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Bach (Torija)
看板B90205XXX
标题十二月里的某一天
时间Sun Dec 7 21:51:11 2003
河水流过岸边,温柔而摩擦。泡沫吐灭着迟滞的老时光。
我站在童年时视为边界之外的天地里,看着暮霭沈入大屯山群,
山脚余脉环抱而来,河流顺着指尖的方向,轻轻拐过记忆的角落。
再过不久基隆河便将汇入淡水;观音已在遥远的山头上等待着,
而夕阳即将到达。
河岸这边的草原上,橄榄球员零散地奔跑着,
因天地太宽而显得动作笨拙,粗野的嘶吼声也悠扬起来。
年轻的情侣牵着手,互相拥抱之後又将彼此抛向草地。
黄狗溜达而过,偶而在迎风的时候抬起头,
以一匹野马的姿态嗅闻风的气味。
工友跪下丈量又起身推动石灰车,
重新划定被新生的野草模糊了的球场界线。
可想而知不久白线又将绿成一片。
河堤看台边,不知何时栽下的大树茫然秃立着。
看台下则有十分SOHO的涂鸦喷溅一整面墙。
看台上有我,随手速写下上面那段文字,
还有几个看来跟我一样独坐而不一定寂寞的人。
我们都望向远方。
雷光夏在耳机里对我吟唱着她十七岁那年写就的「逝」,
歌声捻亮了心底一处处柔软而私密的角落,
孩子们纷纷跑了出来,要趁最後一抹夕阳光还未褪去,
再放飞一只风筝。
我越写越快、越写越快,
最後文字仍赶不上思绪欲描摹的画面,
索性翻到下一页,直接画了起来。
十公尺外,坐在同一阶看台上有一名西装笔挺的男子,
他点燃了一根菸,并以沈思者的姿态抽着。
而他,又在想些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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