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kashi (akashi)
看板APH
标题[同人/菊中心] 东土 11-3
时间Wed Oct 5 00:34:29 2011
=写在前面的注意事项=
正经向/偏历史衍生
11章有大量
菊湾&勇洙戏份(一点也不甜) 并充斥许多
虐待/血腥情节
介意者请慎入
本回开始虐(?)小湾 请慎入
菊和湾的小心机慢慢显露出来
(不过我不擅长写心机戏 请各位高抬贵手 |||orz)
本文与现实国家、政府、军队没有任何关系 <_ _>
※
这天是个温和的晴天,然而室外明亮的阳光却没能为菊此时所在的阴凉长廊增添
太多热气。
他坐在墙边长椅上,心不在焉地翻读着待阅或应回覆的文件,视线却不时移向对
面门扉的方向。自从今天早上小梅被检事官领进前方审讯室之後,菊便一直待在
门外等她。即使其间有几位阶级不等的职员前来、客气地请他移至更舒适的会客
室休息,却都被菊拒绝了。
倒也不是刻意为难那些奉命办事的小官小吏,要说担忧小梅的处境却也不尽然。
菊冷眼瞧着众人经过眼前时、或紧张或畏缩的不自然反应,又无趣地重新看起手
中那叠已全部读毕的文书──除了各部门的正式公文之外,还夹了不少私信或纸
条。除了现任上司的不信任试探之外,某些曾一同出生入死过的军官也设法递信
给他、亟欲挖掘任何有利或不利的情报。
自从旭日旗取代葵字旗昇起以来的几任上司,无一不与军队带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再加上当时的冷硬时势,因此亲赴战场一举、已成为他理所当然的义务……然
而现在战争已经结束了。所幸露西亚寒地的内乱仍炽烈、那些金发异人还不会
愚昧到於此时自毁长城,但是血流不止的西方列国可不乐见远方邻居再次朝自家
竖起不吉祥的军旗。
菊趁着身边没人的空档深深叹了口气。身为国家意识、理应是国民之众望所归的
存在、终究不过是被政客操纵的工具罢了。此次他以双手奉上无足轻重的小梅来
回应上司的试探,下次又该如何应对?
即使在胡思乱想时,菊的耳朵仍敏锐捕捉到远方传来的熟悉脚步声逐渐接近、在
面前停下:「阁下,刚已经取得该处同意,随时可以提见那人。」
菊抬起头、对眼前的副官致意:「辛苦你了。待会等姑娘的事情办完就直接过去
吧,到时就照我先前吩咐的行动。」
「遵命……」副官回覆之後却未退下,表情明显欲言又止。
菊不以为然地问道:「还有什麽事吗?」
「……属下只是觉得,这一步不太适当,一不小心很可能会使阁下的处境更加艰
难。」
菊不发一语看着对方。不用别人提醒,他也知道自己打算做的事情是一步险棋,
很难估计成功率有多少,而副作用则是无疑会伴随而生。
若不是退无可退、他何尝又想把自己再牵扯进去……既然注定避不掉上司的怀疑
,至少他必须获得他想要的答案,怎麽可以就这样空手而归。
「松桥大尉。」菊很少这般连名带头衔地称呼别人,低沉语气更是让发觉自己失
言的副官相当不安。「大战早已结束、各国条约也已经签完了。」
「……是的?」
「即是在战场上杀敌无数的锋利刀剑,遇此承平之时也只应束收於神坛之上,我
想我之後也不会再被轻易派任军务吧。」菊瞥了对方一眼又说:「如果你不适应
太平日子,就凭这些年立下的功劳、我还是可以在军队里说上几句好话,替你安
排适当的位置,你接着再找机会多立几个军功,到时又有谁能小看了你。」
这话表面上是让对方在「留任副官」与「回归军职」之间选择最适合的出路,另
一方面却也在暗示,如果他真的怀有异心,只怕最後会同时得罪了两方。
副官未多加思索就弯身致歉,也不知是否听懂了菊的话里隐藏的意思:「……请
恕属下无礼。」
既然对方先道歉,菊也就顺水推舟、低低应了一声揭过这事。
对面门内依然毫无动静。菊抬头看了时钟,距离小梅进去已经过了四小时又一刻
,检事却似乎还没有罢手的意思。就在他忍不住心生怀疑之时,封闭一整个上午
的房门终於打开,警卫护送脸色苍白的梅出来,向候於走廊的菊等人行礼致意後
又回到审讯室。
梅的精神明显很差,双手也冰冰凉凉的,喝下一杯热茶之後才恢复点血色。
「拖得真久啊。」菊看似无意地开启话题。
她低着头、艰难地绞出断续语句:「他们问了很多问题,又一直要我承认我从来
没听过的事……我都说不知道了,他们却一直重复着重复着逼问……」
「他们只是在尽自己的责任而已。」菊轻声安慰,也不在意对方是否有听进去。
他其实不认为检事会特别为难小梅,毕竟传唤她的理由主要是为了牵制自己。而
会让这丫头这麽紧张的原因,除了受到刁难之外,更可能是她心里作祟……越想
强调自己与此事无关,反而越加深了她自身的嫌疑。
菊看对方的精神恢复了七八成,就拉她起身:「感觉好点了吧?我们还得去一个
地方,趁早出发吧。」
「你要去哪里?」
「我得去见一个人。」菊回以公式化的微笑、以及不容拒绝的语气:「陪我一起
走一趟吧。」
车子缓慢驶过午後的街道,在巢鸭狱所的正门停下。菊先一步下车、快步走到小
梅那侧亲自接她下来。
「监狱?」梅看到栅门边柱的牌子愣了一下:「你有事要到这种地方?」
菊反握一下被她紧紧抓住的手:「你好像很紧张?」
「没有。」梅横了他一眼。「反正跟我没有关系。」
由於副官已先联络打点过,因此在入口打声招呼,就有事先安排的人员出来迎接
,随即被副官制止不要声张。菊客气地说道:「要麻烦你通融一下……我想见这
个人。」他将一札有些厚度的对折纸叠递给刑务官,待对方看过後又收回最外面
一张写着人名的纸条。
兴许是那叠纸札起了作用,那人静悄悄地带着他们一行到等候室,通过室内的另
一道门才是与犯人见面的面会室。
「请进,三十分钟後我会过来看看情况。」刑务官拉开里门,请菊等人入内。
「三十分钟很够了。」菊说完又回头对副官说道:「你留在这里照顾好姑娘。」
目光扫过小梅低头的冷淡表情,无可奈何地笑了一下即踏进内室,顺势带上了门
。
进入室内,眼前厚厚一堵水泥与玻璃组合的墙面将原本就不大的空间压缩得更狭
窄。菊拉开椅子在玻璃墙前坐下,而会面对象也被看守安置在玻璃另一侧的座位
上。
对面囚人的模样并不比勇洙当时要好多少。他看着不请自来的访客,表情从最初
的茫然逐渐醒觉、露骨的嫌恶感越来越浓厚。
「你知道我是谁吧。」菊面无表情地承受对方憎恶的目光,他等到对方迟疑地点
头之後才续道:「任勇洙让我带句话给你……他说,『你们的血不会白流』。」
菊冷眼看着囚犯的表情从最初的愕然,逐渐变成隐含失落的愤怒。对方虽然并无
明显的激动、甚至连一句话也没说,但咬牙切齿的神情已经诉尽他心中的怨怒。
菊低垂着视线:「我已确实转述他的留言,你有什麽话要我传达吗?」
「……你可以跟朝鲜大人说,我们流的血会一滴不剩成为朝鲜的养料,今天我们
的血会养育出明天朝鲜的刀,绝对……绝对不让你们日本人过上一天安心日子!
」
菊眉眼一挑:「你的传言,我确实记下了。」他的手指敲了几下桌面又道:「除
此之外呢?你没有什麽话要留给……例如、家人吗?」
听到「家人」二字,对方的表情闪过一丝苦痛,但很快就被隐藏在僵硬的怨气之
下。「……他们会了解的。」
菊摇摇头:「是吗……我为你的双亲和兄弟感到非常遗憾。他们被人所眛、将儿
子送去投入无谓的争斗,最後却因为你的固执吝啬而连一句留言都不可得。」
「你这个刽子手……哪里懂得我们受过的苦难和决心?」
「我是不太懂。」菊难得大方地承认。「像你们这样的人,我们看过太多,看久
了也就稀松平常。」菊一边观察着对方的表情继续说道:「对於父母来说,丧失
儿子会是终身的痛楚。但是在任勇洙至今及此後的长久生涯之中,你双亲平凡而
痛苦的一生,不过是眨眼一瞬间的心疼。」
玻璃那侧囚人的愤怒表情隐隐有几分松动,然而他终究没有回答先前的问题。菊
也不在乎地更换话题:「我今天来是想厘清一件事……是关於我家那个小姑娘的
事。」
「她的固执比起勇洙不遑多让,因此我只好来问你了。」菊坦然接受对方怀疑的
眼光:「我只想知道一件事……当初你们处心积虑接触小梅,甚至不顾可能增加
的负担而带她一起出逃,应该不只是为了增加一个盟友——还是个弱小、又遥远
得无足轻重的盟友而已吧?」
「一切均是为了寻求改变局面的助力。至於具体手段,朝鲜大人自有考量。」
这倒是把责任都推到勇洙身上去了。菊抿起嘴、隐藏唇角的嘲笑:「那麽我换个
方式问吧。」菊伸手取来一份文书,将其中几页摊开在对方眼前:「这是东京车
站购票记录的复本……站员对你还有印象呢。听说你们先替所有人订了南行列车
,临近出发日、你却退了大部分车票,改订西行列车……只保留一张南下车票。
」
菊指着纸上的记录:「这辆南下列车是特地为小梅保留的吧。你们带她一同出逃
,却把小姑娘独自推上不同方向的火车,是打算藉她引开追捕吗……」他抬手制
止对方的反驳:「反正这种事也不稀奇。我只想知道,这是谁的主意?」
对方怀疑地看着他:「审判已经结束了,你现在追究细节又有什麽意义?」
「很遗憾,事已至此、即使挖掘出新的证言也很难改变判决结果。」菊故做叹息
:「我此次造访仅仅出於我个人意志,主要是为了及时厘清几处疑点……毕竟只
有活人才有机会为自己抗辩。」
菊看似不经意的感叹,将几乎扑灭的残火再度延烧到勇洙身上。囚人的表情闻言
瞬间扭曲,他微微张嘴、思索片刻之後才回答:「大人当初的意思是,一起行动
的话容易被一网打尽,不如先分头离开东京,再想办法会合。」
「是吗?不过她一直坚称她什麽都不知道。若非她坚守着对你们的信义,就只可
能是你们对她隐瞒真相吧。」菊交叠双臂於胸前继续追问:「告诉我,这是谁的
主意?」
囚人瞪着对面的菊,脸色变了又变,半晌才哼笑了一声、慢吞吞地说:「……祖
国的意志就是我们的方向。只要是为了祖国,骗一两个支那蠢女人又算得了什麽
。」
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即使未直接点明,不过对方的发言已经暗示勇洙在背後
的指使,但是真正让菊不悦的原因却是他对小梅的称呼。虽然她的地位还不足与
自己平起平坐,但是并不代表菊可以容忍其他人贬损自己的人。
菊将散布桌面的纸张收拢整齐。「看来就算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麽情报来了。
不过离会面结束还有一些时间……你可以再想想,如果有什麽话要代传,我会尽
量帮你完成。」
囚人沉着脸不说话,此时菊背後的门板却传来一声浅浅的敲击。他回头看向门口
,却没听到接续的敲门声。
菊挑了挑眉,起身走过去开门,正好和坐在门边的梅对上视线。伫立一旁的副官
欠身:「非常抱歉,由於在下一时疏忽、没看顾好小姐,才惊扰了阁下。」
菊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副官,便伸手将小梅从座位上拉起:「偷听是不好
的行为……什麽事让你急得连一点耐心也无?」
梅仍满脸茫然,眼神里带了一丝警戒:「你在说什麽?」
菊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这麽想知道的话,就直接让他跟你说吧。」语毕,菊按
着她的肩膀将她推进门里,又朝向玻璃对面难掩惊愕的囚犯说:「你也不愿意就
此背负莫须有的污名吧,不如就在这里向她说清楚如何?」
梅看清楚囚室内犯人满布瘀伤的面孔後,惊讶得倒吸一口气,连站在她身後的菊
也能听到她混浊的呼吸声。
「柳兄……」她的肩膀微微地发抖,却不知是怜惜对方的伤痕或是心虚所致。
「……为什麽你会在那里?」见到梅状似心虚的表情,他忍不着大喊出声:「连
朝鲜大人都被打得体无完肤,为什麽你会完好无伤,还站在日本人的身边?」
梅不忍再看对方而转过头,身体却被菊牢牢地箝住而动弹不得,宽大的和服袖口
也被双手紧紧抓皱。菊看向对面,嘴角慢慢浮起蔑笑。
对面的人站起来扑向玻璃,即使被刑务官死命压制仍大声喊叫:「你这个支那妓
女!娼妇!你引诱大人还不够,还向日本人讨好献媚!难道是你出卖了我们?说
啊!把我们卖给日本人的是你吗?」
梅低侧着头,身体不停在发抖。菊眼看场面有点失控、亦不愿再听他说出更污秽
的骂词,便想将小梅推出面会室,但是对方却先行用力拨开他扶在她身上的双手
,恨恨地回头瞪了他一眼、随即扭头快步走出等候室,隐没於长廊一角。她跑得
很快,副官追到门口时、已经看不到她的身影。
「非常抱歉,我这就去带小姐回来。」副官匆促向菊致歉就想追去,却被制止:
「她不会走远的。你先去备车,到时候姑娘自然会回来。」就算她不愿意,监狱
的守卫也会把她送回来的。
副官又犹豫地看了菊一眼、才听令离去。菊刻意在前厅多徘徊了一会儿才准备出
发,而小梅亦如他所料地已经待在车内角落,缩着身子、两眼盯着膝盖不言不语
。菊先绕到驾驶座侧、在副官耳边叮咛了两句,才回到车里就座。
载着沉默众人的汽车在炎热的午後街道慢慢地行驶。不久,梅抬起头望向窗外、
瞬即警戒地回首:「这不是回家的方向。」
「我要他别直接回去,这样子才有时间说话。」菊斜斜看了她一眼:「还是你想
在所有管家佣人的面前向我解释?」
她咬着唇、头低得更深了:「反正你全部都知道……也听到了吧,还要我解释什
麽?」
他不发一语盯着她看,直到对方感觉不对劲而抬头,正好对上菊略带失望的目光
:「我一直不愿相信别人对你的指控,终究是口说无凭、我也不打算刨根挖底…
…没想到你自己却先承认了。」
梅的表情很快由初始的惊愕变成微愠:「你果然早就知道了……那为什麽还要迂
回一大圈来套我的话?」
反应还算快,可惜用错地方了……菊在心中研究她的反应,惋惜似地摇了摇头。
「你以为我们周围有多少双眼睛在看。」菊以「我们」将自己也圈连进去,冲淡
尖锐的指责意味:「不过别人看到的终究是表象、还不足以解释你一边迎合朝鲜
人又同时讨好日本人的真正理由。」
梅紧绷着脸孔、闭口无言。菊自嘲地轻笑一声:「没想到你心机深重,一边瞒着
周围眼目、偷偷替阿勇接应朝鲜人,同时又故意留下线索,是存心想让人发现你
们的计画吧。」他从文件夹中抽出一张揉皱的小纸片:「这是在你房间的字纸篓
找到的,难道阿勇没告诉过你、这种东西得彻底消灭痕迹?」
菊见她微微张口似是想要辩解,立即抢先截断了话隙:「而那时你依约出现在车
站,甚至上了火车了,却在最後一刻偷偷下车,使你那些『同伴』反应不及而被
一网打尽……别急,先听我说完。」
他不让小梅有空隙反击,话速也无意间加快:「行动失败之後,朝鲜人被严刑拷
打逼着供出所有关系人,你怕他们会把你供出来,因此才赶着要在我之前先见到
勇洙,好事先通气……你倒是说说看,我的猜测、错了吗?」
菊一口气说完事件始末,而身旁的梅或许明白再已无从隐瞒,仅有的反应只余面
上明显的失落。然而菊不能就此罢休,如果不趁此时全部弄清楚、等小姑娘冷静
下来只怕更难突破心防,因此他必须在这里撬开她的口。
「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就算勇哥哥不信我,但我并没有陷害他们的意思……」
她越说越心虚,话中隐隐带着哽咽。
「你倒也不须为此自责,毕竟他们也没有完全相信你。」菊又抽出几张文件,一
字不漏地复述之前那囚人的证词,末了向脸色发青的梅说道:「你们互相帮助又
彼此算计,顺利的话倒可能各自成功逃走。却因为你的异心,使得阿勇他们死伤
惨重,你差点变成阶下囚,连我也蒙受莫须有的责难……不过就结果来说,你帮
了日本人一个大忙,想必上司也乐意承你这份情。」
她抬起头、泛红的眸子转了两转,惊讶的眼神里除了歉疚、还暗藏着一丝庆幸:
「我从来没这麽想过……只是、只是觉得,与其跟他们两眼一摸黑地横冲直撞,
我宁愿稳妥一些。」
菊停顿了一会儿才浅浅地叹气:「只怪他太相信你了。他信你不会背离他、才设
下这个破绽百出的把戏,完全没想到他抱在怀里的姑娘竟然藏了这麽多心眼。」
妓女。先前从囚犯处听到的秽词,就像根带鈎的刺扎在菊的心里、妒得难受。
梅的眼里迅速闪过一瞬怨毒,後又泛开模糊的晦暗,双唇闭得死紧不发一语。
菊故做无奈状:「你不用怕。阿勇并不知道这些事,他甚至还在担心你的安危呢
。至於那几个朝鲜人……」他轻轻摇头:「他们是再也走不出监牢了。」
上司同意不追究菊及勇洙此次踰矩行为的条件之一,就是让那些朝鲜人代替其主
顶下所有罪名。
梅的双眼倏地圆睁,愕然的表情凝固片刻、才恍然大悟似地松懈下来,稚嫩的同
情又浮现於她苍白的脸孔,好不容易才吐出颤抖的声音:「……不用你多事。」
看着小梅脸上交错的惧怕与羞怒,即使她没有亲口承认,菊也已经得到了答案。
即使深深後悔其在缺乏冷静判断的情况下仓促做出的决定,却又固执地将错就错
、硬撑着不肯先一步低头、浑然不知这只是将自己推进死路……终究是个阅历不
足的小丫头。
「你什麽都不知道呢。」菊以这句叹息结束了对话。
汽车在下个路口转弯、朝着回家的方向前行。车厢内静默无声,梅不自然地挪了
一下位置、靠在车门边瞅着窗外景色。菊的视线淡淡拂过那端,默默留了个心眼
。
车子行经一处热闹桥面,除了往来车辆之外、桥沿的步道也有许多行人穿梭往来
。就在车子即将通过拥挤群流时,梅那侧的车门突然大开,她的上身和一条腿也
随之滑出车外。然而就在她即将摔出去的瞬间,来自後方的另一道力量却勾住她
的腰并用力拉回、晃荡的车门也被菊另只空出来的手迅速拉上。
关紧车门又顺手拨上门锁,一抬眼就看到对向来车呼啸而过。「真是好险……」
菊觉得自己的额头也冒出冷汗。而压在他身下的小梅,除了在被扯回来那瞬间哀
鸣了一声,此时倒像被吓坏似的、连呼吸也被硬生生吞咽下去。
汽车仍继续前行,速度却明显放慢许多。菊一支支扳开解下她抓在门把上的手指
、扶直上身坐好,并伸出一手环绕紧扣她的肩膀:「你差点就要害死你自己了…
…为什麽就这麽不顾自己安全?」
梅慢慢地侧过头,冷淡双眼委屈地发红:「横竖没人会为我心疼。」
「傻子。」他略施力气将对方揽过来、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别人不好说,
不过至少还有我会把你放在心上。」
她没回答,细碎的咬牙声却断续鼓动着菊的耳膜。过了许久又闷闷地传来一句:
「你们都是骗子。」
「我不会对你说谎。」至少在你面前不会……未出口的後半句自他心中回过、瞬
间即被忘怀。
抵家时已近日暮时分。菊对前来迎接的管事吩咐、要他替受惊的小姐尽快备好床
铺休息,就亲自搀扶一直低头的小梅进屋。
盯着她躺好在新铺好的被褥上,菊才终於放下心来:「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会
再教你新的东西。」
梅看了他一会儿,又无所谓地侧过头、看着墙角发楞。
菊无奈地耸肩:「上司很期待你的表现呢,别让他失望了。」看她眼皮眨了一下
,他知道对方并非完全充耳不闻,於是又多煽一把火:「如果想要被别人看重,
就仔细记住我教给你的每一件事……至少不能让别人认为我本田菊教出来的孩子
上不了台面。」
「你大可不用担心你的脸面……不管我怎麽努力,在那些人眼中我永远是支那出
来的次等人。」
「那麽你的意思是说,即使让别人认为王耀教不出优秀的孩子也无所谓吗?」菊
轻蔑地冷笑。
梅又转头回来:「跟他没有关系。」
「跟他没有关系。」菊重复了对方的话。「说实在、跟我也没有多少关系,唯一
有关连的只有你自己。」他伸手拨顺她额边的碎发:「你好好想想,怎样做才是
最有利的。」
事实上菊一点也不担心。无论是出於本能或是权衡得失後的判断,她在那班列车
上就已做出了抉择。而只要适当迎合她薄弱的自尊与骄傲,这只凶猛的猫咪也会
收起利爪……不过要让她真正驯服,还需要更多工夫才行。
晚上,菊又去医院探望勇洙。这是他近来每日的例行公事,短暂的会面几乎没有
任何有意义的对话,他特意来访、只是为了亲自确认对方恢复的情况而已。
从医院再度返回家里,菊经过走廊,看到转角不远处小梅的房间竟还渗出灯光。
旁边的管事低声说道:「小姐休息不久就起来了,精神看来还好,晚餐还多添了
一碗饭。」
「是吗。」他先前还真有点怕她会就此心灰意冷,听到这话才稍稍安心。只要对
方肯动作,就不愁找不到施力点。
次日,梅在菊准备出门前拦下他,双手递上一札写得密密麻麻的稿纸:「本田先
生交代的习题、我已经全部做完了,请过目。」
菊伸出手却没接下稿纸,而是以拇指轻轻拂过对面姑娘眼底的青痕:「忘了告诉
你,越接近重要日子越要规律作息,到时才有体力在会议上斡旋。」
她不太甘愿地半闭着眼睛。菊又说:「我今天很快就能回来,到时再一起看吧。
」并轻按了一下那叠纸张。
小梅收回持稿纸的手,嘴唇动了动又深吸一口气才说:「除此之外,请让我见任
勇洙一面。」
菊捕捉到她对阿勇的异样称呼。「你想做什麽呢?」
「我要……」她愣了一会儿,似是努力在厘清心中杂绪:「向他道歉。」
不是探望、亦非质问或索求辩解,而是道歉。他低头掩去面上浮动、以平静淡漠
的语气回覆:「我知道了,今天我会尽快回来。」
将小梅送回去,菊也转身走出前门。直到他与在外等候的副官打过招呼并进入车
子之时,嘴角与眉眼仍带着隐隐的得意。
==
解释一下本文里本田菊的角色定位
以下均为个人设定,勿战 <_ _>
虽然本田菊=日^本(本家定义),不过在此文设定中,菊和军队的连系比较紧密
(也因为本家里他几乎都是以军人形象出场),和与军队对立的文官派系就有些距离。
日^本政坛在19世纪-20世纪初,基本上是军政合一的状态(军人派系控制中央政权),
这个情形直到大正年始~ww1结束後被剧烈推翻,文官体系上台,军系旧势力被排挤
(加上西方国家打压)而式微,直到关^东大地震->1930年代经济恐慌之後,
军国主义才又复苏抬头。
因此在军队打滚几十年的菊,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会过得很憋屈……
以上均为个人设定,勿战 <_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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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 akashi 来自: 123.193.7.195 (10/07 23: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