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376 当代歌坛黄耀明独家专访《我是一个很多变的人》 黄耀明：我是一个很多变的人 【前言】 许久以来一直在香港小众惯了的独立音乐人，终於也选择到更广阔的天地来赏玩赏玩。刚 在香港凑热闹看完同行林一峰的舞台剧《一期一会》，黄耀明便随电影《明明》剧组来内 地跑宣传，像钻空子旅行的小孩儿，张看着广州、北京及上海。 後来才发觉，让明哥用确凿的字眼形容他的音乐实在有些强人所难，其实，他更愿意跟你 分享一些他的思想中不切实际又美好无限的部分，他会跟你谈他玩的音乐，却不想用一个 既定的词语去概括；他跟你谈他要的演出，会让你觉得这个男人太会做梦：他跟你谈他合 作的女生，对她们的美敏锐到让你咋舌。他是那种连日程安排都可以唱出来的歌者：“我 很想去我新专辑里面说的那个地方，阿姆斯特丹，很想去那里度假！” 或者，下一次，你会在阿姆斯特丹跟戴着休闲帽、留着胡茬的明哥不期而遇…… 【音乐：越讲不出定位的才是最好的音乐】 记：上一张专辑《若水》很古典，当时你是对希腊神话非常着迷才有这个概念还是其他契 机？ 黄：除了因为神话之外，最重要是因为那个时候我作的音乐以及其他作品都和古典有关系 ，当时我和管弦乐团合作，听了很多古典音乐，里面有首歌叫《给你》，这首歌是为法国 的一位艺术家高克多举办的回顾展而作的。高克多拍了很多超现实主义的电影，发现了一 个很久没有见过的世界，很有兴趣，就一直找他的电影来看，他的电影也有很多关於神话 的故事，所以就变成我作这张专辑的走向。 记：你每张专辑几乎都有很明确的概念，对你来说，概念之於音乐究竟有多重要？ 黄：有时候重要，有时候不重要。更多的时候概念是之後才加上去的，每一个作品都是很 随意的一个素描，好象绘画一样，每个都是很简单的草图，你的情绪，你的心情等等都是 一幅小小的图画，但是你作完之後再去听每一首作品，你会觉得每首作品会给你一个总括 的印象，然後才会给这些作品一个整体的概念。有的时候是从一个概念出发，有了概念才 会有创作，但是每一次都不同。 记：除了“华丽”，你更希望大家用什麽词来形容你的音乐？ 黄：其实“华丽”不是我自己说的（笑），这都是大家说的。我从来都不喜欢用文字去形 容音乐，我觉得音乐好多时候是不能用文字形容的，我觉得不能形容出来是最好的，如果 每次我的音乐总是有一个标签，可能就是我的失败（大笑）！但是我觉得这样也会让大家 比较有安全感，知道怎样去称呼这些音乐，不过，我最喜欢的境界还是越讲不出来定位的 才是最好的音乐。 记：最近有在听什麽音乐？对於自己将要作的音乐有什麽构想吗？ 黄：我今天一天都为电影做宣传，我听了一整天都是电影里面张信哲唱的一首崔健的《假 行僧》。我将要作的音乐应该会是比较简单一点的，我是一个很多变的人，到要录新专辑 的时候，我也许改变注意可也说不定呢。（笑） 记：那你是不是准备抛弃原本已经很熟悉的音乐模式？ 黄：我不会抛弃拉（笑），只是暂时转换一下音乐风格，因为你唱了这麽久始终都还是你 ，不会突然间变成另一个人，所以即使想在某个音乐风格和领域做出一些转变，但是你还 是你自己，你的音乐还是有你的影子在里面。 【舞台：想在大海的中心开演唱会】 记：你觉得最棒的舞台设计是怎样的？ 黄：布景的设计？我觉得有一个大家可能比较少看到的，因为还没有出DVD，是1997年“ 人山人海”的演出，有两次不同的场地演出，第一次的演出整个布景是蓝色布上面有一些 会发亮发光的亮片，整个舞台看上去都像是蓝色的，第二次整个舞台又全部是白色的，地 上画了一个好像是篮球场的线条，我觉得那个感觉很好。但是现在你们可能很少有机会看 到。 记：哪位歌手或者艺人在舞台上的表现最让你折服？你是如何去解读他（她）的？ 黄：（认真思考了半晌）很多人我都很佩服，我看过韩红的现场演出，我觉得她的唱功很 棒，还有陈弈迅，他唱现场的时候很投入，很能感染到别人。如果是外国的演出的话，我 觉得流行音乐是他们发明的，所以他们对表演有很多发展出来的方式，冰岛的Bjork的表 演我觉得就很好，她满身都是音乐，这些都是我很喜欢的。 记：现在对舞台的设计会想表现什麽？比如去年的港乐，就出现了很多特别的道具。 黄：好象去年的那个舞台上面一直有很多树，，还有一个很大的钟，因为我们那个演唱会 的歌都是400年前的古典音乐，一直到最近的歌都包括在里面，古典音乐一直发展到现在 经历过很多，不同时代的变化，那个树木就代表不同的年代。音乐的音符也可以变成简谱 ，其实就是阿拉伯数字“1、2、3……7”，就有那个意思在里面。 记：你自己心目中想做一个怎样的舞台？ 黄：这个很难说（笑），因为我们经常做表演要经常想各种不同的舞台，我一直都想在大 海的中心开一个演唱会，在一条船上开演唱会，观众是在另一条船上看，我觉得这种感觉 很棒，哈哈！ 【合作：听到不同的美感】 记：你跟不同的女生合作歌曲，是她们哪些特质吸引了你？ 黄：她们都很棒，每个女生都是不一样的，所以我不能从一个方面一概而论，她们都有不 同的特质。合作上我觉得我都是感觉对了就OK可，没有什麽范围或是特定的。比如早前合 作的叶倩文，她的音乐很美式，我的很欧式，而我们的合作却很契合。我跟林忆莲和合作 过《下落不明》，她是我很喜欢的一个歌手，看她录音好象看演唱会，我一直觉得她根本 不需要监制。 记：你对女生的审美角度是否也有变化？ 黄：我对男生、女生审美的角度在不同的年纪都会有变。中学时，我曾是个基督教徒，当 时因为很喜欢一个女歌手陈秋霞，她也是位基督徒当时去看她的演出，她坐在那里弹琴， 很圣洁。後来也很敬重汪明荃，她的处事方式令我最佩服，记得做她演唱会的嘉宾时，记 者拍完照，她说：“记得拣些漂亮的登，就说是阿姐的话！”就是有那种大明星的气派和 风范。我也和王菲合作过，可我和她两次合作都不太顺利，第一次替她监制《色盲》，她 说这首歌“太黄耀明”了，可能要一起录效果要好些；後来为《英雄》录音，歌曲讲的是 宇宙，可她一向只喜欢讲自己，幸而後来唱的很好。合作的女歌手的声音，我都能听到不 同的美感，我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漂亮的地方，你是一个有心人的话就会看到她的美感。 记：这次和周迅合作最吸引你的是什麽？ 黄：我觉得因为她的声音很特别，她唱歌的方式很不一样，有的时候她唱歌和讲话的声音 很象，有时又一点儿都不像。比如说彭羚，她唱歌的时候和讲话的时候声音也很像。周迅 的声音里面，你不会看到很夸张的表情。有的时候人不需要很可意的去做，声音、表情或 是其他方面，我觉得反而你用最少的动作，最少的表情反而给人家很多联想的空间，所以 我觉得她很特别。还有她的声音比较低沉，因为一般女生的声音比较高、比较甜美。但她 的声音有她的性格在里面。 【时尚：大家对我的印象有时是美丽的误会】 记：你跟黄伟文是音乐上的好搭档，你们会经常讨论时装的话题吗？ 黄：大家都在忙，都是短信联系，以前比较多见面，现在比较少。通常我们见面不会聊时 尚，谈这些东西很闷的，哈哈，我们工作很多时候都和时尚有关系，所以我们私下为什麽 还要聊这些呢？我们见面聊得最多的就是一些八卦的东西（大笑），谁谁谁在做什麽，谁 谁谁被人家炒鱿鱼了，接下来有什麽发展，我们都会说这些。 记：你对他的穿着如何评价？ 黄：他够时尚了，他在香港是一个在时尚界很出名的时尚人。比如说我们看一个时装秀， 模特儿在台上展示给大家看，但是我觉得衣服是给人家穿的，不仅仅是用来看的，是要真 实的人穿的，而黄伟文就懂得怎样去穿衣，因为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漂亮的地方，他知 道自己漂亮在什麽地方，我觉得人是需要有这种自信的，我觉得他是一个很会扮靓的人。 记：一直觉得你的音乐“很摩登”，你会把对时尚的看法用到音乐中吗？ 黄：也不会太刻意啦，因为不会很直接的谈及时装啊，很久以前我们“达明一派”就有一 首歌叫《模特儿》，很久以前我们就谈过这个事情，但不会可以去谈，比较所谓潮流的元 素或题材，可能有些会在一些歌曲里面用一写不直接的方式流露出来，但我不会刻意去赶 潮流啦！ 记：会特别关注T台Show的背景音乐吗？ 黄：会听，但是我很少去看表演，大家对我的印象有些时候是美丽的误会，以为我会经常 看时装表演或是经常看时装杂志，其实我很少看的！（大笑） -- 明哥写给《当代歌坛》的话 TO：当代歌坛 希望很快会跟你们唱歌！ 黄耀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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