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herpas (sherp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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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同人/东西德/历史]布.兰.登.堡门的等待(14)
时间Wed Feb 23 23:19:03 2011
於每年避不掉的华.沙.公约组织会议,置身於喧嚣中的孤独越发明显。
华.沙.公约组织和过往的协议同盟并无二致:对应於北大西洋公约组织,一旦
成员国遭受攻击,同盟国需立即提供武装援助。跟一战前的三国协约三国同盟有何
差别?就算莫名奇妙忽然冒出来的联合国制定了:「所有自卫抵抗侵略的武装冲突
,包括自卫军事行动都必须发动前後立即向联合国安理会报告,寻求国际协商裁决
」不过是昭告「正义在我这一方」,无法禁止军事同盟的发展。
身处东欧临「法.西.斯」──它妈的之前还说普.鲁.士是法.西.斯主义头号首
犯──最前线的吉尔伯特,一开始躲在波.茨.坦,硬是不肯出席。但柏.林.围墙盖
起来、见威斯特因为担心有了黑眼圈又生病,吉尔伯特勉强自己出席打听消息,要
是北.约.和华约真的打起来,自己在场也让诸国不至於肆无忌惮的欺负威斯特。
原以为军事行动可能是对西方国家施行,不料华.沙.公约组织第一次军事行动
是围殴想趁着苏.联.释出善意的变革逃出铁幕的双胞胎成员国:捷.克.斯.洛.伐.
克.。一个国家的内部政治问题被提升到苏.维.埃大家庭的安全问题,就不是各国
内政各自处理,外国的干涉及侵略就变得理所当然。
事件後,伊凡笑嘻嘻地宣告:「这下不会有人想离开了吧。」於是东欧诸国与
苏.维.埃家族於一九七二年出席赫.尔.辛.基.会议时,谁也不会忘记那对可怜双胞
胎的例子,也明白彼此是彼此的看守者和处刑者。特别是一九六八年跟着伊凡一同
前往捷.克.斯.洛.伐.克.的吉尔伯特和菲尼克斯,他们俩都很清楚伊凡是藉此警告
他们别擅自妄动,否则东欧诸国的联军与驻外苏军也将一拥而上围殴,捷.克.斯.
洛.伐.克.就是血淋淋的、杀鸡儆猴的例子。
彼此戒慎,彼此敌视,对於俄.罗.斯中央的善意最好是心领不要手拿,执行了
只怕伸出去的手被剁断。在这种处境里参加华.沙.公约组织会议有什麽意义?不过
是定时上演一出聊表忠心、无意背离的戏码。
例如每回在会议上,伊凡总是很慷慨地问他要不要回加.勒.宁.格.勒.扫墓。
『关你鸟事。』无视自家国防部长使眼色要他答应。回到人事已非的故土做什
麽?见到苏.联.的船舰又怎样,还不是德.国.工人波.兰.技师制造的零件和船舰;
看到军事设施又如何?德.国.一直是个陆权国,海权有个鬼用。
『啊,我知道了,因为腓.特.烈二世是在路德维希那边,所以你比较想去西.
德.看看。』伊凡笑咪咪的,对自家的国防第一副部长有些不安的表情视若无睹。
『你可以去那边看看啊,提出申请就可以,对吧,这没什麽关系,大家都可以提
出申请的。』
苏.维.埃家族总长的话像是抛进无底深渊的石子,久久没有回应。
坐在一边的、感觉会议室温度往下降的托里斯拼命向吉尔伯特使眼色叫他好歹
回句话,无奈中间挡着完全不合作、只顾啃自家蛋卷的菲尼克斯;一九六八年被苏.
联.家族揍得凄凄惨惨戚戚的捷.克.斯.洛.伐.克.双胞胎不敢吭声,有些不安地同
时转头看了看右侧的匈.牙.利;伊莉莎白完全无感地打量自己涂成天竹葵花色的指
甲,没有接话的意愿,其余东欧诸国没一个想接话。
最後似是不打圆场不行,爱.沙.尼.亚.-爱德华清清喉咙,砸破令人不安的沉
默:『提出申请不一定会被同意。』
『不过还是要提出申请啦,就算是没有用还是要尝试。』拉.脱.维.亚.-莱维
斯怯怯地应和。
闻言满脸黑线的托里斯认为自己可以跟西.德.-路德维希当胃疾的病友。这话
到底是打圆场还是让场面更僵?为什麽他要被归属在波.罗.的.海.三国?再跟菲尼
克斯重组共和国也许好些......不不不,他也消受不了菲尼克斯的没神经和奇思异
想,破镜重圆绝对不是好主意。
似乎因莱维斯的话有点愕然,伊凡沉吟了一下,笑笑地说着:『那就会很多文
件要看了呢,我拿个否决章盖盖,应该很快吧。』
什麽事情都是伊凡说了就算,那麽开这会的意义到底在哪里?无聊到极点,乖
乖出席这场会议的自己也是毫无意义。吉尔伯特实在很鄙夷自己。银发青年手撑着
头,觑了隔着双胞胎外的伊莉莎白,她对自己染指甲的颜料都比对会议内容都有兴
趣,更遑论抬眼看老朋友,充耳不闻的功力越发厉害。
所有人之间隔着猜忌怀疑的冷空气,彷佛冻结在冰块里的气泡,彼此疏离冷漠
,不见家庭该有的温暖。华.沙.公约组织会议交流最热络的是各家国防部长,忙着
应酬交流军情。
在莫.斯.科应付了事开完会,一刻也不愿多留的吉尔伯特马上逃回柏.林.,坐
在布.兰.登.堡.门的青铜马车上,在阳光下将北地的冰雪引起的恶劣情绪扔出脑外
,於夏日金彩的温暖中平复心里那股不满之气,一再一再地告诉自己:这不是他的
时代,当下他的处境如同一六四○年,普.鲁.士是个负债累累又几乎走投无路的弱
小国家,即使满腔的怨忿也只能忍耐,低声下气,苟延残喘。
一时的雌伏是为了等待风云。
一六四○年,方继位的年轻公爵向诸国低头献贡以争取普.鲁.士公国的一线命
脉,三十五年後,腓.特.烈.威.廉.在吉尔伯特的伴同下,风光浩荡地走进帝国会
议坐上大选.帝.侯的位置,从此拥有问鼎天下的大权。
普.鲁.士人阖上眼,试图让自己沉睡。
也许睡个五十年,睁眼时就是另一番情势天下。
再五十年......
无论是天性还是外界因素,这场「意图逃避现实」、「无视上司与外界」的心
灵流浪没有持续多久,不知何时开始,待吉尔伯特注意到时,威斯特已经连好几个
月瞪着纪念门上的蓝眼睛里满是问号,像是想问什麽又开不了口。活脱脱是小时候
刚到柏.林.时,有疑问却问深怕问出口吉尔伯特会拂袖而去的表情。
不管之前做了什麽「要发呆」、「要无视」的意识形态决定,看到威斯特的目
光他就把那些扔到九霄云外。
──又不是不准你说话,想要什麽就讲啊!
吉尔伯特想说话,却又煞住自己声带。
其实没有人禁止他跟威斯特说话,早期伊凡还很希望他对西方喊话把将威斯特
拉入东方。但开了口就被围墙两侧的哨兵一五一十纪录,扩大解释又成了他和威斯
特轻举妄动造成围墙两边紧张局势,伊凡或小伊凡来找麻烦不说,威斯特不免也跟
着遭殃──被法兰斯、亚瑟和阿尔弗雷德盯稍,这几年阿尔弗雷德跟伊凡因为阿富
汗战争搞得全世界紧张兮兮的,多说话只是害得威斯特处境艰难,久而久之他就没
有开口意愿。
追根究底,九成是那只小伊凡干了什麽让威斯特困扰的事。要搞清楚出了什麽
事情,只有一个地方有真相:情报处档案室。所有政治命令经济数据在那儿加工後
才会上报或呈交莫.斯.科,最原始的档案收存在地下机密档案室。
完全忘记几个月前才决定要一个人好好睡个五十年,为弟弟抱不平的普.鲁.士
青年跳下纪念门,一阵风似地掠过椴.树.下.大.道。随扈没料到向来不靠近共.和.
国.宫.的吉尔伯特会往那里冲,一时追不上,办事员眼见银发青年凶神恶煞地冲
进来逼问,傻傻地将总理正在跟外宾晤谈的位置脱口而出。
外宾?还不就是伊凡的走狗。人型风暴把门口警卫撂倒,门踹了就大步走进去
。
何.内.克见他冲进来仅是抽动嘴角,表情活像偷吃到鱼的野猫。
无视一边的苏.联.访客,吉尔伯特抓了张公文用纸迅速写妥许可令,笔塞给何.
内.克,「你画押还是本大爷砸了情报处?」他不信用问的会有人照实说,若非进
档案室找资料需要时间且不想被斯.塔.西苍蝇吵,他也不会来要许可令。何.内.克
敢不给?吉尔伯特不介意在下回的华.沙.公约组织会议上表达东.德.不再忠心於莫
.斯.科,冒着再被苏军兵临城下的危险让何.内.克上西伯利亚劳改。
老人淡淡地觑了那张纸,伸手接过,笔收口袋,纸一把撕掉,「东西在秘书室
里。」
「哼。」
吉尔伯特转到秘书室,那记者出身的秘书官瞪大眼睛看着他。要不是弗里茨和
威.廉.总提醒「奉上级命令办事的办事员不能打」,他一拳就过去。「把东西给本
大爷全部交出来!」
主词模糊的命令完全没让秘书官困扰,他匆匆地从後边的柜子里搬出一个大纸
箱。吉尔伯特从笔筒抽了把美工刀唰的声划开胶带,箱底的东西由黑色塑胶袋包着
,上头堆着几个小纸盒和文件袋,一手抓起签收本,一手把文件袋打开,一看内容
吉尔伯特直接摔了句国骂。
文件袋内是来自西柏.林.的信,都被拆开检查过,信封上写着:吉尔伯特.贝
尔什米特先生,波.茨.坦无.忧.宫或柏.林.巴.黎.广场[1]布.兰.登.堡.门。签收
本上有九封信,看邮戳日期可知是一个月一封,预料会被检查,内容是无关痛痒的
形式化问候,书写端整的字迹注明信之外尚有包裹:一箱黑森林的樱桃,去年八月
的信附上,大概早就烂了丢了;十一月的信附上一件大衣,现在在箱底的塑胶袋中
;十二月附了瑞.士.雪花球,一月时寄了个银酒杯,二月则是威尼斯面具......
若吉尔伯特拿到,定会开心地在纪念门上吃樱桃就穿着新大衣晃荡,只有在厌
恶时才会完全无视。怪不得威斯特活脱脱是小时候那副有话不敢讲又希望有回应,
以为吉尔伯特不要他的表情。
何.内.克你好大的胆子,居然劫走威斯特寄给本大爷的信?
结束与苏.联.大使会谈的东.德.总书记好整以暇地面对兴师问罪,「布.兰.登
.堡.门是纪念门,无.忧.宫是展览馆,您的户籍地址在共.和.国.宫.。」
「你是真的很不想当总书记了是吧?」
「邮局按照地址送到共.和.国.宫.。您该每天到议会旁听,在议会会期最後一
天才办转信手续把信转到住处,但您的住处就是在共.和.国.宫.。」
半眯起眼,语调里透着想行使暴力的意图:「你快跟那神经病一样讨人厌了。
」
「依规定,信件两个月无人收领便予以销毁,我的秘书尊重您,将邮件留存等
您领取,无奈您从不进办公室。」
「所以?」有任何人通知他领取威斯特的来信吗?睁眼说瞎话的杂种。
「围墙两边虽然无法往来,您仍可以与路德维希先生说话写信。我们已经签订
邮件和文化团体互访的友好协约。东西.德.不是敌对,是兄弟,我们正逐步地促成
互通往来。」
吉尔伯特觉得此时此刻能忍住掐死眼前鬼话连篇的何.内.克的冲动,自己的修
养真是越来越好,当然还要加上历代腓.特.烈总是嘀咕着吉尔伯特要多点耐心、威
斯特总是说不可以对人动手动脚的,偶尔也是做哥哥的可以听听弟弟、也可以听听
上司的话......
听你鬼扯!你把枪对着威斯特还敢鬼扯这是促进兄弟感情?本大爷先海扁你一
顿证明我们感情有多好!
「路德维希先生必定很希望知道您已收到邮件。」何.内.克提醒吉尔伯特有比
揍上司更重要的事情。「回信对您的兄弟该很重要?」
「去死吧何.内.克!」跟混帐说话是浪费时间。抱着纸箱的吉尔伯特决定上布.
兰.登.堡.门,当着弟弟的面一项一项拆礼物。
他见到墙另一头的威斯特似乎理解什麽而苦笑起来,坐在蒂.尔.加.滕.公园的
长椅上微笑地看着门上的哥哥开心地拆礼物、无视五月的好天气把冬日大衣穿起来
、得意地在纪念门上晃来晃去。
晃了好一阵子才跌坐回马车上,吉尔伯特看着墙另边的弟弟,有些傻气地搔搔
银发。大衣很暖,有股热气在胸口骚动叫嚣,不吐不快,非张嘴喊出来才行,声音
在嘴里含了好阵子才出来,第一次只有自己听到,觑了不远处的哨兵和门下的随扈
,觉得自己讲这麽小声像在怕什麽,拉高了声音:「威斯特!」
坐在墙另一头的德.国.人愣了一下,有瞬间以为错耳,发觉哥哥挥挥手。十几
年来第一次听到哥哥的唤声,路德维希直觉什麽哽在喉头,顿了一下才嘶哑着回应
:「是?」
「寄樱桃吧,本大爷想吃樱桃,还有樱桃酒。」
「好。」呼应着哥哥的笑,他跟着勾起嘴角,像是五月末的灿烂阳光。
共.和.国.宫.的收发室去信更正,後来西.德.寄来的包裹上,收件地址很无奈
地改写共.和.国.宫.,吉尔伯特只有每月到共.和.国.宫.旁听会议,以拿到威斯特
的信。
信的内容仅是包裹内容的清单:怕他冷了寄围巾和大衣,想他嘴馋了寄上整箱
黑森林的樱桃,怕他想吃松饼没东西可配而寄来加.拿.大的枫糖,还有纽.伦.堡的
耶诞玩偶、手做的咕咕钟、整组装甲师的袖珍模型、西.德.的罐装啤酒......
威斯特,你是认为本大爷没有你会冷死饿死渴死无聊死吗?尽是寄些吃的玩的
。
吉尔伯特也清楚,威斯特能寄来就这些,邮件、电信、经济物资的引入仍遭受
管制,德西送来的物资经过好几道的检查关卡才会到收件人手上,有时樱桃因为翻
弄被碰坏,衣服布制品也被扭拧得皱巴巴,吉尔伯特好几次边骂边收件,但检查局
关卡依然故我。
「哥哥有想要什麽吗?」有时威斯特会隔着墙问。
「松饼,做一个拿过来吧。」
「寄到早就不能吃了。」
「那把威斯特寄过来吧。」
「......这比松饼更难了。」
和威斯特隔着墙的对话仅能局限於礼物上,吃的玩的用的。倒不是有什麽不能
讲,而是旁边的随扈都竖起耳朵一字一句不放过地记录留档回报情报局和莫.斯.科
,想到这里心头一阵不痛快,吉尔伯特向来直来直往的,也不怕诸国知道他就是不
爽伊凡,但这不代表同意给人当戏看。
「据说」围墙两边的往来逐步正常化,不再将对方视为敌人或者非国家,因为
飞地西柏.林.的特殊地位,让两德有更多的藉口正式订立许多文化交流邮件通讯交
通协定,但多半是西往东,反向的情况都受到严密的检查。
每回秘书官将信交给他时,总附上问句:「吉尔伯特先生要不要回信」,普.
鲁.士人总以「关你鸟事」回敬。
布.兰.登.堡.门上看得到威斯特,威斯特也看得到他,有什麽寄信的必要吗?
况且这边也没啥好寄,又不能把自己打包寄过去。
躺在无.忧.宫的草坪上,吃完新寄来的一箱樱桃的吉尔伯特望着天空流云浮动
,让思绪随着现实的蓝色天空被白色填满。天际被层层雪白云气遮掩,不多时又被
风撩去,阳光重新落在草地上,在绿意上抹上一层金粉。
在他印象里,威斯特笑起来总像阳光,尤其是收到礼物时,小时候笑得金亮辉
煌,长大後笑得少了,但仍如和煦的阳光。
一开始,「送别人礼物」从没出现在他的思考中──唯一例外是送过弗里茨一
支长笛,更多的时候是藉故向上司要礼物。普.丹.战.争.胜利後,回返柏.林.的路
上,兴高采烈的他嚷嚷着一定要回去邀功、最好要桶特制的纪念啤酒,好将後人永
远记得他干了如此帅的事情。对此叨叨说着的当儿,策马走在旁边的毛.奇.忽然悠
悠飘来一句:『军士们都带了礼物回家。』
『是啊,这回差一点点就可以把什.列.威.兹.和霍.尔.斯.坦.绑回家了。』
『我买了一枚胸针给内人。』
皱起眉头,转向面无异色的参谋总长,『......你想说啥?不要拐弯抹角的。』
『您带什麽礼物给路德维希先生?』
『啊?』瞪大眼睛,对毛.奇.的话没反应过来,愣了好一下。『你说啥?』
『军士们都带了礼物回家。』毛.奇.听陛下提过那男孩要好好照顾,『那是我
普.鲁.士未来的希望』,威.廉.一世如是说。他也注意到吉尔伯特除了陪玩之外,
似乎不甚清楚如何回应『家人』的期待,例如无视男孩期望的目光在音乐会上大睡
特睡抱怨无聊。作为普.鲁.士或「普.鲁.士」的参谋总长,他都有必要提出建言。
『好军人关心家人。』
这不就是拐个弯指着他的鼻子骂说吉尔伯特不是好军人?正要狡辩,毛.奇.悠
悠地抛来一句:『军队大约四天後才会到柏.林.吧。』接着便藉口需跟总司令商谈
,策马暂离。
於是剩余的归途中,吉尔伯特频频东张西望,绞尽脑汁地想该带什麽回去。在
踏进柏.林.城时仍是两手空空,狗急跳墙,他连胜利队伍穿过布.兰.登.堡.门的游
行都没参加,脱队跑进柏.林.市内一家商店,抓住店员劈头就吼:『你说送东西给
小孩子该送什麽?』
店员被突而其来的大吼吓了一跳,询问是几岁的孩子後,拿出了熊宝宝。
吉尔伯特皱起眉头。『这不是女孩子的东西吗?』
『五、六岁孩子的玩具是不分性别。』
『弗里茨小时候可是玩军鼓的,有没有军鼓?』
店员听不懂『弗里茨』的昵称,但对五、六岁男孩要求打军鼓的典故倒是耳熟
能详,『腓.特.烈大帝可不是寻常人,您想让儿子学......』
『威斯特是我弟弟!不是我儿子!』提高的音量让店员又吓了跳。吉尔伯特瞪
着柜台上的熊宝宝,把军鼓的想法扔出脑外。但嫌眼前的熊宝宝小里小气的,目光
往店里扫一圈,手指往旁边一指,『要那个。』
顺着手势看过去,店员有些讶异,『那是摆饰......』
专横地一挥手。『包起来,本大爷现在就要带走。帐单送王宫。』
从大长廊奔来迎接的威斯特看到那只戴着哥哥军帽、几乎跟他差不多大的熊宝
宝好生惊讶,那双睁圆的蓝眼睛让吉尔伯特很得意,把礼物放在弟弟手中,听见一
边的侍女行完礼後报告:『路德维希少爷很担心您,每天都和陛下一同彻夜阅读军
情。』他半蹲下身,揉了揉男孩的金发。『担心什麽?本大爷天下无敌。』虽说如
此,但有个弟弟担心自己,心头暖呼呼得想笑,感觉挺好的。『喜欢吗?下回把什
列威斯和霍.尔.斯.坦.带回......』
整个人都没到熊宝宝的怀抱里的男孩花了几秒钟才挣出头,小脸红冬冬地点了
点:『喜欢,可是更喜欢哥哥回来。』
『好家伙!你真是太可爱了!』一句话就把毛.奇.为吉尔伯特准备好的说词全
部打消,与那句『更喜欢哥哥回来』相比起来其他话都不重要!普.鲁.士人乐得把
弟弟和熊宝宝抱起来转,往男孩软嘟嘟的脸蹭个没完。『冲着你这句,每次出远门
回来都带礼物给你啦!』
後来小家伙长大了,收礼物时不再眉开眼笑整张脸阳光般灿烂洋溢着兴奋,有
时还叨念哥哥乱花钱,但扑克脸上总会有笑容,『回来就好,欢迎回来。』
现在寄礼物过去,不会有『欢迎回来』的回应,不过威斯特会高兴吧?
从办公室某个抽屉里抓了张卡片,吉尔伯特懒得写字──长篇大论不如直接用
说的、只有几个字不如不要写,用胶带将无.忧.宫花园摘来的矢车菊贴在卡片上,
也不扔邮筒,爬上纪念门就要把信扔过墙,吓得值班卫兵脸色惨白、扑上来阻止。
原来何.内.克早料到吉尔伯特有此举动,下令纸飞机要过了围墙,卫兵就算擅离职
守要被拖出去毙。
「您要真的扔过去,我们就死定了。到检查哨那边传过去也成,请您别直接丢
过去。」
「少跟本大爷哭哭啼啼的,闪开闪开。」今天好兴致要寄信,他不想被坏了心
情。
「吉尔伯特先生,信用寄的,路德维希先生能收到;您不寄信就直接扔过去,
先不论路德维希先生能不能收到,以後我们的信就真的不能寄了。先生,用寄的吧
。」
「本大爷就是不爽检查信。」
「谁的信不被检查?习惯就......」
──习惯吧,大家都是这样,吉尔伯特你就忍忍,等伊凡大人心情好些,不定
放大家假,还可以去黑.海.畔晒太阳。
苏.维.埃家族里每天都有人如此说,苍蝇蚊子般在耳边嗡嗡回响。
──没看到匈.牙.利和捷.克.斯.洛.伐.克.的下场吗?北中南三路苏.联.集团
军,以驻德苏军超过五十万数量最多,战斗力最强。你不知道在防范西.德.之余,
伊凡最顾忌你吗?吉尔伯特,忍忍吧,犯不着找罪受、嫌日子太好过......
卫兵的哀求和脑中那些声音重叠了,宛如引燃了炸药,火气霎时暴开,恼起来
的吉尔伯特暴吼:「天杀的,跟威斯特说个话被管制,写个信也要被监控,什麽是
都被管制被管制,你叫何.内.克跟他情妇上床也被管制算了。它妈的本大爷就是今
天要把信扔过去给威斯特。」
「不行,不能丢,总书记有令......」
「那就连你一块扔!」
说着,信塞在那卫兵胸前口袋,吉尔伯特真的把那卫兵从布.兰.登.堡.门上扔
过墙。
天杀的本大爷就是不爽寄信给威斯特要经过伊凡检查。下回伊凡再来柏.林.,
就直接关门放娜塔莉亚进来。
去你的邮件管制。
忿忿坐在青铜马车上觑着底下的一团乱。原本卡片丢过去,也许被当成废纸扫
掉,卡片也就无法到达收信人手中;现在吉尔伯特不信那封信还会被当垃圾忽视,
警笛响得东西柏.林.地震似的,威斯特一定会赶来西柏.林.拿那封信。
果不其然熟悉的身影不久後就出现,那位倒楣的东.德.卫兵已经被西柏.林.的
救护车载走,听了现场指挥的警察解释,路德维希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吉尔伯特冲
着弟弟耸耸肩笑了笑,好久没见到弟弟惊讶的表情,反正不久那只小伊凡就会来警
告、限制他的行动自由,他索性再踩一次界线:「本大爷回信啦!去收吧。」
「哥......」
「什麽脸啊!本大爷可难得写信给你。」看着弟弟不知道如何回应的尴尬,吉
尔伯特的心情大好。「记得回信啊!」
「好的。」路德维希顿了好几秒,「信用寄的就好,这样丢过来,你会有麻烦
......。」
「怕什麽?本大爷想喝你那边的啤酒,寄个三箱过来吧。」挥挥手,也不管威
斯特有没有回话,吉尔伯特跳下纪念门,不想让弟弟看到布.兰.登.堡.门下边一堆
军警等着「押」他去普.鲁.士国家图书馆。
在图书馆里的会议室坐了整整一天,吉尔伯特从玩桌上的铅笔橡皮擦,到乾脆
把脚翘到会议桌上睡觉,没人打扰他。想来大概何.内.克因为「丢过墙」事件和莫.
斯.科的询问暂时没空前来质问。
直到第二天下午,老人踱了进来,将随扈等人全挥出去,在主席的位置坐下。
「下回还会发生吗?」
「看本大爷心情。」坐在另一头的吉尔伯特没意思把翘在会议桌上的脚放下地
。
「路德维希先生也说了,信用寄的。」
「本大爷是看心情听威斯特的。」
上司和国魂各据会议室的一端,不知情的看来,场景看起来是无奈的爷爷和叛
逆的孙子,实际的立场是反过来,吉尔伯特才是无奈非得妥协的爷爷,何.内.克是
叛逆的孙子。
叛逆的孩子企图矫正爷爷落伍的思想。
「无论是霍.亨.索.伦家族、第.三.帝.国.,和我们一般,有耳目、有管制。
现在东.德.人民的生活一如往常,甚至更好。霍.亨.索.伦家族或第.三.帝.国.的
统治更好吗?他们为您或人民带来更好的生活吗?」
「是没有什麽差别。」吉尔伯特很直接承认,一点也不以为忤。「霍.亨.索.
伦和你们这群混蛋,都是管得超级多的,人民是为了让我存在,让我活下去,这一
点你们没有差别。」
这个问题从德.意.志民主共和国成立,乌布里西特一上台,吉尔伯特就想过。
国家的领导人不断地变化,从王朝的更替,到所谓内阁轮替,上司有好有坏,周遭
认识的国魂和领导人不合是屡有传闻,诸如法兰斯就不见得和波旁家族每个人处得
好,阿尔弗雷德好不容易摆脱了亚瑟的管教,却被华盛顿将军训练得哇哇惨叫不已
,他也不爽过乔治.威.廉.,忍耐过威.廉.二世,眼不见为净或者装聋作哑。对拥
有久远生命的国魂而言,上司的更替不过是日与夜的交替,时间久了他们自然会消
失,犯不着为他们发怒生气。
但吉尔伯特无法向自己的同类看齐,决定不再相信欧洲诸国的同时,他对自己
的上司家族投入极深的感情,而霍亨家族为普.鲁.士带来荣耀,纵使威.廉.二世居
然临阵脱逃[2],吉尔伯特也因为弗里茨而原谅他,最起码,威.廉.二世不曾依赖
任何人,除了傻些,还是个道道地地的普.鲁.士人。
「你们的差别,是霍.亨.索.伦和本大爷一起打天下,而你,你们这些小伊凡
只想捡现成,惟莫.斯.科马首是瞻,在伊凡带着他家军队横行於本大爷的领地,要
本大爷任他校阅,还拿枪对着威斯特!」想到一九八三被迫在家里装设对着威斯特
的战略导弹,一九八四年华.沙.公约组织在捷克的东方集团军演习,吉尔伯特一股
怒气。
「难道路德维希先生不惟北.约.是从吗?难道西.德.不是和东.德.一般,甚至
更偏向西方?如果没有那堵墙,没有射杀令,您还会存在吗?我们该感谢的是伊凡
先生,他甚至将二战的赔款和罪责一笔勾销,而路德维希先生差点害死您。」
「害死?伊凡带走德东所有的设备时,你做了什麽?西.德.的艾.德.纳又做了
什麽?对强盗不需要感激!他不配!」
「也是伊凡先生让您康复的。路德维希先生想要德.国.统一吗?从分裂以来,
西.德.一直往西靠拢,无视日.尔.曼的传承,是东.德.保留日.尔.曼的传统,是东
.德.希望统一,西.德.一直无视东.德.,不承认东.德.的国际地位,是伊凡先生要
求西欧必须承认东欧诸国,西.德.才无可奈何地承认!」
「说到底,是你们这群人对伊凡和阿尔弗雷德的献媚讨好,分裂了德.国.。你
们的统一不过是要求我们向另一边的称臣。承继日.尔.曼的的传统?笑话,日.尔.
曼的後代只有狼,没有走狗。」
「现实是路德维希先生根本不需要你,抛弃了你。东方才需要你,伊凡先生也
说了,苏.联.不会阻止德.国.和平统一,民主德.国.将和平统一联邦德.国.,我们
将以您再度领导德.意.志为荣......」
「本大爷和威斯特的事,伊凡凭什麽管!」
「凭苏.联.的军队驻紮国内,您不想让一九五三年的事情重演,像您的旧识─
─匈.牙.利小姐,或者过去您听令出手教训的捷.克.斯.洛.伐.克.。」承受充满怨
毒的视线,老人悠悠地继续说着:「您要在纪念门上多久,和路德维希先生聊天说
话都行,但请不要轻举妄动,您很清楚我指的是什麽。」
「大爷我忍受你只是因为你是上司,别奢望本大爷合作。」
「为您好,也为了路德维希先生,只要您不惹事生非触怒伊凡先生,我们就有
更多的空间拉近两德关系,让您接回您的兄弟。」话虽悠然,威胁之势。却不言而
喻。「若您非得跟伊凡先生作对,为了您的安全,我们得采取必要手段,到时就顾
不了路德维希先生。」
很好,每个都很聪明的拿威斯特来威胁吉尔伯特,是不是西方的每个人都拿吉
尔伯特威胁威斯特?普.鲁.士青年耸耸肩。「去死吧何.内.克。」
「我当作您同意我的意见了。」
对话一如往常地告终:国家诅咒他的上司,上司威胁他的国家。吉尔伯特想着
他那被威.廉.一世和毛.奇.教导得彬彬有礼的弟弟,对总理总是很有礼貌,口不出
恶言。威斯特会如何应对何.内.克?有礼貌地表示听见了,但有条有理地指出总理
在讲废话──指出对方的过错是求好心切的表示。想来西.德.总理和威斯特处得不
错,威斯特坐在蒂.尔.加.滕.公园读公文时,很少皱眉头,在赫.尔.辛.基.会议时
的威斯特看起来也很有精神,应付法兰斯和菲利的玩笑游刃有余。
东西.德.并非全然封闭,孤岛西柏.林.给两德不少议题,从西柏.林.和西.德.
之间的过境东.德.、所需办理的手续、文化谘询的往来、邮电的输送,扩大到两德
的交流,这些只能做不能说,在国际上的一言一行不能有违自己阵营的主义思想。
在赫.尔.辛.基.会议上依旧是如此。因为伊凡的一声令下,另外是想再近一点
看看兄弟,吉尔伯特才同意出席,临时莫.斯.科又传来消息要他好好盯住伊莉莎白
,言外之意是另外有人紧盯着吉尔伯特的行动。连锁反应的相互盯稍,整个苏.维.
埃家族是相互监视的世界,一切人民国家称扬歌诵服从老大哥。
何.内.克所提醒的,是吉尔伯特早已明了,却又不愿想起的现实。如果将苏.
维.埃家族划分强弱,政治经济上德.意.志民主共和国仅次於俄.罗.斯。伊凡有任
何军事操演或是经济议题,莫.斯.科会议上的德.国.代表一言九鼎,只要他联合东
欧诸国反对,俄.罗.斯势必得重新考量决策。也因此驻紮东欧的三路苏.联.集团军
,以驻东.德.有最多最精良的军备,因为东.德.驻守反法.西.斯墙的最前线,另一
方面是确保东.德.不会联合东欧国家反叛、自作主张投向西.德.。
被军事枷锁链着的单翼黑鹰能飞得多高多远?
与吉尔伯特的质疑唱反调,何.内.克证明德.意.志民主共和国能有多强,它是
经.济.互.助.委.员.会中第二强国,奥运会上的实力坚强的运动员,华.沙.公约组
织中强大的军人,德.意.志民主共和国是最有效率最苏.维.埃化的国家,日.尔.曼
坚持完美办事的传统在东.德.身上保留,人民吃饱穿暖、充分就业、两性平权,奉
行苏.维.埃的东.德.政府做得比第.三.帝.国.或霍.亨.索.伦家族更好,他的眼线和
手下监视着每一个公民,牢牢地控制国家每一个细胞,公民相互监视,相互举报,
彻底造福、改造且控制每一个组成国家的个人,组成一个众人齐心努力、共创美好
未来的苏.维.埃东.德.社会。
吉尔伯特阖衣坐在布.兰.登.堡.门上,抱着弟弟今年产季末寄来的一箱樱桃,
一颗一颗细细品嚐翻山越岭送来的酸甜,望着重建的东柏.林.。椴.树.下.大.道的
尽头,柏.林.电视塔拔尖而起,像把日.尔.曼大剑矗立在亚.历.山.大.广.场.旁,
昭示东柏.林.的繁荣与民意。
吃饱、穿暖,然後呢?这家伙以为普.鲁.士黑鹫是农场里的老母鸡吗?过去普.
鲁.士贵族的责任除了让手下的农民吃饱穿暖,也一并划出他们的自由空间。
『法令就是那条栅栏,人民知道法令内可以活动,就像马需要足够的草原跑步
。』腓.特.烈二世请求磨坊主人不要上告最高法院时,对很意外的吉尔伯特说道。
『如果我逾越,那麽栅栏内的人都会试图逾越,後患无穷。』
『对我而言太小了,对人民而言太大了。』
『要两全确实不容易。』年轻国王对着又把脚翘到桌上的银发青年皱眉头,抓
起搁在一边的马鞭,吉尔伯特很快就把脚板搁回地面。年轻人像是抓到把柄般笑出
来。『瞧,最近你也不有些规矩了?至少收敛些了。』
『哼,本大爷只是不想跟你吵这种小事情。』而且每回你抓起鞭子扫过来,有
着霍.亨.索.伦家特有的凶狠劲,看起来就特别好看,没那般文艺少年。这理由吉尔
伯特是不会出口的。
『规矩法令划下就必须遵守,不能被视为无物或以为能逾越是权力,一旦人民
拥有逾越的权力,就算只有一瞬间,他们就会忘记权力是恩惠,要再加以控制就难
了。』
『你讲这废话干什麽,我早知道了。』
『那你为什麽要惊讶我在磨坊的事情上让步?』
『知道容易做到难嘛。』看到国王愣了一下又因听出称赞而笑起来,吉尔伯特
跟着开心大笑。
知道容易做到难。要拿捏自由与限制的准绳极不容易,何.内.克以他所学习的
苏.维.埃形式和承袭日.尔.曼传统的监视──可笑的是这来自东.德.政府所唾弃的
第.三.帝.国.的手法──作为限制国家的栅栏。在不明确的限制中,东.德.跟西.
德.签订了许许多多条文,证明双方友好,证明东.德.是人民安居乐业的国度,是
经济上的大国,人民食饱衣暖,自由自在,文艺音乐是生活的一部分,莱.比.锡的
巴哈音乐季是东.德.每年大事,一如莫.斯.科的年度音乐会。
「只要在党的控制之下,你可以做任何事情,只要不冒犯党。」
在布.兰.登.堡.门上吃樱桃算不算冒犯党?冒犯的是党?是何.内.克?是莫.
斯.科?是伊凡?没有人有答案,当斯.塔.西一拥而上将犯人捆绑於地、犯人被判
刑,此时得不到为何别人一般却未下牢或者行为与罪名的直接关系,便迳送刑场执
行枪决。
「党的方针是一切规章」和纳.粹.的「一个民族,一个国家,一个元首」有什
麽不同?「党需要的你坦白和合作」和「你的一切所作所为应该都是为了国家」实
质上并没有不同,苏.维.埃和纳.粹.是一体两面的双生子,专制监视下的虚伪开明
。
吉尔伯特把领口拉高。威斯特寄来的大衣又轻又暖,比起东.德.融综第.三.帝
.国.和苏.维.埃风格的军大衣质料好上许多。虽然经.济.互.助.委.员.会规定东欧
国家只能跟苏.维.埃形成贸易圈,但东.德.与西.德.之间仍有名为「国内贸易」的
经济往来,且贸易量仅次於苏.联.,何.内.克利用两德政治经济文化商业条约,使
东.德.突破经.济.互.助.委.员.会的限制,发展多边贸易以强化经济力量,吉尔伯
特已能拿到不少德西送来的物资,看到威斯特那里的新事物和新视野。
从威斯特寄来的礼物,他能知道何.内.克对他说了多少的谎言。例如这件大衣
就比他在亚.历.山.大.广.场.见到的衣服质料好上太多,一眼便知西.德.经济力和
民生科技有多强,也能知道何.内.克公告给大众的经济发展与人民安居乐业证据是
如何玩着统计标准不同的把戏。东.德.也许比起东边的国家算是好,比起西面,经
济上也不过就是每个人都能吃饱有工作的程度。
能望见更高广的天空,鸟儿就不会安於狭小的笼中。每年有企图穿越围墙逃往
西方的人,甚至越来越多,要求与西.德.签订更多条约以互通有无的声浪也不在少
数,继一九五○年代吸引东.德.人投往西边的计画,这回威斯特利用经济力让不满
经.济.互.助.委.员.会压制的东.德.转往西边,就算吉尔伯特不插手不捣乱不怂恿
,在经年累月的经济考量下,何.内.克终究会放宽对东.德.的箝制,让东西.德.自
由往来
。
不待何.内.克发觉经济压力正迫使东.德.逐渐转向西方,比经济更大的冲击静
静地袭卷苏.维.埃家族。
[1]巴.黎广场(德文Pariser Platz):柏.林.布.兰.登.堡.门东面的广场,
「巴.黎」之名源自纪念一八一四年反法同盟占领巴.黎。二战前为柏.林精
华地带,於二战战前与统一後,广场周遭大使馆林立。
[2]指一九一八年,一战末期,德.国各地发生骚动(革命或起义说法不一),
德.皇.威.廉二世迅速退位前往荷.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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