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viola0225 (计画赶不上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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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转录] 黄耀明:如果当时更懂体贴张国荣
时间Thu Feb 9 03:52:59 2006
黄耀明:如果当时更懂体贴张国荣 2003-09-23 14:21:17 南方网-南方都市报
15年後,黄耀明才再来广州,对於很多喜欢他的歌迷而言,这是一段漫长得近乎残酷的
时间。
南方网讯
15年後,黄耀明才再来广州,对於很多喜欢他的歌迷而言,这是一段漫长得近乎残酷的
时间。这次应“启动1061”的邀请,他来到广州宣传新专辑《我的二十一世纪》到达
广州的当晚,在酒店做专访时,他说自己还没做好见公众的准备,其实那天带着一顶贝雷
帽的他看上去很年轻。黄耀明是一个追求华丽的人,无论音乐还是视觉,他新唱片的封面
就是一个犹如《剪刀手爱德华》般“Cult”的造型,华丽而诡异。
从上世纪80年代出发
南方都市报(以下简称“南都”):你的新唱片《我的二十一世纪》和上一张《光天化日
》相比,有哪些不一样的地方?保留了什麽相似之处?
黄耀明(以下简称“黄”):我觉得没有完全的改变,因为一个艺人的血液和脉搏里由始
至终都有一些差不多的东西,那是不会变的, 可能在某些音乐的方向上会有一些
变化,但我觉得完全的不一样在我身上是不会发生的。 我这次挑选了一个不同的
音乐Style(风格),唱片里有比较多的上世纪80年代的电子音乐风格 ,
而《光天化日》没有这些元素,《光》是属於从上世纪90年代转接到 2000
年的一些音乐风格。
南都:有些作品如《Mon Chocolat》里有很长的电子部分,为什麽会走回到
好像和当年达明一派有点相似的风格?
黄:那首歌反而不是很典型的(上世纪) 80年代的作品, 虽然它的曲式是一种牙买加
Reggae音乐,但我们用了很多电子效果进行处理。我不是一定要做上世纪80
年代的东西,而是从那年代出发,去往不同的方向。做足上世纪80年代其实没有必
要,这一刻本来就不是(上世纪)80年代,所以在制作的时候有很多不同。
香港乐坛在创意上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有趣
南都:前一段时间你替香港《号外》杂志拍摄封面时,模仿了Kraftwerk(德国
电子音乐鼻祖)的一些造型,给人的感觉很怀旧,你会不会觉得现在整个香港乐坛
都有一种怀旧风气,例如有很多以前的歌手重新出唱片、开演唱会,这是不是意味
着粤语歌坛在走向下坡路?
黄:如果说走下坡路,我想那是全世界唱片工业都在走下坡路,但只是销量上的,唱片工
业在创意方面并没有走下坡路。就香港而言,香港乐坛在创意上从来没有让我觉得像
现在这样有趣,以前是不会有the pancakes、LMF或at 17的,
而现在可以有不同的东西了。但在销量上,无论是the pancakes、LM
F或者是at 17都不能和谭咏麟的《爱情陷阱》比较,那时是以几十万张来计算
的。
就销量来看,香港是在走下坡路,但其他地方例如台湾也是如此,中国内地正式的唱
片销量很少,很多都是盗版。但我认为无论在什麽地方,创意其实是一直在提高的。
我最近听了内地“跳房子”乐队的作品,觉得很有趣,这些东西以前是不会有的。
太多艺人都保守地做着怀旧的东西,而我不是怀旧,我不是在唱自己的老歌,而是重
新创作一些新歌,虽然有一些作品例如《我的二十一世纪》里的感情是说原来最美好
、最快乐的时光是在二十世纪,有一些Moment(时刻)是在缅怀过去,但那不
是真的怀旧。如果我每天都在唱《石头记》,那才是怀旧。
为达明一派而骄傲
南都:你从达明一派时期就一直坚持做电子音乐,我去年采访刘以达时,他表示会坚持自
己的摇滚路线,好像也暗示了这是达明分开的原因,他现在也在做一些纯器乐方面
的事情。你觉得你自己坚持的音乐形态是不是和他很不一样?
黄:我们一定会有不同,我喜欢的音乐类型很多,但电子音乐是我的最爱,和我凑在一起
的人也都喜欢或擅长电子音乐。刘以达本身并不是只做电子的,他刚开始是吉他手,
我们出道时的(上世纪)80年代是电子音乐在西方刚开始盛行的时候,所以我们就
把他的根源、我的根源以及当时的流行音乐结合在一起。
南都:你觉得达明一派还有复合的机会吗?
黄:没有什麽是不可能的,上个礼拜我在电视上看到对我来说像神一样的Simon an
d Garfunkel重聚,他们今年秋天会在美国做一个季度的巡回演唱会。我
真的很感动,他们不在一起唱歌已经20年了,有什麽事情是不可能的呢?我和刘以
达也不是“世仇”(笑),我们是好友,我们音乐方向有些不同,但有时也会重聚,
我听说他也在准备自己的唱片。我们都有很多自己的事情在做,但我完全不会抹杀再
度合作的可能性,我们都为一起做过的一切事情而骄傲。
希望张国荣找到心灵上的安息
南都:不久前你在纪念张国荣演唱会上唱了《玻璃之情》,之前你和他合作过《Cros
sover》,很受欢迎,和他合作有什麽样的感受?
黄:我和他其实不是很熟,只是在公开场合碰面时会Say Hello、寒暄几句,直
至那一年我们在同一家唱片公司,公司的人提议说:“你们两个为什麽不一起做一张
唱片呢?”那时我们才想到这其实也挺好玩的,我们两人走在一起开第一个会时已经
很投契、很开心,喜欢玩什麽就玩什麽,在一起聊了很多事情。他一向对自己的音乐
有自主权,但那次他全部交给了我和“人山人海”来监制这张唱片,很信赖我们。他
是一个超级明星,在这一行的资历比我久,他给了我这麽多的信赖,让我觉得很受鼓
励。期间他有一两次对我说:“阿明,不好意思,我的身体真的很不舒服,喉咙有问
题,状态不是太好。”
後来他不能和我一起参加宣传活动是非常可惜的事,宣传时他身体真的不舒服,我只
能一个人去宣传,後来才知道他可能有很多压力。现在回过头去看,虽然我和他不是
很熟的朋友,但如果我更敏感、当时更体贴他、多做一些事,可能会帮他解开一些心
结,但世事不能这麽说,不能回过头去假设、如果,我希望他现在无论在哪里,都能
找到心灵上的安息。
“兄弟Mix”和“姐妹Mix”
南都:你接下来有些什麽工作计画?
黄:我在演唱会之前会推出《我的二十一世纪》第二版,上个礼拜我也刚给杜琪峰的新戏
《大块头有大智慧》唱了主题曲,国语版叫《带不走》,粤语版叫《身外情》, 都会
放在新版唱片里,还有《霸命舞》的Remix,和Beyond合作,at 17
也帮我做了一个Remix,分别叫“兄弟Mix”和“姐妹Mix”(笑)。也有
《下落不明》的Remix,还包括一些新的Video,《霸命舞》和《下落不明》
新的MV也会在里面出现,我和阿姐(汪明荃)拍的《穷风流》MV也收录在里面。
这个版本会在10月份推出。同时我已经在计画下一张唱片,公司希望能在年底推出
。
南都:有人说你是香港的David Bowie(大卫‧宝儿),可能因为你们都有追
求华丽的共性,你觉得自己受哪些人的影响比较大?
黄:我受到的影响是很多的,David Bowie唱片我不是每张都听,但他对我的
影响相当大,他已经50多岁,但直到今天对我来说还是很有冲击力,他的行事为人
、创作态度很影响我,他的舞台表演是我很大的灵感来源,他是一个懂得表演的人。
另外,我还很喜欢(上世纪)80年代的Pet Shop Boys(宠物店男孩
),我觉得他们把跳舞音乐变成了不只是舞池里的音乐,而是大家都可以戴着耳机、
对着歌词慢慢欣赏的,不光动双脚,还动脑筋。
冰岛的Bjork(比约克)很懂得将一些极端前卫的东西和流行的东西放在一起。
我还很喜欢顾嘉辉,他在七八十年代写了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流行歌,所以我很希望
有机会能多唱些顾嘉辉的歌。
周迅的作品很吸引我
南都:Beyond曾说过香港没有乐坛只有娱乐圈,你怎麽看?
黄:我不这麽看,香港是有乐坛的,不过可以说娱乐圈遮盖了乐坛,但这不是香港特有的
,每一个很商业化的城市到最後都会变成这样。你看看欧美或者亚洲其他地方,最流
行的音乐往往都是很商品化、很娱乐化的,这很危险。我觉得如果香港可以和内地、
台湾融合成一个大的华人乐坛,我们一样也可以养很多不同类型、不只是娱乐别人的
人,是用音乐感动人的Musician(音乐人)和歌手。其实现在也是有的,不
过他们得不到应有的重视和曝光率。
南都:你对内地原创音乐有什麽看法?
黄:去年我听过韩红的专辑,觉得她的声音很好,我对很多民族音乐更感兴趣,可能因为
在香港很少有机会听得到。我们那个年代的人很喜欢崔健,我也很喜欢窦唯,他最近
很少有作品出来。我在音乐频道看到周迅的新专辑,虽然名字不太记得了,但她的作
品很吸引我。
南都:哪些地方吸引你?
黄:因为她与新人创作组合“火星电台”合作的电子音乐曲风很特别,加上她比较沙哑的
声音和电子音乐配合得很好。
南都:你已经15年没有回内地宣传了,现在回想这15年的音乐罅隙是否觉得很感慨?
黄:1988年我在中山纪念堂唱过歌,我觉得很兴奋,因为我很少在香港以外的地方表
演。当见到一些和我生活在不同文化环境下的人对我的音乐有回应时,那种喜悦是很
强烈的。素未谋面并不重要,只要你喜欢我的音乐,我们就能在音乐里分享到很多东
西,结果一等就是15年,其间我去过上海和北京宣传过唱片,反而就再也没来过广
州了。我还记得那次表演完以後,有很多歌迷冲进了後台,问我为什麽不唱《禁色》
和《今夜星光灿烂》(笑)。
我希望这次回来能见到上次见到的那些人,能见到不同的人对我的音乐开始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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