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imsturtle (短脚小乌龟)
看板Agronomy-98
标题[创作] 六元的幸福
时间Sat Oct 17 21:09:24 2009
高一升高二的暑假写的旧东西所以看看就好
现在回头看当年的技法真是别有一番风味,真他妈怀古伤今
内容大多是虚构唬烂但对话是真的
当事人看完这篇一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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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国立男子监狱,位於市郊偏远的地方,毕竟是囚禁重刑犯或是死刑犯的场所,
自然不会设立於人潮众多之处。
我有一个老朋友,被关在这好久了。
当年因为被同学的供词所陷害,在监狱里浑浑噩噩地过了十六年,後来他因为迫於警
方的淫威,不得不写下自白书。然而,在几年後又因为是不正当手段取得的证据,而为他
的事件争辩好几次,中间案子审理了好多次,甚至还有众多学者和教科书将此事件编写成
册,让许多人学到司法界的不公或是人性的残酷。
不过,不管怎样,这都是过去的事了。
毕竟已经真正审理完毕。
他被判了死刑。
因为顾及到他的隐私,我将他称为T氏吧。
他是一个爱吃零嘴的普通男人,就像大多数的人一样,曾经有过自己的梦,不过一生
没干过什麽大事,迷迷糊糊地毕了业,浑浑噩噩地当完兵,接着就被关在牢里,完全没有
任何自我实现的机会,就要被判处死刑了。
我对他的了解并不多,他不是一个多话的男人,他讨厌人多的环境、聒噪的人、因为
认为某些东西是废物便将他视为废物的人,从不浪费食物,即使是难吃的东西。虽然总是
摆着一张臭脸,不过那并不代表他心情不好。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麽事情是值得我笑的,漫漫长路。连绵不断,至看不见的远方
,转角。我找不到方向。所以,没有什麽事情,是值得我们微笑的。」几年前来探监的时
候,他是这麽说的。
至少就当时来说,我并没有看见他有任何情绪起伏。
牢里的气氛格外沉重,我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可是,探望没有家人的他,已经是我从
认识他到现在所必须实行的公事,先不管我家人怎麽说,T氏其实是个好人,虽然他背负
着罪名,不过我不以为意,反正只要亲自跟真正的他相处过,就知道了。
他并不像时下的年轻人一昧追逐流行,最终导致自我性格的毁灭而随波逐流,T氏打
扮非常朴素,总是披着咖啡色的风衣,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在繁华区的路上,他看起来
是那麽地格格不入,T氏却不曾感到困扰,在他的眼里根本就没有人类的存在。
「我,其实根本看不清楚每个人的模样。」
在高中时的某次谈天的内容当中,他对我吐露一些连检察官都不知道的内幕,在T氏
的眼里,人类是不存在的。「那麽,你是如何活到现在?总会有人与你互动吧?比方说父
母、老师。」我提出了大多数人听到这种话以後会反问的问题,他也很自然地回答我。
T氏说,他可以感觉到人的存在,也可以听见人类的说话声,当然也可以触摸到。可
是,眼里接受到的东西传送到脑部以後,却不曾把它们列为人类,也就是说,路灯和人这
两种东西,从他的角度来看是没有任何差别的。
就好像外国人看我们都长一个模样。
就好像我们看外国人都长一个模样。
其实怎麽样都无所谓,除了自己,T氏从来不觉得其他人是人类,当然他也曾试着探
究其中原因,不管看了多少书籍,听了多少人的建议,他却没有办法改变这种想法。
「你们其实也只是会动的物体,无机的物体和人类对我来说没什麽两样,就好像你在
路上看到被风吹拂的塑胶袋一样,会动是很理所当然的。」
所以他也不曾把文字视为文字,那只是一个由黑色块组成的形状。这是很矛盾的事情
,T氏总是提醒自己,这些色块是被称为文字的东西,然而却又不能接受这种说法,所以
写字这个举动,只是拿笔把这个色块画出来而已。
「那叫画字,不叫写字哦!」
「那感觉不太好,兄弟。虽然我好歹也活了这些年了,已经习惯把自己包装得像你们
所谓的人类,我心里头的感觉却一样很郁闷,对着路灯说话是蛮白痴的,而你们只是像录
音机一样,会发出声音的物体而已。」
他一边诉说着,一边把饼乾塞进嘴巴里面,毫无顾忌地发出喀啦喀啦的咬碎声。
我在高中时曾经看过他画的黑白素描,灰色的都市配着灰色的大道,大道上走动的人
也是灰色的,然而,每个走动的人都没有脸,脸部的部份是一片空白,我很难形容这张画
,给人的感觉不太舒服,而且除了基本的远近感以外,我觉得里面的任何东西看起来都像
是背景或是配件,连人也一样,完全地和背景融合在一起,粗糙的灰色线条更强调了这种
感觉。
美术老师对这幅画赞赏有加,说什麽把都市人的冷漠描写得很好,诉说人们在时代的
潮流当中迷失了自我,心灵随着大环境一起毁灭,T氏哧之以鼻,他只是把自己眼中看见
的世界画出来而已,根本没想过这麽多。
因为,他只能看见这样的东西而已。他根本不懂「人」的概念。
虽然说这幅画在全国性的美术比赛当中拿到第一名,甚至连外国人都争相出价,想要
把图画标下来,不过他收到钱以後,把他们全部拿来买饼乾,剩下的则是塞给路边的乞丐
,我记得当时那位小女生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好一阵子才回过神,跪在地上抱着T氏的腿
。
我曾问他为何舍得把钞票随意地花掉,我记得当时那一箱钞票好歹也有四百万吧。
他只是潇洒地转身,把洋芋片塞进嘴巴里,我看着他那身风衣随风飘动,我看着他孤
寂的背影。
「你总不能要我把一堆像树皮一样印有颜色的东西放在家里吧?那很占空间耶!」他
说。
就是这样,人类对於某些物体所订下的价值,在他眼中根本不存在,毕竟他所使用的
价值观,本来就不是人类订定的。两包乾面的价值,远远超过一颗五百克拉的钻石。
我向狱卒提出申请以後,又塞了一叠钞票,才取得长时间的会面,并且取下T氏的手
铐。
我把好几袋零食拿到T氏的面前,这是每次探监时都必定会准备的礼物。
他依然和当年一样,是那种无机质的眼神,彷佛有一种孤傲和狂气。
「吃吧。」我用手指着这几包饼乾。
我看着他把包装拆开,以极快的速度解决一包,又把另一包拆开,一样一下子就吃光
,每次看都觉得相当惊奇,为什麽可以吃这麽快呢?
在其中一袋的饼乾少了一半以後,他从中拿出一包袋装乾面,盯着黄色包装上头的笑
脸,那笑脸笑得好灿烂、好开心。至於在他的脑中,是怎样的讯息,我就不清楚了。他把
包装翻到背面,看着右下角的「建议售价:八元」字样。
他用手指着八元,对我说:「这个是怎样?」
「我也不知道,总之就是涨价了,这年头的东西像是赶流行一样,一个一个加价。」
T氏没有回答,只是一脸「不是这麽回事」的表情,打开包装,取出调味粉包,以俐
落的动作倒进去,把面块捏碎後,捏住包装的缺口,上下用力摇动,大概均匀里头的胡椒
以後,才取出面块吃掉,他静静地吃着,一句话也没说。
大概吃了一半以後,他把乾面拿到我的面前,说:「吃吧。」
我不说话,只是挑起一个面块放进嘴里,酥脆的面身和胡椒粉的味道在我口中散开。
直到我把嘴中的东西吞下去,他才面无表情地开口:「我啊…突然深深觉得…」
「嗯?」
「脆面真是平民的浪漫。」
也许你们会觉得这样很蠢,不过我并不这麽认为,他的表情很认真(虽然看起来跟面
无表情没什麽两样,不过相处久了,很自然能够分辨其中些许的差别。)。
「国王面、科技面、脆面那种的。」他像是深深思考过以後,继续说着。
「我一部份同意你的想法,可是吃太多,嘴巴会破光光。」我只能笑着回答他,然後
从袋子里拿出两瓶饮料,一瓶给他,然後彼此乾杯,喝下。
我必须先说一下,这家伙是一个怪人,不管从我以前认识他还是现在,始终都是个怪
人,怪得还颇为潇洒?可是这家伙总是会对每个话题认真。
「嗯…你说的没错,可是这东西,每一口都是幸福。」他又喝一口饮料,继续说,「
除了吃到最後会因为调味粉全部囤积在底下而超咸这件事,和味精会让我们异常口渴以外
。」
他又拿出一包脆面,迅速地吃掉。
「在刚刚吃了今天的第二包以後,我如是说。」顺带一提,这包是海苔口味的。「儿
时的梦想穿越时空,到现在又被实现一次。」
「哈哈。」
他露出一脸「干你别笑,我很认真耶!」的表情,又补充一句:「好棒。」
「不过,我这个人很懒,对脆面而言,那种大包的需要撕开,把胡椒弄进去再摇一摇
…」我从袋子里挑出那种一元一包的小包乾面,继续说,「比起那种,我更喜欢小包的。
」
我和他转过头,眺望着窗外的远景。
「我都喜欢。」他拿出第三包乾面,拿出一块特别大块的面身,吃掉,「因为粉的比
例不同。」
然後指一指我手中的一元小包乾面,继续说:「小包的比例很刚好,大包的是倒吃甘
蔗,越吃越咸。小包的可以几口以内吃完,很爽,而且调味粉分部比较均匀,不会一下子
太咸一下子不咸。」
「一点也不渐入佳境,倒吃甘蔗…」我笑出来,喝一口饮料。
「我没说渐入佳境啊!是越吃越咸。」
「不过,其实吃到最後,有时候我会选择丢掉。」
他点点头同意,毕竟这样对身体比较好,我可不想跟我的肾脏开玩笑。
「可是那样会违背我的男子汉铁则,因为我从不浪费食物。」他是这样说的,而我也
了解他的想法,「所以我都硬着头皮吃掉。」
我看他一口气把剩下的面吃光,灌下一口饮料。
「干!好咸!」
「如果旁边有一杯水或饮料,那我大概会吃吧。」他点点头,表示赞同我的想法。
然後又挑出一包海苔口味的脆面,一下子就吃光了。
「脆面的海苔口味就不会越吃越咸了,所以不会有问题。」
「海苔吗?虽然这是我买的,不过我也是今天才第一次看到这个口味,以前从没吃过
。」
「是啊,是很少见,不过其实从我还没入狱的那个年代就已经存在了。」现在他是打
开凉烟糖,是一个非常古老的牌子,连我爸那个年代都碰过的东西,「还记得我们小学时
代的事情吗?」
嗯!我还记得,每次校外教学最羡幕别人带科技面鸡汁口味,那个咸到哭饿的滋味是
小学生共同的美好回忆,大概吧。
「当年鸡汁口味的也不好找。」他含着凉烟糖,露出「好怀念的东西」的神情,闭上
眼睛,「哪像现在,最古老的蓝包胡椒粉口味、绿包鸡汁、红包号称墨西哥口味的辣味、
还有紫包的海苔──当然这海苔和脆面的海苔还是有差距啦──便利商店都很好找,不过
还是柑仔店最多这种非主流口味。」
他从袋子里拿出好学生点心面,说:「这东西太贵了,不是平民的浪漫。」
这应该只是顺带一提,不过他还是高速吃完。
「有时候啊,店里头会有这种里口味。」
「里口味?」我有点不解,於是提出疑问,「意思是说比较少见的好吃口味?」
「是的,你得到它了!」就是『You got it!』的意思吗?「比方说,在
我们小学时代,科技面鸡汁口味就是里口味,便利商店里面不太好找。」
只是顺便跟你们说一下,当年没有紫包和红包。
「在我入狱前,也曾找到几种里口味。」他把其中一袋零食吃光,转战另一袋,怎麽
速度这麽快啊?「脆面我挖掘到的是岩烧海苔,这牌子不知道有没有其他的;国王面的话
,扣掉一口包,我看过黑胡椒──不是原版胡椒粉喔!──还记得国王面的包装是黄底红
线吧?黑胡椒的是橘红色底,忘记是啥线。而且中间的国王笑脸头有完整着色。」
「那个口味啊,我也吃过呢!」可是我觉得不太对味。
「其实,我还看过『公主面』这牌子的呢!那种不太常见。」大概吧,他又补充。
「呃…公主面?」
「那是以前我在小学旁边的柑仔店找到的牌子。」
「我倒是吃过冒牌的小公子面。」
「是小包一元包的吧?」…你还真是零食专家,连这都知道,「其实这跟公主面的原
理差不多,只是公主面冒牌更过分,国王面的国王头,随便加两条辫子就叫公主。」
……这应该叫人妖面吧?
「唉呀!反正这种东西蛮多的。像养乐多就一堆。」我也提出自己的意见。
「…夏娃乐、爱鹭多…不过说真的,养乐多我也只有喝过几次正版的。」
「上次买便当还看到健健美。」
「那啥洨…?这我就没看过了。我觉得最常见的是夏娃乐。」
「嗯嗯,因为杂牌的比较便宜,其实健健美有点甜。」
嗯,他点点头,似乎等着我的意见。
「真要比的话,养乐多最棒,其次夏娃乐、最讨厌健健美。」
他开始吃第四条肉乾,说:「夏娃乐虽然是假的,不过味道还可以,爱鹭多也有点太
甜。」
接着,我看他拿起名为瓶客的好吃洋芋片,於是提出对这东西的看法:「就像瓶客有
人冒充鼠客。」
嗄哈哈!他笑了。
「我上次还有看到另一个仿冒的,不过上面都是英文,所以我看不懂。」我看着他把
整个洋芋片罐子拿起来,把残渣倒近嘴中。
他一边吃新拿出来的棒棒糖,一边很认真地回答:「有时候店家会把瓶客写成翘辫子
,要辨认的话还是要看包装。」
嗯嗯!这个名称我在小学还在念呢!虽然後来知道原名叫做瓶客後,有一种好像「被
骗了」的感觉。
「不过啊,别小看杂牌的喔,有时候杂牌的比较赞。」他打开第三瓶绿茶,「我记得
小时候,喝过绿色的养乐多。」
他把绿茶喝光,继续说:「哈呜~!那个味道…」
意味不明的感叹声,先别管他。
「很棒耶!因为很特殊。」
我提出反面意见:「绿色的…怎麽听起来有点变态?妖精的血吗?」
那是你有病。他笑着说,然後打开新的巧克力。
我们彼此都没有再说话,我看着他不停动嘴和动手吃东西。
他打开此生最後一包科技面,说:「很可惜,现在这种平民浪漫,竟然增值到八元了
。」
嗯,是呀。
「哪像以前,六元就能买到的幸福。」干,怎麽这麽廉价?他自己消遣自己,又继续
说下去:「不过虽然廉价!却依然是幸福啊!」
「我觉得那六元很麻烦耶…十元要买两包,还必须再多拿两块。」
「十元有找的零食,而且还必须好吃,很少的!」然後他又吐槽我,「而且现在你买
两包是十加六元,基本上差不了多少。」
「这是时代的变迁吗?还是因为不景气?」
「或许吧?管他的。」
我和他看着窗外的风景,已经是日落时分。
我们彼此沉默,最後这包科技面他吃得特别久。
「…我爸以前也很爱吃科技面,他爱吃的是蓝包。」他又开启话匣子,「反正还是十
元有找,还是幸福。」
「只是这份幸福同时增值又缩水了。」
「你在讲。」他反驳我,「反正那些铜片对我来说都差不多。」
「也是啦。」
「还记得以前…我爸有一次带我到小学里面运动,当时他突然想吃零食…」他茫然地
看着手上剩余不多的科技面,发呆好一阵子,才又继续讲下去,「我爸给我一个铜片,叫
我去买些东西吃,我翻墙出去…」
一包科技面四包一元一口包香菇鸡面!份量好够啊!他激动地对我说明。
「你看看外面的洋芋片!根本是在坑钱!你花一点点钱买科技面,绝对是满满一包!
满满一包啊!童叟无欺!洋芋片包装是鼓鼓的,打开来只有三分之一。而且还比较贵!」
他把此生最後一口面吃下去,说:「总之,乾面是好东西。」
「我赢了。」
「哦,那可真恭喜你。」
「谢谢。」
…………
…………
他终於受不了,打破沉默:「你妈的,我在等你吐槽耶!虽然说这样的吐法也不错?
」
「嘛,吐完一次就无视,不也挺好的?」
我们很有默契地相视而笑。
我看到狱卒不耐烦地敲着手表,示意我时间。
「对了,兄弟。在最後,我来告诉你我为什麽会被判死刑好了。」
然後,我开始聆听他的自白。
因为这个世界抓狂了。
我抓狂了。
我寂寞地活在这个世界。
虽然打从一开始就没有同类陪伴着我,可是我还是抓狂了。
也许外表看不出来。
於是我带着一些东西,开始踏上寻找非路灯存在的世界。
我发现那是彼岸的世界。
碰不到,碰不到呀。
在最後,我决定自我了断,脱离去他的世界手中。
执行前一刻,我以前曾经拿来丢弃树皮的路灯跑出来,抓着我手上的刀具。
我在争执的时候,不小心把路灯熄灭了。
我把路灯拆开,想试着组合回来。
却被以前的同学目睹这一幕。
警官刑求我,要我认罪。
可是我并不是有意熄灭路灯的。
我也不觉得我杀了「人」。
我在牢里蹲了好久,在这无机质的空间内。
於是,我在几个礼拜前,故意在检察官面前发表狂妄的言论,虽然说我不过只是熄灭
一盏路灯而已。
拜托…我只是丢个垃圾而已,那路灯为什麽要阻止我?
阻止我逃离世界。
又害得我到这种无法获得幸福的地方。
因为我发现我腻了。
我想前往彼岸。
无机质的空间却没有东西带我过去。
我只好藉由你们路灯之手打开通往奈何桥的门。
反正你们那些罪名什麽的对我来说无所谓,你们这些路灯的东西对我来说根本没差。
对吧?
你知道为什麽我会喜欢吃零食吗?你知道为什麽我从不浪费食物吗?
因为那是活着的证明,在我的眼中唯一有机质的圣物。
而零食又是那麽的好吃。
我受够了路灯对任何东西都要分门别类,主动定下什麽是好的,什麽是坏的。
一个铜片的幸福,也是幸福啊…
你们路灯不懂吗?
毕竟在我眼中,你们每个人都是一样的。
零食也都是一样好吃的。
路灯就和零食一样,干嘛管这麽多?
「算了…我也不知道为何会这麽做,总之我受够路灯了。」
我笑了笑,我知道他追求幸福的手段。
「在最後,我跟你说一下好了。其实本来我是要被送去进行治疗的,不过我在最後配
合你们路灯发狂,也就是在你们的世界扮演正常人,念着脑袋想到的剧本,掰出你们所谓
的犯罪过程。」
「哦?」
「对我来说就像叙述组合模型的步骤一样嘛!又不是什麽难事。」
「嗯。」
「所以,在最後再问你一下,我也是路灯吗?」我笑着问他。
他也露出戏谑的笑容,回答我:「不是。」
「你是路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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