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ore1227 (摩尔爱东尼)
看板Anthro09
标题[世界民族志] 6/2 东南亚个案
时间Fri Jun 18 20:47:07 2010
献丑了,最後那个问题有没有人要回答我一下?哭哭
葛兹指出,过去讨论宗教在社会中扮演的角色与功能,不管是社会人类学
的功能论、或是社会心理学的功能论,都只能片面地描述宗教面貌的一部分。
社会人类学讨论,仪式强化了人与社会纽带之间的关系,透过仪式可以建立一
种意识形态,以加强或长期保持社会结构;社会心理学可以以马凌诺斯基的看
法为代表,他认为宗教同时满足了认知上以及心理上的需求,对於人不能理解
的事情具有一种说明解释以及抚慰人心的功用。
然而,葛兹认为这两种功能论点基本上都无法解释社会的变迁。在社会互
动中,大致可以区分文化系统以及社会系统,就我所努力去理解的,文化系统
指的是在社会里面暗藏的一套象徵结构、或者说意识形态,也就是人做出每个
行动背後的那一套意义结构;社会系统指的是那个行为/发生的事件本身。葛
兹认为之所以两种功能论点都没有办法解释社会变迁,就是因为他们无法在文
化与社会系统中找到一个可同时兼顾事件/行为本身以及其背後意义结构的研
究方法。
功能论者把社会看成是具有不同功能的各个结构一起发挥其各自的作用组
成的,缺点是当一个结构发生了断裂,其它结构可能就会崩解,也就是说功能
论点无法解决社会内发生变迁的问题;葛兹想要藉由爪哇的丧礼仪式案例来论
证,正是从社会与文化间的断裂面,我们能够看到推动社会变迁的主要动力。
我们在前两周的东南亚史看到了发生在爪哇的一些复杂变迁:例如,爪哇
揉合了多种宗教传播薰陶、英国荷兰的殖民也在它身上留下痕迹、以及做为群
岛内的两种菁英:本地贵族与正统穆斯林的发展等,当时这些土着社群受到殖
民政权在经济上的压迫,在追求民族主义的独立自由上也共同发挥了一些影响
力。
这麽复杂的种种变迁是如何被融合的呢?葛兹在本文所用的田野材料来自
於爪哇莫佐库托地区,当地有举办一种「斯拉梅坦slametan」集体宴会的习俗
。葛兹认为正是透过这个斯拉梅坦集体宴会作为一种仪式的实践,不仅淡化不
同宗教间的分歧,还使社会得以整合。
不过,近期爪哇的社会状况又发生了某些变动,使得斯拉梅坦碰到了尴尬
的中断。由於十九世纪以来,宗教之间的差别与宗教民族主义被强调了,当地
的人群分化为两派,分别是反穆斯林的佩尔边党(从文章脉络来看,应该也可
以说佩尔边党是本土主义吧!)以及穆斯林组织的马修米党。
长期以来,爪哇的婚礼与丧礼都是实行伊斯兰式的,佩尔边党想要推动一
种本土的世俗仪式,尽量消除仪式中的伊斯兰成分;婚礼仪式有法律的束缚,
佩尔边党人无法在此下多大功夫,便从葬礼仪式来进行。
他描述一起佩尔边党人的葬礼,由於提倡在仪式中消除伊斯兰成分,使得
这场葬礼进行得很不顺利:没有人知道该如何实行葬礼。在乡下,即使佩尔边
党与马修米党人平时是互相不往来的,但葬礼仍然是地缘团结表现上的一种义
务,因此两群人都前来参加了;但无论是仪式的进行,或在仪式之後举行的斯
拉梅坦宴会,却因为政治因素无法按照传统的模式那样顺利、迅速地完成。
何以仪式会被瓦解了呢?因为,斯拉梅坦宴会被宗教与政治这两种双重意
义模糊了,也就是说,人们来参加原本具有整合社会功能的斯拉梅坦,现在却
不知道自己是来参加宗教上的活动呢还是政治上的活动。正因为如此,原本仅
具有宗教意义的丧礼,受到了政治问题的影响而使情况变得复杂难以进行。
阅读这篇文章时,在172页葛兹提到当地的人们不再仅以农业维生,这也
使得互助需求降低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再需要紧密的连结;不知道爪哇人
如何适应这些?联想到印度个案那篇讲印度村庄中亲属与家庭的文章,难道爪
哇没有类似的某种紧密连结来与变迁作某种适应吗?印度和爪哇都经历过一段
算是悠久的历史,也曾经被强权殖民,让我好奇是两位作者观看的角度不同呢
?或者印度和爪哇的文化气质有某种本质上的差异(文化气质似乎也是个很难
讨论的东西…每个社会/文化真的有属於它们的某种文化气质吗)。
另外,虽然可能只是个小问题,但其实我真的不太理解葛兹在文章中所提
到的「文化与社会过程」以及「文化与社会系统」两者之间有什麽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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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年到明年
到很多很多年後
我还是一样会珍惜你和爱你的
Dec 31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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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61.228.122.201
1F:推 angus20242:呜,好难回答欧(逃 06/18 22: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