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汪明辉教授 演讲有感 作者：吴奕贤(巴度‧油皿) 今天原声社请汪教授来讲「东部观光资源发展」，但是讲员好像另有打算，他开始谈 论起原住民现今的问题和未来的理想趋向，这使我的小脑袋今天动得特别多，我想很多！ 新族群 原住民，一个富有高度政治意涵的名词，是一种宣告主权先後的意识形态，很快的区 分原住和後住民的差别，他说我们应该在大学将所学的知识都连结到部落得应用，甚至连 结到族群的应用上，这些我都很认同。他又说现时代有了一个新的族群，就是混血儿，他 也说他们有权力享有、学习两边的文化资产，我听了很心动！因为我爸是泰雅族，我妈是 汉人，我妈还是读中文系出来的，充满古典文学的素养和气质，我爸也是一个很道地的泰 雅族，还参予母语教材的编纂，吊诡的是，因为按照汉人的体制，我父亲是原住民所以我 享有所有原住民都享有的福利，这也造成我自我认同上的模糊不清，刚上大学时我接触原 声带社，我常接触慷慨激昂的原住民主义，我变的十分的激进，时常感叹自己不会说所谓 的「母语」，还在网志上写了很多抒发心情的文章，我妈看了我的文章非常伤心，他写电 子邮件给我：「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你当我儿子当的这麽不快乐！也许我不该嫁给你爸！ …」看到这里，我深感痛苦，因为当我高举这狭义的民族主义时，我同时伤害了我最深爱 的母亲，当我想塑造一个我认为的主体认同，在我的生活中却造成更多对立，从此之後， 我知道我就是我自己，一个时代的产物，不能完全划分的生命体，复杂和交错的背景，任 一个都无法分割或是遗弃，因为这就是我！今天听汪教授说我这种混血儿是和平的天使， 我真的觉得打从心里感动，因为他给予我认同和尊重。 部落的思维 他还说要将思维放在部落和族群的层面上，我觉得十分认同，我也应该在我所学的知 识上，回馈到孕育我这个人的文化群体之中，虽然连结性我现在一时半刻还想不到，但是 我会持续的想，期待自己有一天可以为泰雅族或原住民做些事情。他之後还提到主流文化 和支流文化是在於质的差别，而非量的差别，关於此论点我也完全赞同。而再後来提到教 育的陷阱，体制的不健全，人才被主流文化强行同化分离，我都感觉心有戚戚焉。 突破体制?分离? 但是，当他说到突破体制，挣脱国家主义的挟持时，我却强烈抱着迟疑的态度！当他 说应该：「不应该是总统对乡民的对话，该是两个对等的主权，是国对国的层级…」我心 中浮现斗大的字「种族分离主义」，当他说这国家体制限制我们，使我们照着某种方式运 作思考，殖民我们的价值体系，进而达到同化的目的，这就像傅柯「Discourse」所说， 现代人藉着论述，操作符号，达到执行力量，进而达到控管和监视的目的，是一种全面的 殖民，寻求单一和方便管理的後工业化现象，而我们当然也活在这个体制中，傅柯也说世 界上为有两个东西可以脱离这层网络，就是死亡和短暂的性高潮；而种族分离真的可以达 到我们要的目的吗？部落的制度和价值早已经消失，因为环境都改变了，就算我们得到完 全的自主权，有了相同高度平台，我们势必会复制管理者的角色，做相同管理的动作，寻 求统一和一种工业化的管理，难道我们全部的人都回归蛮荒时代，过农牧渔猎的生活吗？ 更何况，以现行世界上的政治体制，根本不可能在体制中创造两个对等的主权或主体，主 体只有一个，就是统治者本身，这是千年不变的定理，原住民不可能再回覆从前的生活， 就算成立自治区也只是政治上的幌子，从我看来，教授所说的状况只是原住民版的乌托邦 幻想而已。 我无法理解用部落取代国家，用族群取代社会大众的想法，我觉得原住民要认清现在 的社会就是这样，有多少跨族通婚生子？有多少人到都市工作？有多少汉化深到入骨的原 住民？族群早已经无法一刀两断，划分乾净，就像我一样，分离只会造成更多对立，这也 许是原住民独立主义者所乐见，但是我绝对不能苟同这种想法。运用教授讲的一个例子， 他说我们就像硬体，虽然是泰雅族或是阿美族，但是开机模式和整个运作软体却是中文版 ，但是我请问我们必须承认的是，请问泰雅族版或阿美族版够完整吗？能与世界沟通吗？ 也许可以当作辅助的版本，但是正式用的版本必须是中文版或英文版，因为它是一个大的 趋势，是逼不得已的选择。我们应该从灌输文化没有高低之分的观念，强调每个民族的同 等重要性，也要有自己种族的思维，也该有国家的概念，更要宏观的看见社会和世界的趋 势。也许原住民独立的教学体制是可行的，但是前提是要有一套完整的教育制度，也许可 以像以前一样教打猎或是教一些非现代知识的领域范围，是床头的知识，但是我们得承认 ，我们还是得从已有的教育体制改良，我们根本跳脱不出国家和主流文化，因为原住民文 化本身就没有国家的意识，没有这种大的格局，没有健全的体制，所以我们只好用别人的 游戏规则运作，现在就算我们再创新，也不会是我们原有的。思维上的突破是可以的，但 是体制上的破格是不可能的！ 新的文化主流 我们应当像同屋檐下的兄弟姊妹，虽然我们是这家主人亲生的，但是後来领养的或是 寄养的小孩，我们也当尊重，甚至要视如亲兄弟亲姐妹，因为我们将会一起活在这屋下， 虽然他们到现在还是欺负我们，漠视我们的权利，但是我们应当先改变自己的态度，放下 敌对和对立的心，尊重彼此的过去，用我们各自的经验共同面对这家未来要走的路，互相 帮助。所以，我们要将原住民文化去芜存菁，撷取精髓，影响台湾社会，化被动为主动， 不要一昧守旧，也要了解汉人的背景，形成新的一种多元文化。所以要先提升各文化的层 级至相同平台，修改主流文化，使每个人认同自己的文化却不会感到羞耻，进而达到相互 交流沟通的条件。 至於如何收拾现今体制造成原住民政经方面的弱势局面，应该要再严密的思考，也许 从教育上下手，例如：使原住民人才归还给原住民等，都会是可行的方法，而法案方面我 们应当运用法学上的人才去影响立法角度或是修法方向，要刻意，要强迫，将现行的体制 扭转过来，而不是分离和对立。因为支流终究将经由主流流向大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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