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上不乏对於台湾学术环境失望不满的人，所以常常会见到 批评抱怨的言词。爱之深责之切，我毋宁相信这些批评是这 些研究人员的剀切陈词。不过光有诊断没有病因的了解是不 充足的认识，也无法提供有效的治疗建议，这是一个基本且 简单的医疗原则。如果说台湾目前的学术环境有了某种疾病 ，与其说下一个简单的诊断，或是直接斥责"你怎麽病这麽重" ，却不对背後的病态成因提出自己的了解或者见解，那麽这 种诊断除了是一张标签之外，并不能提供任何行动的建议， 除了论者自己的逃避远离之外。 回到本文，廖教授对於大学补助的批评在於其订定的目标往 往过於短浅，这个意见当然也可以继续被讨论:那麽怎样才叫 "不短浅"? 这种批评有无可能被量化? 造成更多的改变? 台湾的学界并不大，跟世界接轨的程度也还有待加油，当然 ，当前的全球化现象至少在学术生活方面也有了相对应的现 象，这种开放需求与其说是跟世界接合，不如说是解决本地 原有积存的教育病态。开放陆生，医疗上的波兰捷克医学院 学生，都可以在这样的角度上审视。 然而与其说台湾比不上美日英法德，意思是那样的科技隆盛 是种我们可欲的对象，可是这是不是唯一的对象? 这仍是可 以商榷的问题。 过於强调地方特殊性而忽略了世界竞争的趋 势，固然是一种挪用本土主义的疏失；过於美化外国科学社 群的自律与严格，其实也不免是东方主义化的自恶现象。 这中间很难拿准应该怎麽作，更何况，学术界的风气汰换往往 都要一代之时。就算台湾的学界慢慢从结党营私到开放竞争， 也都不可能在短短几年就可以竟其全功。这是事实上要待在学 界必须适应的事情。罗马不是一天造成的，学术桃花源也不是。 这是就大环境来说。如果就个人层面来看，邦有道则行，邦无 道则隐，孔子早说过了。如果不想跟其他学术界的人淌浑水， 而短期之内又看不到改变的契机，那当然可以选择远离故乡， 去他乡发展。如果还愿意留下来试着改变些甚麽，那麽也可以 选择留下，但是要记得毋忘初衷，不要到时候熬出头了自己也 变成当年讨厌的"大老"。当然，如果只是要在这浑水中淌淌然 後混点名声金钱，这种没有学术热情的人就不在本文讨论之内 。既然是个人选择，只要支持学术热情那一点知识的欲望还存 在，国内国外都无可厚非。当然，制度并不永远是奖励那些热 情之人，这也不是当下台湾的情势。前阵子念Max Weber的学术 作为一种志业一文，里面也出现过"欲入此门，放下希望"这类的 言词，可见百年之前学术界也不必然比现在好多少。 结论是一句老话: 上失其道，民散久矣。如得其情，则哀矜而勿喜。 -- -- Fiat lu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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