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阿根廷和马拉多纳而言 最大的毒品就是：足球 -------------------------------------------------------------------------------- 时间：2006-5-15 13:39:00 来源：体坛周报 作者：滨岩 阅读368次 4月10日晚20时，从马德里出发的伊比利亚航空公司6847号空中快车经过13个小时的飞行 ，终於跨越大西洋，掠过里约热内卢，进入布宜诺斯艾利斯上空。在晚间俯视这座以「好 空气」命名的城市，与大多美洲城市不同，在某种水气的游离中，城市灯火衍放出来的光 芒显得碎密而迷离，彷佛繁星争烁。 当我走出机场的时候，西班牙《足球先生》杂志南美合夥人卡洛斯，《奥莱报》首席摄影 古斯塔沃，《足球明星》杂志阿根廷首席记者克里斯蒂纳早已等候在机场出口。当阿根廷 第一足球经纪人马斯卡尔蒂先生和他的兄弟赶到後，大家立刻确认了阿根廷寻访主题以及 主题人物的位置。与职业足球俱乐部和职业足球人的慷慨相符，阿根廷足球记者也会因为 有人，特别是外国同行报道和研考阿根廷足球而激越并鼎力相助，他们认为这是一种来自 内心的自豪。 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夜很美，沿着世界上最宽的拉普拉塔河一通疾驶，路过河床俱乐部的主 场，那是一座远比博卡的糖果盒更俊秀的球场，奇怪的是车上的人在路过的一霎那都捂起 了鼻子。据说，这是所有博卡球迷都会有的举动。 不过对於博卡球迷来说，马岛战争，梅内姆的贪得无厌，军人的飞扬跋扈都算不上什麽， 他们只在意很久以前他们用足球比赛的胜利裁决了与河床对於一方土地的拥有权，正是那 次胜利使得河床俱乐部不得不外迁，博卡的地盘越来越坚实，150万追随者於生计之外， 幸福地活在布宜诺斯艾利斯老港口一侧名叫博卡的区域。因为足球和探戈，他们忘记了很 多疼痛。 当比安奇率领里克尔梅和帕勒莫於东京2比1力克皇马夺得丰田杯时，博卡人疯了。 我们在博卡训练中心的腹地找到了丰田杯的英雄帕勒莫，这位远谈不上荣归故里的博卡人 说：「不错，我在西班牙始终都没有找到当年在博卡的感觉，即使是再次面对皇家马德里 。在比利亚雷亚尔的大门口，我一直都没有找到博卡球迷所能够给予的一切，哪怕是他们 失利後那种呆滞的目光，所以我回来了。我承认，在这里我有比在西甲更大的进球冲动。 」 事实上，帕勒莫从来不愿意离开阿根廷，加盟西甲只是出於一个他自己才知道的缘由，他 说：「谁都知道，阿根廷国家队实际上就是阿根廷欧洲联队，2006年能够有三名参加本土 联赛的球员去德国就不错了，所以我加盟西甲只有一个动机，就是效力国家队，可惜我没 有成功。但是，博卡是阿根廷足球的另外一个标志，我们所赢得的荣誉足以让我无憾。」 在一个像阿根廷这样的足球强国，与帕勒莫拥有同类感触的球员很多，有幸的是4月10日 ，当记者抵达布宜诺斯艾利斯时，阿根廷主帅佩克尔曼此时正乘飞机前往欧洲，在机场他 表示博卡青年有他物色的两名候选，名字不能相告，「提示」是一位有可能作萨内蒂的替 补，另一位则为受伤的阿亚拉做准备。 年迈的博卡现任主帅巴西莱曾率领阿根廷征战1994年世界盃，老人很高兴我们为了阿根廷 队而来，他说：「能够执教国家队是职业生涯之最，也是一场灾难。我十分不愿意回顾 1994年世界盃的每一幕，药检事件毁了马拉多纳也毁了我们大家。10多年过去了，我留下 来的唯一感受就是，对於马拉多纳和整个阿根廷来说，最大的毒品就是足球，我都到了这 个年龄还无法罢手。」 很多人都认为博卡一代名帅比安奇诀别足球的原因是因为执教马德里竞技的惨败，事实并 不是如此，经营餐馆业的比安奇的儿子告诉我们，这完全源於父亲很早以前对於母亲的承 诺。比安奇的妻子曾发誓，只允许在「博士」在60岁之前全身心地活在足球世界里。随着 这天的临近，比安奇决意给妻子一个迟到的回报，远离糖果盒，远离博卡，远离足球。他 的儿子说，当父亲在餐桌上将这一决定告诉全家时，大家都哭了。 有人说，里克尔梅在用一个出色的赛季报答比安奇，也有人说博卡再也不会出现里克尔梅 。巴西莱不服气：「有一天我也会像比安奇一样『戒毒』，但是博卡永远是博卡，它会继 续承担着阿根廷足球的重任。我现在的队员中至少有6人能够效力欧洲顶级联赛，但是他 们都愿意留下来一段时间，完成一个整体的职业训练计划。请相信，博卡会继续为阿根廷 输血。」 1994年，巴西莱率领的阿根廷2比3不敌罗马尼亚，老帅黯然辞职，但是世界足坛记得他， 正是巴西莱在送了马拉多纳最後一程後，勇敢地向世界推出了巴蒂斯图塔、雷东多、西蒙 尼以及奥特加。就阿根廷队而言，巴西莱制造了12年前极为黑漆的夜空，但他没有全错， 因为黑夜中人们发现并开始追逐那些特别的新星。 鉴於此，巴西莱称：「佩克尔曼的确很艰难，阿根廷正处於新旧交替阶段，应该更大胆一 些，要敢於启用新人。2006年世界盃强手如林，我们必须大刀阔斧。很久以来我一直在想 ，阿根廷队纵然不能赢得世界盃，也一定要赢得世界。」 绝大多数球迷只记得1986年的世界盃是被马拉多纳夺走的，而忽略了驰骋在他身边的人。 只有那些足球世界中的7号，以及锺情於7号的球迷才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年世界盃决赛德 国人以意志在0比2落後时於80分钟扳平了比分。就是在这令世界窒息的时间里，阿根廷的 7号球员用超人的速度，接马拉多纳美妙传球後射门，突破了德国门将舒马赫的十指关， 完成了蓝白球衣上第二颗金星的织绘。 寻访阿根廷足球前，我们对一些球迷和读者进行了行前咨询，惊异地发现人们并没有忘记 这个伟大的足球名字，不久前，费戈也在一次电台访谈中提到了这位自己昔日的7号偶像 。於是我们决定去寻找他，寻找那位到今天为止都让贝肯鲍尔耿耿於怀的阿根廷7号—— 布鲁查加。 从布宜诺斯艾利斯出发，需要70多公里的车程才能够到达阿甲大学生队的基地。马拉多纳 回忆录中经常提到帕勒莫森林，不过与拉普拉塔的森林相比，帕勒莫只能算作树林。每到 周末，大人孩子都会举家进入其中，除烧烤外，就是踢球。森林中那些投入足球的孩子们 均会忘记自己的出身，梦想着有一天成为肯佩斯，或者马拉多纳。 布鲁查加曾经也是这些孩子中的一员，不同的是他除了苦练过人和带球外，还总在奔跑。 因为森林中的草皮没有明确的边界线，所以布鲁查加总会多跑，最终跑到了马拉多纳的身 边。布鲁查加显然还没有跑够，所以他临危接手了阿根廷足球大佬格隆多纳建立的阿根廷 阿森纳俱乐部，并带其升入甲级。然後他开始领军大学生俱乐部，有消息说，博卡和河床 都正严肃地审视这位少帅，阿根廷世界冠军主帅比拉尔多对我们称：「布鲁查加这回依然 跑得不慢。」 只有当布鲁查加慢慢地走到我们面前的时候，才忽然发现岁月总是比人们想像的跑得更快 ，当年那个秀气、灵巧的绿茵小伙已然满面沧桑。由於做了职业教练，布鲁查加的应答十 分机械，甚至对1984年在尼赫鲁金盃赛中负於中国队都不太实在地连称「心服口服」。只 有进入到1986年世界盃的话题，布鲁查加才动了真感情，他说：「我记忆力一向不好，但 是我一生都不会忘记那一天，你们的到来令我重新回想那次夺冠的每一分钟，真是太幸福 和美好了。」 布鲁查加说：「我射进制胜球的一瞬间，全身都在颤抖，毕竟德国扳平後形势对我们极为 不利。我自己也精疲力尽，这时迭戈一直给我打气，比拉尔多也不断喊着我的名字。我们 都知道继续耗下去，德国人会利用强大的体能扩大优势。作为一支原先不被看好的球队， 我们打入了决赛，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绝对不能功亏一篑。机会终於来了，迭戈撕破了对 手的防线，传出好球，我跑动及时，果断射门。我们赢了，彻底的赢了。」 当我们问布鲁查加是否还记得进球後想了什麽，他不加思索地答道：「我想到了我的母亲 。」顿了一下後，布鲁查加称：「其实对很多球员来说，阿根廷就是我们的母亲！」一旁 的《奥莱报》记者和电视台主持均竖起了拇指，布鲁查加笑了。 今天，7号在足球世界里的作用越来越大，皇马曾经囤积了三名足球强国的7号，贝克汉姆 、劳尔和费戈，他们令很多足球少年不再单单痴迷於10号和9号。然而布鲁查加已不再看 好他们，「卡卡才是当今世界足坛最杰出的7号球员之一，他给7号注入了很多智慧的成份 」。 当我们将这样的评价通过巴西着名经纪人传给卡卡本人後，卡卡感叹：「布鲁查加才是7 号的精美所在，我们都记得这位7号。」 阿根廷足球有很多的传奇故事，自然也有很多的传奇人物，继迪斯蒂法诺、马拉多纳和肯 佩斯之後，帕萨雷拉应该是阿根廷足球历史中最具传奇色彩的後卫。理由很简单，首先他 是阿根廷夺得1978年世界盃的队长，还是阿根廷球员中唯一夺得过两次世界盃的巨星；第 二，帕萨雷拉是历史上罕见的拥有高进球率以及任意球、点球技术的中後卫；第三，帕萨 雷拉脾气极坏，球员生涯中几乎与所有大牌球星有过摩擦，包括队友马拉多纳。担任主帅 後，又封杀了留长发的雷东多；第四，正是由於帕萨雷拉的存在，河床俱乐部在疯狂的博 卡青年一侧，少了许多屈辱。 1998年，「冰王子」博格坎普的最後绝杀终结了阿根廷，帕萨雷拉也开始了执教的流浪之 旅。12年後，帕萨雷拉回家了，尽管他私下里称自己是博卡球迷，但是数次与博卡「擦肩 而过」之後，帕萨雷拉成了一个河床人。帕萨雷拉说：「走了世界半圈，我觉得还是河床 吸引我，在这里，每一名球员在我眼中就像自己的儿子。」 11年前，由於火车事故，帕萨雷拉失去了最疼爱的儿子，心理状态受到了巨大的影响和打 击。他绝对不想做比拉尔多第二，也就是过度纵容球星。帕萨雷拉不能忘记比拉尔多曾在 他还是队长的情况下宣称阿根廷只有一名不可替换的主力，他就是马拉多纳。他更不能原 谅比拉尔多为了表明与梅诺蒂的誓不两立，将帕萨雷拉的队长袖标转给了马拉多纳。他需 要一个没有「马拉多纳现象」的国家队，於是，他要求所有球员，特别是球星更换他们的 外在形象，不许留长发。 不曾想，雷东多拒绝了，而且是以不惜失去世界盃参赛资格的强力，来抵抗帕萨雷拉的专 横。由此，雷东多多了一份遗憾，帕萨雷拉多了一份罪过，球迷多了一次伤感，足球多了 一份悲情。幸运的是，就在我们抵达阿根廷时，久居马德里的雷东多光临河床球场，尽管 他拒绝拜见帕萨雷拉，尽管他只是为了电讯公司的广告而来，但是所有人都发现，阿根廷 杰出後腰的微笑尚在，秀发已然剪去。而帕萨雷拉也在外孙女维多利亚出生後，逐渐从丧 子的悲哀中解脱出来，开始接受心理医生的理疗，开始学会微笑。所有人都认为帕萨雷拉 与雷东多的过节，绝对不会像比拉尔多和梅诺蒂的宿怨一般永远都得不到化解。 为了证实这一点，我们找到了河床主帅帕萨雷拉。传说中的「铁帅」一副眼镜，举止斯文 ，他限定我们只谈世界盃和国家队。可是，交谈之前，他却提议先带我们参观与话题没有 太大关联的河床俱乐部，当他建议在河床会徽前留影时，我们才明白，帕萨雷拉要说明和 强调的是，他是一位河床人。雷东多是根深蒂固的皇马人不错，但是正像迪斯蒂法诺永远 都不会忘记博卡一样，雷东多也不会淡漠对於阿根廷的眷恋。 帕萨雷拉不愿意直接承认对封杀雷东多一事的不安，但他还是很忌讳提到那个令他饱受责 难的名字：「我的职业生涯充满了成功和失败，事实上这些都是失误与不失误的结果，只 不过有些失误是很难获得原谅的。雷东多是一名出色的球员，我知道很多阿根廷、西班牙 、意大利以及其它国家的球迷都很喜欢他，这是他努力的结果，可惜的是他能够而且应该 为皇马做更多事情。」 帕萨雷拉拒绝说出当年正式宣布放弃雷东多之前两人密谈的内容，他甚至说记不清了。但 让人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记得雷东多伤癒後如何「挽救」了卡佩罗，硬是从当年强大无 比的巴萨手中夺过了联赛冠军。8年过後，帕萨雷拉终於承认，雷东多是阿根廷当时最出 色的中场球员。当帕萨雷拉的爱徒克雷斯波也留起了长发，我们发现帕萨雷拉已绝口不提 纪律的重要性。 对於这个问题，我们直接向雷东多本人发问，刚回布宜诺斯艾利斯的雷东多没有正面回答 ，他说：「很多发生在年轻时的事，现在看起来的确有些过激，我不认为自己没参加1998 年世界盃完全是因为我的发型，也不认为如果我参加了就会有另外一个截然不同的结局。 我想说的是，阿根廷足球的荣誉是我的最高追求。」 阿根廷足球以它特有的内涵、激情和魅力赢得了世界球迷的喜爱，由於高乔人的参予，使 它充满了意大利和西班牙的双重韵味。马拉多纳是其中最重要的代表人物，他那充满坎坷 和荣耀的职业生涯与他鲜明的人格一样黑白分明。作为一名从贫民窟走上世界顶峰，却从 不虚化自己的一代球王，马拉多纳赢得了世界大多数人的尊敬。 阿根廷球迷当然也不会忘记第一个举起世界盃的「恺撒」帕萨雷拉，以及後来替代他的鲁 杰里。不会忘记直到今天依然是国家队第一射手的肯佩斯，以整个职业生涯中没有获得过 一张红牌而被视为阿根廷足球文明的标志。布鲁查加和「风之子」卡尼吉亚的出现给了阿 根廷速度和效率，王子雷东多和大力神巴蒂斯图塔则令阿根廷足球变得潇洒、飘逸和华丽 。 阿根廷足球的伟大还在於它没有过分的喧嚣，在这里看不到任何人想与马拉多纳比肩。球 星之间多有宿怨，但是各走各路，绝少互相攻击。很多人静静地来，悄悄地走。肯佩斯直 到最後也没有回阿根廷举办告别足坛的活动，在美国默默地从事ESPN的电视评论。当我们 接通他的电话时，昔日的杀手直言：「非常感谢球迷记着我，可我真的没时间回忆过去。 我已是5个孩子的父亲，他们分别是25岁、24岁、19岁、5岁和2岁，我必须帮助妻子做好 父亲的工作。为此，今年1月我拒绝了执教巴拿马队的机会。我只想说，足球和球迷已给 了我很多荣誉，我充满了感激。」 前世界级後卫帕萨雷拉与鲁杰里之间的不和是公认的，今天他们分别执教河床和圣洛伦索 。前不久联赛中两人相遇，0比0握手後分别。门神菲洛尔与巴尔达诺一样走上了管理岗位 ，在阿根廷足协可以继续看到他。卡尼吉亚多数时间住在西班牙度假圣地马尔贝拉，离卡 佩罗家很近。巴蒂斯图塔经常停留在佛罗伦萨，为推出自己品牌的服装做最後工作。没有 人沉湎在往日里，除了1978年世界盃冠军队员——外号「疯子」的豪斯曼，过度的酒精已 经让他无法从岁月中拔出，阿根廷功勳主帅梅诺蒂说过：「总有人因为悲情而演绎悲剧。 」 2006年世界盃在即，由於一位叫里克尔梅的阿根廷人率领一支二流球队连克曼联和国际米 兰，奇迹般杀入冠军杯半决赛，令世界盃的死亡之组有了「重生」的精彩。阿根廷之旅开 始前，我们在瓦伦西亚采访了身体不适的艾马尔，即将结束时，又在布宜诺斯艾利斯采访 了伤势未癒的梅西。他们都很清楚，在阿根廷人的期盼之外，还有一群中国阿迷的期待， 这是一个四年的期待，不！应该是整整二十年的期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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