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viola0225 (计画赶不上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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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新闻] 迈克:惘然记—于达明一派演唱会外惘然的牢骚
时间Fri Apr 14 08:02:59 2006
旧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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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克:惘然记—于达明一派演唱会外惘然的牢骚
2005年01月31日15时03分国国来源:城市画报
听说最後两场终於唱了《半生缘》,然而其实我的耿耿於怀与这首老歌露不露面完全无关
。
被迫表态的时候,的确把它列为三甲之一。才不过几个星期前的事,记者安排白头宫女们
接受访问,嬉嬉哈哈胡扯一轮,以为交了差,没想到第二天早上电话又响起来:“对不起
,忘了请你选出个人最喜欢的3首达明歌曲。”哎呀,茫茫歌海,载浮载沉, 教人怎麽选
呢?这一头还在痛苦呻吟,那一头3个名字自动从嘴巴跳出来:《今天应该很高兴》, 《
你还爱我吗》,《半生缘》。有点像个天生的戏子,跨出虎度门不经大脑就头头是道唱一
段戏文,七情上面入木三分,连自己也信以为真。
後两首不必解释,想当然就算想歪了,一样说得过去,倒是那首抢闸而出的另类圣诞歌,
不加按语似乎会引起误会。或者也不一定是误会,年轻时绝对认为品味恶俗的圣诞歌,近
年听得津津有味,不但过节一天到晚播,平时偶尔也偷偷听一两首。可是我念念不忘《今
天应该很高兴》,却并非因为把它与《过个快乐的小圣诞》、《白色圣诞》或《我看见妈
妈亲吻圣诞老人》一视同仁,而是因为一次超现实的经验。
正确时间不记得了,约莫是20世纪90年代中。在义大利过的圣诞,从米兰搭火车回巴黎的
一天不知道是除夕还是元旦,一大早起床,挽着行李在街角的小咖啡店吃早点蒙蒙胧胧,
加上一种急景残年的心情,外面还下着雨,简单一个字形容,肯定是“灰”。收音机喧天
价响,有点教我想起从前在加州上学,有一个学期不自量力选了早课,天没亮便要依依不
舍和周公道别,摸黑扭开一台无辜的无线电,企图让热播的流行音乐把自己轰醒。很记得
一首大概叫《让我在那里》(Let Me Be There)的烂歌,中段不断重复 “早晨让我在那里
,夜晚让我在那里”,烦不胜烦。有一天唱片骑师福至心灵,把there改为bare, 唱到节
骨眼大声盖过原唱者,变成“早晨让我赤裸裸,夜晚让我赤裸裸”。
正在胡思乱想,耳边忽然响起似曾相识的过门。旋律怎麽这麽熟,在什麽地方听过?还在
搜索,歌手开始唱了。一把略带沙哑的男声,唱的是义大利语。呀!是《今天应该很高兴
》!後来问过黄耀明,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究竟是调子被异国的顾曲周郎复制采纳,还
是作曲者交的原来不是正版货?错愕中我当然没有记下歌手的名字,也根本不知道歌的名
字,带着一宗科幻色彩的疑案赶火车去了。
达明演唱会我看的是第一场,如果你知道这3首歌当晚的遭遇,肯定会原谅我的戚戚然。
《今天应该很高兴》由事後被报界大力抨击“甩嘴”的嘉宾杨千嬅唱出,《你还爱我吗ꄊn由两位半途出家的议员主打唱出,《半生缘》乾脆没有唱出。我很少有“时不我与” 的
感叹,那晚总算领略到淡淡的落寞滋味。
比较复杂的,是我同时又庆幸《半生缘》没有步《禁色》和《石头记》的後尘,沦为当晚
演唱会另一块可有可无的布景板。先说一个小故事:某女星夹在中港两大影帝之间挑大梁
,好事之徒在面前加盐加醋,令还没有看过影片的她忧心忡忡。我刚看过试片,灵通的耳
报神马上探问:“她在片中是否沦为布景板?”啊啊,既有与男主角不必借位的接吻镜头
,又有发怒、险被非礼、跳车、跪地拜神等等高难度的表演,再加上影片以她一个吃着填
鸭流眼泪的慢镜头收梢,这位小姐要不是心头太高,就是不明白“布景板”的正确意义罢
?她应该在12月9号晚亲临香港红石勘体育馆考察,体会一下何谓布景板。
开场第二首唱《禁色》,而且是二话不说劈头就唱,我不由得一惊。怎麽可能以晚娘喂奶
的态度对待这首歌,歌者当年不是对它有特殊感情的麽,何至於如此敷衍了事?更疏、更
没有个人情怀的早期金曲,恐怕也凶多吉少了。果然,几乎接踵而来的《石头记》得到同
样的待遇,匆匆交了差,忙忙奔向璀璨的日子去了。
这首歌也真命途多舛,甫下地就遭填词人舍弃,任由陌生人替它改头换面——像所有狠心
将亲生骨肉放在孤儿院的母亲一样,我也有一千零一个迫不得已。可是它算得命乖人不乖
,在那个特定的历史时刻,莫名其妙领了一回原本不在它范围内的风骚。只是,到头来毕
竟晚境凄凉,高高兴兴的庆典,不情不愿被安排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应卯。也唯有特别小
心眼的当事人,才那麽无奈、那麽窝囊地感到惘然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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