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VaderChuLip (CHULIP)
看板Anthelion
标题7/19 幻日专访:「我们烧钱的速度连鬼王都怕!」
时间Tue Jul 31 20:43:28 2007
这是原本要刊载在野台日报里的专访
可能是因为字数破表了 结果没放 所以就PO版分大家看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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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问\邱立餔
幻日,绝对是当前台湾的独立乐团之中最狠的乐团。所谓最狠,不是指他们的乐风狠,或
者在火炎擂台打摔角有多狠,还是拼酒拼得多狠。幻日的狠劲,反映在他们烧钱的方式上
。幻日,绝对是当前台湾的独立乐团之中烧钱烧得最狠的乐团。
这四位年方20出头的金属硬汉,刚刚烧完了百万台币,从瑞典哥德堡的Studio Fredman录
音室带回了他们的第一张专辑《沐血再临》。但在这项壮举之前,他们面临的是团员接连
离团的困境,情绪上的低潮,以及创作上的瓶颈。以下是硬汉们的真情告白,让大家看到
屍妆的背後,他们对乐团梦想近乎疯狂的执着。
邱立餔(後简称V):在这次录音之前,幻日曾经度过一段低潮期,就连创团元老Code都
一度离团,可以描述一下这段低潮期是怎麽发生的吗?
主唱Code(後简称C):2005年的《大威震金属制霸》之前是幻日人气最高的时期,在那
之後我们就按照规划开始暂停演出,工作存钱准备去录音。但是卡在录音室档期和筹钱的
问题,拖了一年半的时间。一年半的时间其实比後来一些新团员进来的时间还久,这麽长
时间的停滞对乐手来说会是一种伤害吧!你今天玩这个团玩得很努力,你的自我要求永远
比别人高,可是你感觉不到一点点回报。像是这段时间进来的新乐迷他们完全没有听过幻
日,我们也遇过学生问说:「老师你玩什麽团?」「幻日。」「没听过。」,这都会是一
种冲击。
另一方面就是团务,大家沟通上有点不良,有人会希望说「我们是不是不要去录了?
」「我们是不是不要把目标放得这麽远?」。
幻日一直都很希望走向民主,而且其实我们也一直都是很民主的团,大家都有决定权
。但是我们去了瑞典後,瑞典的录音师却说:「没有一个乐团是像你们这样每个人都在讲
话的。别的乐团都是有一个头,其他的人跟着他就对了,不然你们的团永远都玩不起来。
」我还不知道以後我们会怎麽发展,但是过去幻日追求民主的时候,反而是最受到压抑的
。这也是我那时候离团的原因之一。
幻日组成以来我们换了很多很多的团员。在每一个团员进来的时候,团员之间都会形成一
种不一样的平衡。我离团的那个时候,我觉得其他四个人比较像幻日,我是被孤立出来的
人。并不是被刻意孤立,而是缺乏团体的感觉。例如大家拼命练团的时候我没事做,因为
我是主唱。而团员之间的感情他们也比较亲近。
可是我理想中的乐团不是这样。我当然希望团玩得好,而且大家都是好朋友,但是我
不希望团玩不好大家却是好朋友,这样的团是没有意义的。如果说现在我没办法跟你们当
好朋友,团又玩不好,那不如我都不要。那时候我就离团,开始计画组另一个团。只是没
想到刚好Chaos和Edward(前bass和rhythm guitar手)也同时提出离团。
鼓手Troy(後简称T):後来我就跟 Zeist(吉他手,後简称Z)讨论了很久。如果幻日少
了Code的话会很奇怪,因为代表性的人物若不在的话,那这个团就不像是这个团了。那时
候团员只剩下我和Zeist,我们决定要玩下去,第一步就是要把Code抓回来,於是我就去
找他谈了很久。
毕竟坚持了这麽多年,再说又是出国前,如果这时候放弃的话,一方面失信於人,一
方面对自己也无法交代。Code考虑了好一阵子,最後还是回来了。那时候打算以我们三个
人为主,空缺就找客座乐手合作。因为过去来来往往的团员太多了,每一次离团对大家都
是一个伤害,例如,Mother fuck……像已经讲好要表演或干嘛了,突然谁又说「我不行
了,压力太大了,我要离团」什麽的,少了一个人让我们又要重新拟订计画之类的,这种
事我们觉得太累了,那倒不如人少一点,决策时意见也不会太分歧。
V:Ken是在什麽时候加入的,加入之前知道幻日当时的状况吗?为什麽会愿意一进来就砸
钱参与瑞典的录音计画?
Ken(後简称K):我在是在去瑞典录音前一个月加入的,在这之前我一直很了解幻日的状
况,因为我原本就是奥特曼音乐的员工。至於砸钱录音也没有为什麽,反正就是冲了啊!
一股热血这样。
V:之前幻日也花很多心血盖录音室,为什麽後来又选择去瑞典录音?
C:盖那个录音室花超级多钱的,我觉得我们真的他妈的发疯了。其实盖录音室和去瑞典
录音的计画是同时并行的。因为以前和阿哲(经纪人,後简称J)和Freddy聊到闪灵在丹
麦录音的经验,知道在国外势必要用更高的标准来要求自己,而学习这些靠外面的练团室
是不够的。所以我们就去接触录音的东西,然後为了练习而盖了录音室。这就像是我要打
篮球所以我盖了篮球场。结果录音室盖好两个月我们就敲到档期去瑞典了,跟本没练到什
麽哈哈哈哈。
V:不管是每次live的喷火爆破特效,盖录音室或者出国录音,这些投资对大多数台湾乐
团来说可能是想都不敢想的。很多乐团的自我投资可能还比不上幻日的1%,但是阿哲却说
「这是该做的事」。为何幻日敢下这种投资?
C:这就像我去赌场赌博从来没想过要赢。我今天有100块我就把100块掏出来了,可是我
没有想过要赢,我也不觉得这100块会带来什麽。四个字,那是什麽?
T:超爽的啊!
C:对!这就是一种爽!我觉得我们努力创作出来的东西好听,所以希望更多人听。我们
希望这音乐是有品质的,所以我们去好的录音室录音。录出来没有人买也没有关系,因为
我们是想把东西做出来,而不是赚钱。
T:应该说,我们很认真的把音乐做好的话,或多或少一定会有人喜欢,但是先决条件是
做到自己爽。
喷火其实是在找寻自己特色的过程中想到的。我们是一群很单纯的人,觉得酷就做了
,要钱大家就掏出来,今天晚上吃什麽?喔!吃泡面好了!我们已经很习惯这种模式,只
要有钱就先丢团那边。
V:讲到喷火,一开始只有机器在喷,後来Code自己也喷了!
C:就像刚刚讲的,幻日是非常单纯的!所以阿哲说:「Code你去喷火,应该会很屌」,
我说:「喷火?真的假的,行不行啊?」他说:「Dark Funeral也是这样啊!干!」「这
样子吗?好,那我就来喷!」然後那时候还不是我们团员的Ken买了80%的酒,然後我就在
家里练习喷。
J:像喷火、爆破这些事情,这些投资只是幻日单纯认为「我的现场表演要比听CD更具震
撼性」。如果只是站在那边把音乐演奏好那你回家听CD算了。盖录音室只是为了让他们有
好的地方练习。其实在国外盖练团室是很常见的事,既然要盖练团室,我们为什麽不再买
好一点的设备变录音室,让自己练习时还可以听到?这也是为了让自己更进步。很多事情
都是为了自己的目标而做的,所以这就是「该做的事」。每个乐团对自己该做的事定义不
同,有些人觉得自己很屌,写歌写得很棒,应该要有人捧着大把银子来帮我出唱片才对,
为什麽我要自己出钱录唱片?也许我们比较笨,没人签我们所以我们就自己来。我们要为
幻日留下记录,我们只是觉得应该做而已。
C:我们烧钱的速度连鬼王都怕了!我们超狠的耶连鬼王都怕哈哈哈哈!
V:你们去瑞典录音的时候,在工作和生活上有遇到什麽挑战?
C:钱,跟英文!我们语文极弱!
T:那边物价都很贵,看到都吓翻。幸好我们事先准备了200多包泡面。我们每天都要先想
好明天要买什麽食材,要控制在多少钱以内。连抽菸我们都要抽到很底,抽到快烧到海绵
才能熄!阿哲都说:「哪一个给我先熄的就捡起来继续抽!」或者「明天不准抽菸!」,
相当重的惩罚!
K:那边一包菸250台币,土司一条150,可乐一瓶5、60,冰棒一支60 几。
C:比较大的困难就是这两方面,钱和语言。不过在录音方面的术语反而容易沟通。This
!Here!Fade out!Ya!Compressor!More Compressor!他们大概就懂了!
T:反倒是一些简单的指示却要花很久去理解。
V:在瑞典没事的时候作什麽消遣?
C:基本上没有没事的时候。因为我们的时间很短,价钱又非常非常贵。Dimmu Borgir用
三个月做一张专辑,我们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T:除了吃饭和抽菸的时间之外,真的没有太多休闲时间。有的话就是煮饭、上超市,每
天生活都一样。
V:看你们的Blog天天都在炒饭。谁炒饭最强?
C:谁炒饭最强……你指哪方面,嘿嘿嘿嘿嘿。
Z:阿哲有去陪我们两个礼拜,一开始都是他在做,接下来大部分都是Code在做饭。
C:我去录音的时候就换Troy 和Zeist两个拼了,然後做的很烂大家还是边哭边吃。
Z:我们的录音师每一次吃到不一样的东西都会说「Best so far」,有史以来最好的。
V:在瑞典有跟当地的音乐人交流过吗?
C:我们有遇到一个Centuary Media的团,不过比我们还烂,说真的。我们发现很多东西
不像我们想像的那样。老外真的没有比较屌。
T:我们还遇到一个20岁的年轻小夥子。那时候凌晨4、5点的时候他经过录音室,对我们
比恶魔角手势。我们就请他进来聊天。他就一直跟我们抱怨说他不想工作,他想好好弹吉
他,这真是So fuck!还说我们真的很屌可以来这里录音,这录音室一天要800欧元肏他妈
的贵!反正他喝得非常醉就是了。是一个有趣的人。
V:老外对幻日的音乐有什麽评价?
C:我们的录音师听最久,他觉得我们不错,而且出乎他意料。只是他会要求吉他要大声
再大声,疯狂的大声,不然「你们会没有揽」,我就说我不想没揽,但是我不希望听不到
keyboard啊!
他也认为我们的编曲很难,而且有些技巧他觉得:「干!谁打得出来啊!」我就说我
们打得出来!那时候录鼓录很久,但我们一直试,最後就录出来了。
T:有些段落他听了还问:「你们有玩过萨尔达传说吗?」,他觉得听起来很像,满好听
的。他还觉得我们的音乐有东方的感觉,可是……有吗?
C :因为旋律很多吧?我们很多旋律一直叠叠叠,他们比较没有。他们的旋律大都留给
solo,剩下都是节奏,而我们很多地方都有旋律,让他觉得满妙的。他还形容我们旋律很
悲伤,「so sadness」。
T:有时候他会搞不懂我们歌为什麽要这样写,他觉得很奇怪,会反覆跟我们卢,可是我
们说「不管,我们就是要这样。」有时候他会偷改,改了自己觉得很爽,然後转头看我们
,我们就说「NO!」
Z:像录吉他的时候有一段是两把吉他合音,那音层听起来非常怪,可是我们就是要这样
录。录的时候他就突然按Undo,说我弹错,可是我们确定就是这个样子。一开始他听得很
疑惑,後来再回来听,听了几次之後他才慢慢搞懂。
T:我们写歌作曲的想法可能比他们复杂一点,他们的技巧性比较高,可是在细致度上比
较不像我们要加那麽多东西。
Z:一开始录音师还不太能接受,一直到中後期他听比较多以後,我才听到录音师开始称
赞我们的音乐好听。
C:一开始他完全不知道我们在干嘛,他觉得我们在恶搞,呵呵呵。
V:《沐血再临》想呈现什麽内容?
C:这次的专辑重录了《血染日轮》EP里面的一首歌《Snake Corpse》,然後延续它的主
题,整张专辑讲来讲去都是蛇。这样好像满无聊的,但其实里面隐喻了我们自己,例如去
录音的事就写成《墓海》。这些歌的内容又以蛇的故事贯穿。选蛇也是因为圣经里的典故
。
虽然Zeist是基督徒(爆!),他爷爷还是长老,提到圣经也不是讨厌圣经,只是觉
得这东西真是太北兰了,然後基督徒都他妈的超蠢的。所以这张专辑听到後来你就会发现
,我是用东方的文字去写这些跟圣经有关概念的,神敌是什麽,蛇又是什麽?其实也没有
什麽太特别的伟大意义啦。我们反对的不是圣经,而是以圣经为象徵的这个世界。
T:其实就是反社会啦!有点庞克那种感觉!我们是庞克!
V:幻日如何定义自己的风格?你们觉得自己和其他黑金属团的区隔在哪里?
C:就是……干……我觉得黑金属就是在装酷而已啊!每一个人都在装狠,干!我超狠的
!这样,我们的录音师也这样,他是Dream Evil的吉他手,他也是跟我们装狠,但是其实
大家都知道每个人私底下都超白烂的,Dimmu Borgir也超白烂,Arch Enemy也超白烂,大
家都超白烂的啦。所以,我们的风格应该是:比较诚实的面对自己满蠢的这件事哈哈哈哈
哈!我们不会刻意说干!我超酷的这样。像《重金属之旅》纪录片里,Gorgoroth在那边
「……………………………SATAN。」干!我无法像他那样,演得超像的耶!
我们去瑞典的时候,离录音室几百公尺有一个很高的教堂尖塔。每天教堂敲钟的时候
,录音师就会转过头去比手势喊:「SATAN!」他说他也不拜撒旦,他只是想反而已。而
且其实黑金属的历史对他们来说已经有点遥远了,现在都是为赋新词强说愁。
T:我们自己也比较没有想要自我定义。我们常常觉得欸干!这样超爽的耶!就写下去了
。像新专辑有一首歌叫《血嫁》,瑞典录音师听了还说「你们真的要拿这首来拍MV吗?这
是一首芭乐歌耶!」所以我们不会太去界定自己的风格。
C:录音师说METAL新团一定要一开始就装狠,我超狠!这样。可是我们第一首就是最软的
。但是我们纯粹为了爽!
V:毕竟是《野台日报》嘛,可以说说看野台对幻日有什麽特殊意义吗?
T:超特殊的。幻日第一次参加一场有规模的音乐祭就是野台开唱,那是2002年中山堂那
一次。一直以来我们都把野台开唱当成一个目标,当然我们每一场表演都很重要,但是野
台一定是最大场,最重要的。一年年表演下来我们对野台是真的很有感情。我们遇过下午
两点,超热人又超少的表演,也亲自下场玩摔角,野台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很有趣,很重要
的活动。
C:整年的那三天就是拿来冲的。每年去野台都有一种当大王的感觉,像有一年我们去强
占别人的冬瓜茶摊,或者去强占摔角台被赶下来,结果还有一个摔角手跑出来说「不要赶
他,他是我偶像!」我还有一个女朋友是在野台认识的……两个,对不起!
我们也从一开始的两点变成风舞台的黄金时段,从20几个人到观众暴动,我们以前想
都没有想过有一天可以唱这麽大的舞台,我们喊幻日的时候会有这麽多共鸣。
幻日原本只是报名参加,後来有了奥特曼之後,开始参与筹办的相关工作,有了自己的责
任後,野台对我们的意义也越来越不一样。一年年越来越大,随着野台的成长自己也在成
长。
Z:去年我们没有表演,但还是以工作人员的身份参加。那时候情绪很复杂看着一堆金属
团在台上表演,而我们在台下做事,被指挥来指挥去,感觉很不一样。
C:一直到今年又获得一个很好的机会,发了片,又在这麽大的舞台。只是比往年压力更
大了。
T:不过也一年比一年高兴。野台越来越大,乐迷也越来越多。感觉到台湾很明显的在进
步。虽然还是多多少少有票价和台湾团与外国团比例的争论,但我认为目前的作法是不错
的。说实在在台湾要看到国外乐团表演的机会也不多,看人家怎麽把一场表演做好,不管
对有玩团的或没玩团的人来说都是一种收获。
V:请大家谈谈阿哲在幻日中的角色与重要性。
T:阿哲就像我的再生父母!从我还是个懵懂的无知少年,我的鼓艺就是他一手培养,辛
辛苦苦一个点一个点教出来的!而幻日一开始在组团找人的时候,也都是阿哲一手帮我们
策划培养。去录音的时候他也帮了我们很多的忙。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都是这样。
Z:我是长子!但是阿哲是我的哥哥!其实,就连我当吉他老师这件事,也是阿哲从旁指
导。从以前到现在,他都是一个无法或缺的角色。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可以赚很多钱的话
,我们要给最多的应该就是他!
J:中肯!我就是想押宝看看啦!培养这些人也不过就是为了这个啦xd!
我觉得人一生中有机会认识一些朋友,因为命运的不同会让一些朋友容易合在一起却
也很容易分开,跟幻日这些人却刚好是很容易match在一起却又很不容易分开。其实也没
有谁帮谁的问题,只是刚好兴趣都在音乐,我年纪又比较大,有些自己走过的冤枉路,可
以提出来跟大家分享。
说真的,打鼓打得好的人是Troy不是我,他自己如果没有努力也没办法打得好。幻日
如果自己没有努力也不会站在舞台上,这不会是因为认识我。认识我就可以站在舞台上,
我想我也没这麽屌。
不过有时我可以站在比较旁观者的角度帮助大家沟通,或去整理一些事情的头绪。因
为幻日是一群很单纯的人,可能有些事情他们不会去理解,那我则可以帮他们分析每一项
可能性,让他们选择。幻日算运气很好能苟活到今天,我想幻日没有我应该也不叫幻日,
我应该算是幻日的另一个团员,但是幻日也不是因为有我才叫幻日,幻日是因为有每一个
人才叫幻日。
C:幻日如果是帮派的话阿哲就是老大。我讲完了!
K:之前我待的团我承认实在是……不是说不好啦!是我自己不努力吧,後来进幻日之後
阿哲教我很多方法,提昇自己的能力,啧!真的是很值得尊敬的一个人。
J:幻日果然是一群很单纯的人,你完全听得出来他们想要拍马屁的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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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F:→ LLN858:拜托~我要旗是我想做纪念!我饿了是我当时肚子饿了想吃宵夜! 06/24 23:51
2F:→ LLN858:我五点多就吃晚餐~一下又饿了不高兴喔? 06/25 0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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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123.194.152.127
3F:推 PunkWhite:幻日泪推 07/31 2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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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F:推 peitong:幻日加油!!! 08/02 01:06
5F:推 code666:这个标题好耸动 08/02 13: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