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待路德之旅(大误) ------------------------------------------------------------ 路德维希拼命赶路，心中对哥哥的失踪自责不已。所有人都告诉他在风雪中消失 的人没有回来的希望，但他仍然执意向北走。他走了很长很长的路，四周的风景越来 越陌生，他不禁有些害怕。这时候他听到一个声音说：「是谁在我的花园鬼鬼祟祟?」 路德维希转头，发现自己无意间闯到别人的花园里。他说：「抱歉，先生，我马 上离开。」 眼睛是嫩叶颜色的花园主人上下打量他，说：「你看起来又累又渴，要不要喝杯 茶再走?」然後递给他细瓷的茶杯。 「但是先生，我急着寻找我哥哥。他有白金色的头发和红色的眼睛，你看到过他 吗?」 「没有，但我可以让这些孩子帮你找人，你先休息吧。」 路德维希拗不过，只好坐下来。花园的主人对空气说了几句，等轻微的嬉笑声慢 慢远去，他执起茶壶为路德维希倒茶。细瓷杯里的茶飘散玫瑰的香气，路德维希喝了 一杯又一杯，四肢果然逐渐轻松许多。 花园的主人撑着脸颊看他喝完最後一杯茶，问：「你跑到这麽远的地方来做什麽?」 「我…」路德维希愣了一下，彷佛有什麽东西跟着疲累烟消云散。 「去吧，回到家乡，你的朋友都在为你担心。」花园的主人说。路德维希困惑的 点点头，循原路离开。 他前方的道路边开满色彩缤纷的花朵，似乎在引导他回家，粉红、嫩橘、浅黄， 但他总觉得少了什麽，直到他发现远离路边的原野有一抹深蓝。 一朵矢车菊孤零零的开在原野。 「哥、哥哥!」路德维希转身疾走，最後索性开始奔跑。 * * * 伊凡在某个以园艺闻名的地方看见名叫『温室』的神奇建筑，里面的植物可以不 受天气影响的生长，所以他决定再种一次过去总是刚发芽就冻死的向日葵，希望永夜 降临时金灿的花瓣能为极北之境带来阳光。他凭记忆用水晶盖了一座温室，基尔伯特 帮他翻松土壤并埋下肥料和种子。 当他们拿着银色水壶浇水时，北风在伊凡的耳边低语：「留意、留意，血亲的联 系能破除迷雾，指引男孩走上正确的路途。」 伊凡非常害怕，向日葵的种子才刚刚播下，他希望跟基尔伯特一起欣赏金色的花 海。他走到南边的房间，打开窗户向南方说：「夏季的主宰，帮我拦下寻找兄长的男 孩。」 「但是俺最近很忙呢!」疲惫但开朗的声音从南方传来。 「如果你不帮我，冬天的北风将吹断灌木和乔木，让人失去林荫遮蔽。」 夏季的主宰懒洋洋的应了一声。 * * * 路德维希继续往北走，一路上渴了就掬小溪的水来喝，不敢接受任何人的饮料。 走着走着，一片茂密的森林出现在面前，他坐在笔直的大树下，歇息酸痛的双脚。森 林看起来相当古老，树围都有2-3人合抱的粗细，纠结的枝叶遮蔽大半天空，只留下 些许空隙让阳光穿过；啁啾鸟鸣反衬出静谧的空气，像是时光在此凝滞。 但是路德维希完全不害怕，因为他是林场守护人的孩子。他熟练的跳跃在隆起的 树根上，打算穿过森林。这时一阵不成曲调的歌声传来，林中出现一名穿着亚麻衬衫 ，袖子和裤管都随意卷起的青年。他看到路德维希时停下脚步和胡乱哼唱的小曲，成 熟橄榄颜色的眼中充满惊喜。 「太好了，俺正欠人手，麻烦你帮个忙吧!」说完不等路德维希答应，迳自拉着 他往森林深处走。青年的脚步很快，路德维希只能注意自己不让树根绊倒。 经过弯弯曲曲的小路，眼前豁然开朗：森林中竟然有一大块空地种着一排一排的 爬藤植物，上面垂着艳红饱满的果实。 「今天摘不完就会烂掉了，但是俺只有一个人，所以要拜托你啦!」青年诚恳的说。 路德维希知道庄园里的农人有多辛苦，犹豫一会儿，还是点点头。 「太好啦!」青年欢呼着递给他篮子和剪刀。 果实实在太多，到了太阳西沉，果实还没采完。路德维希感到有些抱歉，但是青 年热情的邀请他休息一晚再走；他也确实累了，吃完晚餐，头一沾到枕头就沉入梦乡。 「路德维希! 路德维希!快来帮忙!」 砰砰砰的敲门声吵醒路德维希，他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床铺上。他慌张 的打开门，门外站着伊莉莎白。 「瓦修家的羊不见了……欸!你要去哪里!」 「可恶!」路德维希往北方跑，努力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 * * 伊凡为基尔伯特带回来许多的墨水、羽毛笔及各种尺寸和纸质的日记本，因为基 尔伯特每天都要写日记，很快就会写完一本。睡前他会趴在床上写日记，坚持要把当 天发生的事写完才能入眠。有时候他会忘记一些事，例如伊凡讲的故事里骑士到底打 倒12个还是13个坏人才拯救了美丽的公主，这时伊凡会陪他一起回想，基尔伯特说他 听到是12个，伊凡信誓旦旦说是13个，然後他们彼此呵痒打闹。最後总是基尔伯特先 敌不过睡魔，在日记本写上『13』，倒头就睡。 「晚安。」伊凡亲吻他的额头，把鹅绒被盖密实免得他踢被子。 伊凡轻轻的关门，走廊只有他的脚步声；在最安静的时刻北风穿过列柱，在伊凡 的耳边呢喃：「谨慎、谨慎，血亲的联系能传递讯息，指引男孩在坚定的道路前进。」 伊凡把日记本放进书架，过去空荡荡的书房现在立着许多胡桃木书架，摆了几本 写完的日记和更多空白的日记本。他走到西边的房间，打开窗户向西方说：「秋季的 主宰，帮我拦下寻找兄长的男孩。」 「你认为自己无法留下珍惜之物吗?」优雅的声音从西方传来。 伊凡沉默。 「真的这麽担心，把他封在永不消融的冰中如何?」轻笑声带着隐隐的煽动。 封在冰中…… 不!他想与他分享喜怒哀乐! 「如果你不帮我，北风将提早降临，让秋收化为乌有。」 秋季的主宰像是笑了一声又像叹了一口气。 * * * 路德维希避开上次走过的道路往北方前进，没有再遇到花园也没有再遇到森林 。气候随着北行越来越寒冷，树梢染上金红色彩，落叶铺成地毯，踩在上面沙沙作响 。路德维希缩了缩脖子，有些後悔没有多穿衣服就冲出来。 「哎呀，你一定冻坏了，来吃点东西吧。」 路德维希转头，路边出现连绵的葡萄架，底下坐着一位头发是成熟麦穗颜色的 青年；他面前的圆桌罩着细致的蕾丝桌巾，摆了好几支透出暗红色泽的玻璃瓶。 「不过来吗?我知道有关你哥哥的事喔!」 路德维希带着警戒走近，青年自顾自的推给他一碟栗子蛋糕，「薄酒莱如何?酒 精浓度比较适合你，啊，放心，不会让你遗忘任何事情。」 「你知道哥哥的什麽事?」 「真不可爱，」青年抱怨，但脸上还是保持微笑，「你哥哥是被冬季的主宰带到 极北之境喔!」 「我知道，谢谢你的消息。」路德维希跳下椅子就要离开。 「你确定他还活着吗?极北之境非常寒冷，气候就跟它的主宰一样无常。」 「我…」路德维希愣住，他从未想过着个可能性。 「就算他一开始还活着，之後也很难说。」青年摩挲有一点胡渣的下巴，「否则 他为什麽不回去找你?」 「是生病?被囚禁?还是……?」 青年的声音像毒蛇般滑过耳膜，路德维希不由自主的想像基尔伯特奄奄一息的倒 卧在风雪中，红色眼睛逐渐暗淡失去光芒…… 葡萄园和青年都消失了，路德维希全身颤抖的跪在地上，泪水沾湿脸颊。 * * * 四季流转，又到了冬季的时刻，伊凡因此要时常出门散布冰雪。他叮咛基尔伯特 待在宫殿里，以免在一片雪白的极北之境迷路。好动的基尔伯特拼了一阵子雪花，还 是决定溜出去走一走。 反正跟着脚印就能回来，他对自己说。 基尔伯特穿上厚厚的大衣，在雪地里到处乱逛，想看看极北之境还有什麽新鲜事 。他确实发现了没看过的东西：一个跟他差不多高的男孩倒在雪地中。基尔伯特花了 一点力气才把他挖出来带回伊凡的宫殿。 男孩的衣衫又薄又脏又破，基尔伯特把炉火烧到最旺，好几刻之後，男孩的四肢 终於温暖起来并张开眼睛。他一看到基尔伯特就激动的抓着他的手大喊：「哥哥!」 「你…是谁?」基尔伯特甩开他的手。 男孩似乎更加激动，说了许多话，速度越来越快，句子也越来越破碎，但是基尔 伯特还是陌生的看着他。他失望的低下头，在口袋里摸索，掏出一朵被压得几乎看不 出形状的花说：「哥哥，你连妈妈种的蓝色矢车菊都忘了吗?」 那抹深蓝好像触动什麽，他觉得自己应该看过一整片，而不是一朵蓝色矢车菊。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有更多影像出现在脑海中：庄园、林地、矢车菊花园、石造的 小屋…… 「路德维希!」 「哥哥我们快走吧!」路德维希拉起他往外跑。 「不行!」 伊凡像暴风雪般挟着寒意冲进房间，高大阴影笼罩路德维希，伸手掐住他的脖 子。路德维希挣扎着想呼吸，基尔伯特用力扯掉伊凡的手挡在他面前说：「不准伤害 他!他是我弟弟!」 伊凡松手，不是因为基尔伯特力气够大，而是他在那双红色眼睛里看见愤怒与 害怕。 就跟过去他在无数人眼中看到的一样。 「......你走吧。」伊凡捏紧怀里崭新的日记本。基尔伯特身上冰冷的魔力波动 已经消失，漫长的美梦终究有醒来的时刻。 路德维希不太明白伊凡为什麽态度有如此巨大的转变，赶紧拉着基尔伯特的手 往外走，生怕他下一秒又改变主意。基尔伯特跟着路德维希小跑步，他回头，看见伊 凡慢慢踱到门口目送两兄弟。孤身站在大门口的冬季主宰面无表情，似乎和拥有千座 尖塔的宫殿一样是从冰雪中雕凿出来；尖塔反射深深浅浅的蓝，慢慢抽走紫色双眼中 的暖色调。 「哥哥?」基尔伯特停下脚步，路德维希担心的喊了一声。 「对不起，我不回去了。」基尔伯特退後，朝宫殿的方向走。 「怎，怎麽会?魔法应该已经解除了。」路德维希慌张的喊，伊凡也惊讶的看着他。 「你有伊莎，瓦修，还有小少爷他们陪你，但是本大爷走了伊凡就只剩他一个人 。」基尔伯特踏上宫殿的阶梯，「所以，对不起，害你白跑一趟。」 * * * 「你随时可以後悔。」 「本大爷从不後悔，要後悔的人是你。」红眼青年放下信纸用力拉扯紫眼青年的 脸颊，「路德怎麽说庄园里有房子被雪压垮啊!」 「痛痛痛~那是房子偷工减料~」 基尔伯特哼了一声松开手，伊凡委屈的揉着脸，「你以前明明就很乖又很好哄。」 「本大爷从来就没有很乖又很好哄!」 基尔伯特暴跳如雷，但还是接过新的日记本。 「基尔基尔~向日葵开花了~」 「每年都看还看不腻啊!」基尔伯特嘀咕，但还是跟伊凡走到温室。 「跟你一起看就不会腻唷!」 纯净的白色背景中，大朵大朵的向日葵尽情绽放。 伊凡终於留住他的太阳。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59.124.5.22 ※ Edyth:转录至看板 BB-Love 11/29 12:20 其实我只是想找的地方把「你有伊莎，瓦修，还有小少爷他们陪你，但是本大爷走了 伊凡就只剩他一个人。」这句插进去 然後就变6000多字...... ※ 编辑: Edyth 来自: 59.124.5.22 (11/30 12:14) 关键字:绿眼睛，玫瑰，茶，妖精 ※ 编辑: Edyth 来自: 59.124.5.22 (12/02 12: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