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nowMann (阿远)
看板ARIA
标题[创作]ARIA - 醉心的历程
时间Sat Apr 5 05:02:24 2008
简单来说,这是个男生跟灯里约会,然後被治癒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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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朝马可波罗国际机场降下,我也从长时间的睡眠中醒来。
机场里,前来迎接我的是姨丈和阿姨,阿姨在嫁给我姨丈後就搬来威尼斯住,我这次
会来就是他们邀请的。
阿姨前来给我一个拥抱,说:「好久没见到你了,上次见面你才刚上高中,现在你已
长成一个大人,连胡渣都有了。」
「还有胡子吗?我记得刮过了,大概是在飞机上长的吧。」
「没关系,这样看起来也蛮帅的。跟姨丈问好吧,你们只在我的婚礼上见过面,大概
印象不深刻吧。」
打完招呼,我们搭上了连结威尼斯的火车。下火车後我们选了水上巴士代步;途中我
们并没有说话,安静的欣赏着窗外的风景。窗外是如画般美丽的淡红色威尼斯建筑,我应
该是要为之赞叹的,可是我一点情绪波动也没有。快乐彷佛在我心里失落,我找不到它的
踪迹。
威尼斯今天是星期日,在我所居住的地方却是星期一。一年前我的学业完成出了社会
,按理我现在应该在上班,不应来这里游玩的,我没有请假,因为一个礼拜前我被开除了
。
老板那天冷冷的对我说:「再见,你明天不用来了。」我就这样失去了工作。
老板平时常找我的麻烦,所以他会开除我并不讶异,但对我来说还是个打击;我第一
次受到这样的委屈与挫折,为此闭门不外出。我妈妈鼓励我来威尼斯散散心,阿姨跟姨丈
也很欢迎我,虽然我觉得没有多大的作用,但我还是决定来了。
从从上飞机开始,我就一直懒洋洋的躺在椅子上,不知道自己何时睡着,等睁开眼睛
时,人已经到了马可波罗机场。
水上巴士到站了,我们三人一起下船。
我们用走的到了我阿姨和姨丈住的地方,是紧紧排成的一列平房的其中一栋,常见的
淡红色二层建筑。进屋後,阿姨带我到二楼给我的房间,里头摆着木制的床舖、书桌、衣
柜。阿姨替我打开窗户,凉风徐徐吹进来,令人为之清爽。
阿姨说:「等一下我们就要吃午饭了,吃过午饭之後我们再带你出去逛逛。」
「麻烦了。」我说。
「在午饭准备好之前你可以先休息一下,这一趟飞机旅程想必你也累了吧。」
阿姨说的没错,我又想睡觉了,我打个呵欠,抵不过睡意的我,阿姨下楼後立刻倒向
床舖,在凉风吹拂下,我感到一阵舒畅,马上进入梦乡。
我作了恶梦,我梦见我低着头在接受老板的斥责,同事们则在一旁注视着,难过、委
屈与忿恨在心里不断升起,我只希望能赶快离开。
此时我感到肩头有一阵触感,我转过头,看见一个有人的身体,身高和我差不多莫约
170公分,穿着19世纪的褐色绅士服,风度翩翩的白猫。正当我感到疑惑时,牠示意我要
跟他走,接着我就不理後头斥喝的老板,跟在牠後面,不断走着,走着…
我醒了。
我从床上爬起,打个哈欠,想找时钟看现在的时刻,这时正好和一对眼睛对上了。一
只嘴里叼着鲑鱼的黄色斑纹猫站在窗沿上看着我。
我伸出手想要想逗牠玩,不过猫遇到陌生人接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避开,眼前的猫也
不例外,牠转身往一楼跳去;接着我跑到房间的窗边往下望,看到牠在街上安好的站着。
本来想要就此罢了,此时我心里却有了个问题:「牠会把鱼叼去哪里呢?」真的是个
无聊至极的想法,不过我就是那会为这而行动的无聊人士,我二话不说立刻下楼去追。途
中我跟阿姨和姨丈说我要出去,不过他们并没有回应,似乎都不在的样子。
为防黄斑纹猫被我吓到溜走,我保持着一段距离跟着牠,当牠回头停下注视我时,我
便暂时找个地方躲起来,等牠又走动时再从後头跟着。如此重复动作,猫似乎没有停下来
的意,不断走着,但不知是不是发现我的手法,牠一个箭步加速跑走,转进街角,我再追
时已不见踪影。
我叹口气,正想要回去时,才发现一个重要的问题,跟着猫走时,在巷子里七弯八拐
,当中并没有记下路途,最後才发现自己忘了怎麽走回去,也就是说──我迷路了。
天啊,怎麽会这样啊?
我又到处走动,想要找到路回去,但越走越乱,变得更加紧张。呜哇,谁来帮帮我啊
?
看来只能主动问路人了…。但我只懂得一点英语,不知道行不行呢?
不管了,还是先试试看吧。
我叫住一位正好经过身边的女孩说:「Excuse me.」。
女孩转过身来,不过这一见面,却让我把接下来要说的话吞回去,只能吃惊的张嘴看
着她。
女孩见我不说话,问:「有什麽事吗?」
嗯?她讲的既不是英语,也不是我的母语,我怎麽听得懂?等等,这不是重点,重要
的是这个女孩的模样;我甩了甩头,想确定自己有没有认错。
「那个,你还好吧?」女孩问我。
「啊?呃…没事…没事…。」我竟然也会说女孩讲的语言了!怎麽回事?我已经乱了
。
我忘了我的迷路问题,只留下一脸疑惑的女孩便转身离开。又乱走乱拐了几条路,到
一条我不知名的街上停了下来。
我扶着墙,想着刚刚的事情,绝对没有弄错,那个留着短发,穿着红色T-Shirt与蓝
色牛仔裤的人正是蓝华・S・葛兰基斯塔──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不对,这有问
题,一定只是长得相像而已,因为她不可能出现的。但实在长得太像了…。
我叹口气,心情已舒缓,决定将刚刚的事抛到脑後,思考当下的问题。我开始後悔,
因为不仅没问到路,反而迷路的更厉害,现在更不知道该怎麽办才好?
此时满是天空的乌云打了一道雷,雨滴随之落下,下起了滂沱大雨。街上的行人唯恐
闪避不及,纷纷往路旁的遮雨棚躲去,我当然也不例外。
站在遮雨棚下看着雨,我听到我的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叫声,我没有吃午餐就跑出
来,现在肚子开始在饿了。
大雨声不断,覆盖了其他的声音,附近没有人在说话,静静的等雨停,此时我的心情
沉了下来。一个礼拜前我被开除时,我就该知道会自己会不幸了,这样我就不会来到威尼
斯,更不用像现在受苦。我低下头,只想着要快点离开这里。
「噗妞。」当我在哀怨时,一只白色的胖猫已跑到了我的脚边。
「ARIA社长,别跑那麽快啦。」沙沙沙,伴随着脚踩在水洼的声音,一个女孩进了遮
雨棚。我睁大眼睛注视着她,她是如此的真实,我从没想过会和她这麽接近。究竟是现实
还是梦境?我已经搞不清楚了。如果是梦的话,就拜托不要醒来吧。
水无灯里穿着淡黄色的无袖衬衫,褐色的五分裤,白色的休闲鞋站在我身旁。她拿出
手帕擦拭身上被淋湿的地方,眉心微皱,似乎在为身上湿透的地方而苦恼。
灯里察觉到我在盯着她,转过头来对我说:「你好。」我赶紧回礼并将头转回来。真
是失态,如果被她当成色狼可就不好了。
我们俩无言的在遮雨棚中站着,这段时间不知为何感觉好长了,只感到既兴奋又紧张
。
「你是从地球来的吗?」
我打从心里吓了一跳,大概我神经太紧绷了吧。我回答灯里的问题:「是啊。不过你
怎麽知道呢?」
「真巧,我也是从地球来的,所以见到你时就在想你是不是地球人了。你是来玩的吗
?」
「是的,不过我迷路了。」
「那真麻烦呢,你住在哪里呢?其实我是个领航员,对这里的街道很熟,也许可以帮
你找到路喔。」
「嗯…我不知道…。」听起来很好笑,但是我能怎麽回答?我才刚到威尼斯,连阿姨
的住所在哪里都还没弄清楚就走失,当然只能这麽讲。
灯里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大概是第一次碰到连自己住哪都不清楚的人吧。
我转了个话题,问:「你今天休假吗?」
「嗯,今天是我们公司难得的休业假日,所以我特别带ARIA社长出来玩,不巧碰到下
雨。」
「那你运气可真不好,就跟我一样。」
「才不会呢,如果没有下雨,我们也不会碰面啊。」
我们就这样在这遮雨棚下聊起天来,我问她有关於领航员的经验及感想,她则问我关
於地球上的事情。不知聊了多久,雨就在这段时间停了。
「咕噜~」我的肚子这时又不争气的叫了。
「肚子饿了呢,我们一起去找个地方吃饭吧。」灯里说。
「不过我的身上没有钱。」
「没有关系,我可以请你。」
「这怎麽好意思,况且我才刚跟你见面,也没有必要请一个认识不深的人。」
「没关系的,因为我喜欢你啊。」灯里脸上带满灿烂的笑容对我说,看起来是那麽可
爱。虽然我知道此「喜欢」非彼「喜欢」,但还是让我心里小鹿乱撞,心猿意马,全身好
像要飘浮起来。灯里啊,下次「喜欢」这个词不要随便乱用。
我们找一家餐厅坐了下来,为了不给灯里太多的负担,我点最便宜的餐点。我们用餐
时换了个话题,讲自己的奇遇。
「耶~这里的七大不可思议你都遇过了,该说你天赋异禀吗?」我说。
「我也不知道为什麽,自己碰到神秘事件的机率会那麽高。」
「呵,你的情况已经可以被称为通灵王了。我以前也很喜欢这类事情,但想碰都碰不
到,最多也只能在睡觉时作一作怪梦过过瘾而已;像我今天在出来前,我就梦见了一个穿
着绅士服的怪猫…」
「是卡萨诺瓦先生吗?」灯里道。
「嗯…不是耶。那只猫是白色的,体型也只有一般人大小,跟你所叙述的卡萨诺瓦不
一样。而且卡萨诺瓦只有小孩才看得见,我已经是成人了,卡萨诺瓦也不应该出现在我面
前吧?」
「这样啊…」
「觉得失望吗?」
「嗯嗯,也不大会。」灯里拿出挂在脖子上的宝石项链给我看,说:「你看,这是卡
萨诺瓦先生在我们最後一次见面时给我的,里头保存着我们回忆的每一点每一滴,就像是
卡萨诺瓦先生在我身旁一直守护着我。」
「真好啊。其实我也曾经碰过两只猫,牠们陪伴了当时在读书的我,当然不像卡萨诺
瓦,只是普通猫。当牠不告而别时,我一直後悔没有在最後最面时跟牠好好说几句话。你
能跟卡萨诺瓦正式的道别,又收到他给你的成年礼,我真的好羡慕啊。」
灯里想了一下,说:「你还记得跟他相处的时刻吗?」
「当然记得。」
「虽然我再也见不到不能跟卡萨诺瓦先生见面,但是我的心里如宝石般凝聚所有跟卡
萨诺瓦先生见面的回忆,再回想时就如活生生般的存在我身旁。我想如果你还记得牠们,
牠们就永远不会离开你。」听到这番话,我笑着说:「你真是个乐观的人呢。」
「噗吜。」一直在一旁吃着东西的ARIA社长突然跳上了餐桌,指着窗外的景色要我们
看。
「哇啊,是彩虹,好美啊。」灯里站起来,往身旁的窗子去看着大雨过後形成彩虹,
以蓝天为背景,横跨在文艺复兴风格的柱式建筑上,几只鸟在旁点缀,是十分动人的景色
。不过我一点感觉也没有,只是无表情的看着。灯里察觉到了我的反应,问我:「你不觉
得美吗?」
「不,这景色很美,但却无法打动我。」
「为什麽?」
「曾经有美景,我就会感动;如果有亲友陪伴,我就感到幸福;如果有欢笑,我就会
快乐;可是曾几何时,这些情感全消失了,我寻获不着。」
灯里坐下来,说:「你待会儿有空吗?」
「我没有什麽事情。」
「那我们一起来寻找你的幸福与快乐吧。」
「啊?」
就这样子,我被灯里带到了ARIA公司,她进去公司里换上制服後说:「我将用我船带
你游览这城市,你将以朋友的身份和我同游,请多多指教。」说完对我弯腰行礼。这
让我受宠若惊,我说:「刚刚你已请我吃一顿饭,如果再占用你休假的时间,那实在是太
过意不去了。」
「没有关系,因为我喜欢你啊。」灯里仍用她那天真烂漫,彷佛在发光的笑容说。我
感到天旋地转,几乎要站不稳。激烈的反应让灯里担心的问我的状况,我只回答我没事,
要她不用担心。灯里啊,你跟男生讲话,真的不要随便把「喜欢」挂在嘴上,你不在意,
人家也会脸红啊。
虽然仍想拒绝,但是灯里特别放弃假期要陪我,我也不好意思再婉拒她;於是我搭上
灯里的船,ARIA社长站上船头,发出「噗吜」声音後,开始我的旅游。
船划在威尼斯的大运河上,灯里为我介绍起见到景观,到一座桥前她说:「请看这座
桥,是连接卡纳勒究区(CANNAREGIO)与圣十字区(S.CROCE)的大桥--赤足桥(
Ponte degli Scalz)。本来这里是奥地利人建立的铁桥,但赤脚修士尤吉
诺.米欧奇(Eugenio Miozzi)重新设计了现在的石桥,於地球历1934年完成,接着又在
地球历2205年搬移至此。」
我并不太感兴趣,但基於礼貌,我以「嗯」一声表示回应。接着船继续航行,灯里又
为我介绍了巴洛克风格的佩萨罗俯邸(Ca'Pesaro),是当代艺术与东方主题博物馆,最
近的主题是玻璃艺术,布告上写了今天邀请名师前来。我仍旧兴趣索然,看了一下便不再
看。
接着船驶往了黄金宫(Ca' d'Oro),那是个以金箔和朱红、靛青等多重涂色装饰着
名的十五世纪三层美术馆,里头收藏了威尼斯的绘画与雕塑,以文艺复兴时期的作品为多
。如前面的佩萨罗俯邸,黄金宫虽然很漂亮,对我来说只不是装饰华丽点,里头多一点东
西的建筑物而已。只在我眼前闪过,没有特别的意义。
面对我的反应,灯里仍旧是笑嘻嘻的,真佩服她可以忍受,如果是我的话,大概马上
心灰意懒吧。其实灯里根本不用花费心思陪我,如先前所说,我早是一个木头了,为个木
头操心只会觉得空虚与挫折,根本不值得。
这时船往黄金宫靠近,灯里似乎是想将船停在黄金宫的岸边。但我早就从书上威尼斯
的所有景点的介绍,也不想再花灯里的门票钱去看里头的东西。此时灯里将船停靠岸,并
对我说:「请让我扶您下船。」我抓着灯里的手下了船。
灯里接着又说:「请跟我一起走。」本想要在这时候跟灯里说不用再麻烦,不过灯里
带我经过黄金宫的门口,让我发出「咦?」的声音,并说:「我们的目的不是这里面啊?
」
「嗯?你想进去吗?其实里面还蛮不错喔。」
「不不不,当然不用。」
灯里笑了一下,带我到了黄金宫附近的商店街上,街上开满了各式各样的商家,有食
品店,有服装店,有艺品店等;这时我才知道灯里的目的是这里。
我们在街上逛起来,灯里每见到漂亮或稀奇的事物,如娇小可爱的玻璃娃娃,服装鲜
艳的街头艺人等,她都会发出惊奇声,并停下来仔细观看。现在她就扶在一家面包店的橱
窗上,紧盯着特制的教堂面包,彷佛发现珍宝般。
在灯里被吸引的这段期间,我四处看了一下,注意到一旁艺品店外挂着的面具。那是
像化妆舞会般的面具,有着各式的造型与颜色;我拿了一面金色全罩式面具在手上看着,
想起过去的一些回忆。
「你喜欢面具吗?」此时灯里已离开橱窗,向我走近问。
「不,只是觉得稀奇,所以拿起来看一下。」
「这里每年的2月17日28日有着面具嘉年华,很多人都会着漂亮的服装,并戴上面在
街上游行,这段时间很热闹,很多观光客都会来这里拍照,是个很特别的节日喔。我就在
是在这段时间遇上卡萨诺瓦先生的。」接着灯里又问我:「你在想什麽呢?」
「我在想我很羡慕那些戴着面具的人。」
「你也可以买一面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指那些可以随时摆出自己想要脸色的人。他们可以不管当下
的心情装上一整天的笑脸,我想如果我可以像他们一样的话,就可以受人喜爱了。」我还
记得一次有人对我说:「你难道不会扮个脸一下吗?」
我感到自卑,但灯里却说:「我喜欢你现在的脸喔。」
我觉得奇怪,问:「为什麽呢?」
「那是一张率直且真诚的脸,如同镜子般反映了你内心的情感,所以我很喜欢。」
「可是用华丽的面具装饰自己并遮去丑陋的部份,那样不是很好吗?」
「与之相比,我还是喜欢充满情感的一面,就像这里一样,每个人都诚心的在表现自
己,不仅是人们,也包含这里的一景一物,这就是这里最美丽的地方。」
听灯里如此说,我回头注意灯里先前盯着的事物;在教堂面包上,看见了对信仰的虔
诚与用心;街头艺人身上,我看见热情与活力;芭雷舞者的玻璃艺品上,看见了感动与纯
洁。
我说:「你真是特别呢。」
我们沿着街继续走,到了街的末端转角,我看见一面有洞的墙壁,灯里对我示意说:
「你来这里看一下。」我不明白这个洞有什麽好看的,不过还是照着灯里说的做了。
看过洞的另一端,我问:「你发现的?」
「嗯。」
那洞不多不少,刚好将整面的七彩玻璃映进我的眼里,玻璃受光线照耀,彩绘天使反
射出各色的光芒,那模样栩栩如生,如同真正的天使降临般。墙的另一边似乎是教堂,玻
璃便是上头的附属品。
如果是我的话,看这里只是普通的街缘一角,但灯里却发现这里隐藏的含义。对此我
感到很讶异,究竟是什麽样的机缘,才能在这里刚好破个洞,并让灯里找出这里呢?而在
她眼中的世界又是什麽模样,使她可以注意到这不起眼的一面墙?
我们的船再度启航,灯里离开大运河,改走小水道。划行了一段时间,我问灯里:「
你为什麽想要成为领航员呢?」
「嗯…我以前在地球上看到了这座城跟领航员的报导,那时我就对这里的生活方式与
领航员这份职业产生了渴望。」
「要离开自己的家乡,只身到这里居住,觉得很寂寞跟害怕吗?」
「一开始会,不过到了这里之後,我就发现我不用这麽担心了。」
「为什麽呢?」
「因为这里的人非常亲切,而且这城市也很喜欢我啊。」
听到了「这城市也很喜欢我」时,我在犹豫是否该说「禁止说令人害羞的话」呢?我
认为城市就是城市,是无生物般的存在,没有任何情感的,但是灯里却把它比拟成活的,
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灯里果然是个小女孩啊。
我们不再对话,我静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水道上很静,没有人声的喧闹,只有船
桨拍打水面的声音。
嗯?歌声?
此时只有我们一艘船在水道上航行,灯里也没有在唱歌,但我确实听到了。那是如天
籁般动听,使人感到舒服悦耳的声音。先是独声,接着另一个更细的声音加入,成了合唱
。歌声回荡在小水道中,让我分不清是从何而来。我望向灯里看,她看起来非常陶醉。
灯里继续划动船只,出了错综复杂的水道,回到了大运河上,正好到了里亚托桥(
Rialto Bridge)。桥及两岸上聚满了人群,皆静静的在欣赏着这美妙的合唱。灯里也将
船停下来,和我在旁一起看着。
曲毕,响起一片不绝於耳的掌声;运河上的那两位领航员,个别站在自己的船上,脱
下帽子向四方的观众行礼。有人发出再演唱要求,先是小部份的人,接着所有人都在喊着
。那两人做了个手势,表示愿意回应请求,众人见到如此,掌声又起,显得非常高兴。
两人再开始唱起,那是轻快愉悦的曲调,随着歌声的抑扬顿挫,观众的情绪也不断被
挑动着。曲子完毕时,同样获得了一致的掌声。有人从岸边或桥上抛下花朵,表示对两人
的支持;有人则不断拍照。
灯里向那两人挥手,并喊:「雅典娜前辈,爱里须!」
两人注意到灯里,皆挥手回礼。
听灯里说,雅典娜跟爱里须每周这个时间都会在这里演唱,本来只是闲暇时的练习,
可是因为受欢迎,橘色行星公司就希望她们定时演出。现在两人登上游览手册,成了观光
客的宠儿。
灯里说:「两人的歌声回荡在四周,宛如整座城在唱歌一样。」
宛如城市在唱歌?其实有一瞬间我确实是这麽认为的。我明白灯里不选运河,而要从
小水道走的原因了;狭小的建筑空隙间,歌不断反射着,在不清楚歌唱者位置的情况下,
真的就像是建筑群在唱歌。如灯里所说,城市是活的,因为人们赋予它生命力。
我想我知道灯里眼中的世界是什麽模样了──是美的。
美对她来说不再是表象或名词,而是充满了内涵的存在。她看出各事物的涵意,如商
店街的面包、艺品、街头艺人及那片不起眼的墙,甚至是不断在我们周遭活动,却鲜少注
意的城市生命都察觉到了。我怎麽忘了?这就是我为何会欣赏灯里,且初次见面时使我紧
张的原因啊!
我对灯里讲不必介意我,可以将船划过去和雅典娜跟爱里须聊聊天,不过灯里婉拒了
,她说她必须专心服务我,而且雅典娜跟爱里须也有工作在身,不能够太麻烦她们。
我们的船再度沿着运河开动,灯里再度为我介绍沿途的景色,但不久她又朝一个水道
拐个弯,不断往前行进,接着看到了岸边一片花团锦簇的花圃。
灯里问我:「你懂得花语吗?」
「懂得一些。」
灯里伸手指着说:「你看那些紫色的番红花,其花语就是真诚,而紫色也有雍容的意
义,跟你好像啊。」
被如此称赞,我当然要回礼,於是我也说:「你就像白百合般纯洁,又如半支莲可爱
、天真,又像康乃馨般亲切热心,姿态则优美的可比仙客来。集各花的优点於一身,我认
识的你就是如此梦幻的存在。」听到我的赞美,灯里脸红了,缅腆的笑着说:「谢谢。」
呵呵,灯里真是太可爱了。
突然我感到背脊一凉,强烈的让我起鸡皮疙瘩,好像被人从後头狠狠的瞪了一下。灯
里问我:「怎麽了吗?」我转头四处看後,发现没有什麽人,所以回答:「没什麽,大概
是我多心了。」
船出了水道,正好到了学院桥(Ponte dell'Accademia)的位置,在那里我们看见了
成群飞舞的鸽子,那些鸽子不怕人,反而向人们接近,有的还站上我们的船头,ARIA社长
见到,不假思索的便往牠们扑去,结果跌进水里,我们吓一跳,费一番工夫才将牠救起来
。
寻着鸽子飞行的路途,我们来到了圣马可广场(Piazza San Marco);圣马可广场是
由公爵府、圣马可大教堂、圣马可钟楼、两栋行政官邸大楼、连接两栋官邸大楼的拿破仑
翼大楼和圣马可图书馆所包围。会以《圣经》的《马可福音》的作者圣马可为名,是因为
圣马可大教堂供奉了使徒圣马可的遗体;圣马可原本葬在埃及的亚历山大卓拉,後来於地
球历896年移至威尼斯。
灯里又在这里靠岸,跟我一起进入圣马可广场。广场上到处都是鸽子,刚刚我们看见
的鸽子似乎都是从这里飞来的。灯里买来饲料,准备跟我一起喂食鸽子,大批的鸽子见到
就围了过来,我吓得退了几步,不过灯里似乎挺擅长应付这种情形,一会儿就跟鸽群相处
的很融洽。灯里将饲料拿在手上并蹲着喂鸽子,我不敢让动物嘴巴碰我的手,所以站着将
饲料丢在地上喂食。
这些鸽子似乎被人宠坏了,在地上没立足之地,就往我的肩膀或手腕上站,并猛往我
手上的饲料包探头,我一开始并不在意,但抓着我衣服停驻的鸽子却越来越多,连我的头
都停上了。我赶走鸽子时,发现几只在我的衣服上留下粪便,使我叫了出来。我拿出手帕
不断擦被粪便沾到的地方,一旁的灯里也笑了,拿出手帕帮我一起清。
一番折腾後,灯里带我来到广场的咖啡厅「Caffe Florian」。我们选了张露天的椅
子坐下,灯里点了杯拿铁,她本想再请我咖啡,但在我的坚持下,我只喝免费的水。接着
灯里跟我聊起第一次到这间咖啡厅时的经历。
「哎唷,是小姐您啊。」在我们聊到一半时,一名年约六十,头戴圆边帽,嘴上留着
浓密八字胡,颈部打着领结,身着西装的大叔叫住了灯里。
「啊,是店长。」灯里说。
「呵呵,真是好久不见,距离您上次光顾本店,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呢?今天你还带
了个伴来,是小姐您的男朋友吗?」
这时我背後又感到一阵恶寒,使我发了几下抖,但我往後看时仍是没发现人。奇怪,
刚刚也是一样,究竟是怎麽回事呢?
「不是不是,我们是今天才刚认识的朋友,我现在正在带他游览。」灯里拍了我一下
说:「这位是这家『Caffe Florian』的店长。店长大部份时间都会在自己开的咖啡厅的
座位上坐着,在第一次见面时,我还误以为店长也是客人呢。」
「呵呵呵,这是我的兴趣。」
寒暄几句後,店长说他暂有要事就先离开了。完毕时,我们又去了圣马可大教堂(
St Mark's Basilica)看了雕像、浮雕与马赛克镶嵌壁画。出来时,灯里突然说她把东西
忘在咖啡廰里,要我等她回去拿一下。
等待时间中,我发现有一个男人正向着圣马可教堂在素描,出於好奇心,我走近去看
。圣马可教堂有着复杂的装饰与结构,但在这人的笔下,每一细节都呈现的维妙维肖,让
我不得不佩服他的绘图功力。
一阵大风突然吹来,吹起他的画稿,使之散落了一地,他慌张的在捡着,我也在帮他
的忙,捡的时候,我发现一张似曾相识的图,对他说:「这不是我们吗?」那是张我跟灯
里在广场上喂鸽子的图。
那人说:「原来你就是那位跟领航员小姐在一起的先生啊。不好意思,平时我会四处
取景,见你们开心,所以就画下来。」
「不会,我很满意你的图。你是画家吗?」
「不是,我的本业是其他的工作,绘图只是我的兴趣。从以前开始我就喜欢涂鸦,久
而久之就变成一种固定的画图习惯。」
「我看见你在画圣马可大教堂,我以为在摄影技术发达後,就不会有人想画实景图了
。」
那人笑着说:「也有东西是摄影无法取代的,如画家心中想表达的情感与意象,摄影
便无法做到了。虽然我会画写实图,但也会在画中去表现自己。」
「我认识个喜欢这种充满情感的图的人,我想你跟她会很谈得来的。」
「那真希望能有荣幸认识啊。」
不久他发现时间晚了,说要先离开,跟我道别後,他提着画具便走了。此时灯里也回
来,见到远去的那人,说:「他不是艾莉西亚的先生吗?」
「咦?」
黄昏已近,一天就要过去了,周遭景物被染成了金色,我和灯里现在离开了圣马可广
场,散步在小巷中,灯里说有个秘密要给我看,要我再跟她走一趟。虽然很高兴灯里陪我
一天,但我不忍心告诉她,我仍旧是没找到幸福与快乐。如我先前说,我已经麻木到一点
感觉都没有了。
我问灯里:「你今天过得愉快吗?」
「嗯,我很快乐喔。」
「为什麽呢?」
「因为你是个好客人,所以我很高兴啊。」
我是个好客人?灯里是在说笑吗?
我再问:「难道你不会觉得我像个木头一样,很难让人提劲吗?」
「你觉得自己像个木头吗?」
当然了,无法对灯里付出的热情有着适当的回应,再怎麽样想都是一个木头啊。正当
我这样想的时候,灯里说:「我们到了,你看看。」
「嗯?」此时我的心大大的跳动了一下,如同印子般,那份难以言喻的情感的在了我
心中显现。在我俩所站的阶梯上,城里的景色尽入我们眼中,在这里我可以清楚的看见我
们今天所走的每一段路。我用手指着说:「那不是赤足桥吗?我们旅程的起点。」灯里回
答:「嗯。」
「然後那边是黄金宫,你还在那里给我看了你发现的秘密。」如数家珍般,我一一说
出了今天我们到过的地方与我们游历的经过。我的心仍在跳动着,伴随着回忆的这份心情
,究竟是什麽呢?不就是幸福与快乐嘛!
我明白了,幸福与快乐一直存在我的心中,只是我忽略了它们。
我注意到旁边的墙壁,上面写着:「GOAL! Now you got a treasure in your heart.
(终点!现在你找到你心中的宝藏了。)」是的,我确实找到属於自己的宝藏了,是份
真实且宝贵的情感。
我对灯里说:「谢谢你。」藉由她带我的这次旅行,我已知道我仍旧是活生生的人,
所以我要感谢她。灯里对我报以微笑,那充满幸福的笑容,我永远忘不了。
我们走回圣马可广场,我仍有疑问未解,所以问灯里:「为什麽你愿意牺牲自己的假
期,陪一个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一整天呢?」
「因为…」
「等等!」在灯里说出答案前,我先阻止她说下去,并道:「拜托你不要再说你喜欢
我了,我可承受不起。」
灯里笑一下,换个说法:「因为我想要传递幸福给这座城市里的每个人,就像艾利西
亚与伟大的祖母一样,她们是我亟欲追循的目标。」
听到如此回答,我感到很温心,说:「你果然是个不可思议的人呢,灯里。」
「咦?你怎麽会知道我的名字呢?」
「咻咻!好亲热喔!咻咻!」正当我们两个在谈话时,我们的背後突然传出:我们回
头看,灯里有点儿吃惊的说:「阿晓哥?」
阿晓说:「唷,鬓子,真是巧啊,竟然在这里碰面。这个人是你的男朋友吗?」
「不是啦,他是我的客人。」
「别害羞啦,如果不是你喜欢的人,怎麽会请他吃午餐,又免费带他出游呢?」
「就说不是这样了啦!」
「啦啦啦,什麽时候结婚啊?到时候记得别忘了请本大爷啊。」
「啊噫,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啦。」
阿晓跟灯里在闹着时,我插嘴对阿晓说:「话说,你怎麽知道灯里请我吃午餐,又免
费带我出游呢?」
阿晓听到如此,沉默一下,但不久又对灯里大喊:「吼!你看,他直接叫你灯里耶,
都叫得这麽亲密了,就别再否认啦。」
「别再这样讲了,阿晓哥。」
「灯里!」正当两人闹得不可开交时,有人叫了灯里,灯里见到对之回应:「啊!是
蓝华。」
蓝华身着跟中午时一样的服装,抱着姬社长出现,她对灯里说:「没想到会在这里见
到你。本来想去ARIA公司找你,可是你人却不在。你今天不是休假吗?怎麽会穿着制服呢
?」
灯里向蓝华介绍我:「我正在招待这一位客人呢。」
蓝华见到我,说:「呃?你不就是今天跟我问路的那一位吗?」
阿晓插嘴道:「嗄恰片,他是鬓子的男友喔。」听到阿晓如此讲,灯里又急着说:「
不是啦!」
蓝华对阿晓说:「对了,马尾,刚刚我见到看火大叔,他说要扣你下午跷班的薪水,
并要我转告你,如果不在今天前回看火处报到的话,就要再扣你明天的份。」
「啊!?」
「灯里前辈,蓝华前辈。」运河上这时传来声音,我们望去,见是从爱里须传来的,
她的工作似乎结束了,靠上岸来和我们凑在一起,我们的喧哗声回荡在黄昏的圣马可广场
上。几人聊一阵子後,终於到了要别离的时刻;临走前,灯里问我:「接下来你想去哪里
呢?」
「我想上去浮岛一趟,再看看这里的景色。」
「今天能够遇到你真的很高兴。」
「不,该高兴的是我。如果不是你,我今天也不会有这麽宝贵的经验。」
「谢谢。在分开之前,我想要问你个问题:其实你是我当上正式领航员後的第一个客
人,不知道你对这次航行的感想如何呢?」
我不知道竟然会如此巧合,对之我当然回答:「很棒,这是我最棒的一趟旅程。」听
到如此,灯里就像小孩般露出雀跃的表情说:「谢谢。」
我边走边挥手跟灯里道别,她对我说:「下次还要再来喔。」我答应一定会的。
接着我跟阿晓就用走的到了通往浮岛的空中缆车车站,由於搭乘缆车是免费的,所以
我不用在意车资的问题直接搭乘。不过还是有让我在意的事──就是阿晓。从离开圣马可
广场开始,他就不理睬我,而我们的气氛也一直很僵;到上了缆车後,也一直回避我的目
光。
如果说跟灯里在一起是如飞翔在云端般舒服,跟阿晓一起就是如坐针毡般痛苦。在缆
车里沉重气氛,跟在船上时的经历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喂,小子。」沉默许久,阿晓终於开口了。
「什麽小子?我年纪比你大耶。」
「住嘴!本大爷叫你小子就是小子!」阿晓接着说:「小子,很厚脸皮喔。坐霸王船
不说,还要女生倒贴,知不知羞耻啊?」
「喔,这样喔。」我随意答了一句。
「喂,认真点!本大爷要跟你讲身为男人的道理。」
「何必呢?谁叫灯里喜欢我嘛。」此话一出,阿晓的脸涨得跟气球一样,他立刻讲:
「胡说!」
「你不在场当然不知道,灯里说她在见到我时就对我一见钟情,她不断在船上说喜欢
我,爱我,多麽的甜蜜啊。」
「鬓子根本就没有讲过那些话!」
「奇怪,你人又不在,怎麽会知道呢?」
阿晓想要辩解,但又显得语塞,只能发出「我…」、「呜…」的声音。见到他的反应
,我直接讲:「你有跟踪我们,对吧?」似乎一语道中阿晓的心事,使他羞得满脸通红。
「难怪我总觉得背後有股视线,果然是你啊。竟然看到了,干嘛不出来跟我们见面呢
?」
阿晓别过头说:「住嘴,本大爷不是那种会打扰女生约会的家伙。」
直到缆车到站,我们彼此间没有再说一句话。下车後,本想要就此和阿晓分别,不过
他却叫住了我说:「喂,小子,我还有话要跟你讲。」
「做什麽?」
阿晓面对我,正色的说:「今天我见到鬓子跟个陌生男人在一起,因为她是个没心机
的女孩,担心她有危险,所以我跟在了後头。那男的很不争气,处处要鬓子照顾,但鬓子
对那男的很好,我也就打消了露面的念头。
「不过我还是很生气,那男的最後竟然还不明白鬓子的心意,忍无可忍,我还是出面
了。我想要跟那个男的说,要好好做好身为男人的本份,不要让女生辛苦与伤心。这就是
我想说的话,再见。」说完阿晓便转身离开。
出云晓…真是个超级纯情加有趣的人…。
「喂。」我叫住阿晓。
「做什麽?」
「你误会了,那男的跟灯里今天才刚见面,没有什麽特别关系。而那男的在旅行结束
後也要离开这里,不用去担心。」
「啊?那跟我有什麽关系啊?」阿晓转身又走,但中途停下来说:「忘了讲,我是第
一个搭过鬓子的船的客人,她的技术超级差劲,为了安全,最好不要再搭。而这里跟地球
相比,简直是原始部落,只有像鬓子那种人才想来。我劝你快点走,不要再来了。」说完
阿晓吹着口哨走了。
我要再说一次:出云晓,真是个超级纯情加有趣的人。
离开了车站,我走向了浮岛的边缘,靠着围墙看着底下城市的景色,整座城市一览无
疑,看得比灯里带我看到的更清楚。搭配着反射夕阳光辉,波光粼粼的海景,更让这里显
得美丽。
我想着今天的回忆,觉得真是个奇遇。如果我没追着猫,我就不会到那条街上;如果
今天没有下雨,或许灯里就不会到那个遮雨棚;如果灯里没跟我说话,或许我们就不会认
识;如果我拒绝灯里的邀约,继续封锁自己,就不能有今天的收获。实在有太多的如果了
。
我很庆幸自己能够有如此的运气,以及选了正确的选项。这里的一景一物,一人一事
都非常美丽,如果可以,我真希望能就此住下来。
我伸了个懒腰,准备要在这里多逛一会儿,就在我转身时,我看见了「牠」。
周遭空无一人,只有「牠」站在空荡的广场上。「牠」仍旧风度翩翩,并身穿那套19
世纪的褐色绅士服;「牠」正是我今天中午的梦中那只白猫。
我和牠的眼睛相对,牠的眼睛彷佛有魔法般,吸引着我的注意。牠那蓝色的双瞳,就
像我房间的天花板一样…
房间里,我躺在自己的床上,望着天花板,眼睛不断开阖。我坐起身来,抓了抓头,
发现窗外已是黄昏的景色。
原来这一切都是梦啊。
我走下楼,看见阿姨跟姨丈正在厨房忙着,她见我下来,说:「你醒啦,中午看见你
睡得那麽熟,所以不忍心吵你。现在我们要吃晚饭了,你肚子现在一定很饿了吧?」
「嗯,确实有一点。」说完我挑了厨房的一张椅子坐下。
「对了,今天有一只猫跑进你的房间呢。」
啊?
阿姨接着说:「那只黄斑纹猫咬走厨房的一条鲑鱼就跑,我们追牠追到了你楼上的房
间,那时你正好在熟睡,我们不敢太弄大声,那只猫逮到机会,就从你的窗户跳走了,想
想那还真是一场灾难呢。」
阿姨说完就继续忙着她的工作,但我此时脑中一直在想着梦中的情景。这难道会是巧
合吗?想着想着,我离开位置,回到房间从行李中拿我要拿的东西,再下来厨房。
「阿姨。」
「嗯?」
「你知道在日本,有部以威尼斯为蓝图作背景的漫画吗?漫画的主角是个可爱的女生
,她怀抱着成为领航员的梦想,来到了故事里的水星新威尼斯,故事就是在叙述她在新威
尼斯里生活的点点滴滴,内容轻松温馨,是部很特别的漫画喔。」
「那叫什麽名字呢?」
我向阿姨现出了漫画封面,说:「ARIA-水星领航员。」
今天我的旅程究竟是梦境,还是真实的呢?我想那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每我所体验过
的每一刻都如宝石结晶般凝聚在我的心里,陪伴着我渡过今後的每一天。
我永远不会忘记这次醉心的历程的。
───
晚餐时刻,我跟阿姨和姨丈在餐桌上聊天,听到阿姨说的内容,我问:「啊?阿姨你
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我又何必说谎?你的姨丈是这里操纵贡多拉(Gondola)的船夫,我会跟他
认识,就是在威尼斯旅游时正好搭上他的船。」
我看了姨丈,他对我微笑,并展现出他那结实的肌肉;接着我又看了漫画封面上那娇
小可爱的灯里。
哎…现实果然是残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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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210.192.203.3
1F:推 f222051618:推一个^^ 很美的故事 结尾也很XD 现实残酷啊 04/05 08:07
2F:→ f222051618:可惜爱里西亚 晃 阿鲁 没现身~"~ 乾脆写阿鲁和蓝华一开 04/05 08:10
3F:→ f222051618:使约会被看到好了XD btw白猫是伯爵吗? 04/05 08:11
4F:→ SnowMann:白猫就是白猫,留给人去想像 XD 04/05 10:15
5F:→ SnowMann:不过可以把他想成《心之谷》跟《猫的报恩》里的佛贝鲁吉 04/05 1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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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F:→ f222051618:囧 是男爵 我还伯爵= =" 该去复习下了..... 04/05 10:47
8F:→ wilson307:灯里当上正式领航员的第一个客人不是邮差阿伯吗? 04/05 16:05
嗯...由於手边没有58跟59的连载,想问时间上跟60回之间是过多久呢?
因为我个人蛮偏好阿晓跟主角,两个搭灯里第一次的船的人在争执的设定。
9F:推 yomo2:推 04/05 22:05
10F:推 menedol:推 :) 04/06 01:48
11F:推 Gunslinger:ARIA社长号称重达10kg 灯里能够若无其事单手抱着呢(抖 04/07 18:23
12F:推 fishhzy123:社长抱在船桨上的腕力练习才可怕XD 04/07 19:26
13F:推 windth:重点在最後两段话 我笑了XD 04/08 22:38
14F:推 dannyliou3:果然是好故事呢 我也陶醉了……感谢唷 (甜~~) 04/11 0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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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 SnowMann 来自: 219.86.219.19 (06/08 06: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