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v60i (犬五)
看板APH
标题[同人/BL/露法] 玫瑰狂热(一)
时间Wed Jul 27 12:43:30 2011
配对伊凡x法兰西斯,有利用一点历史背景。
另,本文不作避检索。
为CWT28新刊之试阅,可能会有第二篇但总之不会全文公开,请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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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啊。到了除却这声感叹再无其他想法的地步。脸颊触在雪上,冻得没有什麽
感觉了,想弯弯手指,却找不到它们在哪儿,也感觉不到火枪是否还在手上。就连思考好
像也变得很吃力了,但是有几个字和寒意一样驱都驱不散:打输了──战败了,如此狼狈
。
他转动眼珠,望向灰蓝的天空。陌生的天空,飘着雪花以及,火星,哥萨克骑兵显然
焚毁了他们驻紮的营地。这使他想起冲天的焰,那座在印象中由冰雪砌成的城居然在燃烧
,木制的民房劈啪作响。他回忆起那时自己站在火光前,所有思绪全都消逝只剩下一字徘
徊──
「疯子。」他喃喃自语,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听不见,只呼出了几朵白雾。
军靴踏地的声响传来,那个高大的身影停伫在他面前,遮掉了微弱的光线。他不需要
费力转头,就知道是谁正在由高处注视着他。他开始想像那带着稚气的圆润脸孔,现在又
是怎样的表情?
「法兰西斯──」温柔的声音低唤,「睡在这里,会死掉的唷。」
然後那个因紧裹着毛毡大衣而显得更加庞大的身影凑近了他,蹲低着端详趴卧在地的
他,用戴着厚手套的手轻触他冻僵的脸,接着抱起他,彷佛轻而易举似地。法兰西斯听见
什麽落到雪地的闷响,那是从他冻僵手指之间滑出的火枪。
──好冷啊。感觉不到伊凡的体温,是因为衣物太厚了吗?但是落在嘴唇上的吻却是
滚烫的,像那些冰冷空气中飞舞的火花一样。一个,又一个。
他动了动嘴唇,没发出任何声音。伊凡见状微微一笑:
「治好声音的魔法是,热呼呼的汤和炉火唷。」
法兰西斯闭上了眼睛,雪飘落在长长的金色睫毛上,他不要看这笑容,这危险的、疯
狂的温柔微笑。
他听见靴子踩在雪上的细微声响,联想起被带往玩具箱的布偶,天真的小主人亲昵又
心疼地抱着珍爱的娃娃。被自己弄坏的娃娃。
*
右眼包上了绷带,距离感变得很不准确;脖子上也缠着绷带,没有办法随便移动,法
兰西斯觉得自己真的像个瓷偶,只能静静地坐在床上。伊凡正在用夹板固定他的左手臂,
这一连串清洗伤口、上药包紮的工作伊凡做得熟练俐落,并且他看起来相当愉快。
「你不需要这样,我也不会死的。」法兰西斯开口。
「我知道。」伊凡笑咪咪地回答。
「就算把我留在雪地上,也不会死的。」
「这个我就不敢说了。」因为室内的温暖而双颊红润的青年噘起嘴,「冬将军很严厉
的哟,你吃了不少苦头呢。」
法兰西斯微微抬起下巴,用仅剩的一只蓝色眼睛瞪视伊凡,细致的金色眉毛拉成剑般
锐利的线条:「不要这麽轻描淡写──你赢了、自命不凡的法皇拿破仑.波拿巴在此嚐到
惨痛的败果,何不踩过我的身体高呼胜利?现在这种态度只让我觉得更加羞辱。」
「你怎麽知道我不是要羞辱你呢,亲爱的法兰西斯?」伊凡淡淡的一句话,却讲得法
兰西斯寒毛直竖。
「开玩笑的。」他绑好了夹板,用布巾让手臂吊挂在法兰西斯胸前,顺手理了理他沾
血的金色发丝。「我呢,看到想带回来的东西,於是就带回来了。想对法兰西斯温柔,於
是就对你温柔了。而且我可能还得向你道谢。」
法兰西斯虚弱地笑了。「连你也开始说挖苦人的反话了吗,伊凡?」
「反话?才不是。」青年摇了摇头,「你不明白吧,俄罗斯人在面对外侮时,是最最
万众一心的,比沙皇任何的政治手腕都有效。」
「你的那个沙皇,还保有着民心吗?」法兰西斯不由得以一种嘲弄的口吻说道,随即
又觉得自己只能一逞口舌之快的姿态很可悲。
「这就不是法兰西斯可以评论的事情了。」伊凡一改柔和的表情,眼神冰冷起来,抗
拒地、傲慢地,像是在自我防卫。「不如想着自己的事情吧,你──在我手上呢。」
「不会一直都是。」法兰西斯看着窗外漆黑的天空,已是冬天了,这里的夜来得好早
好早。
「嗯,我留不住你。」伊凡抓起法兰西斯没有折断的那只手,以脸轻轻摩挲,「如果
也把法国变成俄罗斯就好了,这样法兰西斯就是我的了。」
「怎麽可能呢。」法兰西斯静静说道,「不如你成为法兰西吧,这样我还会考虑一下
。」
「怎麽可能呢。」伊凡回答。
炉中的柴火劈啪作响,伊凡起身看了看窗外。
「雪,越下越大了。」他微微转头,那对紫色的眼眸还是那样直率乾净,「你的士兵
们,有几人能回到他们的国家呢?一成?两成?」
法兰西斯默不作声。
「而回到家乡的,又有多少人没冻掉耳朵和指头呢。」伊凡轻轻笑了,彷佛想像起没
有耳朵的法国士兵让他发噱。法兰西斯捏紧右手,漂亮的嘴唇发白。
「你果然……还是来侮辱我的。」
「你不好奇吗?这种天气行军真的很苦的,我很清楚。」他用手指在起雾的玻璃窗上
轻划,涂出一个歪歪扭扭的花形,有着层层叠叠的花瓣。「这麽冷,玫瑰都长不成了。我
看到法兰西斯,就想到玫瑰。」
「哦?」法兰西斯随口应了应,伊凡也有多话的时候。「我给过你玫瑰吗?」
伊凡看了他一眼。
「你不记得了。」语气难掩失望。他踏着稳稳的步伐走近他,坐上床沿。「算了,反
正是有点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的法兰西斯还很年轻可爱。」
「这话什麽意思嘛──」看见伊凡靠向自己,法兰西斯闪避起来。
伊凡的脸凑近他,「我要亲法兰西斯。」
接着他吻了他,显然刚刚那句话只是个通知而不是询问。法兰西斯身上的伤口还痛着
,但是伊凡就像忘记这回事那样伸手将他的头按向自己,激烈且渴切地吻他。这样的亲吻
好像有点似曾相似,法兰西斯模糊地想着。他吻过这个浅金色头发的斯拉夫人,在他还是
个有些笨拙的大男孩时。
现在这个青年看起来从容多了,但在结束这个吻时却露出了青涩的微笑,好像他刚刚
其实只是装作很在行而已。
然後他抱紧法兰西斯,很用力很用力,压迫了断手及受伤的颈和胸口,法兰西斯无法
不龇牙咧嘴起来。
「痛──伊凡──」
「没关系、没关系,」伊凡不当一回事地说道,「不会死掉的。」
「我是说痛。」力道完全没有减轻,法兰西斯感觉到泪水泛上眼眶,这比倒在雪地上
时还难受,至少那时已经冻得没有感觉了。他心里升起一种恐惧,害怕伊凡接下来就要微
笑着撕开他刚才治疗过的伤口,彷佛一个反覆无常的孩子玩着家家酒。
「如果真的怕痛的话,一开始就不会打仗。」伊凡说,「我以为只有存活与否才是我
们应该要在意的问题?亲爱的法兰西斯。」
他讨厌他这样喊他,那是一种上流阶级贵族使用的口吻,装腔作势,浮滥地使用亲昵
的称呼让那些字眼变得一文不值。虽然法兰西斯自己也曾经习於用这样的方式说话,甚至
现在也常改不了口,但是听到伊凡这麽说,就是感到分外刺耳。
「我又不像你,你这疯子。」法兰西斯咬牙说道,因疼痛而渗出冷汗。「你如果被毒
蛇咬到手时,会毫不犹豫砍下手腕的吧。就连莫斯科都能舍弃,还有什麽是你做不出来的
?」
「别说得那麽夸张,莫斯科也就只是焚毁而已,」伊凡轻轻放开他,眯眼看着法兰西
斯,「让你们在那个城里休养生息,那才叫做舍弃。而且我说了,只有存活与否,才是应
当在意的问题。」
接着他勾出一个冷酷的笑容,「但是以你那个自视甚高的皇帝,似乎会让你过得相当
辛苦呢。」
「闭嘴。」法兰西斯无法多加思考,就强硬地回应,他几乎要扑上去掐住伊凡的咽喉
,如果不是他动个一分一毫都痛的话。「你的沙皇又有什麽可夸耀的?臣民们翘首盼望的
宪法呢?他都已经登基了十几──」
法兰西斯的後脑碰在床褥上发出闷闷的声响,伊凡用右手按住他的喉咙,将他压在床
上,大手扣得死紧,法兰西斯无法呼吸,挣扎的同时觉得颈骨好像要断裂脱臼了。伊凡的
脸上没有笑意,看起来就如窗外的雪一样冰冷。
「刚才说了,这不是法兰西斯该管的事唷,而且提到专制,我们彼此彼此。」
他松开了手,法兰西斯用力咳嗽,想着明明伊凡自己先挑起这个话题,但他决定不回
嘴,他受够了。
「我本来不想对法兰西斯这麽粗暴的。」伊凡看着用手护着喉头、大口吸气的法兰西
斯,漠然说道。
「是我不好罗?」
「嗯,没错。」伊凡用手指轻触法兰西斯因刚才的压制而涨红的脸颊,指尖卷起他散
落在床上的金发。「你乖乖的,就没事了呀。」
法兰西斯无言以对,早就知道了、知道伊凡是这样的家伙,从来不懂得残酷与温柔的
界线,他的纯真锐利得可以划伤任何人。也许正像雪一样,静静的、洁白的、柔软的,但
同时也是致命的。
他一定是玩心太盛了,才会连这男人都去招惹,同时又太优柔寡断,以致老是任由对
方这样胡闹。
如果他们可以纯粹地恨着对方就好了。但是话说回来,即便是以利益作为唯一考量,
这也不是个值得采取的策略。所谓外交,便是要长袖善舞。
伊凡看着静默下来的法兰西斯,很满意似地笑了。当他看见法兰西斯在雪地上动弹不
得时没有多想,就趋前走近了他,并像他所说的那样,「看见想带回来的东西,於是就带
回来了」。他享受着法兰西斯遍体鳞伤地落在他手中的这一刻,这一夜。
或许两个国家关系最紧密的时刻,正是战争?
「不知道为什麽,今天晚上一直想起一件以前的事。」斯拉夫青年轻轻柔柔地说。
法兰西斯慵懒地眨眨没有受伤的那只眼睛,表示他对这个话题不太有兴趣。
「亲爱的法兰西斯,凡尔赛宫里的那个玫瑰园子还在吗?」伊凡接着说。
To be contin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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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 v60i 来自: 140.112.217.74 (07/27 1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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