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Nvboy (Prediction: 1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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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Re: [新闻] M.Samuel专访教授全记录(完整版)
时间Sat Aug 15 14:32:13 2009
昨晚释出了最完整对话版,重复很多,但细节也多
站在枪迷立场,唯一可靠的新讯息是,教授终於首度承认过去董事会夸口金援的事对他
是种压力,实际上球队经济模式根本不允许,也证明之前颜强的讯息是对的(黄色部份)
http://tinyurl.com/np4yyd dailymail part1
http://bbs.arsenal.com.cn/thread-203489-1-1.html
by Martin Samuel ; 翻译: 随遇而安
Martin Samuel(以下简称MS):谈政治是一件有趣的事儿,你的政见和信念是什麽?
Arsene Wenger(以下简称AW):政治立场上我首要考虑效率。效益第一。八十年代之前
,这个世界被化为两个部分,人们或为共产主义者或为资本主义者。我们都意识到共产主
义模型不能有效运行,但资本主义模型在现代社会同样缺乏後劲。个人利益无法被忽略,
但我相信这个世界会慢慢改进。过去三十年给西方的每个人财富带来一个下限,下一阶段
是让每个人财富出现上限。
MS:然而全球都会发生这样的影响,因为如果一个国家有一个工资限额,许多人可能离开
而去一个不存在这个限额的新国家。
AW:没错。但其实如果你观察这个世界现在所发生的事,最大的焦点集中在一个对世界性
政府的诉求,别无二法——也许五十年後这会发生。不然事实只是你把问题在一个国家和
另一个国家之间转移。实际上如果能让你继续舒服地居住的别的国家的情况不佳,此刻你
也并不是孤立的一个雇员。世界每一个角落都是息息相关的。
MS:这符合逻辑,这种互相依存需要一个统一的权力来确定那些规则被执行。
AW:是。我们现在都尽力生活,似乎它不会发生一样。但在五十年的时间内欧洲会占世界
人口的百分之四。你真的认为你们能离开孤立的英国和法国?不可能。
MS:说到足球,你刚说的也预示着它也该坚持国际规则。譬如你在足球方面有工资上限。
AW:看起来现在还没到那时候。但人们还是继续接受世界的某五十个人拥有百分之四十的
财富。这是人力可防御麽?你能接受两百万人每天只靠两美元过日子麽?我不相信这种局
面还会被容忍太久。
MS:你如何使这些如此平等主义,甚至近乎社会主义的信条符合一个完全自相残杀的足球
职业?许多人认为这一点缩影了资本主义制度的错误。
AW:我认为我们处在一个竞争的世界。我热爱竞争。进取的人应该受赏。但我刚谈论的钱
对球员来说根本算不上什麽。球员相比起这些人是赚的较少。他们并不是一个世界性问题
。世界最好的球员比起真正赚钱的人来说,得到的只是较少的钱。
我的意思是我们已经看见经济危机时期美国第一例人们反对红利的叛乱,奥巴马说不能再
支付这麽大一笔钱。这是第一个迹象。即使在美国,一个纯资本主义国家,这也不能接受
。这是我头一回听到一个美国总统说这种话。十或者二十年後会有这样一个共识:在一个
竞争的世界不是每个人都能跟上时代步伐,你会甩掉很多人。我们现在同意我们必须照顾
这些人。你不能让他们死在街边,人们不会同意。这也是对的。
MS:你明白地说了布莱尔会找第三条路。竞争是制造财富的一个有效率的经济系统,人们
都极度富有能够放弃一部分财富来保障底层人民生活安全。
AW:也许财富是有限的。但你得汇报给那些推动世界进步的人们,他们或发明疫苗,或制
造飞机,因为他们是日以继夜的工作的人,而非躺在床上等着第二天到来。工作的人们使
世界更好,他们得到回报合情合理。然而他们现在并非最富有的人。
MS:你如何阐释你对体育事业的财富思想?不只是球员工资而是俱乐部所有权和转让的成
本?
AW:我同意我说的与我们足球世界有矛盾,因为这个钱的数目在我进入这行之後水涨船高
。你拿十年前工资平均值和今天的相比就发现提高了。但我们处在竞争的世界所以我说现
在发生的一些事是金融「兴奋剂」。在阿森纳我们依靠由我们创造所得到的钱生活。
其他俱乐部有来自股东的人为收入。他们不依靠从比赛拿的钱生活。我们有门票,有促销
,有赞助,有电视费,但没别的了。我所为之奋斗的是去依靠我们所创造的资源去生活,
按照我们真正的潜力和俱乐部的规模给球员付薪。这对我而言是合情合理的。
MS:但你还有巨大的负债。
AW:我们因为建造体育馆所以负巨债。
MS:是,但那还是一笔债,欧足协主席普拉提尼不会去区分债务是因为调任政策的资金支
持还是为了造一个体育馆。
AW:这是一个错误。二者截然不同。当体育馆的钱付了之後俱乐部会比之前更壮大,有更
大的流动资本。普拉提尼谈到了但他不知道在伦敦买一要1.25亿英镑。在法国他们一欧元
就能买到。
MS:因为每一样东西都是国家的或者国有资助的?
AW:对。
MS:当你看切尔西和曼彻斯特你如何感想?
AW:我并不嫉妒。
MS:但还是有一点恼怒吧?当人们不区分像你这样一个球队是受经济束缚运作,而且认为
你们不成功?
AW:对於我困难的不是让俱乐部有更多钱。我们尝试走不同道路,这对我而言是高尚的。
简单说来这些是基础。我认为「我们建造一个体育馆所以我会更早挑选年轻球员,我不会
因为没有与他人竞争的资金而暴露在转会市场上。我组建一个球队,通过创造一种打法,
创造一种俱乐部文化来支付报酬。因为那些男孩通常十六、十七岁进来,出来的时候他们
会有一个对俱乐部精神和热爱上的补给。因为他们曾经一起互相教育。
你在大学里认识的16到20岁的人,常会和你保持一生的关系。我认为那会给我们别的俱乐
部没有的凝聚力。」并且,至今我们接近着成功而不可得。这不是说去年,因为去年我们
从没有冠军杯成功的可能,但之前2006年,我们进入了冠军杯的决赛。球队对我而言在成
长和凝聚。但眼下他们没得到符合他们产出的所得,像每个没有赢的球队一样,他们还在
怀疑是否他们能赢。
MS:你如何向包括一些阿森纳球迷在内的,针对你这种思想过分顽固的许多批评作出回应
?即使你能你也不会改变。你因为离开两个球员而依然不买。
AW:是的。但只要你在那个位置上你就掉进一个圈套。当法布雷加斯18,19岁时我会让他
和帕特里克·维埃拉打4-4-2,我看下来这不管用。於是我决定让帕特里克走,因为吉尔
伯托·席尔瓦和维埃拉配合有效,法布雷加斯和席尔瓦配合有效。但我不能使法布雷加斯
和维埃拉配合好。但法布雷加斯19岁,他如果不比赛我觉得他会想走的。所以我们冒毁灭
一切的风险,在这位运动员上倾之所有。现在我们在杰克·威尔希尔上遇到同样困难。
他17岁,我们不能要求他参加赢得冠军杯的每一场比赛,他可能只比赛几场。但明年他会
准备参加全部,他会想要一直比赛,如果我们买了一个他这个位置的球员他会想走。这就
是为什麽你可以有购买确认球员的政策(23岁或以上的超级顶尖球星),或者做我们在做
的。我们的球队现在到达乐那个水平。到22和23岁我想一个球队就足够成熟去冲击冠军了
,这是我们俱乐部最重要的一年。我意识得到。我知道大家没有更多耐心了。
MS:你觉得这个队今年能到达那个水平?
AW:是。
MS:什麽叫到达那个水平?
AW:赢得冠军杯。这是一个大胆的宣言。但我还能如何定义所谓到达呢?如果我用的是「
去」,第二个人会说我并不对赢得冠军杯感兴趣。
MS:你看起来似乎认为买球员有风险。这让俱乐部的社会动力们感到不安。但如果假设有
人说你必须这麽做呢?假设如果你今年夏天不花一亿英镑你就会被解雇:最後阿森纳下一
个赛季会更好吗?
AW:是要我花在买一个球员,像皇家马德里,或者一个号码?
MS:随便你。
AW:好吧。我不反对那样。如果你有钱并且找到了一个球员能让你赢并且创造不同,不论
多贵你也该买下来。但没有那麽多球员会真的创造不同。
MS:那是你拒绝皇家马德里的原因吗?当他们联系你时他们一定对将要发生的事情心中有
数。(点头)你本可以执教它,和小小罗、卡卡一起。为什麽不接受?
AW:我想待在这儿直到我工作的尽头。我组建了这个队伍,我想和它一起释放。我感觉如
果我离开就是某种意义上背叛了我的信仰。就这麽简单。与皇家马德里做过什麽无关。这
全是关於阿森纳。我在这里有一个三四年前开始的事业,我想一直到达终点。这个发展阶
段我不能离开这个球队。
MS:你同样不认为皇家马德里借希望於这个赛季花巨额买好球员来赢的方式是成功的?
AW:我相信在工作上,在球员的关系上,足球之所以伟大是因为它是团队运动。你有不同
方法赢得比赛,可以超越一个团队,可以买更好球员。我有兴趣的永远是团队精神。我不
是一个网球锦标赛的狂热爱好者,但我喜欢戴维斯杯因为那是团体运动。当有了莱德杯,
我喜欢高尔夫。我知道这有些怪。
MS:似乎在以竞争定义自己是否想尽一切代价去赢(因为拒绝了皇家马德里而留在阿森纳
)这二者有一些落差?
AW:如果我明天去皇家马德里我会不惜一切代价。但我想更重要的是看看你在你自己俱乐
部里有什麽,再分析怎样能成功。阿森纳在有了新场馆後会更成功,但建新场馆并保持你
的位置不容易。看看所有建了新体育馆的俱乐部现在在哪儿?德比,莱切斯特,考文垂,
南安普顿。他们都败落了。
MS:保持你现在的地位,追求胜利,然而保留对足球的许诺也很难麽?我和我当地一些人
争论,他们说如果你妥协更实用主义,阿森纳会赢更多。
AW:是的,但如果我问你谁是世界最好的球队你会说巴西。他们踢球好吗?是的。哪个俱
乐部去年赢得每一场比赛?巴塞罗那。多好的足球。我不反对实用主义,因为创造一个好
的传球往往是实用的。如果我有球那我会怎麽做?有人往往抱怨说单纯踢走球只因为这是
一个坏的处理方式,有时候这必须取决於当时情况。
MS:你会描述足球是艺术吗?你会注重比赛观赏的感光质量,不只是功能性和效率?它真
的打动你吗?
AW:我相信任何事物的目标是把它做好使之昇华为艺术。当你阅读绝妙的书籍,作者触动
你心里一部分,而这部分是你靠自己无法触及的。他让你发现生命中一些趣味。如果你活
得像个动物,生活的意义何在?让每天有趣的所在是因为我们尝试改造它更接近艺术。足
球也如此。当我看巴塞罗那踢球这就是艺术。
MS:你主观上如何受足球影响?你看很多比赛录像,会只有知性上的反映吗?
AW:我发现比赛中我能用来转换给我的球员的东西。但其他时候我享受比赛正如你享受音
乐。我坐在那里有时候只是集中精神二十分钟,但那段时间我全神贯注於每个小细节。当
球员得到球他该怎麽做,他身边的人会怎麽做?其他时候我会边看边和我妻子说话,像一
个足球不是本业的平凡人,这种角度看比赛时,比赛内容某些时候真的会打动我,我想「
我能使用它,并将它用於我球队的发展。」
MS:你把足球视为艺术,它对你的确有文化意义,但法国文化很大一部分围绕着食物、酒
,你父亲是酒店老板,这是你一生都否认的。这是你为艺术所作的妥协和牺牲麽?
AW:我觉得你可以一整周都联系接着因为他们没吃好或者喝多了就把球队的一切毁了。这
是愚蠢的。你接连工作六天但毁了你准备的。你想要调动周围一切使自己更有竞争力。作
为一个管理人,你必须和球员一样生活。当你能出去豪饮第二天回来不能集中精神,告诉
队员该做这做那,就完结了。球员是更高要求的。
MS:你快60岁了,过着如球员般的生活已经够长时间了。人们总是说,运动员说作的牺牲
是值得同情的,因为他们的职业生涯往往只到35岁。而你却要花费你的一生时间在这上面
AW:这麽说吧,你总要为你热爱的事业付出很大的代价。我常告诉球员们,当你饿了,那
只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在告诉你饿了。但是当你对成功充满饥渴时,你整个人都会围绕它团
团转。这可不是你身体的某一部分在在周六下午和你说:『让我们去赢得那场比赛。绝不
是那样,那时你个性中的某些东西在冥冥中告诉你(胜利)非常重要,值得你付出生活中
的一切。而这恰恰也是你生活的核心。绝不是那样,那时你个性中的某些东西在冥冥中告
诉你(胜利)非常重要,值得你付出生活中的一切。而这恰恰也是你生活的核心。
MS:那些发明了疫苗或是飞机的人,我们自然可以看到其重要性。我也曾是职业运动员[
马修·赛义德曾任英国乒乓球头号选手] ,有时我发疯似制定所有饮食计划,训练项目,
最後赢得冠军,然而我会这麽认为:「饮食和训练真有这麽重要吗?」
AW:这有点像产後抑郁症。就像刚生了小孩的姑娘一样。这是反抗情绪在作祟。
MS:你也这样吗?
AW:当然。当你高度投入时,就会变得像吸毒的人一样。如果你的身体和神经系统处於高
度亢奋状态,那你必须调节放松。别无他法。
MS:你有没有怀疑过足球真的有那麽重要,足以侵占你的整个生活?
AW:当然。
MS:你怎麽说服自己?
AW:我认为生活中最重要的事情无疑是设定一个目标并为此不懈奋斗。最糟糕的情况就是
毫无目标。试想一下,你早上起来无所事事。你喜欢一分钟。过一秒是一秒?下一步你又
该做什麽呢?难道你的整个生命就这麽荒废了?内心的愿望使我们感觉并非一无是处,并
是我的的生活变得更有质量。我们可以证明。
MS:那在你眼中,是不是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AW:我也不清楚。不同的领域情况不同,但高级别的体育事业的确给我上了一颗。每个星
期六都像是一次考试,如果你失败了,每个人都会说你是一个白痴。这不是错与对的问题
,这只是方法的问题。当你输掉一场比赛,你会扪心自问,也许你会认为调教球队的方法
不够好,那你就会遵循事实在下周一重新调教球队,不希望再次使人们失望。就这样,你
对自己的准备工作越来越严格,而我现在就是这样。我知道我看起来像一个机器人。
MS:那机器人化算是一个公平的描述吗?
AW:是的,对於有目标的人来说,的确有些方面和机器人相似。
MS:是不是要达到一定的成功高度才能做出那样的评价?
AW:是的。
MS:会不会在某种情况下,你发觉自己在阿森纳主教练的岗位上不再有竞争力了?那会刺
痛你的心吗?
AW:你必须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比不上别人了,或是你执行的政策不够有效,如果答案是
肯定的,那就比较难办了。
MS:但是,你是幸福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在成功和失败上,而且你认为生活就是向着制定的
目标而奋斗。既然如此,那麽无法达到目标的挫败感会不会影响您的自尊和身份?
AW:之所以想取得成功,是因为你做得是对你十分有意义。就像有人认为写作很有意义,
否则它就不会写。我们很大程度上是要让人们信服,向他们证明自己。
MS:作为阿森纳的教练,你想让谁感到信服?
AW:作为阿森纳的主教练,当你输掉了一场比赛之後开车回家的时候你会觉得非常难受。
然後你又会想到,有那麽多人的整个周末都因为输球而被毁掉了。你会感觉到那种责任。
有时候,忽略它是个不错的主意,即便这显得有些自私。但如果你想得太多,那真的会疯
了的。
MS:想想轻松的一面:那些击败你的球队的支持者可是会相当高兴。
AW:我还是个年轻教练,在南锡的时候,丁丁·普拉蒂尼的父亲是俱乐部的董事之一。
我们的球队当时真的很糟糕,他有一天对我说:『你知道我再也忍受不了什麽事情了麽?
我再也不能忍受看到另一边的教练席上有人窜上跳下的了。
MS:这就是你对帕杜的感觉?
AW:我跟帕杜发生冲突事件的那一天我想起了普拉蒂尼爸爸的那句话。我在日本发现在相
扑比赛结束的时候,光看运动员你是看不出来谁赢了比赛的,因为他们会注意不表现出情
绪,不让败者难堪。只有在这里,在英格兰,才会发生这种赢了球之後每个人恨不得把舌
头都揪出来的庆祝。
MS:我想这业就解释了那些反对你的人有时会看到你站在边线上。每个人都认为你是个非
常有头脑,有自制力的人,然後摄相机会对准你,而你完全注意不到。
AW:当然,这种情况会在我身上发生,在一年当中的不同时期。有时候你会倍感压力,而
有时候你的神经则不会如此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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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Martin Samuel ; 翻译: 随遇而安
MS:我知道本质上你肯定不是那种做事没把握、半吊子的人。这个夏天你做了一件事,就
是把阿德巴约和图雷卖给了曼彻斯特城,他们被视为前四的强有力竞争者。你这麽有自信
的人作出这样的举动着实震撼了我。
AW:没错,但你该这麽想,你能阻止曼城组建一支伟大的球队麽?我不这麽认为,如果我
们不卖阿德巴约,他们可能会买埃托奥或别人代替,他们资源丰富,有的是钱。我唯一想
的问题是我们是否能承受出售阿德巴约带来的冲击,他去到哪里对我们来说并不重要。如
果你操心那个的话那才是大麻烦。
MS:您把你自己描述成一个应对压力时十分情绪化的人。除却足球,你感性吗?你看不看
电影并为之感动?
AW:我不是个外向的人,不喜欢表露自己的情绪。因为工作缘故,我很早就学会如何控制
自己的情绪。如果你在球队中宣泄自己的情感,那将对球队造成很大的伤害。在一场比赛
後,如果你走极端说一些负面的话,那造成的破坏将无法估量,无可挽回。我在日本学到
了控制情感的最後一部分。在那里,男人在早上失去了妻子,他们会照常工作,不会提及
此事,他们不想让自己的烦恼伤及他人。
MS:这也不是很健康吧。不是吗?
AW:对他(失去妻子的人)来说显然是残酷的。世上每当有伤心事时,心理学家总鼓励人们
把它说出来,说出来心里敞亮着非常重要。我肯定我有时因把事情憋在心里而付出了一些
代价。
MS:表现在哪里?
AW:我不知道那是否危害了我的健康。但我肯定我的大脑为之付出了代价。
MS:这是不是也包括有好几次我们明知道你看见了你的球员在场上的一些不良行为,但你
却故意将之淡化?
AW:是的。因为你在想:「他为什麽这样做?」 ,而且你知道你得不到解释。但是,一
旦你你成了「狼来了」里的男孩,那即使你真的没看到发生什麽,也没有人会相信你。不
过话说回来,有时候我确实看到了,我说我没有看到它是为了保护球员,因为我找不到任
何合理的解释为他辩护。
MS:你为这些球员承担了很多。您很有纪律性,工作努力,情感克制。你到底怎麽形容你
和球员的关系:是父子式还是纯粹的职业关系?
AW:都有。作为一个教练,您必须要对人的本性有乐观的看法,否则你将成为偏执狂。你
总应该试想人们希望做到最好。我认识一些非常有天赋的教练,但当他们无法控制他人的
所作所为时,他们便无法忍受。身处这个职位,你不能怀有疑心。在一个公司,如果你的
老板突然变得对每个人心存疑心,那员工肯定会抓狂。主教练要会帮助他人,所以他必须
对人性持乐观态度。他必须坚信,只要他以正确的方法行事,球员总会报答他的。
MS:你是否认为这正是穆里尼奥[前切尔西主教练]的问题所在——怀疑每个人的动机?
AW:我还不够了解他,我不能妄下判断,但他肯定怀疑过我的动机。
MS:那弗格森[曼联主教练]呢?
AW:现在我们互相尊重,但以前并非总是如此。自从我们不再是联赛冠军的竞争对手後,
关系改善多了。
MS:你有没有和其他的教练成为好朋友?
AW:没有,不过这和他们的素质没有关系。比赛的当天,非你即我,相互不可能有信任。
比如,你不可能和对方坦白球员的情况。假设你是埃弗顿的教练,而我在周六将和你比赛
。在一周前我打电话给你聊天。我不会说「这球员简直把我搞疯了。」,那样的话你就知
道在比赛前我和球员之间有问题。作为教练,我尊重他们本人,尊重他们的所作所为。但
你不可能以完全友好的方式坦陈相待。
MS:这就是你为什麽没有赛後和对手喝一杯的习惯?
AW:大多数时候是这样。如果你赢得了比赛,你该怎麽和他说?而如果你输了,那所有你
想做的就是赶快回家并着手准备下一场比赛。
MS:说说与你一起工作的人吧。你们之间有距离或者是障碍吗?
AW:有距离,因为我是老板,但相互间的信任是必须的,否则没法工作。
MS:你如何与球员联系起来?你59岁了,完全不同的一代,他们有着与你截然不同的生活
方式。即使当你还是一名年轻球员时,你从斯特拉斯堡来到剑桥,并在夏天用了三个星期
的时间来学习英语而非度假。即使在那时,你也和你的队友不同,更加用功。你们在更衣
室有什麽共同点?
AW:即使在那时,我也无法想像自己的一生只局限在法国,因此我来到了英格兰。我想过
国际生活,懂得英语将是必须的。我受到过两个国家的教育:德国和法国。我是法国人,
但受德国影响很大,即使是对待足球的方式也一样,我感觉得到。我出生在二战後不久,
生来被灌输了对德国的仇恨。但当我跨越边界发现德国人也没什麽两样,他们也只想追寻
快乐时,我的好奇心得到了激发。我认为仇视他们是愚蠢的举动。这也促使我希望在世界
各地生活。
MS:但是似乎从早年开始你就已经和一半的足球运动员有着非常不同的见解。
AW:我去匈牙利度了一个月假,因为我想了解以下共产主义制度运行的如何。我到了所有
地方。之後,我回到家,证实了这种制度不会起作用。
MS:在你的更衣室中,有没有球员也有那种想法?
AW:成功球队的共同点是他们都有很聪明的球员。这并不总是意味着受教育水平。关键在
於他们能够分析问题并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高层人士的共同点是能够客观评价他们的表
现。你在赛後和一个球员谈话,并让他评价自己的表现,如果他的分析很好,你就知道他
是那种在驾车回家的路上也会思考的人,「我这儿错了,我那儿错了。。。」这种能得到
正确的自我评价并在下次给予改正的球员,是会有机会的。而那种糟蹋了比赛还说自己很
了不起的球员,你就要为他担心了。这种道理同样适用於足球之外的生活。
MS:考虑对这一路走来的评估,你何时退出?你何时远离远离足球寻找另一个世界——那
个世界对你来说存在吗?足球是否主宰了你所有时间?
AW:是的。当你从事了这项工作30年,并仍不知何故的对其痴狂,它对你的心理不可能没
有影响。你呼吸着它,思索着它,无法挣脱。」
MS:因此,你依旧疯狂迷恋?
AW:没错。
MS:是不是真有那种人,在足球这项运动中显得与众不同?
AW:是的。我与丹尼斯·博格坎普一道工作了十年,我从来没有见过其他任何一个人比他
更加着迷於微小的技术细节了。他在场上和场下都让人难以置信。蒂耶里·亨利也是一样
。你可以在每天晚上十点钟的时候打电话到蒂耶里家里,他总是在家,那时候他只有23岁
。你跟蒂耶里谈谈足球:你永远也别想说服他。
MS:你有没有做过?十点钟给他打个电话?当个实验。
AW:在大多数情况下没有,因为你无法在伦敦控制某人——而且你必须保持乐观。
MS:即使如此,你是否希望过你可以挣脱「痴迷」的囚笼?你会不会觉得这像是一个障碍
?难道你的妻子或你的女儿没有说过「阿尔塞纳,我希望你金盆洗手。」?
AW:瞧!罗布森爵士刚刚去世。你看到他最後观看的比赛了吗?这只是一场慈善比赛,但
他的眼睛仍闪烁着光芒。他本来可以呆在家里,但他选择了去球场。他的生命只有两三天
了,他选择了他的心之所向。很难想像他在家里会干些什麽,坐等死亡?惊恐万分?显然
最好的方法是享受他自身的激情。」
MS:你对离开足球後的生活感到恐惧麽?
AW:当然。
MS:如果你无法在身处教练生涯的巅峰期,那你的激情、动力和愿望会有改变吗?
AW:我不可能一直身处教练的巅峰状态。干这工作也需要一定的蛮力和体力。」温格说:
「你需要(体力)去战斗并且获取胜利。随着年龄的增张,体力逐渐减弱。但你可以用经
验来补偿。此外你可以更好的预期和理解问题,更全面的了解队员。不过我仍认为我将身
处足球圈,当个主席或其他的什麽职位。
MS:难道你不觉得还有其他一些东西值得你发掘的吗?
AW:我想,艺术将会激起我的兴趣。
MS:你喜欢什麽画家?
AW:此刻,我更喜欢抽像派。
MS:你去画廊吗?
AW:去。因为我有个朋友是尼斯画廊的老总,我有时间就会去。我还没有涉足(艺术)。
但它可能会激起我的兴趣。
MS:你去过的泰特现代美术馆吗?
AW:是的,不过那是在我担任阿森纳教练之前。之後就没了。
MS:你说的不是泰特现代美术馆。而是英国泰特美术馆。泰特现代艺术馆里现在展出的主
要是些抽像作品,我相信你会习惯的。说说电影?你喜欢什麽电影?
AW:我已经看过很多了,不过大部分是70年代的电影,如费里尼(意大利电影大师),法
斯宾德(德国电影大师),都是那个时代的。我最新一部喜欢的电影是猎鹿人(Deer
hunter)(美国电影)。这是电影经典。但是在过去10年来,我看得电影不多。我没有那
麽多时间。
MS:那麽,当你回到家後都回看·些什麽节目?
AW:足球、政治、社科辩论。然後我就可以关电视了,呵呵。我不看电视连续剧。不过美
国大选时的政治辩论正是太棒了,和法国的情况差不多。让我来比喻的话,这像阿森纳大
战曼联。
MS:这也许能使你成为一个政治顾问,涉足政治。
AW:我本可以进入政坛,真的。我有途径。经验的价值在於你可以更好的控制自己的本性
。电视上输掉辩论的政治家一定是那个神经紧张的。所以在在电视上,当你变得极具侵略
性时,你已经输了。这是基本规则。
MS:在体育中也适用吧。
AW:没错。那时候凯文·基冈在纽卡输掉了联赛冠军,人人都说那是因为他跟亚力克斯·
弗格森爵士打了口水仗。这不是真的。他们输掉联赛是因为纽卡根本就没有防守,但是那
天晚上人们认为他失态了,所以对一切失去了控制。
MS:在你看来谁是最伟大的的政治辩论家?
AW:尼古拉斯·萨科齐[法国总统]不错。奥巴马则有很大的魅力,不过政治上还不够老练
。他是那种可以改变世界人,但他没有20年的从政生涯作为积淀,所以别犯错。萨科齐现
在54岁了,如果你去读读他24岁时的演讲稿,会发现和现在有很大的差异。
MS:你熬夜观看了美国大选?
AW:是的。我有朋友在美国。当奥巴马当选的那一刹那,他们收到了来自奥巴马团队的感
谢短信。这真是一次组织有序的活动。
MS:早些时候,当你提到控制情绪,控制恐惧,控制神经时,你和一些政客作了比较。看
来你这麽做别有用意。
AW:如果您谈到教育,那就等同谈到了恐惧。这是对於失败的恐惧,使他人失望,也使自
己失望。新闻发布会上也充满着恐惧。「如果输了比赛会怎样?如果没赢会怎样?你为什
麽不买球员?等等」这些都遵循着恐惧。
MS:因此您如何克服它,尤其是当事情进展得不那麽好时。你也一定会问这麽问自己吧?
AW:这就是问题所在。只要你让这些恐惧这种念头渗入头脑太深,你就会被它牵着鼻子走
。生活不断把你向下拖,要是你不努力向上的话,你就会被打得东倒西歪,这时候你就根
本找不到北了。要是你处於那种境地下,再想要对你的球队说「我相信你们很好」就变得
很困难了。生活中充满着受信仰或观念影响的例子。上午起床,看到了好运气或坏运气的
预兆,那你一天的心情都会受到影响。你走楼梯都会犯错,思考的方式也会改变。
MS:这就是所谓的安慰剂效应。药丸其实没什麽疗效,但你潜意识里认为它会起作用。不
过,当你遇到问题时,谁会帮助你?或者说你会像谁寻求帮助?
AW:总有那麽个人,但我不会把真正的困难说出来。我会说我们花了生命的很大一部分时
间陷在里面却还没有发现。这才是最为关键的,因为您生命有限,不知将来会发生什麽,
所以深陷其中那麽多时间显然是很愚蠢的。但如果你意识到的话,就不难自救了。作为一
名足球教练,每个人都希望把你往坑里推。因此,自我觉醒是很重要的。
MS:那些负面影响是否波及了你?
AW:我是凡人,凡人均有弱点。这工作就像流沙一样,当你输了比赛,你就深陷其中,很
难保持乐观。
MS:那麽,为了保持这种乐观态度,很多时候你是不是会说一些自己在内心也很难支持的
话?
AW:确实有很多次。
MS:我想到了两年前,四月份的时候,那时你们在联赛中落後曼联六分,并且准备去客场
挑战对手。你说只要赢了这场比赛就能夺冠。要知道那时候阿森纳已经在足总杯里被曼联
打了4-0。那时我们在想:「他自己也不会相信自己的话。」
AW:我同意,那时来自外界的客观判断更为现实。但另一方面,没有疯狂的念头,就不会
有任何伟大事物的产生。
MS:是的。已有实验证明,有时,盲目乐观的预测反而更加准确。一定程度上的非理性还
是很有帮助的。
AW:世上最大的成就都是那些最开始的时候人人都觉得他是疯子的家伙造就出来的。但是
如果我们从来没有过那些疯狂想法的话,那麽这个世界上的聪明才智绝对要比现在打个折
扣。
MS:最後一个有关足球的问题。董事会的立场似乎有了改变。他们似乎已经放弃声明了什
麽你将有大把资金可花的言论。是你让他们这样做的吗?
AW:我认为他们理解了之前的做法会将我置於巨大的压力下,而没有任何帮助。公平地说
,我认为,当他们做出这些声明时,自身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我们有一个很容易解释清
楚的经济模式。现在,我们已经售出了球员,并获得资金来进行收购。
MS:那麽你认为在现有的财政框架下,不从外部引入诸如乌斯马诺夫这样的人,阿森纳能
实现其目标吗?
AW:是的,只要我们停留在顶部,我们的经济模式是可行的。再过六,七年的时间,财政
问题将得到缓解,但那并不是我的工作范畴。在一家公司工作时,各司其职是最理想的模
式。
MS:所以您并没有向董事会施压接受注资是吗?
AW:我在四、五年前同意了俱乐部的构架,我当时认为这可行。而现在到了判断我的想法
正确与否的关键时刻。这也就是本赛季为什麽如此有趣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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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th Arsenal it is like when you have loved a beautiful girl
因为有过阿森纳的经历,就好像你曾经爱过一个美丽的女孩
...... with others girls you will always remember the beautiful one !
当你再与其他女孩在一起时,你总是会想起那个美丽的女孩!
- Gilles Grimand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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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61.59.189.125
※ 编辑: Nvboy 来自: 61.59.189.125 (08/15 15:03)
1F:推 flyingdog:温格确确实实是一个哲学家 现在盖体育场 资金困窘的情况 08/15 16:04
2F:→ flyingdog:更让他把这种哲学家 实践家的特质表现无遗 只可惜欣赏体 08/15 16:05
3F:→ flyingdog:赛事 向往荣耀的运动支持者 大部分是不晓得自己也要连带 08/15 16:05
4F:→ flyingdog:或被迫接受他的这些哲学与实践.. 08/15 16:06
5F:→ flyingdog:照温格的说法还要六七年财政才会改善 之前董事会说资金 08/15 16:07
6F:→ flyingdog:充裕的发言 一半以上要保守着听的话..那我们这几季转会 08/15 16:07
7F:→ flyingdog:新闻上真的不要太计较..可以直接从7月1号skip到8/31的.. 08/15 16:08
8F:→ flyingdog:如果愿意支持温格的想法与做法 那有没有冠军也不要太计 08/15 16:08
9F:→ flyingdog:较 毕竟他自己都说去年我们不是冠军杯的竞争者 也承认 08/15 16:08
10F:→ flyingdog:与佛爵的冠军竞争时期早就在在两三年前画下句点..那麽 08/15 16:09
11F:→ flyingdog:用3,4名的争夺者这种心情看待新的赛季可能会比较容易得 08/15 16:09
12F:→ flyingdog:到安慰.. 08/15 16:10
13F:→ flyingdog:我认为温格这篇专访是前所未有的坦白,这让我心中的疑问 08/15 16:12
14F:→ flyingdog:得到很多解释,我心领了,谢谢你,AW... 08/15 16:12
15F:推 edn:谢谢你,9527...阿不,是阿塞那温格 08/15 21: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