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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das】 * APH二次创作,与现实中之国家、史实、事件、人物等均无涉 * 架空城市 * 全文使用人名/以相近名讳代称 - 独立短篇 - 微黑暗向注意 - 米←英←法←贞             对齐此行後请用PageDown或→观看 ※可搭配参考Lady Gaga《Judas》服用: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wagn8Wrmzuc
(连结MV隐含宗教议题,慎入)     Oh, oh, oh, oh, oh,     I'm in love with Juda-as, Juda-as     I'll bring him down, bring him down, down     A king with no crown, king with no crown                           喔 喔 喔 喔 喔                         我爱上了犹大啊 犹大啊                      我会令他倾倒 令他倾倒 堕落                   他是没有冠冕的国王 没有冠冕的国王     「阿尔弗雷德,我回来罗。」跟在亚瑟身後踏进家门时,如同往常地听见他   那控制得当的平稳语调朝室内喊道。阿尔弗雷德可能在任何房间,但我们的少爷   也不会因此放大或降低音量,我清清喉咙。     「这些要放在哪里?」我作势提起两手装得满满的超大塑胶袋。     「……我来处理。」顿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的亚瑟冷淡地接过。我耸耸肩,在   他尚未下逐客令前抢先走进厨房检查,反正这小子一直都是这副不讨人喜欢的别   扭样子,啧啧──天哪,空空如也的冰箱还称得上是冰箱吗?亚瑟已经不晓得溜   去哪里、八成是去找阿尔弗雷德了,不过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可容不下我置喙的   余地不是,咦。是哪位可爱的女孩子打来的电话呢。     「离开的时候记得上锁。」大概是因为听见声响而自通往地下室的梯阶上重   新露出脑袋的亚瑟只留下这麽一句话。真是狠心哪,我握住铃声大作的手机,走   回玄关才优雅地接起来。     「嗨。」     『法兰西斯。是我,珍。』电话那头清亮的女声朝气蓬勃,『你现在方便接   听电话吗?』     我走出门外。「随时听候差遣,我的小蝴蝶。」     『省省力气吧,』不若其他女孩欲拒还迎的忸怩作态,从声调听起来是真的   不为所动。『明天的考试你准备了吗?』     「明天有考试?」     我听见珍毫不做作的夸张叹气声。『晚点有空吗,到图书馆来帮你复习?』     「那麽之後愿意跟我约会吗?」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细小噪音。『你迟到就死定了。』     我阖上电话,晚霞颜色染得天空一塌糊涂。     『这麽说来的话,不就是女神了吗?』吃得满脸番茄酱的阿尔弗雷德正忙着   将生菜叶拨在一起、没意外地遭到亚瑟白眼──等等,这两个家伙怎麽随随便便   就闯进我的脑海呀、而且还自顾自地继续说话──『你说她没男朋友,那就去追   她呀。』     『傻瓜。』我认得自己的声音,『女神要是有办法追到的话、那还会是女神   吗?再说我们的确只是认识很久的朋友、我也觉得那样没什麽不好,何况──』     『何况女神告诉你她想专心攻读神学,暂时不想交什麽男朋友。』阿尔弗雷   德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双手握着刀叉乱挥(顺带一提的是上面全是他油腻腻的   指纹),『我倒觉得在不是毫无机会的情形下追求女神没什麽不好。如果我追得   到的话,她放的……』     『阿尔弗雷德。』亚瑟终於忍不住无礼地打断了他的话尾,想必是以免对方   说出更失礼的言词。『我们正在用餐。能把你粗鄙的譬喻留到洗手间冲得乾乾净   净吗?』     『拜托,就算是进厕所你也不准我开口的啦。』阿尔弗雷德不满地开始喝起   可乐,照样吸得窸窣作响。而我看着我们的少爷眼底的翡翠沉入水中波光粼粼、   苍白双颊上头的粉色玫瑰灿烂绽放,不失优雅地又舀起一匙炖肉送进嘴里。     When he comes to me, I am ready     I wash his feet with my hair if he needs     Forgive him when his tongue lies through his brain     Even after three times, he betrays me                        当他走向我 我已经准备好                         如其所愿我以发为他涤足                        原谅他由脑至舌吐出的谎言                          即使之後三次他背叛我     珍跟我长得很像。即使剪了头少年般的俐落短发、那种浑然天成的金色光泽   仍无法忽视,还有彷佛浮冰的淡蓝瞳孔,眉毛、鼻梁、嘴唇、脸型、身材、手脚,   甚至笑起来的样子;或许料理不太在行,但她可是个运动好手。说来惭愧,第一   次看见她的时候我的确是吓到了。不过嘛,我也认同亚瑟的评语。亚瑟说我们是   互为表里。     珍的眉眼之间有股难以言喻的凛然英气,即使笑着嘴角还是带着一抹不屈不   挠的坚毅锐利。但她眼眸深处的美丽灵魂是温柔的,非常强悍的温柔、足以保护   并宽容所有的那种。虽然一向吝於承认这点,不过我想亚瑟说对了。与之相反,   在这点上我大概有点欠缺。哎,真是令人不快的话题啊,我扁着嘴,有一下没一   下地滚动铅笔──只有珍还在用得拿小刀慢慢削出内蕊的六角普通铅笔吧。     「你不太专心哦。」珍中气十足的明快嗓音在图书馆也变得轻柔许多,啊啊   ──要是能用类似口气答应我的邀约不是很好吗、你对自己实在太严谨啦,珍。   抱歉哪,我低声说。     「为什麽跟我道歉呢。」珍眯细眼睛,话说得正经但语气里听不出生气的意   思、彷佛只是在平铺直述某件事实而已。「虽然平时一脸不在意的样子,不过对   你来说是很重要的笔记吧。」     「嗯。」无言以对的我也只得应声,而图书馆的晚安曲像是算准时间般适时   地响起。往例是从什麽时候开始变化的呢,从前这时候的我应该会跟基尔伯特他   们泡在酒吧里喝个不醉不归吧,我将桌面上杂乱无章的众多笔记甚至计算过的废   纸囫囵吞枣地塞进可怜的A&A提袋里(亚瑟说太过年轻,谁理他那个老古董啊),   珍倒是收得很快、或许她一直有在注意时间吧。我按照习惯陪她到机车停车场牵   脚踏车(别问我怎麽不开车送她回家,我问过了);正目送珍离去的可爱背影并   打算塞回耳机时却突然想到一件事。     「嘿。」不意外地听见有些刺耳的煞车声,珍回头看我。她的睫毛很长,在   月光底下形成一道柔和金浪,和瞳孔颜色相衬的宝蓝长裙遮住了部分小腿。这才   羞耻地惊觉耳根竟没来由开始发热。振作点哪,法兰西斯。     「怎麽了,担心明天睡过头吗?」啧啧,一出图书馆她的口气随即戏谑起来。   真是难以捉摸的女孩唷。     「……想去的地方、想吃的东西,我都可以带给你唷。」     她抿起嘴,那是珍思考时的惯有动作。我耐心地等待──直到她笑起来为止。     「快回去吧。」珍指着我的提袋,「很重要不是吗?」     瞬间我尴尬得不知道是点头亦或摇头才好,居然在如此浪漫的相处时间提起   那位扬言这次小考不及格以後也不用来上课的古板教授呀。「不过──」     「我都知道哦。」珍依旧偏头笑着,像是担心我没听清楚似地又说了一次。     「我都知道哦。」     还拿在手上的耳机模糊不清地吱吱播放不合时宜的快节奏音乐。     I couldn't love a man so purely     Even prophets forgave his crooked way     I've learned love is like a brick, you can     Build a house or sink a dead body                        我再也无法如此纯粹地爱人                       就连预言者们也宽恕他的偏行                       我想我们的爱就像红砖 你能                        建起房屋或者沉没一具死屍     亚瑟撑着头翻过笔记纸,一脸看上去应该没睡够的迷糊样子。我将清早事先   烤好放凉收进保鲜盒内的牛角面包(碎屑掉得到处都是,真糟糕)摆在好不容易   找到的乾净盘子上,顺便把带来的热咖啡倒进骨瓷茶杯中。虽然这里不缺基本厨   具,不过要我在眼前犹如刚历经爆炸过後惨不忍睹的厨房里烹调实在是太吃力啦。     「也太简陋。」亚瑟咕哝着,虽然声音很小还是让我听到了。     「不好意思哪,」我伸手作势要搓揉他乱成一团的浅金短发,不意外地被轻   松躲开了。「……阿尔弗雷德呢?」     「──还在睡。」亚瑟软绵绵的嗓音听起来宛若快沉进大西洋似地危险万分。     真是的,谁让我老是扮演倒楣的照顾角色呢。我抽走他手上的笔记,把餐盘   和茶杯硬是递到亚瑟面前,连餐巾也准备妥当。「还不快清醒哪少爷。反正既然   没上同堂课,让阿尔弗雷德睡晚些也没关系吧,吃过早餐我载你去上课、顺便复   习重点。没问题吧?」     「嗯哼。」     亚瑟皱着眉头啜饮咖啡,我没有告诉他他那薄得苛刻的细致唇型若是愿意稍   微放松,其实看久了的确很漂亮。     『──我看哪,』亚瑟放下三明治,趾高气昂地自鼻尖哼气──看吧,两个   都是不请自来的无礼小土匪啊──『如果把胡渣剃掉恐怕还有那千分之零点几的   希望哦。我也看过她几次,法兰的愚蠢招数对达克小姐只会造成反效果的。』     亚瑟不怀好意地笑着,修长软韧的白净手指几乎贴在我的下颚,除了胡渣尖   端以外哪里也没碰到,害我不得不屏住气息;至於阿尔弗雷德居然噗地笑到狠狠   呛咳起来,惹得收回右手的亚瑟再度送他一记白眼,啧啧、噎死他最好。     「……还是蓝色比较好。」衬着午休时间在我拿给他打发时间的服装广告上   头涂鸦的亚瑟安静地说。     「是吗。」放下手里的书,接过他所递回型录的我煞有介事地研究起来。其   实亚瑟觉得哪个颜色好对我来说都差不多。     毕竟颜色早就决定好了。     亚瑟突然很有兴趣地凑上前、近得能在澄澈的祖母绿里看见我形成的淡淡   阴影;喔,我只能暗自希望他不要藉机开始嫌弃我的香水,否则我们大概会因   此斗嘴闹得错过下午的课。「你决定送什麽给达克小姐当作回礼?」     「──我还没决定。」这倒是真的。怎麽说呢,所谓越是在意越想慎重的话   反而越不好解决嘛。     「烤个点心之类的?看起来不像不吃甜食的女孩子。」     我忍不住皱眉。亚瑟可从来不随意发表评语。「你觉得好吃吗?」     「我想除了不吃甜食的女孩子都会喜欢。」亚瑟耸肩。     In the most Biblical sense,     I am beyond repentance     Fame hooker, prostitute, wench; vomits her mind.     But in the cultural sense,     I just speak in future tense.     Judas, kiss me, if offenced,     Or wear an ear condom next time.                          在最崇高的圣经教义中                          我超出忏悔范围地告解               声名狼藉的勾引者 娼妓 荡妇 呕出她的心思                            但在文化的意义上                            我只是使用未来式                       犹大 亲吻我 如果有所冒犯                          或者下次替耳朵戴个套     我小心翼翼地从保鲜盒中拿出细心切片的焦糖苹果倒塔,藉机偷偷观察珍的   表情。她挑起倔强眉梢,抿着嘴不发一语,浓烈香气却让可爱的鼻尖藏不住秘密   地轻轻抽了几下;女孩子为什麽总是如此固执呢,明明也是我很自豪的甜点嘛,   为了体重计上的半磅一磅斤斤计较的话我的精湛手艺不就完全浪费了吗。     「……我应该要抗拒诱惑。」半晌珍才既泄气又期待地放松了僵硬得近乎痉   挛的脸部肌肉。嗯──不是我自豪,只是、虽然看过很多女孩子撒娇,眼前这位   的淘气模样也算是,嘛,数一数二的可爱罗。     我把叉子递给她。「你应该专心抗拒更大的诱惑。」     珍以令人玩味的狡黠眼神看着我。「例如什麽?」     「例如我。」我对她露出一个电力百分之百的法兰西斯式迷人微笑。     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触焦糖苹果塔黏稠表面的叉齿尖端微微颤抖着,「   神经病。」     当她终於下定决心咽下第一口苹果块时我才真正松了口气。如果珍板起脸孔   坚持要我把整个派带回家那也实在太寂寞太伤心啦;我替她倒了杯自己特别带来   冲泡、连亚瑟都难以挑剔(虽然依旧相当不以为然)的Mariage Frères伯爵茶,   佛手柑清纯强烈的气味四溢,令人心旷神怡。至於竟然没有食慾的我,一定是因   为烘烤过程中嚐过太多次试作吧。但即使只是单纯看着珍的吃相就觉得挺享受的:   以淑女的行为标准来说大概称不上优雅甚至得说豪迈得很,不过却没什麽遭到冒   犯的不悦感受、反倒更加深信眼前食物的确美味无比。     「你晓得毫无品味的美国人怎麽形容Tarte Tatin吗?」我看准她喝茶的空档   坏笑着问,「居然是upside-down呢。」     不出所料地珍笑得差点将嘴里的热茶吐出来。「颠鸾倒凤的苹果馅饼?」     「翻云覆雨的苹果派,我比较直接。」我露出暧昧做作的欠揍表情,「但我   喜欢你的说法。」     「说到直接,」咯咯地笑个不停的珍再度拿起叉子,金属边缘在灯下映着锋   利的光。「考得如何?今早我坐在第一排。」     我盯着自己沿着瓷杯把手描绘线条的指尖前端,不去注意直射而来的坦然视   线,每片指甲都用剉刀磨得乾净整齐。珍的瓷盘里剩下最後一块焦糖苹果倒塔,   她拨来拨去,却似乎始终没有意愿叉起──为什麽不呢?黏稠的焦糖汁液糊得原   本光洁如新的盘面到处都是。太可惜啦。「唔,我想应该不错哦;在图书馆遇到   的时候时间还很早。啧啧,那麽早就跑出来,分明是故意打扰我美好温暖的瞌睡   时光嘛。我早上又没课。老实说我还梦到你,哎谁让……」     谁让我总是想着你。但珍打断我叨叨絮絮的自言自语。「法兰。」     「嗯?」我握紧茶杯把手。     「『就在今天,这一夜里,鸡叫两遍以前,你要三次不认我。』」淡蓝双瞳   眨也不眨,她字正腔圆地念出以前待在教会学校时我们都很熟悉的句子。     「『即便我该同你一起死,我也决不会不认你。』」我轻声应道,喉咙像是   有棉花堵塞并吸乾所有水分般烧炙渴燥。「为什麽……这样问我?」     「因为我会原谅你,法兰西斯.博富纳瓦。」珍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空旷,彷   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即使你背叛我一次、二次、三次,我仍旧原谅你;此後   皆然。无论几次,永远不变唷。」     「珍……」凉飕飕冷汗滑过发热的背脊,我一向自豪的灵活巧舌此时居然打   了死结似地连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说过了我都知道哦。」珍泰然自若地叉起最後的馅料,举在我们之间仔细   研究它的甜蜜光泽;隔着焦糖苹果倒塔她的长相益发朦胧,整张脸犹如笼罩於稍   嫌晦涩的月光底下般微微发亮,淡蓝眼珠蒙上一层模糊阴翳。「但我想告诉你的   是、嘛,我并不是你所想像的鸢尾花哦。」     我咬住嘴唇等待,等待珍的苍白手掌抚上我的脸。     「我呀,也是个有私心的人呢;非常、非常狡猾哦,或许远比法兰还要狡猾   得多唷。对不起啊,现在才告诉你这种讨厌的话,我猜大概正是由於我太过自私   的关系吧。」     从容吃下最後一块焦糖苹果塔的她愉快地笑着。淡蓝色的双眼晶莹闪烁。     I wanna love you,     But something's pulling me away from you     Jesus is my Virtue     And Judas is the demon I cling to     I cling to                                我想爱你                       但总有某些事物要我脱身於你                           基督是我的圣洁美德                         而犹大是我所依恋的恶魔                                我所依恋     距离约定时间剩下五分钟的时候我把自己的破烂小车开进亚瑟的车库里,满   头大汗地将後车厢内那个重得要死的深蓝色旅行箱抬上门阶准备还给他。提着装   了几个保鲜盒的纸袋更是增添了不少困难度。真是的,这种粗重的工作实在应该   交给阿尔弗雷德那个怪力男嘛──但如果让亚瑟听到抱怨的话绝对会故意多踹旅   行箱几下;可恶啊,平常这个时候我明明可以到安东尼奥家串门子喝酒聊天顺便   好好享受一顿晚餐的不是吗?我使尽力气推了最後一下想让它撞到雕饰门板代替   门铃,没想到大门却正巧打开、害我狼狈不堪地跌个踉跄。果然想达到基尔伯特   那种专精程度根本还有得学,只是一时兴起的捣蛋花样做不得呢。     「还不快点进来。」我们的少爷居高临下地眯着眼睛,挑起半边眉毛。     「原来这就是英国人的待客之道呀。」我摇晃手中的纸袋反唇相稽。     亚瑟恶劣地笑开,从我手中接过旅行箱拉杆。「是特别针对你。」     「阿尔弗雷德在吗?」我得思考带来的两种咸派该怎麽切才能一次到位。阿   尔弗雷德的餐点份量总是难以衡量,每次分食的时候都活像在搞破坏,我可不希   望因为他耗损了我残存的幼小食慾。     「在啊,在厨房里。」     我看着他吃力地拉着沉重的深蓝色旅行箱往地下室前进,忍不住叹了口气。   旅行箱底部滚轮深深陷入柔软陈旧的毛料地毯里,纵使修长瘦削的亚瑟远比看起   来还要强壮骠悍许多,结果仍然多少显得力有未逮吗。恐怕我也是吧。不过要是   胆敢直接提出问题症结的话一定会被拒於门外的(真是个别扭的少爷);我尽量   放轻声音,装作若无其事的悠闲样子随口问道。     「你上次不是告诉我那是最後……」     「──可是我还是觉得蓝色比较好。」头也不回的亚瑟强硬地反驳,「如果   不嫌弃的话请你移驾厨房吧,我很快过去。」     看吧,固执不通的英国人,为什麽就是无法大方承认和自己惨不忍睹的可悲   厨艺相较阿尔弗雷德会喜欢出自我手的美食多一点呢──明明也吃得很开心嘛。   不过我可是富有教养的法国人,绝对不会给负责招待的主人任何难堪,啧啧。我   瞅了客厅一眼,来到飘着淡淡怪味的焦黑厨房,在餐桌上放下精心烹调的两种咸   派(亚瑟应该会记得拿佐餐酒上来,虽然我对餐点有一定坚持、却也相当懂得从   善如流的);可惜甜点先被吃完、已经跟保鲜盒一起丢在路边的垃圾桶里罗,不   好意思。     「晚上好,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露出讨人喜欢的孩子气笑容。亚瑟一定也是被那毫无心机的湛蓝   目光迷惑住了吧,真是幼稚极了。我在水槽里找到一把像是剁过骨头、血肉模糊   的钝菜刀,使劲地清洗三次以後亲切询问阿尔弗雷德比较喜欢菠菜燻鲑鱼口味,   或是Elton John极力推荐、以培根蛋奶为主的quiche lorraine,接着如同所料各   切三分之一及二分之一给他(有时候我对这家伙的胃部构造蛮好奇的);再来才   替亚瑟和自己各添了半份,虽然我猜我们都吃不完。     姗姗来迟的亚瑟拿着塑胶袋(佐餐酒呢?)静悄悄地走到桌前时我的确吓了   一跳。与厚重地毯无关,他走路的时候本来就几乎不会发出噪音,不过我大概也   是有些分心了。亚瑟伸手示意邀我坐下,但炯炯有神的清亮祖母绿却十分异常地   死盯着我、准确来说似乎是我的脸不放,看得我浑身不自在,下意识跟着他的视   线碰触脸颊。     这才注意到我的脸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湿透了。啊啊,真是失态,失态呀。     亚瑟很快地对我的无礼表现失去兴趣,拉开椅子在阿尔弗雷德旁边坐下──   不,我想我有义务使用更为精确的词语来描述才行──他拉开椅子在阿尔弗雷德   的头颅旁边坐下。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的头颅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清洗过,   红色围巾细心地缠住原本连接躯干的脖颈,大部分的肌肉脂肪早已腐烂消解,只   剩一层薄薄的溃败皮肤不规则地沾黏在骨骼上,原本是眼球的部分现在变得深邃   空洞,稀稀落络的细弱发丝跟附着在失去作用结缔组织中的残存牙齿差不多脆弱、   轻轻碰触便滚落在地消失无踪。这是第一次。亚瑟把塑胶袋里同样湿漉漉的密封   袋拿出来,和那两大块咸派一起放在阿尔弗雷德的乾净瓷盘上:失去弹性的软烂   圆舌,是位出色的漂亮女孩,但她的甜美样貌早已不复记忆,噢、不能怪我,亚   瑟将所有她现身过的出游照片全撕碎了,把剩下半边的阿尔弗雷德贴满客厅墙壁;   这是第二次。一大绺金色发丝,只记得是个腼腆的大男孩,笑得很温柔,似乎长   得有点像阿尔弗雷德,可惜亚瑟说他的眼睛是浅紫色的;这是第三次。最後是那   对,在密封袋内、新鲜地透着氤氲水气的……糟糕,她是哪家淑女呢?一旦失足   沉溺眼前这片浓荫蓊郁以後我那精於算计的聪明脑袋也变得混沌起来,真是丢人   现眼哪;不过我还记得哦,似乎还记得她曾经说过的话,她说她不是鸢尾花,她   说因为她狡猾得像蛇、因为她自私得像豺,但她说她会原谅我超过三次,她说她   将一直注视着我、就像现在──     亚瑟的视线重新回到我脸上。他靠在餐桌上的美丽双手相握、坐得直挺挺的,   橄榄石深处尽是最真挚纯綷的茫然不解,以及若有似无的不耐。     「你不念祷词吗?」我们的少爷一派正经地问。     精美型录上头的鲜艳大红围巾被人加笔涂鸦成窒息而死的无名女性。一切在   腐坏的气味中如同往常般准确运行着。     我难得粗鲁地用手背擦了擦脸,点点头。     「『过来这儿,莎乐美,过来,我会给你任何希望的赏赐。啊!我对舞者的   赏赐丰厚。我要重重地赏赐你。我会给你任何想要的东西。你想要什麽?说吧。』」     「『我希望现在能给我一个银制的盘子,里头装着……』」     「『银制盘子?当然,银制盘子。她太迷人了,不是吗?你希望盘子里头装   着什麽?噢,甜美可爱的莎乐美,你比所有犹太王国的女儿更美丽。你希望银制   盘子里头装了什麽东西给你?告诉我。无论你的愿望为何,我都会给你。我的宝   物属於你。你要什麽,莎乐美?』」     「『约翰的头。』」     I'm just a Holy Fool, oh baby, he's so cruel     But I'm still in love with Judas, baby!     I'm just a Holy Fool, oh baby, he's so cruel     But I'm still in love with Judas, baby!                我只是个神圣的傻子 喔宝贝 他是如此残酷                        但我仍然爱上了犹大 宝贝                我只是个神圣的傻子 喔宝贝 他是如此残酷                        但我仍然爱上了犹大 宝贝 牛角面包和咖啡/法式早餐。 焦糖苹果倒塔/ Tarte Tatin,以烘烤时的倒置作法闻名;美国惯称upside down apple tart或 upside down apple pie。 Mariage Frères/法国茶品牌。 「就在今天……不会不认你」/ 〈马可福音〉第十四章第三十至三十一节。(思高《圣经》译本) quiche lorraine/洛林咸派,法国传统食物。 「过来这儿……约翰的头」/ 王尔德,《莎乐美》。(中译借鉴:TG http://www.tglin.idv.tw/) 最喜欢的竟然是Tarte Tatin那段XDDDDD 再来三次不认我的情节主角其实是彼得 虽然比较偏好和合本的"就在今天夜里,鸡叫两遍以先,你要三次不认我。" 不过因为他们是天主教徒还是决定用思高译本XD" 最後嘛...我果然喜欢坏掉的亚瑟或阿尔(艹)(欸 -- http://existnihil.blog131.fc2.com/ - 问题是,已经没有的日子了。 http://www.plurk.com/existnihil/invite/ - 坑坑相连到天边,开放殴打作者。 我对普通人类没有任何兴趣,你们之中要是有腹黑控精神猎奇控眼镜控下垂眼控 或嗜好病态坏掉偏执狂心理调教中性伪娘等等其它,就尽管来找我吧!以上。            目标是写出像谎道坏麻那样的青   每次一敲出『 』这个字的时候双手都会不由自主地颤抖,我想我一定是对它过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114.35.129.217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114.35.129.217 ※ 编辑: moyoro 来自: 114.35.129.217 (09/27 22:38)
1F:推 cjhvjh06:喜欢M大的文 虽然我常常都要想很久XD 所以是阿尔和贞德被 09/27 23:19
2F:→ cjhvjh06:哥哥和亚瑟杀了吗@@? 後面感觉是法和英在一起?请M大 09/27 23:20
3F:→ cjhvjh06:帮脑袋不好的我解答orz 坏掉的阿耳或亚瑟好萌啊(拇指) 09/27 23:21
不会啦是我都写得比较模糊(艹) 不过我想...很难说英法有没有在一起 葛格不用上那堂课却还是替亚瑟做笔记 平常做点心给亚瑟吃他也没什麽反应 说在一起 不如说葛格会一直帮他 亚瑟想要什麽他就会给 不管会犯下何等逆天之罪 就像珍会不断原谅葛格 葛格也会不断原谅亚瑟(他们也在很多地方互为表里XD) 如果从MV解释 关系性来讲大概像     ┌─────┐           ↓ 基督←犹大←妓女←基督 阿尔 亚瑟 葛格  珍 (基督是不是应该消音囧) 珍说自己狡猾是因为一旦她死掉葛格至少会隐约记得她 不会只是人生中的普通过客 忘了提示XD 珍把她的Tarte Tatin吃完了 但葛格其实没吃 不过还是必须把它毁屍灭迹 ※ 编辑: moyoro 来自: 114.35.129.217 (09/28 00:23)
4F:推 cjhvjh06:喔喔原来如此 谢谢回答XD 所以哥哥听了亚瑟的话杀掉了贞 09/28 00:23
5F:→ cjhvjh06:德和阿尔吗@@? 有点搞不懂为什麽阿尔会死掉> < 09/28 00:24
因为後来有个葛格不记得长相的女孩子(舌头) 葛格不记得长相的原因是亚瑟把 放在家里的 她的照片都撕掉了 客厅内的墙上都只剩下阿尔的另外半张XD" 依前面阿尔的看法来想 他应该也是遇到女神就会大方追的类型 既然亚瑟不是他的女神... ※ 编辑: moyoro 来自: 114.35.129.217 (09/28 00:42)
6F:推 cjhvjh06:啊啊啊 了解了 吓死我了 有点复杂有点灰暗XD 谢谢M大不厌 09/28 00:51
7F:→ cjhvjh06:其烦的帮我解答 领悟力实在太低了真抱歉ORZ 喜欢这篇!! 09/28 00:51
谢谢喜欢>//////////< 不会啦是我写得不太清楚XD 我才要谢谢您这麽认真(耻 这篇算半贴着MV写的 所以跟MV的故事稍微有点投射这样(艹) ※ 编辑: moyoro 来自: 114.35.129.217 (09/28 01:03) 修正 正确来说应该不是抹大拉 里设定的话 动手的都是亚瑟XD ※ 编辑: moyoro 来自: 114.35.129.217 (09/28 23:35)
8F:推 cjhvjh06:了解了XD 谢谢~ 09/29 01:07
>//////////<(抱
9F:推 Edyth:如果亚瑟是莎勒美也不错啊!七纱舞...(到底想表达什麽?) 09/29 12:16
莎乐美的剧本真的很美(艹) ※ 编辑: moyoro 来自: 114.35.129.217 (09/30 14:23)
10F:推 w225534752:烦欸每次M大的文都好好看(艹(? 该怎麽说呢有点感动, 10/03 16:14
11F:→ w225534752:因为这篇是难得看一遍就看懂得M大文(?)耶(洒花 10/03 16:15
12F:→ w225534752:情感的铺陈真的写得好棒,大家每次都好黑w 10/03 16:16
谢谢>/////< 希望可以达到无论线索是否全看出来 都还是让人觉得精彩 不会看不懂的地步(艹) 我会加油的>"<
13F:→ w225534752:但是葛格居然下的了手这点我好意外喔?毕竟他用了好 10/03 16:16
14F:→ w225534752:多方法讨对方的欢心。 期待下一篇文章w(欸 10/03 16:17
15F:→ w225534752:噢上面有错误观念(yay) 葛格居然会答应让亚瑟下手。 10/03 16:19
因为没有指明其实那样想也是可以的XDDDDDDDDDD 这点勉强算是可以猜测的地方大概只有MV里 "实际谋害耶稣的不是妓女而是犹大 但她没有阻止犹大"的感觉 至於葛格一直对珍很好的部分 我猜(欸)无论是 个性跟自己很像 / 多少也有点喜欢她 / 从对方身上得到好处帮助亚瑟 / 补偿心理 / 恐怕是唯一隐约知晓自己罪过的人因此感到恐惧(所以讨她欢心) 几个原因应该多少都有一点XD 不过有的时候的确是走上错误道路以後再也无法倒退呢 很重大的错误 起了开头就不得不继续下去 何况总是会听信"这是最後一次 不再背叛你"的谎言 虽然大概就连自己也是心知肚明 只是 还是心甘情愿被骗呀 可怜的葛格w(喂 ※ 编辑: moyoro 来自: 114.35.129.217 (10/03 1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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