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viola0225 (计画赶不上变化)
看板Anthony_Wong
标题[转录] 访谈:从头重拾这印象 (二)
时间Sat Feb 18 11:43:58 2006
访谈:从头重拾这印象 (二)
聪:原先你们宣称想做一张Rock的唱片,现在无意中走了较Folk的声音,何以出现这个转
变?
明:是阿达写了那些歌出来,我听过後,觉得明显是Folk来,好难变做Rock,阿达的Demo
都是唱出来,感觉上好似一些诗人吟唱,那点解要变做Rock呢?Keep着这个Form会几
好。而这个Form令我们做多了有如Story Telling讲故仔之故。 有好多好歌的篇幅可
以长一些,那个题材可以有好多得意的东西写出来,平时中文歌因要迁就音乐风格而
做不到。
同时我们有一个共识是做一张好易听的唱片,不是一张好另类的。因为这是一个纪念
,重组是同大家一同分享,不是与少众分享到,故走较易接受的路线,易接受不一定
商业化。
聪:你们会怎样去形容这张唱片?
达:好抵死,有首歌叫做《命贱》,还有音乐方面较丰富。
明:无可避免地是一张好惨的唱片,气氛上几伤感。但无法解释,因发生在我们身上和社
会的都是这样。
短短的谈话过程,一气呵成没有太多闲话,可能大家都知道时间有限。关于达明的重组,
关於新唱片,都直接地谈了一个概括。
继 续 麻 木
继续下着滂沱大雨。刘以达完成了「废话小说」的记者会之後,便与他一起回到他的录音
室延续这个访问。也许受到阿达近来的「健康精神」Feel所影响,发觉他的黑猫「七叔」
也精神奕奕了不少。惯例地,阿达总不忘给你试听他们新鲜出炉的歌曲。雨下得令人纳闷
,郤又叫人感到肚子的空虚。伴着这个访问,是他的西芹鸡柳饭和我的腿蛋治。
聪:从前在达明一派里,刘以达这个角色给人的印像是包办作曲编曲之音乐主编,那麽听
回早年的作品,有那些会幼嫩得令自已毛管动?
达:早期有些作品再听番都好肉麻,是制作上的影响,如声音的Tuning和 Mixing好 「拉
泥」。好似《继续追寻》,听番好骨庳,歌唱部份好幼嫩。还有《溜走的激情》与及
方心美主唱那两首歌《梦竟成真》和《我是能源》。
聪:还记得你们一曲《长征》,是无线电视剧「镭射青春」(一个非常老土的夹Band故事)
的主题曲,现在看来有否後悔?
达:真的好遗憾,不单成件事老土,连首歌也如事,点解我会作首这样的歌?还要以达明
的身份出现。如果是我作俾其他人,感觉又不同,但以达明的姿态作俾一套电视剧就
好无奈。
聪:说回那个达明一派的致敬音乐会「天花乱聚」,在场观看时有否些成功感?
达:没有,反而觉得自已好老。那麽多人唱你的歌,而且有很多已不是新人,要不要那麽
犀利。那麽致敬吗?虚荣就没有,反而觉得很快就这样多年。唱片呢? 起初听很不习
惯,有部份玩到两回事。但听人玩自己的歌已不是第一次,以前做评判,都有些学生
Band玩达明的歌,只是他们依足达明的Version来玩。
聪:在昔日的乐队潮名字之中,达明今天有人向你们致敬又可以光荣地回归重组,你觉得
光荣吗?
达:那反而没有,只是徇众要求的和因十周年而走在一起的机会,商业上的因素会大点,
可能是推得太大之故。其实可以无须太大,但又应该是要搞大的。尤其真是我们落手
落脚去做这张碟。
聪:以前达明的编曲全由你负责,但现在郤同Van和V记一起参与编曲,不怕被人说达明已
变质吗?
达:不会怕,反而发觉这样更好,如果又是我自己一个人做,肯定会和阿明拗到面红耳赤
,因我自己做的话定会加好多近期我自己的东西,但有两个人好似局外人参与会好一
点,因有些地方我不用理会,只是从旁观看,觉得好差是才出声。照这Form去做比较
好,不怕人们话 "乜唔系你做 (口既)?
聪:当重组即将完结,会否有依依不舍的感概?
达:到时先会知道,现在来看就不会有,太多东西迫过来,我很想快点完结。但到时最後
一场音乐会On Stage时,可能会有些依依不舍。不过现在还夹歌夹得好疏,怕不够时
间...,
似乎这仍是阿达最担心的问题。
戆戆直直的表达,冷面笑匠的神情,一种冷眼下的愤怒,都是不变的刘以达现象,继续麻
木。
世 纪 末 青 春
几天之後,再次联络到黄耀明,访问便在电话中进行。听他的声音,相信精神状态较前几
天好。
聪:当年达明一派的歌妨佛是八十年代香港的缩影,由青少年现象到社会问题到97到六四
事件,今天看回昔日这些言论,会否有点不同日而语?
明:一定有不同的看法,但不会不同到推翻以前的睇事物角度。但对那些歌的Issue, 会
有不同的睇法。例如六四,以前是好Emotional的,点解中国要镇压人民, 但现在我
会想这是否社会的错,件事彷似不能避免,若不是这样发生又会是怎样。因为得到多
些资料,可以再客观地去睇。那麽97问题呢?《我等着你回来》很悲观,现在就一半
一半,我觉得你已决定留下来,就不要让自己一面倒地悲观下去,或者可以乐观一点
。但这种乐观又是否很假?那麽复杂一点,以前是黑白分明,但在是黑白已很乱。这
份复杂情绪在《愈夜愈美丽》中不是反映了出来吗?
聪:之前你在国语碟内重玩了达明的《禁色》和《一个人在途上》,是否表现了你对达明
的情意结?
明:不知呢,我觉得达明的歌在国语的世界是无人听过,觉得好浪费,由於这些歌真是好
好,应要给他们听。况且达明对我不是一个耻辱,我不必避开他。但不想时常都拿出
来 。
聪:那麽达明重组又是否出於缅缅的心情?
明:重组这个Project有好大原因是缅怀,但我不想只是我和阿达的怀缅。更大原因是大
家都想,其实是有少少谢谢这些多年来对我们好好的人,作为一种感激。
聪:像Pink Floyd、Yes、ELP这些恐龙级乐队重组时,都被看作一派神圣的模样,但你们
郤古灵精怪,玩世不恭的趣致形象回归,会不会对「重组」的定律有所反讽?
明:不算是反讽,而是想多反省,不想一切做到太神化,想要多点幽默与游戏性质,不想
变了恐龙,变了神。
聪:你觉得你们还年青,才玩得起这形象?
明:心境上我仍很年青,比好多年纪上比我年青好多的歌手更年青,香港有太多太多歌手
跟着上一代的人的模式,只想做边个边个的接班人,但我们从不是。
淩晨时份的对话,大家都有点困,但阿明的声音仍然很动听。比较起来,总觉得达明一派
给他的满足感、骄傲感郤总比阿达为高。
我们都知道,没有达明一派的故事,他便不会打
开他的音乐天空。
反覆听了《万岁万岁万万岁》多遍,只知这是达和明再加上官立小学的阿Van与Minimal的
Veronica,已不再是从前的达明一派(何况还有官立小学的小美和阿发,Multiplex的梁基
爵,普普乐团的蔡德才,Virus的阿Kon, . . . Huh!?的肥仔明,与及胡蓓 蔚 协 力) ,
只知道《甜美生活》谈的是家庭价值观 ,《口吃》讽剌人们对弱能人仕没有包容量,《命
贱》对生命的质疑,都令我再一反思。
只知到《万人迷》的Brit Pop曲式,《快乐牛郎》在民歌与 Drum'n'Bass下充满生气的田
园气息,《口吃》充满懦弱的主唱 ,《甜美生活》的温馨天伦乐,《月黑风高》 的爽劲
,都是聆听上的喜悦,这是一张不一样的达明一派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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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有觉得哪段会让袁说出
"比较起来,总觉得达明一派给他的满足感、骄傲感郤总比阿达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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