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客厅那两个男人还在酒酣耳热，湾娘随手拎了一手可乐娜就上楼去找菲利 奇亚诺。 　　扣！扣！ 　　「谁？」菲利奇亚诺的声音从门後传出。 　　「是我，湾娘。」她对菲利奇亚诺终於开始确定来人这点感到满意。 　　「啊！请进。」没想到湾娘跟阿尔弗雷德他们的谈话那麽快就结束了。 　　湾娘一进去就看到刚洗好澡的菲利奇亚诺穿着浴袍拿枪戒备，精瘦的胸膛露出 一大片健康麦色，映衬着那黑色十字架项链，滴着水滴的短发让画面看上去像电影 一样。 　　「看来我不在的时候你发生不少事啊。」湾娘调戏般的口吻递了一瓶可乐娜给 菲利奇亚诺。 　　「阿尔弗雷德的手下也是笨蛋啊！」居然想要偷袭他，真是家里没大人了。 　　「结果呢？」湾娘很可惜自己不在现场。 　　「死了两个，还有一个在地下室。」阿尔弗雷德正在调查这几个人是自己犯案 还是受到指使。 　　「你开枪的？」湾娘不意外菲利奇亚诺的实力。 　　「我开了两枪，没死那个是阿尔弗雷德射伤的。」菲利奇亚诺还非常得意"嘿 嘿"笑了两声。 　　接过可乐娜，他们就这样在房里的小茶几边喝边聊这几天发生的事，或许菲利 奇亚诺平常爱咖啡胜过啤酒，但有时候选择啤酒也不错，譬如心情烦闷时。 　　「所以我们在楼下谈的就是......」湾娘把计画告诉菲利奇亚诺，「但是.... ..」 　　湾娘在思考该怎麽让菲利奇亚诺了解目前的状况。 　　「但是义大利黑帮有很大的机会不帮忙收货。」菲利奇亚诺帮她接下去，他可 不是闲在这里没事做。 　　「你打算怎麽办？」湾娘用因为喝了酒导致有些迷蒙的眼神望向他。 　　菲利奇亚诺跟湾娘对望很久，突然一个伸手把湾娘拉向自己怀里拥着。 　　「你知道吗？」菲利奇亚诺的声音从湾娘的头顶传来，「我一直都喜欢香喷喷 软绵绵的女人。」 　　接着菲利奇亚诺抬起湾娘的下巴给她一个热吻，只是他们两个都没把眼睛闭上 ，就这样看着对方相吻，很热切的动作但神情却在冷静不过。 　　「嗯。」热吻结束，谁都没有气息混乱或是无法思考，湾娘就延续这种气氛静 静的让菲利奇亚诺抱住，「所以呢？」 　　「可是我真的好爱好爱路德维希。」菲利奇亚诺把湾娘抱的更紧。 　　是啊！喜欢这个喜欢那个有什麽用？最爱还是那一个，吻上湾娘多少是想试试 看自己能不能在路德维希以外的人身上找到自己想要的温暖，只是结果不出所料。 　　这种无奈湾娘也了解，那个人明明那麽差劲，为什麽自己还是不离开？但有别 於菲利奇亚诺爱的那麽纯粹，湾娘知道自己其实还是有目的，或许目的达到後自己 可以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或许吧...... 　　湾娘没有太快离开菲利奇亚诺的怀里，就像他想要汲取湾娘身上的温暖，湾娘 也是，如越南讲的，若跟菲利奇亚诺在一起自己一定会更快乐，反之也一样，可他 们之间就是没那种感觉。 　　「湾娘，你可不可以先陪我绕到一个地方。」菲利奇亚诺还想再为自己多努力 一下，「我保证之後无论结果如何，那批货一定可以运抵义大利。」 　　湾娘很想跟菲利奇亚诺说别傻了，依他现在的状况能安稳生活就不容易了，还 谈什麽保证？就凭现在的他能给的起什麽保证？ 　　可是这些话湾娘说不出口，因为菲利奇亚诺是少数获得她关心的人，或许是因 为菲利奇亚诺能够激起她的保护慾，所以她一直将他当成自己的家人，也或许是因 为菲利奇亚诺是在湾娘生命里第一个如此密集与她接触的人，因此湾娘格外善待菲 利奇亚诺。 　　「那就走吧！」湾娘将最後一只可乐娜递给菲利奇亚诺，「收拾一下，我们再 跟阿尔弗雷德吃顿饭道别後就出发。」 　　两人「铿！」一声轻轻乾杯，接着仰头把可乐娜一饮而尽，这是一种不用说出 口的祝福，预祝行动成功。 § 　　「他的右脸肿起来了。」菲利奇亚诺看着前方边切牛排边说。 　　「他的左眼也瘀青了。」湾娘则是小口小口的用土司沾着浓汤吃。 　　「他的口腔内一定有破皮。」因为他很明显的吃饭变很慢。 　　「他的嘴唇很明显的就有一轮齿痕。」都肿起来了，很像挂两条香肠。 　　「亚瑟下手依旧那麽有技巧。」让人完全无法抵挡。 　　「柯克兰先生出拳一定很快。」因此才让人来不及防御。 　　湾娘跟菲利奇亚诺边吃着午餐边对着阿尔弗雷德品头论足，当然，依他们这种 坦荡荡的个性，绝对不可能躲在别人身後说话，所以在他们对面缓慢进食的阿尔弗 雷德脸色越来越黑，越来越黑...... 　　为什麽要跟阿尔弗雷德吃顿饭再走？为了看戏啊！昨天晚上铿铿锵锵、乒乒乓 乓的，人都有好奇心嘛！ 　　「他一定是怕老婆一族的。」菲利奇亚诺依旧没把音量放低。 　　「都被抓到出轨了，就算把他打死，他也得要说句"谢谢"。」湾娘也把八卦分 享给旁边待命的仆人。 　　「尊重啦！这叫尊重。」阿尔弗雷德终於忍不住回嘴了，「而且那次我也不是 故意的，真的只是喝醉了，酒後乱性。」 　　「喔，谁......算了。」湾娘本来想说「谁信啊！男人跟女人抱起来差那麽多 」，但何苦如此咄咄逼人，她看到亚瑟的衣角从墙边露出来，别再害人吵架了。 　　反正这对冤家吵了十年，他们不腻别人都看腻了！不管熟不熟，知道这件事的 人早就开了赌盘赌他们何时会合好，赌金已经累积到快成天文数字了，从每年都有 人加注就知道，大家都看好他们始终会在一起，所以做点好事让赌局快点结束也好 。 　　湾娘相信亚瑟也只是在找让他能跟阿尔弗雷德重修旧好的机会，否则就不会只 是站在转角处偷听他们说话。不过一个别扭闹了十年，湾娘真觉得他们有元气，要 是普通人十年都够结婚离婚个两三次，这应该是另外一种至死不渝。 　　而她身边的菲利奇亚诺在嘲笑完阿尔弗雷德後就只低着头吃东西，湾娘知道对 於这种事情菲利奇亚诺是羡慕的，因为他跟路德维希分手的非常迅速，连这种想吵 架的机会都没有，或许在菲利奇亚诺的眼里吵架吵个十年也是一种非常烂漫的事。 　　拍了拍他的肩膀，「收拾好了吗？」他们没有太多时间，还要陪菲利奇亚诺绕 到别的地方，所以看完戏後就该出发了。 　　「嗯。」菲利奇亚诺眼里充满复杂的神情。 § 　　路德维希一如往常的，在中午休息时间结束前十分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并查看 今天收到的信件，令他意外的，今天他有一个包裹，但他怎麽也想不起来最近有谁 说过要寄包裹给他，并且这上面的邮戳与地址显示寄件地点离这里不远，又是基尔 伯特要给他的惊喜吗？ 　　送进这里的信件都经过安全检查，所以路德维希不担心的直接拆开包裹，只是 包裹里头的东西让他的眉头紧皱，因为里头放了一只手机及一张卡片。 　　卡片上面没写什麽，只画了一只猫，那只猫很可爱，眼睛眯眯的像迷迷糊湖又 半梦半醒一样，最明显的特徵是在他的头顶及全身都有一圈一圈褐色的毛。 　　那只猫他认识，那是罗德里希养的猫咪之一，也是他跟菲利奇亚诺相遇时菲利 奇亚诺高举的那一只。 　　路德维希盯着那张卡片看了很久，久到他都没发现午休时间早就结束十五分钟 了，突然一阵铃响唤醒了他，是跟卡片一起出现的手机。该不该接？电话的那一头 会是他想的那个人吗？ 　　因为迟疑了一下，让他还来不及接起电话就挂断了，拿起手机端详，上面显示 那通未接来电的号码隐藏，让他连回拨都不行。 　　还好，电话那头的人就像一般人的习惯又重拨一次，这次路德维希以迅雷不及 掩耳的速度在第一声铃还没响完之前就马上按下通话键。 　　「......」 　　「说话，我是路德维希。」因为接起後，电话那一头一直没发出声音，所以路 德维希只好先报上自己的名字。 　　「路德，我...我是菲利。」电话那头果不其然的传出菲利奇亚诺怯生生的声 音。 　　「菲利奇亚诺！」就算早有心理准备但路德维希还是大叫出声，「你现在在哪 里？」 　　「......」一阵长长的沉默後，「......我在德国。」 　　这个答案让路德维希的胃痛复发。 　　「你是笨蛋吗？你居然跑来德国！你还不赶快...」等等！不赶快...不赶快什 麽？不赶快自首还是不赶快逃走？ 　　不理会他还没骂完，菲利奇亚诺深吸一口气後...「路德，我们私奔好不好？ 」 　　「什麽！？」他听错了吗？ 　　「路德，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你还爱不爱我？我们私奔好不好？离开欧洲 ，我们可以去美洲还是亚洲，总之，我们一起走好不好？」他越说越快越说越急， 说到最後还有一丝哭音。 　　「这......」一连串的问题来的太急，路德维希不知道该怎麽回答。 　　「跟我ㄧ起走啦！我们私奔啦！我们私奔好不好？路德我们离开欧洲好不好？ 」菲利奇亚诺边哭边耍赖，到最後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了。 　　「菲利你...」先别哭，还来不及说完手机里传来一道女声。 　　「Hello？」湾娘不理会菲利奇亚诺还在对着电话哭个没完，直接从他手中把 电话抽出。 　　「湾娘？」最近这两个人一直腻在一起的事他当然知道。 　　「是我。」真意外他认识自己，「路德维希先生，我知道这通电话来的太突然 ，菲利奇亚诺不会要你马上回答，你有三天的时间考虑。」 　　「把电话给菲利奇亚诺。」他听到菲利奇亚诺还在哭，他要叫他别哭了。 　　「抱歉，时间到了。」没多解释湾娘就把电话挂掉。 　　不是她对路德维希有意见，是因为他们害怕被反追踪导致行踪曝光，所以湾娘 只好赶在安全时间之内把电话挂掉。 　　把哭泣不止的菲利奇亚诺拥到怀里，轻抚着他柔嫩的发丝，看着平常开开心心 跟自己打闹的男人遇到感情的事就退化成男孩，果然，感情这种是真的会让人变傻 。 §　　 　　三天一下子就过去了，这天早上路德维希特别心神不宁，他一直盯着菲利奇亚 诺给他的手机，直到写错五次文件批错三次公文後他才决定少放一点关注在那只手 机上。　 　　这三天路德维希想了很多，虽然菲利奇亚诺出身於黑道，可这并不是他能选择 的，何况黑道也不是不能洗白啊！像罗德里希不就很成功的金盆洗手还让德意志家 跟他们结为亲戚，而且菲利奇亚诺有犯罪事实的不过是洗钱一案，这并不是太严重 的罪。 　　那时会跟菲利奇亚诺分手又不接他电话只是一时的情绪，他气菲利奇亚诺不听 他的话，他也气菲利奇亚诺把自己的手弄脏，但他更怕菲利奇亚诺不打算离开义大 利黑帮。问他爱不爱菲利奇亚诺？当然爱啊！他也是倾尽全部去爱他，他当然知道 菲利奇亚诺为了他们花了多大的力气，他怎麽可能不为这份勇气动容？ 　　当初会由他发出通缉令就是因为他听到罗马诺开出价格要菲利奇亚诺的命，他 想如果可以早一步逮捕菲利奇亚诺的话，他至少可以保护菲利奇亚诺的安全，要是 顺利，只要菲利奇亚诺认罪，那顶多是三五年的牢狱之灾，等他出狱後说不定就可 以跟义大利黑帮划清界线，这样他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路德维希知道太多东西挡在他们前面了，本来以为菲利奇亚诺的爷爷死後这些 事情会减单一点，但他没想到菲利奇亚诺那麽敬爱他哥哥，他可以为了帮罗马诺毁 了与自己的誓约，他可以为了罗马诺不顾他们的将来，路德维希很怕，他真的很怕 菲利奇亚诺不回来自己身边，只是他没想到他一时的气话居然害菲利奇亚诺陷入危 险。 　　「唷！威斯特。」看也不用看就知道是那个他从不敲门的哥哥。 　　「什麽事？」他勉强抬头应和一下。 　　只见他哥哥把一个包裹丢到他桌上，「刚刚外面收到的，是你的特急件，所以 我就顺手帮你签收拿过来了。」 　　「谢谢。」依这种形状及重量他可以猜出里面是什麽。 　　「你不打开吗？」基尔伯特满好奇里面是什麽的，非常期待路德维希可以当着 自己的面拆包裹。 　　「我晚点在拆。」路德维希站起来把基尔伯特推出自己的办公室，「好了！哥 哥也赶快回去办公吧！不然等等你的秘书又要骂人了。」 　　「唔......」也是啦，自己已经出来打混很久了，算算时间他的秘书也差不多 要来找人，讨厌的上司，居然帮他安排一个凶巴巴的秘书。 　　「快回去！快回去！」路德维希把基尔伯特推出去後马上把门锁起来，一拆开 包裹，果不其然的是只手机。这女人做事还真小心。 　　不到十分钟电话响起。 　　「路德维希。」他想也不想就直接报上名字。 　　「你好，我是湾娘。」传来的居然不是菲利奇亚诺的声音。 　　「菲利奇亚诺呢？」他不觉得有跟湾娘谈话的必要。 　　「他呀，呵。」湾娘轻轻笑了一下，「他没有勇气听你的答案。」 　　「跟他说我要跟他见个面。」路德维希不逼菲利奇亚诺听电话。 　　「你不给他一个答案？」湾娘讨厌这种不乾脆。 　　「我要先跟他见面。」路德维希在心里暗下一个决定。 　　「好吧。」湾娘知道这样讲下去是没有结果的，「我明天再通知你。」 　　依旧连道别都没有就把电话挂断，路德维希直接丢到抽屉里准备拿去回收，他 想这些电话是用不到第二次了。 ============================================================================== 希望明天可以把下一章写完PO出来 希望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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