为没有人比他更适合你,茱丽叶。」老爸看起来不
太高兴,但是我确定有个精灵比那个我连名字也记不住的XXX更好。所以我回答:「确实
有那样的人,他英俊而且优雅,而他的家产也不比卡帕莱特家更少。」
「天──」妈妈呼喊,女人的直觉总是准得令人害怕:「不会是蒙特鸠家那小子吧?」
我点点头。一脸的视死如归。
因为对面老爸的表情看起来像是想要抄把斧头把我砍了。
「我喜欢的只有他而已。跟其他人结婚,我绝不接受。」我定定地看着老爸,他猛地站起
来,把双手用力按在桌沿,我看得出他的肩膀在抖,但茱丽叶的台词就是我的心声,所以
说得格外顺口。
…我什麽时候也能在自己的世界里,大胆地表白呢?
碍於妖师的身分,这件事情是我无法任意妄为的。
「不行!除了蒙特鸠家的那小子之外,你没有别的喜欢的对象了吗?」老爸的表情很沉痛
,可是我摇摇头。
喜欢的对象是不能按照第一第二第三排序的,喜欢的人哪能排候补?
我摇摇头。
「我不会答应的,卡帕莱特家的女儿不能跟蒙特鸠家的在一起!我们是仇敌!」老爸终於
摔了椅子,抛下这些话。
可是我根本听不进去,晚上,今天晚上,我就要溜到教堂去跟学长秘密(假)结婚!
5 天亮之前说分手
时间:晚上十点
地点:茱丽叶的房间
换回正常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模仿学长拿条缎带(中世纪没有橡皮筋!)把长发绑成马尾
,再把白袍套上。
举目四顾无人,我拿了块薄纱把脸遮起来,加上一件灰斗篷罩住全身。
这种夜行衣的组合看起来十分古怪,不过,我又不打算披白纱礼服结婚,简单点改成穿白
袍在教堂发誓就好了…反正都是经典的白色衣服。
说起这千辛万苦才考到的白袍,我有点感动,虽然不像红眼杀人兔一样穿起来随风飘扬酷
帅到极点,但就如同喵喵所说,我穿着白袍不说话呆立的时候,看起来是很有气质的,哈
。
我七手八脚爬下茱丽叶寝室那有一点五人高的阳台,感谢老天,茱丽叶住二楼!
要是茱丽叶的房间被设定为像莴苣公主住的那种尖尖塔顶,我现在就没这麽轻松逃跑了。
(罗密欧也爬不上来,更不能偷听……)
时间:晚上十一点
地点:维洛那城郊的教堂
教堂的橡木大门只是虚掩,里头有微弱的昏黄灯光从门缝透露出来。
我推开大门,走进礼拜堂,并不意外看见祈祷台前伫立的学长。
学长一直是个工作前会做足准备的人,不论是阅读砖块书充实背景知识,或者提前到达勘
察地点,这在以前的我眼中都只有一个印象──工作狂。
把掩人耳目的灰斗篷脱下放在最後排的长椅上,露出及踝长度的白袍,我沿着礼拜堂正中
央的走道往前走。
从来没有人在夜间举行婚礼,因而教堂并没有相关的灯饰可以点燃。
在十四世纪,人类还处於日落而息的生活状态,也因为这样,夜晚外出的我才不怕被人撞
见──路上根本没人,而且也没路灯这种文明的玩意儿。
但也是一个天黑之後全然无光的世界。
学长就站在前方等我。
整间礼拜堂只有祈祷台上一盏昏黄的油灯,因为这里是故事的世界,所以学长也没借用光
影村免费灯泡。有个穿着修士服的高大男人站在学长旁边,手上抱着本圣经,头发灰白,
大概像是比较整齐的爱因斯坦。
「茱丽叶,你来了。」学长穿着正式的黑色古装西服,逆着灯光看我,大概因为剧情人物
在旁边的关系,忧郁而深沉地念台词。他的声音在幽暗的空间回回荡荡。
……我居然忘了还有个神父,穿白袍来,会不会有问题啊…?
虽然教堂的气氛很神秘也很禁忌,可是我当下只想到了这个疑问。
「罗密欧……」我可怜兮兮地抬头望着学长,拼命用眼神暗示他对神父催眠我是个女的。
「茱丽叶我的孩子,」神父慢悠悠、而且慈爱地开口:「当好友罗密欧告知我这件美丽又
残酷的事实,我难以想像这位青年是如何坠入了深深的情网。」
神父走向我,执起了我的右手,他的语气太过梦幻,我有点反应不过来,只好呆呆听他滔
滔不绝。
「我与罗密欧相识七年,他的心灵是那麽冰冷而孤绝,从未对任何一名女子开启。而我今
夜见到了你,美丽的茱丽叶,我忽然就明白了为何好友甘犯禁忌,不惜与你私下互定终身
!你彷佛白色月光中踏出的维纳斯女神,那麽气质清澈,看这彷若异国而来的黑色长发,
最高贵的丝绸也没有这样的光泽。你的脸庞比蛋壳更加白皙,这精致的五官……」
…学长,原来你已经把神父给催眠了!
先不说维纳斯是海里走出来的,看我这身穿着还能以为我是女人,就证明了他眼睛不正常
……。
「劳伦斯神父,」学长终於开口打断了他,眯起的眼睛中有点不满:「多谢你的帮忙,但
天亮之前我们必须让茱丽叶回去,否则她的家人将会起疑。」
如果学长没有打断他,这神父会不会就这样抓着我的肩膀自我陶醉到早上?可怕的催眠术
……
我连忙走到学长旁边,神父也一本正经地踏上祈祷台,翻开圣经。
「亲爱的罗密欧,您是否愿意,成为茱丽叶终生的朋友、伴侣、她唯一的真爱。在上帝面
前,承诺给她,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将永远
在她身旁做她的丈夫。在上帝面前,承诺将毫无保留的爱她、以她为荣、尊敬她,尽你所
能供应她的需要,在危难中保护她,在忧伤中安慰她,与她在身心灵上共同成长。你是否
愿意承诺将对她永远忠实,疼惜她,直到永永远远? 」神父问。
眼角余光看见学长的侧脸,他毫不犹豫。
「以飒弥亚‧伊沐洛‧巴瑟兰之名起誓,我愿意。」
我倒吸了一口气。
学长用了他的真名。
他转头注视着我,伸手握住我冰冷的手掌。那话语和眼神中,看不见一丝虚假,也没有任
务。
我忽然觉得,其实我从来没有懂过学长。至少现在,我不明白他为什麽如此认真。
神父用同样的台词问了我一遍。
但我想,我必须以同样强度的精神回应他的认真。
「…是的,我以禇冥漾之名,承诺他,我将给予我有的一切。」
学长盯着我的眼眸中,出现了一丝柔软。
他毫无预警地低下头,吻了我的唇。
时间:清晨五点
地点:维洛那城,卡帕莱特家,茱丽叶的阳台
因为必须在天亮前赶回房间,免得奶妈或任何人找进我的房间里,我一路急速奔跑回来。
心脏不断鼓动,像是要冲破胸口,我喘着气,翻身回到阳台。
房间很暗,我点燃了油灯,脱下白袍和衣服,拧了条事先准备好的湿毛巾,尽可能把汗水
擦去。
我手中还握着分别之前,劳伦斯神父交给我的瓶子。
那是假死药。
我感觉得到故事正在脱序,总觉得自己所面对的不是一个既定的故事顺序,发生了事件甲
乙丙丁戊,然後就欢喜大结局。
我放下了白色的瓶子,轻叹了口气。
清晨很静。我转头去看天空,破晓之前,一片幽旷的深蓝和浅蓝,在远方交错。
我忽然意识到,这是故事结束前,跟学长的最後一次见面。
因为茱丽叶将要死。
而她醒来之後,罗密欧将以失去生命的型态,出现在她的眼前。
我皱眉,我知道自己为此感到不情愿,总觉得…故事到了这里突然转了向,像是要演出一
出完全不同的剧本。
我是不是…太没有自觉了一点?
学长真的要为情而死吗?就像一年前,那场战争的结果?
6 相爱的人会永远在一起…BY童话故事作者
退一万步想,人冲动一点是不是比较容易愿望得遂?
如果我不是那麽拖拖拉拉,那麽优柔寡断,如果我不考虑那麽多旁人的想法,勇敢跟学长
在一起是不是比较简单?
……而不是表面上假装成学长学弟,进了房间才成为情侣?
假死药剂装在一个极小的玻璃瓶里,像水一样,透明无害。
可是,喝下去,我就会像个真正死去的人,欺瞒父母,被送进墓穴之中,等待结局。
成为一个没有家族束缚、自由的另一个人。
这真的是茱丽叶的心愿?或只是一个太过美好的梦?
……不能确定,如果易地而处,我是否能够毅然放弃家人与朋友。
我知道自己追求着恋爱的同时也希望拥有家人和朋友的祝福,但精灵与人类的爱,是一个
没有未来的组合。
……或许死了,就不用烦恼这麽多吧。
低下头,静静拔开玻璃瓶的瓶塞,破晓的日光洒进房间,金红色的光却令人感到格外悲凉
。
我猛地仰头饮下所有药水。
那瞬间身体像着了火般烧痛,眼前一片黑色,世界上所有细微的声音都离我远去。
彷佛……与世隔绝。
----------
『你可明白,我的世界因你停止呼吸而全然崩毁……』
哀伤的声音在我的意识中轻轻回响着,我不确定那是梦境,或是真实。
但我不希望那个人悲伤。
『这是时间在它永恒的行旅中所能预见的最悲惨的一刻!』
……因为茱丽叶的死?
有人抚摸着我的脸,温暖的触感,渐渐覆盖在我的脸颊、唇上……
我下意识抗拒着,挣扎着,我不想醒来,我知道自己不想看见学长为我而死的那一幕,那
绝对会令我想再死一次!
『茱丽叶……死神吸去了你的甜蜜气息,但是并没有力量去摧毁你的美丽。所以,为我醒
过来……』
不!我不能醒,我不能醒,我不想看见学长倒下……别让我醒!
时间:不明,夜晚
地点:城郊,卡帕莱特家族墓园
「醒过来,褚!」
热辣辣的痛楚在我颊边炸开,看见面色严肃的学长就在我眼前。
「不……我不能醒,否则你会……」死在我眼前。
我慌慌张张推着他,我要躺回去,我宁愿睡那个冰冷的坟墓,也不要看见学长再度在我眼
前倒下!
学长冷冷瞪着我,出手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足够把骨头捏碎。
「不……」我挣扎。
「你醒了,这是事实。」学长说,「故事要结束了。」
故事要结束?
我茫然抬头,学长早已换回了黑袍,眼中只有一片冷然的清明。
「还在作梦吗?」他看着我,不着痕迹地放开了我的肩膀,转头看着开启的洞穴,改拉住
我的手,往外跃出。
夜空一片黑暗,云层密布,远方正在雷鸣,豆大的水珠毫无预警地打在我的脸上,冰冷的
痛。
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终至滂沱。
「你不是茱丽叶,你是褚冥漾,你不需要活在这个世界的逻辑里。」
在滂沱大雨中,学长的声音却格外清晰。
学长不顾跌坐在地上的我身上沾染了脏污泥水的衣服,他伸手扯着我的衣领把我整个人提
起来,与他的红色眼眸平视。
水滴自我的额角、他的发际滑落,随即又自天上降下更多。
「学长……」我轻轻挣扎着,我知道现在自己难以面对他的注视,尤其是,那坦然而直接
的露骨爱意。
如果这全部都是演戏就好了……
如果我不是妖师先天能力继承者,他不是冰牙精灵,如果我们都是普通人,拥有相当的寿
命,甚至不同性别,那我的世界是不是能够美好一点?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为了这份背德的恋情放弃家人,放弃朋友,放弃爱我的人们和我自己
的生命长度,以及作为人类的尊严。
比起茱丽叶,就这样接受学长的我,是不是太没有觉悟了?
「不要去想这些!」
学长用力按住我的肩膀,他极具压迫感的眼睛盯着我看,他说:「褚,你要记住,在这里
的罗密欧和茱丽叶,他们都还太年轻。」
「他们并不是有觉悟,而是相较於面对往後艰困的人生,死亡只是比较简单的路!」
学长把我紧抱入怀,我听见他激动却不得不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的话,我脸上滑下的泪水
混着雨水根本分不清,但学长毫不在乎地吻着我的眼角和脸颊,然後是彼此都沾湿的唇。
暴雨持续打在身上的痛感,掩盖不住那种心脏被纠结的难过。
学长抱着我的力道渐渐变大,舌头侵入我的口中,将我的胆小和害怕都一一尝遍,让我不
得不抬头面对他。
「学长……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应该怎麽选择。除了死亡,还剩下哪一条路比较好?全世
界的人都会反对我们相爱,这样还有好结果的可能吗?」
「任何一条路都比死亡要好。」学长握紧我颤抖的手,在昏暗的天空和雨幕中,他的表情
彷佛发出淡淡的光芒一般,格外清晰。
「褚,我相信,路是努力开辟得来,而非固定好的选择。」他说,「就是没有那条路,我
也要开出来。」
「你,愿意与我一起吗?」
我看着他逐渐靠近的脸庞,不受控制的心跳渐渐狂乱。
「谁在那边!」在黑暗的雨夜之外有火光和人的呼喊声。
被他们发现我们都会死!
我心惊地推拒着学长的胸膛,他才依依不舍将肆虐的舌头自我口中退出。
「有人来了。」我紧张地说。
学长不可能没发现,但他死死搂住我的腰,不放手。
「已经是最後了,这样就可以。」学长突然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拍了拍我的头,安抚似地
说。
等到一大群人出现在墓地,我已经连眼泪都忘了继续掉。
……这麽一大票人来是怎样?我记得原剧情根本没那麽多人啊。茱丽叶的爸妈、奶妈、罗
密欧的爸妈、仆人甲乙丙丁、朋友戊己、警卫庚辛、劳伦斯神父、维洛那公爵,根本所有
的角色都到了吧?
「茱丽叶!你……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妈妈看见我还活着,讶异至极,已经不知道要
说什麽似的语无伦次。
「我是罗密欧,这位少女茱丽叶的一生所爱!劳伦斯神父已在神的面前让我俩属於彼此,
我请求在场的各位允诺我们的相爱,否则这位少女将因为心碎而再度死去。」
学长站出来,对这群完全愣住的人朗声宣告。
我打赌他们完全在状况外。
「罗密欧我的孩子,你疯了!你爱上卡帕莱特家的女儿,我等的仇敌!」唯一在状况内的
似乎是罗密欧的老爸,蒙特鸠先生。
他在雨中对学长大发怒大吼,但学长连松开放在我腰际的手也没有。
「我的父亲,茱丽叶是我挚爱,若您执意将我俩分开,蒙特鸠家族将失去罗密欧此人,我
愿意与我的挚爱一同埋葬於黄土之下。」
学长抽出腰间佩带的匕首塞在我的手上,所有状况内外的人完全不敢坑声了。
我晓得学长的威胁是多麽恐怖的感觉,一反抗就会死吧。
……可是可不可以不要把刀子塞我手上!
「这……唉!命运多舛的恋人啊,老蒙特鸠,家族的仇恨再深也无法阻挡真爱,我们两家
应当让多年仇恨冰消瓦解,成就这对恋人啊!」
我爸,茱丽叶的父亲,居然是先妥协的人。
罗密欧的父母在神父和众人的求情说服下,也接受了这件事情。
於是两家握手言欢。
如此等等,故事居然在学长的恐怖要胁之下,顺利完成了。
而且还是喜剧。
「对了学长,你有找到戒指吗?」在皆大欢喜的完结篇之後我终於想起任务,可是我完全
忘了找,只好问看看无敌的黑袍学长。
「哼,看你的左手吧。」学长谜样说完我低头。
戒指居然出现了!在我的……左手无名指。
难道这是,某种触发关键剧情就会得到的道具?
「跟你想的差不多。」学长说,他拉着我离开众人几步。
戒指是很漂亮的雾银色,上面镶嵌了一枚水蓝色的宝石,在黑夜中折射出层层的光辉。我
不知不觉看呆了。
学长笑了笑,丢下传送符,把我拉进移送阵里,宣告:『故事完成。』
然後我们回到了Atlantis,彷若一个极其真实的梦境。
THE END
--
『我非常爱你,如果你能现在比平常更理智的话,我将会更爱你。』
抱元守一 http://blog.yam.com/scientistr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114.47.71.84
1F:推 anglejess:作者大人您掉了这个喔~* \( ′▽‵)/ (1) \(′▽‵ )/ 07/31 00:34
2F:推 saturncat:学长一整个就是计算好的啊, 呼呼~ 07/31 17: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