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ggg12345 (ggg)
看板AfterPhD
标题[转]好文严选:关於贫富差距,马克思未能预见的
时间Tue Jul 21 09:33:37 2015
http://www.storm.mg/article/23952
孙中山的三民主义曾经在台湾早期被提倡.
"节制私人资本, 发达国家资本"是蒋经国时期的说法. 但这说法是否是孙文
原先的看法? 毕竟中国抗日战争前, 执政的国民党是跟德国的国家社会党是
很靠近的, 中国抗日的本钱--德械师, 在抗战初起就被老蒋打光了.
台湾现下最致命的缺陷是放纵私人资本, 资本家将本求利是天经地义的. 所
以欠缺社会责任. 私有资本者对替其私有企业工作者(靠劳动求生存的无产阶
级者)加薪似乎是不可能的事.
国营企业在图利管理阶层的思惟下, 却是唯一肯为其所有员工加薪的集团.
不管这行为是否如同官倒腐败, 但却反应只有国家资本肯为员工争取加薪改
善无产劳动者的生活水准.
"不怕让一部份人先富起来", 先富带後富, 追求共同富裕. 这是大陆改开以
来的邓小平的说法. 人类是否能和平地追求共同富裕? 这会是本世纪的大事.
孙文的说法与想法, 程度上言是个理想家, 是革命的先行者.
==================================================================
资本主义既非一定要被埋葬的罪恶制度,也非皆大欢喜的「童话」,市场竞争依然是
现代经济的主流。(腾讯大家网)
也许大家都同意,市场经济,会带来一定程度的贫富差距。用中国人所习见的话说,
这就是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有争议的地方是「先富起来」以後会如何?许多人
凭藉常识判断:市场既然能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就说明这些人比较适合这种自
由竞争的规则。他们也绝不会仅仅是在起跑阶段才占据优势。他们「先富起来」後,
拥有了资本优势,在竞争中更为先人一步,其优势只能是越来越大,怎麽会越来越小
?这样下去,社会的贫富差距岂不是越来越严重?另一派则指出:且慢!市场本身遵
循着「经济规律」,有着奇妙的自我调节机制。按照这样的「规律」,市场竞争会让
社会自动从一部分人「先富起来」走向共同富裕。
究竟哪种看法更为有理?这是皮凯提(ThomasPiketty)在《二十一世纪的资本论》试
图澄清的一个核心问题。他先把代表这两派的经典理论进行一番梳理,然後再排列数
据,看看历史事实究竟支持那一方。
关於市场只会使贫富分化愈演愈烈之说,马克思即使不是始作俑者,至少也是在这方面
影响最大的思想家。更不用说,由於历史的原因,马克思的理论在中国占据着官方意识
形态的高地,影响格外巨大。
皮凯提的书名,表达了他要撰写二十一世纪版的《资本论》的志趣。马克思对他的影响
当然不可低估。那麽,马克思在理论上的功过究竟如何?以下是皮凯提的评判。
根据马克思观察,在资本主义规则的支配下,资本将无限积累,资本家控制越来越多的
财富;工人则沦为无产阶级,陷入的不仅是相对贫困化,甚至是绝对贫困化。考虑到
《资本论》在1867年出版,马克思对於十九世纪前半期工业革命的描述还是相当敏锐
的。当时工厂的工作条件恶劣、工时超长、工薪奇低,城市贫民的状况令人震惊,农
村的景象则更为糟糕。与此相对照,则是少数资本家积累了前所未见的巨大财富。这
些,都是马克思对资本主义发出「末日预言」的现实根据:市场竞争的结果,是制造
越来越多日益贫困的无产阶级,让财富集中在资本家手中。这必将引发无产阶级革命
,彻底埋葬资本主义。
马克思在方法论上的弱点,是没有系统的收入分配数据可依据。但根据现在的研究,
在十九世纪头60年,西欧(特别是英法德)工业化突飞猛进,工薪则长期停滞,接近
甚至低於十八世纪的水平。在这方面,马克思的观察力还是相当敏锐的。马克思最致
命的局限,是他的观察时段。在《资本论》出版後,即十九世纪的最後三十几年,局
面开始转变。工薪的购买力出现了明显的上升趋势,开始追赶经济增长率。即使如此
,在1870-1914年这段时期,西方的贫富分化依然稳定在相当高的水平上。只是已经不
能用马克思的「绝对贫困化」来描述工人阶级的状况了。毫无疑问,马克思无法顾及
他身後发生的事实,其理论在这方面也没有预见。
在二战後,库兹涅茨(SimonSmithKuznets)对资本主义提出了与马克思的「末日预言」
争锋相对的分析:在资本主义发展的的初期,确实会出现比较严重的贫富分化;但在资
本主义的高级阶段,贫富差距会自动在市场的调节下减低,不管是在什麽国家,施行了
什麽政策。
这一结论,所依据的是1953年美国公布的第一个收入分配的详尽数据资料。他通过对这
些数据的分析揭示:在二十世纪初期,即1910和1920年代,美国最富的10%人口占有了
45-50%的国民总收入。这个比例到1940年代下降到30-35%,说明贫富分化在急剧缩减。
紧接着库兹涅茨更进一步,提出了「库兹涅茨曲线」的理论假说。
所谓「库兹涅茨曲线」,简而言之就是以贫富差距程度为纵轴,以人均收入为横轴。贫
富差距先是随着人均收入的增长而持续加大,到达顶点後再随着人均收入的继续增长而
持续缩小。这样的发展趋势,在坐标系上就形成了一个「钟曲线」,或许多学者所称的
「倒U形」。
(库兹涅茨曲线)
为什麽会出现这种情况?一些经济学家解释:这背後有一套「经济规律」在驱动。工业
化顾名思义就是盖工厂、造机器,需要大量的投资。在工业化初期,「第一桶金」还没
有赚到,社会相当贫困,资本变得奇货可居,投资能够奇蹟般地提高劳动生产率,资本
的回报当然巨大。与此同时,工业化与城市化相伴随,大量农民进城,增加了劳动力的
供给,也压低了工价。
这在马克思时代格外突出:「圈地运动」使大量农民丧失了土地,作为赤贫人口涌入城
市,有口饭吃就已经谢天谢地,毫无讨价还价的筹码。这些都导致了不断加剧的贫富分
化。但是,当工业化成熟、人均收入上升到一定程度後,该建的厂都建了,该造的机器
也都造了,资本投入趋於饱和,回报开始降低。此时劳动生产率的提高,更多地依赖劳
动力本身的素质。「人力资源」、「人力资本」越来越取代物质资本而成为增长的主动
力。
最近几年被中国经济学家所热议的「刘易斯拐点」,其实也可以放在这个框架中解释。
根据「刘易斯拐点」的理论,工业化初期,享受着来自农村的、有无限供给的廉价劳动
力。资本主义扩张无需面对提供工薪的压力。在这种情况下,资本投入越多,企业规模
越大,可利用的廉价劳工就越多,利润也越大。这大致相当於马克思所谓的资本原始积
累过程。但是,一旦进城的农民被工业化所充分吸收,资本积累就必须面对提高工薪的
压力。这就形成了所谓「拐点」:廉价劳动力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虽然中国是否已经进入「刘易斯拐点」还有争议,但从中国的经济发展中,我们随处可
以看见这样的事实:第二代民工早已不像第一代民工那样有活儿就干。他们「胃口」大
得多。乃至城里人开始抱怨:这年头连个保姆也「漫天要价」。为什麽?过去即使是在
城里,也是有钱的人少,没几个人请得起保姆。挣保姆费的机会很珍贵。如今呢,大家
都请得起保姆,谁稀罕你那几个钱?社会富裕了,资本就像这种保姆费一样,供应充足
了,也不稀罕了。稀罕的是干活的人,特别是干活利落的人。
库兹涅茨以系统的数据研究革命性地改造了经济学,於1971年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
「库兹涅茨曲线」,也变成了经济学上的常识。这一理论的寓意也是一目了然的:既然
制造了一时的贫富分化的市场经济还会自动把一切都平衡过来,那麽市场就会将少数人
「先富起来」的社会带向共同富裕的道路。
这一理论提出时,正好赶上冷战,马上就具有了政治意义,为市场经济对於计画经济的
天然优势提供了强有力的证据。连库兹涅茨本人也承认:他所观察到的贫富差距的剧减
,基本是个偶然,是大萧条和第二次世界大战所导致的现象。在1953年最初的研究中,
他还警告读者不要轻易由此得出什麽普遍性的规律。但是,到了1954-55年,他的调子
大变,把这一发展当作的资本主义的大趋势,在没有提供任何论据的情况下坚称:即使
没有大萧条和二战这些因素,资本主义的内在逻辑也会同样减低贫富差距。他称这种对
於资本主义高级阶段的乐观,一大目标是让那些发展中国家跟着西方走。到了八十年代
雷根的「保守主义革命」凯旋,傅利曼式的自由经济理论大行其道,所根据的也是同样
的「事实」:既然市场如此神奇,为什麽还需要政府的干预呢?用雷根的话说,政府解
决不了问题,政府就是问题本身。
问题是,库兹涅茨最初的研究,所依据的是1913-1948年间美国的数据,和马克思一样
同样存在着观察时段的局限。在皮凯提看来,无论是马克思的理论,还是库兹涅茨的
理论,都属於「瞎子摸象」式的经济学,摸到哪个部位就说大象就是那个部位的形状。
马克思看到了1860年以前资本主义原始积累阶段的急剧贫富差距,就认定这是资本主义
的规则:贫富分化的愈演愈烈,将导致资本主义的「必然灭亡」。库兹涅茨则看到1913
-1948年美国贫富分化的日益消减,也马上声称这才是资本主义高级阶段的规律,发明了
一个关於资本主义自我平衡的「童话」。在各打五十大板之後,皮凯提首先要在观察时
段上避免两位前辈的局限,力图把自己的理论建立在对整个资本主义时代的观察的基础
上。为此,他和他的同事收集了资本主义世界几乎所有能够找到的数据资料,不仅涵盖
了美英法德等主要国家,而且在时间上(视国家和统计资料之不同)最早回溯到十八世
纪末,最近则一直延伸到2010年。这是迄今为止对现有数据资料所进行的最为翔实系统
分析,颇有大数据时代的风采。因为数据规模过大,已经无法为书中的众多表格所陈列
,要另建网站予以公布,便於研究者和批评者的检验。这也是社会科学在数据运用上的
一个创举。
根据这一更为全面的数据分析,皮凯提得出了非常不同的结论。简单地说,他把「库兹
涅茨曲线」的「倒U形」彻底颠倒过来,形成一个正U型的发展:1870-1914年,也就是
一战以前资本主义和平发展时期,欧洲维持着高度的贫富差距。美国的贫富差距程度明
显低一些,贫富差距的顶峰是在1929年大萧条爆发的时刻。欧洲从一战开始贫富差距急
剧下降,原因是战争摧毁了大量财富,战争动员和战後重建则提高了对人力资源的需求
。美国受一战冲击有限,这种发展略迟一步,但随着大萧条的爆发在1929年後也开始了
同样的过程。到1950年前後,欧洲和美国的贫富差距都降到了最低点,并大致把这一水
平维持到1980年。1980年以後,西方国家的贫富差距再次急剧加剧,至今没有缓解的迹
象。照此趋势,西方国家的贫富差距很快将达到或超过一战前的水平。相比之下,库兹
涅茨的研究掐头去尾,只覆盖了贫富差距下降的过程,对五十年代到七十年代贫富分化
在低水平上的维持也涉及不多。而他在1985年去世,对贫富差距的迅速反弹也没有机会
观察。在这方面,他与马克思的命运并无本质区别。
皮凯提进一步指出,他所描绘的这个历史大U型,背後的动力绝非仅仅市场。恰恰相反,
从一战到1970年代,西方经历了两次大战、大萧条、以及政府对经济的强力干预,包括
对富人一度高达90%以上的掠夺性税率。这些都是降低贫富差距的核心因素。到了1980
年,等库兹涅茨的理论成为普遍的信念、「保守主义革命」开始放任市场竞争时,贫富
差距立即攀升。可见,贫富差距的加剧,至少在西方发达国家的范围内,多是在对市场
放任的情况下出现的。矫正贫富差距,则主要是靠政治过程。这种政治过程也许可以分
为两种:一种是被动的、灾难性的外在冲击,比如两次世界大战;一种是主动的、内在
的调整,比如民主政府所施行的针对富人的高税收和针对全民的高福利制度。
我个人对皮凯提的叙述有两点补充。第一,他在批评马克思时提到,马克思没有机会观
察十九世纪後半期的工业化发展。那个时代,工薪购买力的提高开始追赶经济发展,劳
动阶层的绝对经济状况开始改善,尽管贫富差距仍然稳定在相当高的水平上。这一时代
,显然不是他分析的重点,故而就这样点到为止,未能细论。
我提请人们注意的是:即使在这个阶段,工薪购买力的提高是否能单纯地归结为市场的
自然调节,也大有商榷的余地。十九世纪後半期,英国在政治上发生了非常深刻的变化
。英国工人阶级没有听从马克思的召唤去推翻资本主义,一大原因是他们在现有制度框
架内进入政治过程的可能性不断扩大。1832年的《改革法案》把选举权扩大了50%,但
劳动阶层大部分因财产资格的限制依然无权选举。有选举权的,大致仅为男性选民的七
分之一。此後,以劳动阶层为社会基础、要求取消财产资格限制的普选权的「宪章运动」
风起云涌,工会运动日益壮大。到1867年的第二次《改革法案》通过,选举权倍增。到
1868年时,虽然依然有财产资格限制,但实际上所有家庭的男主人基本都拥有了选举权
。劳工阶层进入选举过程,最终导致工党的成立,成为议会政治中举足轻重的力量,并
频频成为执政党。一系列对工人的保护措施,如对童工、工时的限制等等,也在这个时
期成为法律。
我们很难想像,工人所获得的这种政治权利和他们工薪购买力水平的提高没有关系。事
实上,在落实普选权和取消选民财产资格的问题上,保守派反对的一个核心立场,就是
担心政治民主会侵犯私有财产:如果无产者获得了选举权,并且在人数上超过有产者,
他们何不投票废除少数人的财产?可见,工人的普遍政治权利,至少在当时的保守主义
者看来,是对市场规则的威胁。然而,正是这样的政治权利挽救了资本主义。如今已经
没有人能否认普选权是人类历史上的伟大进步。
第二,皮凯提在对库兹涅茨的批评中,把库兹涅茨描述成弗里德曼式的极端市场主义者
,忽略了库兹涅茨本人对福利和政府行为的肯定:资本主义高级阶段贫富差距的减低,
并非全靠纯粹的市场调节。库兹涅茨指出,贫富差距的降低,一方面伴随着人均收入的
提高,一方面也是不断民主化和福利国家的崛起而导致的结果。我们不应该忘记,库兹
涅茨在发展他的理论的五六十年代,恰恰是西方世界福利最高、税率最高的时代。库兹
涅茨自己并没有把这些政治因素排除,而是把这些视为资本主义的政治优势的重要部分
。只是在雷根的「保守主义革命」之後,傅利曼式的经济学当道,市场自我调节的功能
才被神化为「经济规律」。
总之,皮凯提的结论,以及他所引导的思考路向,不仅颠覆了所谓市场万能、可以自动
把贫富差距调节到良性水平的理论,也为民主政府对市场的干预提供了相当的合法性依
据。
这使得保守主义阵脚大乱,立即组织对皮凯提的批判。最有效的一个手段,当然莫过於
摧毁皮凯提的学术信誉,以回避对他所提出的问题的讨论。这方面最大的一个成果,是
ChrisGiles在《金融时报》上对皮凯提的数据进行的重新分析。他指责皮凯提操纵甚至
篡改数据,一时闹得满城风雨。但是,人们马上发现,皮凯提只是运用了统计学上惯行
的处理方法,为了把一些不可比的数据变得有可比性,进行了必要的技术调整。这种调
整当然会引起争议,皮凯提自己也说他的数据分析大有改进之余地,但这和篡改数据完
全不是一回事。
所以,皮凯提仅仅写了一篇简短的回应,称对方根本不了解自己的工作。ChrisGiles还
具体指出,皮凯提对英国的分析非常不靠谱儿,并坚称英国近年来并没有出现贫富差距
加剧的现象。皮凯提对於美国的分析,也很不专业。’
皮凯提挖苦地回应:如果《金融时报》发现没有出现贫富差距加剧的现象,这可是个大
新闻,为什麽不自己赶紧报导呢?美国的数据,他承认自己不是作得最好,要求大家看
两位专门研究美国的经济学家EmmanuelSaez和GabrielZucman的最新成果。他们的研究
显示,皮凯提对美国贫富差距不仅没有夸张,反而是远远低估。连和《金融时报》同属
一家公司、以支持市场经济着称的《经济学人》也发表文章指出:尽管皮凯提的数据处
理有种种技术性的争议,但根本没有学术上做手脚之嫌疑。ChrisGiles对Piketty分析
结果的修正,即使成立,也和Piketty的原初结论大同小异,区别是微不足道的,基本
上谈不上修正。
其实,在某种意义上说,即使ChrisGiles的指责完全成立,也很难抹杀皮凯提的意义,
即对正统的市场理论的颠覆。在皮凯提看来,经济学还远远构不成一门科学,经济学所
揭示的东西都还相当皮毛。他对美国人对经济学家的崇拜感到颇为不齿,乃至20岁拿到
MIT的教职後很快放弃,回到了巴黎。他声称,美国的经济学家被捧得忘乎所以,其实
都是在干很无聊的事情。在欧洲,经济学家没有这麽高的地位,反而能放下身段研究真
实的问题。
库兹涅茨对美国35年数据分析的结论,马上被神话为「经济规律」。皮凯提实际上是把
库兹涅茨的方法发挥到极致,把数据分析的覆盖范围最大化。但他从不声称自己找到了
什麽「经济规律」。他最基本的结论是:从我们已知的市场经济的历史经验上看,所谓
市场能够自动调节贫富差距的「经济规律」缺乏证据;我们能够找到的证据恰恰相反,
揭示了对贫富分化的有效调节大多要归功於政治过程。
皮凯提只是要求大家忘掉「经济规律」而回归常识,回归经验事实:资本主义既非一定
要被埋葬的罪恶制度,也非皆大欢喜的「童话」。市场竞争依然是现代经济的主流。但
这不意味着对市场必须一味放任。相反,当市场竞争偏离了我们的社会理想时,就必须
通过其他手段对之进行修正。
*作者为波士顿Suffolk University历史系助理教授/作家(原文刊载腾讯大家网,责
任编辑:代金凤)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来自: 114.43.236.12
※ 文章网址: https://webptt.com/cn.aspx?n=bbs/AfterPhD/M.1437442421.A.AEC.html
1F:→ librabook: 简而言之 就是在好的制度与游戏规则 都敌不过(人性) 07/21 17: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