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oyoro (梦酉落)
看板APH
标题[同人] [BL/米英西法] Love The Way You Lie(病态)
时间Tue Feb 8 21:31:04 2011
【Love The Way You Lie】
*
APH二次创作,与现实中之国家、史实、事件、人物等均无涉
*
架空城市
* 全文使用人名/以相近名讳代称
- 独立短篇
- 暴力表现有
-
病态向注意
-
米英,微西法,隐精神英→子米
小吴:越 南 卓九勒.瓦拉齐亚:罗 马 尼 亚 尼德蓝特:荷 兰
对齐此行後请用PageDown或→观看
※可搭配参考Eminem《Love The Way You Lie》(ft. Rihanna)服用: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uelHwf8o7_U
(连结MV
隐含家暴议题,慎入)
对齐此行後请用PageDown或→观看
这里的亚瑟是在写Colita时遗漏的属性面向(找不到相合的阿尔w)
至於本篇的阿尔倒是很早就敲定了
但是米露米双方都太过强悍 露普的话觉得基尔不会这样拖磨
露爱露波露立露法独法 则是认为爱德菲立托里法兰虽然柔软却是非常坚毅的个性
即使忍着时机一到就会毫不犹豫的那种XD
也想过丁诺 但总想诺威会用更直接的手段解决问题
结果就变成这两只米英啦wwwww
可惜的是本来想写出痛快淋漓 充满速度感的文章
竟然一不小心变成和稀泥OTL 请不要太介意QAQ
Peter Pan & Humbert Humbert
They are just l i a r s .
他们都不 过 是 骗 子 。
Just gonna stand there and watch me burn
That's alright because I like the way it hurts
Just gonna stand there and hear me cry
That's alright because I love the way you lie
I love the way you lie
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我被愤怒焚烧
没关系因为我喜欢这种疼痛
只是站在那里听着我嚎啕哭喊
没关系因为我爱你说谎的样子
我爱你说谎的样子
「拜托,别离开我。真的。不会再有下次了,我保证。」自胸腔传出的微弱
共鸣震荡四周稀薄气流,像把锐利钢刀直接插入咽喉那般地难受。
亚瑟脸上薄唇漾开清浅弯弧,阿尔弗雷德总觉得这样的笑容让他想到啜饮晨
曦露珠优雅初绽的白蕊红蔷薇。
「你知道的,我爱你啊。」
I can't tell you what it really is
I can only tell you what it feels like
And right now it's a steel knife in my windpipe
I can't breathe but I still fight while I can fight
As long as the wrong feels right it's like I'm in flight
我无法告诉你这究竟是怎麽回事
我只能告诉你那是什麽感觉
而现在像是有把钢刀在我气管里
我无法呼吸但我趁我还能抵抗的时候依旧试图抵抗
只要这些错误感觉起来像是正确的就彷佛我在飞行
「滚啊!你他妈的有本事就别再让我看到你,下地狱去吧混帐!」
阴暗的狭小室内飘浮着浓厚劣质的刺鼻消毒水气味。
亚瑟.柯克兰小心翼翼地坐在边沿,年久乏力的弹簧床垫自缝线断裂的空隙
间露出破败陈旧的细碎棉絮;垂落的纤长浅金眼睫遮住了大部分的祖母绿瞳彩,
从窗户折射而入的微弱阳光照亮皱起略粗眉头的半边清秀脸庞。他的雇主法兰西
斯.博富纳瓦则坐在里头唯一一张摇摇欲坠的歪斜木椅上,嘴里嘟嘟囔囔地不知
在碎念些什麽。
「──哇噢。」即使咬紧牙关仍忍不住发出低吟,「可以轻点吗,请?」
法兰西斯嘴角咧开一抹优雅上扬弧度,挽起衣袖的右手力道却猛地加重、令
沾着碘酒的棉花棒前端狠狠戳入对方嘴角伤口弄得後者细声惨叫。「凭你现在这
张烂脸葛格我餐馆的客人大概都要全吓跑了;轻点?也不该是对葛格我说的话吧。
还指望着要他赔偿葛格我的营业损失呢。」
「可惜的是你付得出的薪水只怕除了我外请不到别人。」青年听着雇主砰地
盖上一旁简易家庭医疗箱时淡淡地笑道。他稍稍侧过身来,原本埋藏在阴影之中
的右边脸庞便全数沐浴在昏黄的光线下──肌肤表层因布满大大小小的斑斓青紫
而显得有些可怖,颧骨部分则让刚贴好的乾净纱布遮掩起来、使肿胀的眼皮看来
更加突出,亚瑟正试图张合的右手手指上头也已细心缠绕层层绷带、将外力造成
的伤口完全隐藏。
「哼。」法兰西斯不以为然地冷笑出声,拿起马克杯走到浴室里扭开水龙头,
一口优雅端正的法 国腔调让哗啦哗啦的流水冲得有些模糊,「可惜的是我那微薄
到谁也雇不起的薪水只怕下次支付时会是查无此人哦。」
亚瑟仅是沉默地微笑着,浑身发疼的现在他并不想做出太大幅度的非必要移
动。捧起水杯的青年打开镜子从後方橱柜拿出一排止痛药锭,走回床边递给自家
倔强的餐馆侍应时叹了口气,习惯性地拉拉沾上水渍的左手袖身并重新坐回椅子
上交抱手臂,一脸严肃。
「这一点也不好笑。亚瑟,你知道葛格我接下来又要说什麽。」
「喔,老调重弹。」青年低头把玩手上的扁平铝箔、试图避开咄咄逼人的强
硬视线,指尖戳刺着锐利边角感受浅浅刺痒,包裹药锭的塑胶壳由於挤压空气发
出哔剥的清脆声响。「我很好,法兰,真的。你才该小心自己会变成整天只会罗
罗唆唆的老头唷?但也许你可以替我倒杯绿仙子,我的头好像还有点疼。」
「饮用苦艾酒过量的症状之一就是头痛;还有就算变成罗罗唆唆的老头也好
过替你收屍。」法兰西斯意有所指的淡蓝色目光乾脆地落在贴於对方发际线上的
OK绷,再度张口时声线里带着一点不自在的急促。「──别闹了好吗。我们全晓
得这绝对不是可以开玩笑的事情,你根本不应该再回去:公寓可以直接退租、证
件可以挂失重办、家当可以借钱新买,总之无论如何你都不.应.该再回去。自
以前开始就是这样,你从来无法拒绝他的恳求;明明……」
亚瑟抛出一个歉然微笑。「你为我做得够多了──除了没有绿仙子这点?」
「亚瑟.柯克兰!」
……不知道等等还有没有办法走得如同往常自然?耳际飘过气急败坏的劝告
时亚瑟偏头用仅剩的左眼盯着可能被踢裂而隐隐作疼的左腿胫骨漫不经心地想。
High off of love drunk from my hate
It's like I'm huffin' paint and I love, it the more I suffer, I
suffocate
And right before I'm about to drown, she resuscitates me, she fuckin'
hates me
And I love it, wait, where you goin'?
I'm leavin' you, no you ain't come back
We're runnin' right back, here we go again
因爱飘然因恨沉醉
爱意如同吸胶,受苦越深,几乎窒息至死
而就在我溺死前,她拯救我,她他妈的恨透我了
但我依旧爱她,「等等」,「你要去哪里?」
「我要离开你」,「不才怪回来」
我们又回到原点,戏码再次重演
『……据了解肇事者目前仍在逃逸当中,警方已经承诺会加强巡逻……而於
这场车祸当中唯一幸存的十一岁男孩A目前也正在当地医院接受治疗。他的父亲
表示……』
老旧电视的破碎画面时而夹进雪花杂讯、时而仅剩原色闪烁,记者空泛的语
气於再寒酸不过的客厅里无机质地朗声播放。今天的晚餐是微波通心粉,虽然只
是简单的铝箔盒包装仍被人仔细拆开後压平扔进垃圾筒里,十七分钟就能解决的
冷冻食物也是煞有介事地倒入缺了几个口的圆磁盘中;而包含汤匙在内的这些餐
具现在都已经暂时搁置在满是刮痕的厨房水槽底部,让始终没有修理完善的水龙
头激起滴滴答答的细微涟漪。亚瑟抱住靠枕,一语不发地听着新闻里醉得连话也
说不清的家伙支支吾吾地抓住麦克风却没有流露半点哀伤心情,犹如橄榄石闪烁
的温和眼眸注视的则是电视机体右上方的一道久远痕迹。
酒鬼。拿起遥控器关掉电源後屋内只剩下挂钟所发出的巨大滴答声响,嘴里
残留着一点奶油经过酵素催化後发酵的酸味,十五岁的少年将纤细身躯重量沉入
内里发霉的沙发中茫然地胡思乱想,手指也开始无意识地拉扯起自己的前额浏海。
茶几上从超市买来的红茶茶包浸在加热时间慢慢变得越来越长的电水壶烧出的热
水中,消化饼乾碎屑於把手摔断一半的马克杯内载浮载沉。哎又是项无趣的报导,
房东究竟来催过几次租金啦,怎麽会有记者能将这类新闻采访得如此平凡无奇,
父亲已经半年没有回家,车祸发生於五条街外,
以後大概不会再回来罗,死者是
住在第十九街的一位母亲,
就这样跟上门讨债的流氓这样说吧,死者名单上还有
她的另个孩子,
二年前哥哥们说抱歉我们没法同时照顾两个哦便带着弟弟消失无
踪,是怎样的母亲会下定决心牵着二个孩子在半夜以步行方式离开家门呢,
衣袖
底下二年来承受双倍挨打的伤口早就痊癒,对了他们似乎是双胞胎哪真是可怜,
会像自己已故母亲自贵族住宿学校仓皇私奔并深信爱情能带给她生命里所缺失的
部分那样天真吗,而活下来的那个……
活下来的那个。
散发祖母绿色泽的晶亮瞳孔盯着放在茶几上对折起来的地方八卦小报愣愣地
瞧。噢天杀的把视线转开吧,心底良知悄声疾呼,为了
那个买下今日早报的行为
本身就是个错误,不能去做点别的事情吗,碗盘还堆在水槽里,不然只抽走求职
版面也行,但总之
别再想了!他妈的继续这样下去你会──
伸出颤抖的指尖拨开报纸时亚瑟结结实实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套用鲜艳彩色页面的头版大方地嵌入男孩A缠满纱布坐在医院病床上的狼狈
近照:长相相当可爱,略显乾燥的头发是耀眼的稻草金黄,眼珠虽然因为油墨印
刷的关系有些模糊、不过仍能猜测颜色应该是灿烂的天空蓝;十一岁的男孩年纪
已经稍嫌过大,可这张稚气脸庞中交相夹杂的天真与阴暗却深深地吸引住亚瑟的
目光。看似是为了母亲与弟弟的意外难过的平静神情底下隐藏超龄的早熟,但不
符合年纪的瘦弱矮小身躯在绷带底下依旧保有即使是无声相片也压抑不住的活力
单纯,或许并非最为亮眼却必然是最为美好的那个;同时将无知和狡黠揉合恰当,
像株就要在日正当中含苞待放、既灼热又冷酷的金盏菊花朵。总而言之──
是他最
喜爱的类型。
少年将报纸摊在茶几上,沉默地解开裤头,握住半挺的下身迅速套弄起来。
或许他真的应该下地狱。
毕竟父亲抓着他的头发去撞电视边角留下至今擦拭不掉的血迹时也是这麽说
的。
因此一个月後当亚瑟在距离住家二条街的公园里注意到男孩A的实质存在时
完全不知所措。在炎热夏季穿着薄长袖衣裤的对方左手手臂上的石膏还没拆下,
额头还裹着明显已经几天没有替换的肮脏绷带,一个人在坐在秋千上前後晃荡,
报导宣称是十一岁的年纪看来却约莫只有九岁,脸颊边的不自然瘀青痕迹还很新,
乾枯短发在夕阳下映出稻草金的温暖光芒,双眼是比想像中更加漂亮、远胜晴空
穹苍的鲜明天蓝。
无比急促的薄弱呼吸杂乱得几乎就要令自己窒息。像只惊弓之鸟的少年愣怔
着,当在一个月前於报纸上惊鸿一瞥的小妖精注意到他的僵直视线而拉好衣袖主
动走近时全身依旧动弹不得。
「……哥哥你,也是一个人吗?」
男孩A的名字是阿尔弗雷德.F.琼斯。
Its so insane, 'cause when it's goin' good its goin' great
I'm superman with the wind in his back, she's Lois Lane
But when its bad its awful, I feel so ashamed I snap
Whose that dude? I don't even know his name
I laid hands on her
I never stoop so low again
I guess I don't know my own strength
这实在太疯狂,因为当一切顺利时实在太棒了
我是超人有风在我身後吹拂,她是露易丝莲
但是当有问题时实在糟透了,我感到如此羞愧崩溃痛骂
「那城市佬是谁?」「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猛揍她
我从来没有这麽屈辱
我猜我并不清楚自己的力量
那种感觉非常微妙,就像平常只会在凌辱系色情影片中看到的AV女优突然活
生生地出现在眼前,瞬间当初在画面前所有不堪的想像都化为血淋淋的真实,提
醒自己的肮脏欲望是如何被具现化、从前又是怎样依赖践踏一个跟自己相仿存在
的尊严才得来的污秽快感。而由於必须不为人知的嗜好甚至必须对这种猥亵回忆
格外珍惜呵护。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亚瑟?」
「──嗯?」
法兰西斯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绿仙子是吧,等我一下。」
当青年再度回到房间的时候手上已经多了个托盘,上头随性地摆着空杯、造
型独特的专用勺匙、方糖罐、冰矿泉水及一只标签被撕掉的酒瓶。酒瓶里盛装的
液体颜色几乎和亚瑟的瞳仁相同,在法兰西斯准备於对方面前浇淋方糖注入冰水
时後者眼底的纯绿彷佛就要和清澈酒液融为一体地那样沉静。
「混浊了。」赞叹崇敬似的,像是担心惊扰任何动作般地看着逐渐扩散的乳
绿色彩发出轻柔的惋惜气音。直到接过酒杯亚瑟仍是一脸茫然的迷醉;让冰水冲
开均匀的绿仙子稍稍掩盖了原本大茴香的浓烈气味,引出其它香草药料的清新。
刚入口时随着苦涩於舌尖绽放杂揉繁复的药草香气,勾引戳刺味蕾逐渐伸展舒开
层层绿叶花苞,高达百分之七十二的酒精含量瞬间便麻痹正细心品尝如此晦暗滋
味的所有感官;乳绿液体一路途经咽喉通过食道後开始在胃袋熊熊燃烧,由於太
过刺激反而无法享受醉意、直冲上脑门的倒是痛快醒神的清爽感受。
「『第一阶段跟喝平常酒一样;第二阶段开始发现这世界的残酷;到了第三
阶段你可以看到所有你想看到的美好事物。』」
「『酒後走在寒夜的大街上,我却感觉大簇大簇的郁金香,在我脚边挨挨擦
擦。』,王尔德。但葛格我记得你们英 国人总认为它是来自法 国的恶魔呢。」
「……我想那至少比在死亡证明上书写『法 国痼疾』来得好看?」
「无论是哪种葛格我可都敬谢不敏哦。」
法兰西斯凝视因喝了苦艾酒而一扫原本病恹恹气息、现在精神奕奕得就连紧
皱的眉头也暂时放松下来的青年,苦笑着旋紧瓶盖,正在使力的右手手腕上头可
以看到许多厨房人员常见的各种疤痕。他和後者八年来虽然不过是店长主厨与餐
馆侍应的关系,私底下却也是偶尔会一起去酒吧聊天谈笑调侃的朋友:即使大部
分时间都是自己在主导说话内容,比方昨天又在街角邂逅一位恋情仅只维持三十
秒或是三小时的美丽女性;亚瑟对这些并不真的那麽感兴趣,但总仍边啜饮手中
的麦芽啤酒边认真听着然後来段夹枪带棍地犀利评论惹得大家哄堂大笑。法兰西
斯不否认他的确喜欢跟眼前的小家伙打交道并维持友谊,才会在三年来每次听到
虚弱迟疑的电铃声响时依旧前去应门,始终没有拒绝过对方的无声请托。哎,谁
叫他爱多管闲事呢,被嫌弃就被嫌弃吧,看着酒液即将饮尽的餐馆厨师终於忍不
住转回话题。
「葛格我也讨厌自己这种不知好歹穷追猛打的行为。但说真的,葛格我一直
不太明白啊。从以前开始你们便总是为了差不多的问题大打出手吧?可阿尔弗雷
德现在也十九岁啦、怎麽说都已.经.成.年;如果你那时候并不排斥继续和他
生活下去的话,无论是出於什麽理由,
当初尝试看看的话……」
亚瑟笨拙地拆开搁在腿上的止痛剂,捏着乾燥的药锭时指尖可以感受到表面
有层薄薄的细滑粉末附着,光是想像吞入的苦涩舌根便逐渐涌出唾液;浅金眼睫
微微搧动,踌躇半晌才将纯白圆片一股作气就着剩下的苦艾酒一并咽下。了解对
方让空气截断下半句话语潜藏的意义,祖母绿隐约变得黯淡,缠上绷带的手指优
雅地抚平衣服底摆因坐着形成的长形折痕。就在法兰西斯以为他不打算回应这个
询问时亚瑟突然吃吃笑了起来,声音中带着一点无奈,视线扫过前者总是容易沾
染脏污的左手袖身後促狭地停留在裸露的右手手肘上。
「亲自试试看不就知道罗。」
倏地青年伸出左手握住对方的右手手腕,就在浅蓝瞳孔因惊愕而缩小睁圆的
同时亚瑟也敛下明亮目光,不知何时沾染浅薄水气的眼睫秋波粼粼,放松肌理的
脸庞线条让原本的娃娃脸看起来更加柔和妩媚。他抿起嘴角牵起一抹暧昧微笑,
不太灵活的右手指尖抚上被牵制的手肘温吞搓揉、来回点触,间或利用指甲轻轻
搔刮;像是场缓慢的前奏。看似迷人的风景法兰西斯却是不由自主地僵直手臂,
胃袋迅速响起痉挛前兆警讯,浑身寒毛直竖、彷佛因危险临近而膨胀身躯的猫;
当他猛地抽回手时罪魁祸首倒是没有任何挣扎,只是毫不意外地叹了口气。
「觉得有些恶心对吧;我还不舒服得起了疙瘩。可见这恐怕不是勇气无畏或
是决心毅力就能办到的事情,」亚瑟平静地展示他布满细小突起的手臂,「就像
我对你半点性趣都没有,你也不过是个只会对女性有所反应的正统直男而已──
所以可能,你才是、别再自欺欺人了?」
法兰西斯一愣,下意识地按住左手手肘,凛然声线中隐隐夹杂着颤抖。「…
…安东没有什麽不好,纯粹是葛格我本身的问题;但你和阿尔弗雷德不该继续这
样下去。」
「或许吧。至少你们
相爱?」温润婉转的英式腔调里淡漠得不带一点温度。
You ever love somebody so much you can barely breathe
When your with 'em
You meet and neither one of you even know what hit 'em
Got that warm fuzzy feeling
Yeah, them chills used to get 'em
Now you're getting fuckin' sick of lookin' at 'em
你曾否爱一个人太深深到你几乎无法呼吸
当你们相处时
你们相遇时两人都不知道之间究竟是什麽擦出火花
感觉温暖模糊
是的,寒颤占据心头
现在你看到她们就觉得他妈的想吐
「罗丽泰,我生命的光芒,我慾望的火焰。我的罪孽,我的灵魂。
「罗─丽─泰:舌尖跳着轻快的三步舞,於上颚轻叩牙齿三次,罗.丽.泰。
「在早晨,她就是罗,普普通通的罗,套着一只袜子,身高四尺十寸。穿着
宽松系带裤时她是罗拉。在学校里她是桃莉。
「正式文件表格上她是桃乐丝。但在我的怀中,她永远是罗丽泰。」
亚瑟谨慎地阖起街角书店那位将紫罗兰眼睛藏在镜片後方的年轻老板推荐的
文学作品并放回茶几桌面。《罗丽泰》,杭伯特.杭伯特与十二岁继女桃乐丝.
海兹相互纠缠坠落的酸涩故事,品嚐起来就像晨曦初显的欲凋花田、同时於鼻腔
深植清新花香及衰败腐屍的哀伤气味;因此他从来没办法看完整本小说,光是在
开头打转便能不知不觉耗去整个下午。阿尔弗雷德大概正躺在卧房里那张弹簧凹
陷一边的床铺上滚来滚去和新近认识的朋友用手机天南地北地聊;脱离镇日充斥
酒味冲突家庭的少年已经成为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戏弄师长让他们气得牙痒痒、
成绩平庸但主导过数场大型社团活动、争相和他约会的同龄女孩也许超过二打,
表面看来天真无知却又足够世故狡猾,天蓝瞳石镶嵌着光,粗枝大叶和扑朔迷离
并存,露齿而笑时亚瑟几乎以为自己就要立刻窒息。
他咬住略无血色的嘴唇走到厨房,挽起袖子从塑胶袋里挑了几颗马铃薯想要
准备晚餐。拿起菜刀打算削皮时手腕有些颤抖,不过还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
要是让阿尔弗雷德看见自己握刀定要不高兴、但现在他跟朋友聊得正开心不是吗
──一分神大块的马铃薯里肉便带着外皮掉进水槽,菜刀边缘惊险地掠过指尖;
也许今天该吃的是炸带皮马铃薯块而不是水煮马铃薯配炖肉?虽然无论是哪种恐
怕都得落到烧得焦黑的下场?亚瑟不确定地笑了笑,抖个不停的菜刀瞬间又削下
一块更大的残骸滚落。
「亚瑟!说过的我来!」
阿尔弗雷德充满朝气的嗓音响彻厨房刹那他惊得手中食材差点要握不住。少
年踏着轻快步伐踩跳前进,一把抢过刀具便挤开对方站在水槽前熟练地削起皮来。
亚瑟试图接近回击时还被他手中的武器威吓比划着要求後退。
「菜刀我拿、」阿尔弗雷德趾高气昂地挥舞刀尖,「炉子我管,亚瑟去跟微
波炉站在一起。你本来打算煮什麽?」
「想说简单弄个水煮马铃薯而已。」亚瑟笑着耸肩表示退让,转头检视起餐
桌上的其它材料,「法兰昨天让我带了点多做的焦糖布丁回来,冰箱里还有他说
是用了独门酱汁的炖肉。」
「法兰西斯。」少年轻哼出声,复述名讳的语气听不出褒贬。「那就水煮马
铃薯,等等再把炖肉拿出来热一下顺便加点蔬菜、或是直接拌成沙拉;然後我要
在布丁上放洋芋片──H☆ero不接受反对意见哦☆!总之也不准你靠近这里……
再给我几颗马铃薯。」
青年听话地递出马铃薯,拉开距离流理台最近的餐椅坐了下来,边盯着哼起
小调的好看背影边迅速轻吻了方才不经意互触的指尖、沿着手背那里现在因害羞
毛孔长满幸福的细微疙瘩。只是再往下看去就是布满浅色疤痕的手肘,而他也清
楚阿尔弗雷德不让自己靠近流理台的真正原因:从前父亲还在的时候一向是亚瑟
负责做饭,偏偏他一进厨房就紧张得引发各种灾难、也为此招致不少处罚──摔
破餐盘、一刀,打翻汤碗、一刀,烧焦锅子、一刀,设错烤箱时间、一刀,放错
调味料份量、一刀,不要菜刀偶尔可以选择附铁制扣环的皮带,或者把手压到火
上烤个几秒也行;越是紧张越是容易出错,以致於直至今日青年对於菜刀与炉子
依旧心存余悸,只有除了放错食物会爆炸外大抵不会出错的微波炉他能控制得当。
亚瑟看着手脚俐落地正替锅子注入清水的灵活背影无声喟叹,明明任性无度却总
不经意显露一点体贴,稍嫌瘦弱的体态、难以捉摸的个性,明亮稻草金发映亮黄
昏厨房,可人的十四岁小妖精注意到始终没移开视线转过头来对他施了一记效力
恍若永恒的甜美魔法。青年慌张地回以温柔笑容,上扬唇角里却夹带几不可闻的
惆怅甚至嫉妒。
他嫉妒。阿尔弗雷德人缘极佳,每个受邀於客厅内嬉闹吵嚷的小鬼们全是侵
占他们独处时间的小恶魔,还有总是不忘按照节日送上卡片香吻、苍蝇般可恶的
少女们;如果可以亚瑟甚至宁愿对方足不出户让自己篆养於温室仅只专属於他。
但谁叫少年在杂草丛堆里头更能显得其耀眼生辉,红润脸颊及清新声线都为这副
美丽躯壳注入增添更多魅力、是比桌上那簇白蕊红蔷薇更为精致狂放的金盏菊花
丛。因此就算嫉妒也得忍耐。只是他同样惆怅。过长的肩线挺立的背脊健壮的肌
肉厚实的体格成人的气味、阿尔弗雷德必经的未来在青年眼里全是难以承受的巨
大悲剧,包括亚瑟自己亦是这群恶心肉块的其中一人。可少年明明是他寻寻觅觅
的珍稀宝藏。要知道这座城市里负责色情行业营运的小吴辖下女孩多如过江之鲫、
即使是幼龄女童也是任君挑选;但她们大多老成沧桑,服用特制中药让生殖器官
提前成熟且停止其它性徵发育,没有半点符合年龄的娇羞鲜甜,不过就是尚未绽
放便已乾枯的玫瑰花苞、毫无生命力的焦黑花瓣一揉就断裂成碎。或许能暂时纾
解慾望但毕竟不会是令人魂牵梦萦的小妖精。
小妖精的存在期限稍纵即逝。大部分女性终其一生不会经历过小妖精的阶段,
可小妖精注定会长成索然无味且令人失望的普通女性。杭柏特对此无比感叹,他
也是。爱意和时间同样残忍:亚瑟无法无视对方日渐宽阔的背脊日渐抽长的身高,
原本由於营养不良显得清瘦苍白的体格在细心照养下迅速追上这个年纪该有的成
长发展曲线;按照目前步调顺利的话阿尔弗雷德在十五岁左右便会逐渐失去小妖
精所拥有的一切特质、蜕变加入那些於球场上放眼望去随处可见的普通大男孩们
(就跟他的朋友同样乏善可陈),而自己的爱意亦将随着对方的第二性徵成熟与
日俱减直到完全抹灭的地步。但这样很好,他想。失去魅力的阿尔弗雷德以後说
不定比法兰西斯还跟自己不亲。因此至多再经过一、二年,他不为人知的暗恋心
情便能真正成为让时间掩盖埋没的灰暗过去,不用再为意外地肢体接触砰然心动,
不用再为刚洗过澡的幼嫩身躯害羞闪躲,不用再为无法拒绝的陪睡要求彻夜难眠。
再好不过。
「亚──瑟──炖肉呢?」
找个时间再去小吴那里吧。亚瑟回过神来、姿态优雅地起身走近冰箱,决定
顺便替自己从橱柜拿瓶劣质苦艾酒,忽略後头那道每次只要一离开自己视野范围
便熊熊燃烧起来的灼热目光。
「那个,亚瑟?你喝多了亚瑟……够了、哎,把杯子放下听我说好吗?」
亚瑟眯起眼睛,沉醉的黯淡橄榄石散发不同於平常的魅惑酒绿。「哼,我可
没醉。你想说什麽、喔──终於交到可爱的女朋友罗?」
「这一点也不好笑。」刚满十六岁不久的阿尔弗雷德不安地绞着手、漂亮的
天蓝眼眸四处游移耳根胀成鲜艳的粉红,不自然拔高的声线里暗藏些许暧昧的试
探。「亚瑟,听我说,我、噢,我……你晓得生日那天我许了什麽愿望吗?」
「──噗。我怎麽会猜得到?我脱离你的年纪很久啦哼。」
「……你早就发现了吧。」听着对方不置可否的调侃语气少年忍不住皱起眉
头。
「我发现什麽,嗯?」
身穿白色长袖帽T和破烂牛仔裤的阿尔弗雷德倏地松手并一把抢过他手上的
杯子并搁在桌上;青年耸了耸肩、无所谓得有些茫然,隐约记得是不是说过觉得
他这样随性穿着反而好看?
「我喜欢你。」
他拿起酒瓶又斟了杯酒,不加水、也没有方糖。「……唔,谢、谢谢。我也
一样喜欢你。」
「亚瑟!」
猛地被抓住肩膀的亚瑟想要拉开二人的距离却败於气力差距无计可施;少年
因紧张显得比平常苍白许多的脸庞在眼前瞬间放大,清爽略带沙哑的嗓音不满地
颤抖着。
「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你清.楚.得.很。」
「我什麽都不知道、好吗?」
「亚瑟,听我说,我喜──」
这次他终於硬是甩开束缚。「好、很好。但很抱歉我得说你搞错了。这不过
是某种嗯、仰慕?或崇拜之类的,青少年时期常常会遇到的那种……迷惑?」
「你知道那不是。」
掺入染料及化学物质的劣质苦艾酒在胃袋里翻腾。「我他妈的不知道是不是,
好吗?总之这绝对是个天杀的误会。」
「太好了。那我现在正好可以告诉你:我喜欢你就像你喜欢──」
「不准你胡说八道!」
突然站起的亚瑟挥动着手臂似乎试图辩驳却意外扯下餐桌桌巾。匡啷一声细
长的酒瓶酒杯瞬间砸成粉碎、打火机在光滑磁砖上旋出几个花式大圈,「我、我
没有,我才没有!不准你乱说话。」
阿尔弗雷德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我胡说八道?」喉咙彷佛被什麽呛到似的,像是故障卡死的齿轮般不祥地
喃喃重复着。「我胡.说.八.道?」
轻快爽朗的尖锐笑声霎时响彻整间公寓。
「啊,是啦,我都忘了你对现在的我一点兴趣也没有对吧。因为你是个整天
对着幼儿节目和我屁股发情的死变态嘛!怎麽,你觉得自己隐藏得很好?以为我
不知道你偷看我洗澡然後躲进房间里打手枪?他妈的恶心死了,比变态还可怕。
像你这种该下地狱不要脸的小贱人,乾脆等着让监狱里那些彪形大汉用他们的大
屌肏爆你的肮脏屁股如何?你这个阳痿的、早泄的、性无能的自闭恋童癖!」
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少年被大力扑倒撞向流理台,兵荒马乱中伸手寻找支力
点所抓住的抽屉边缘顺势一并倾覆跌落,餐刀叉子汤匙等等餐具铿啷铿啷地翻躺
在地。怒火中烧的亚瑟跳起以跨坐压制对方、随手抄起身边杂物便毫不留情地施
以攻击,自薄唇嘶嘶吐出的恶毒言辞彷佛置人於死的毒液般汹涌恶劣。
「你根本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了解的混帐家伙有资格批评我吗?你以为我
喜欢这样?很好,他妈的我告诉你没错!我就是个天杀的恋童癖、像你说的那种
整天偷瞄你屁股偷打手枪的恋童癖──所以那又怎样?你才不晓得吧,你不晓得
我觉得现在的你丑死了、听见没有我说你他妈的丑.死.了,每天看见有只丑不
啦叽的恶臭怪物在家里走来走去我都想吐!该死的,这才叫恶心!」
你不懂、你不懂、你不懂,亚瑟机械性地重复手边动作,连鲜红溅上惨白得
吓人的脸庞时也没有留意;阿尔弗雷德的笑声亦始终没有停歇。当几乎被愤怒完
全扼杀理智的青年终於停手时面前景像才切实映入眼帘:他曾经最心爱的小妖精
咧开嘴角持续抽送气流,天蓝灵魂空洞无神的脸上满是泪水;方才遮挡戳刺、跟
自己同样蜿蜒许多旧有疤痕的双手手臂布满无数深陷凹孔、随着心脏搏动逐渐汇
聚挤压成小小血洼。
青年沉默地颤抖着,扔掉那把齿列歪曲的普通叉子。伸手捂上脸庞时惊觉眼
泪早已沾湿双颊。当下亚瑟便明白的是等会从阿尔弗雷德坐起握住拳头反噬那刻
开始他们就注定要被彼此手中缠绕的锁链扼住咽喉艰难地相互扯拖前行。
他确信那瞬间自己的确在天使的笑声中听见了永无岛移动的细小杂音。
You swore you'd never hit 'em, never do nothin' to hurt 'em
Now you're in each other's face spewin' venom in your words when you spit
'em
You push, pull each other's hair
Scratch, claw, hit 'em
Throw 'em, down pin 'em
So lost in the moments when you're in 'em
你曾发誓你绝对不会打她们,绝对不会做任何伤害她们的事
现在你们於言语中呕出毒液当你们相互叫嚣
你们推挤,拉扯彼此的头发
抓、扯、痛殴她们
摔倒对方、压制在地
又完全迷失在你们拥有彼此的时刻
『……又是你啊。』
『嗯。就是上次和您提过的问题,关於,呃、对象之类的部分。』
坐在堆满杂物而显得十分拥挤的诊间内的少年慌忙答道,橄榄石不安地看着
似乎不太有耐性的年轻医生将桌面纸屑垃圾随意乱推以制造出一方空间,随即从
抽屉里头抽出几张空白病历,对照几张信手搁在键盘上粗制滥造的医疗保险卡并
振笔疾书起来。
『以後的事情还很难说吧。我说过你才十五岁──』
『今年十六了。』
『好,十六就十六、十六也──』
『十六岁在我国法律上已经算是成年了。』亚瑟审慎地选择用词,不想由於
数次冒昧打断而激怒他的精神科医生。
『……你还有十几年的时间来确定这个疑虑。』钢笔沙沙地刮过纸面纤维晕
出鲜蓝花纹,从外表看不出年纪的青年有张细嫩的美丽侧脸,『也许你可以发现
一些、嗯,其它比较普通的嗜好;你晓得我指的是什麽。除非你的冲动已经无法
控制,但我想应该没有,否则你大概不会再踏进这里对吧;还是说你执着於年纪
的关系是因为按条例一旦被发现罪行你就得进监狱里关到天荒地老?说真的,人
类有太多难以启齿的癖好了,你不会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後一个,但谁叫这是个
被人在电脑里找到替自家婴儿洗澡的裸照就会立刻被扭送法办的时代呢?对社福
团体和条子来说你们这些人都是叫做什麽、预备犯之类的存在吧?就像很久以前
同性恋是全该关进监狱矫正或是处死那样。他们利用道德做为权威判定什麽有罪、
什麽没有,无法在法律上名正言顺指控的事物就安上疾病或优生学的罪名;哪天
届时发现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具有抑郁倾向时忧郁还究竟能否算做某种失常?你想
告诉我全世界的人都内分泌失调吗?怎样的水平才算是正常呢,不就是依据多数
人来定义吗?好吧,我承认你的直觉的确有可能是正确的,你大概真的就是个他
妈的限定十二岁以下、无可救药的恋童癖,像某种程度的恋物癖那样无法因为任
何其它事物激起性慾,暗恋对象永远将随着年龄增长不会有任结果,不想犯罪的
话终其一生都要活得彷佛阉人;可这终究不是能够轻易赋予解释或推诿的情形,
就算你今天成长在健全开朗和乐的家庭性格上亦是正向光明美好还是一样。乱伦
逐渐合法,不过可惜依你和其他性趣跟你类似家伙的状况恐怕仍然毫无办法,毕
竟总有人会因此受到影响──姑且不论好坏与否──虽然我也相当好奇人类细微
无意识的任何行为有哪项是能不影响他人的:比方现在你看着我边伪造病历边跟
你瞎扯你就会晓得我今天还是什麽处方都不会开给你,而你说不定将因此跨越那
道界线、或者依旧什麽也不做地渡过之後的每一天。你只能克制。避免下载奇怪
玩意以免撩起慾望或是引来条子。对着儿童节目手淫时小心别被邻居目击。就这
样了。喔我当然可以开给你某些抑制冲动的药剂,但其实毫无意义,这就是你了,
你自己也清楚。除了避免做出法定犯罪行为外你无计可施。』
『……我只是觉得这样太不正常,瓦拉齐亚医生。』
『没有人是完全正常的。祝你今天愉快。』
「……安东说他看到了。」法兰西斯柔软美好的音色困在胸腔中发出沉闷的
共鸣,无视对方闻言刹那肿胀右眼底下浮现的阴影。
「安东说他看到阿尔弗雷德从尼德蓝特的老窝出来。」
「……也许是安东尼奥看错了。」
「你明知他天杀的不可能看错。该死,」青年拿起酒杯给自己倒了不加糖的
掺水苦艾酒後一饮而尽,蓄着胡渣的漂亮脸蛋因为浓烈的苦味难看地皱成一团。
「阿尔弗雷德每个月都会过去安东那里拿药、他不会认错人;你该记得我警告过
你的:哪天一旦发现这孩子开始嗑药我就不会再插手,就算他每次出现在我面前
时看起来总是……总是相当不错也是。亚瑟,他们、包括尼德蓝特那个该下地狱
的药头,他们都是不折不扣的疯子好吗。」
「……不。家里一向是我负责打扫的,阿尔弗雷德他、他──没有。」
「没有?」
「对。」亚瑟随着法兰西斯的质疑拔高声线。「他没有。」
It's the face that's the culprit, controls you both
So they say it's best to go your separate ways
Guess that they don't know ya
'Cause today, that was yesterday
Yesterday is over, it's a different day
Sound like broken records playin' over
But you promised her, next time you'll show restraint
You don't get another chance 尊严是罪犯,控制你们两个
Life is no nintendo game, but you lied again 所以他们说
Now you get to watch her leave out the window 你们最好还是分手吧
Guess that's why they call it window pane(pain) 他们大概不了解
因为今天,其实是昨天
昨天已经过去,今天是不同的一天
听起来简直像坏掉的唱片重复播放
但你答应过她,下一次你会展现克制
你不会再有机会
生命不是任天堂游戏,但你再度说谎
现在你只能从窗户边看她离开
我猜这就是为什麽他们叫它窗沿
When they seem to be growing up, which is against the rules, Peter
thins them out.(当孩子们看来违反规则地长大,彼得潘便减少他们的数量。)
他们都很清楚浴室镜子後方的橱柜藏匿着阿尔弗雷德.F.琼斯的小秘密。
『──那麽我就把教授发的讲义塞进信箱,至於贴上自黏便签的地方是後天
小考范围。等考试过後还请务必到我那里一起玩新买的游戏片哦。』
「嗯!麻烦你罗,菊!到学校的时候H☆ero再请你吃饭。超──感激你的HA
HAHA☆」
『哪里的话。祝你和柯克兰先生的
临时约会愉快,阿尔弗雷德。』
一、二、三、四、五、六……
阿尔弗雷德蜷缩在厨房冰箱前方的地板上,捏紧手中磨损严重的手机一动也
不动,屏气凝神地听着自玄关传来塞入信箱口的厚重纸袋跌下散落踏垫的沉钝声
响。大概得数到二十才比较保险;菊是个生性谨慎的家伙,沁着阴郁天蓝的眼眸
不确定地眨了眨,
十二、十三、十四,一定等到确认事情办妥後才会放心离开,
所以不能让他发现这间隔音极差的公寓里其实还有人存在。
……十七、十八、十九、二十。
青年动作迟缓地换掉已经保持一个半小时的僵硬姿势,伴随因移动造成疼痛
所发出的细微呻吟声。他颤抖着手摔出早已伤痕累累的手机,小小的亮红掀盖式
高科技通话产品顺势呈螺旋状飞起、撞到餐桌桌脚後砰地停了下来,摊开的机体
在阴暗室内闪烁幽微冷光;阿尔弗雷德轻哼一声,轻轻重新阖起那对总是被同居
人称赞的耀眼晴空,小心翼翼地拉好遮盖四肢的袖身裤管,数个小时前让装饰用
火钳砸破的额边伤口流下鲜红於细嫩脸颊凝黏难闻的黯淡血块、手指关节因长期
施暴造成的疤痕重新裂开并再度被组织液填合。
亚瑟还没回家。
这次出手好像有点重。
亚瑟还没回家。亚瑟还没回家。
但明明都是亚瑟不好。
亚瑟还没回家。亚瑟还没回家。亚瑟还没回家。
不想回来就别再回来。
亚瑟还没回家。亚瑟还没回家。亚瑟还没回家。亚瑟还没回家。
亚瑟到底要不要回来。
亚瑟还没回家。亚瑟还没回家。亚瑟还没回家。亚瑟还没回家。亚瑟还没回
家。
……都已经道歉了不是吗他妈的亚瑟究竟死去哪里?该死的混帐东西!
周身疼痛诚实地藉由末梢经过神经传导至中枢,毕竟他痛揍亚瑟的时候从来
没留情分、所以对方反击的时候也总是不遗余力。阿尔弗雷德从磁砖地板挣扎爬
起,不顾後背疼痛攀上冰箱门把支撑摇摇晃晃的自己勉力站好──那里刚被餐椅
椅脚狠狠敲过──接着双手按住流理台边缘、失去镜片约束的视野茫然扫视眼前
一排满是刮痕的壁钉橱柜,贴近到脑袋碰地撞上门板的时候也浑然未觉。头又开
始痛了起来。
他搔搔杂乱不堪的稻草金短发,猛力抬起头烦躁地依序打开柜门;只有安东
尼奥那个密医才肯一次开给他够多的药量,青年边胡乱翻找边低声咒骂,亚瑟总
是会将它们分门别类藏好并在上头贴好一张又一张色彩鲜艳的标签以免误拿,果
酱瓶掉落在地摔成碎片,但事实上按正常剂量服用根本感受不到任何效用,狭小
厨房里柑橘香味四溢久未进食的饥饿肠胃闻了却只想吐,安东尼奥说头痛的时候
该吃的到底是哪种啊,接着摔下的是放入保鲜盒封存的烤焦饼乾,为什麽还不回
家呢,超市购入的劣质面粉给一把掀翻洒得流理台灰头土脸,好烦好烦好烦好烦
好烦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瓶罐厨具碰撞响起的巨大噪音活像是另场战争,如果
不是因为对方把好不容易从尼德蓝特那里拿来的药片冲进马桶二人也不会大打出
手,呼吸逐渐变得急促,尼德蓝特的药有效得多,心脏像是要蹦出喉咙般狂跳不
止,能使他暂时保持清醒或者混乱崩溃到什麽事也做不成的地步,完全无法克制
神经末梢的严重痉挛,那样的话也许就能让意识暂时逃离不堪入目的现场及日常。
也许就不会伤害亚瑟。
斑斓绚丽的小型瀑布打在阿尔弗雷德身上的瞬间他终於停止动作。失去内装
药物的几个玻璃空瓶於柜底悠悠打转发出匡啷匡啷的清脆声响,鼻腔里也立刻充
满药物特有的奇异苦味;各式各样的胶囊药锭无情拍打青年苍白的脸庞後迅速向
下坠落,红色的橘色的蓝色的绿色的小家伙们叮叮咚咚敲响水槽碗盘,在地面滑
出几百道华丽的惯性轨迹、滴溜溜地滚动彷佛稍纵即逝的万花筒镜像。
但恐怕没有哪种颜色比得上亚瑟眼中熠熠生辉的橄榄石。
脑袋里彷佛有把深深戳进柔软内里的尖锐锥子正在随意旋转翻搅那样剧烈地
疼。被鞋跟死命狠踹的右边膝盖不断大声抗议,阿尔弗雷德忍住益发严重的头痛
缓缓蹲下,狼狈地跪趴在肮脏地板上以颤抖手掌追回四散奔逃的灵丹妙药。无论
止痛的镇定的抗焦虑的治抑郁的安眠的只要一抓到便直接全数吞入乾涩沙哑的喉
咙中、五彩缤纷的药片胶囊间或混着灰尘头发甚至果酱面粉等等残渣碎屑;青年
鼓起嘴巴努力以臼齿磨碎药锭、喀啦喀啦地就连颚骨也可以听见关节震动的杂音,
口腔内霎时充斥渲染药粉溶解形成的酸腐黏液,可即使到了忍不住反胃而让鼻水
唾沫胃酸呛咳得四处涎流的难看地步也没有半点打算停止的意思。好痛,伸手拭
去脸上自发生理性的温热湿润时他才想起亚瑟一拳打碎了自己的眼镜,部分细小
碎片似乎意外刺进眼眶周围。难怪觉得特别痛。
饥饿的胃袋发出抗议声响。但亚瑟不在,所以没有进食的必要。
尚未清洁的伤口隐隐作疼。但亚瑟不在,那就不到处理的时候。
指尖由於沾附被体热融化的胶囊表面显得有些黏腻。阿尔弗雷德放松身躯让
汗湿前额贴上秽物横流的冰凉地面,不忘仔细拉好同样被汗水浸润的袖身裤管。
接着,像是在极力忍耐什麽似的、以非常缓慢的速度,於流理台和餐桌之间的空
隙里安静地蜷缩成团。
人工药片色彩鲜丽非常,不晓得能否带领自己来场美妙飞行?
近在咫尺的亮红色掀盖式手机沉默地照亮他稚气未脱的侧脸。
Now I know we said things, did things, that we didn't mean
And we fall back into the same patterns, same routine
But your temper's just as bad as mine is, you're the same as me
When it comes to love, you're just as blinded
「现在我知道我们说的话,做的事情,并非真的是那个意思
而我们却总跌回同样模式,同样规律
但你脾气跟我一样暴躁,你和我一模一样
当遇上与爱情相关的事时,你同样盲目
「──看、这里是厨房,你饿了可以自己找东西吃,请随意……走廊尽头就
是浴室。所以……呃,喔、喔我想也许你今晚可以先睡客厅?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明天替你整理我,嗯,我那个、我爸的房间给你──也很小就是了;但自从我爸
……噢好吧、自从我爸跑了以後就没再进去过,好像快二年罗,所以恐怕得花一
点时间清洁,嗯。」结结巴巴地迅速介绍过乏善可陈的住处(提及父亲时仍下意
识缩起肩膀),娃娃脸上终於露出稍嫌虚弱的真诚笑容,「很糟糕的地方,不太
好……但应该还过得去、大概啦。倒是你突然不见,唔,父亲那里真的没有问题
吗?」
年仅十二岁的男孩手脚俐落地放下身後背包,脸上青紫怵目惊心、尚未变声
的青涩嗓音却带着强势的冷淡,「我觉得这里很棒啊。没有那垃圾在的地方都很
好;放心啦只要没有逃学惊动到学校老师他根本不会注意到我是什麽时候不见的,
我曾经有最长半个月没回家的纪录、虽然後来因为偷跑回去拿东西被抓到结果挨
了永生难忘的一顿打哼……总之是我该谢谢你肯收留我哦,亚瑟哥哥。」
哥哥。握住自己卧房门把的亚瑟倏地僵直背脊,以往「哥哥」的称呼通常意
味双倍份量的痛殴,只得用转头掩饰自己的尴尬。「还是叫我亚瑟吧。屋子里的
东西你都可以使用;明天傍晚我也会在Iris上班,要是下课觉得无聊可以过来,
之後再找时间打份钥匙给你。没有其它问题的话……那,那我就先睡了?」
「──亚瑟?」
有别於往常朝气蓬勃的明快坚毅,声线里现在却夹带着几不可闻的迟疑与示
弱。不太妙啊,少年可以确切感受到自尾椎部分迅速攀沿而上的凉意,双脚彷佛
深深钉入地面那样动弹不得,气流断断续续通过声带时搔刮出粗糙音质。
「……怎、怎麽了吗,阿尔?」
他听见身後的阿尔弗雷德试探性地往前走了几步,似乎是由於觉得害羞的关
系好一会儿才终於鼓足勇气开口。「我可以跟亚瑟一起睡吗?」
吓。全身寒毛瞬间直竖起来,亚瑟可以清楚感觉到脸上血色正快速褪去而耳
根则不由自主地变得火烫难忍;T恤在不知不觉间让冷汗浸透,就连握住门把的
手掌也益发冷凉滑溜、彷佛可以闻到锈蚀黄铜碰水後散发出的淡淡腥味。
「不过床铺很小,要是摔──」
「拜托!」男孩难堪地喊叫起来,随即又因注意到自己的失态而嚅嗫起来。
「我、我以前都跟马修一起所以,所以一个人睡在屋子里的话……」
亚瑟艰难地转过身去。难得提及已故弟弟名讳的小妖精一脸泫然欲泣的表情,
明明平日伪装坚强勇敢对抗这个世界、声音里却无可避免地透露出符合年纪的无
助软弱,天蓝眼底潜藏对於黑暗空旷的恐惧远比身上殴伤来得要深刻许多;即使
嘴里倔强对方仍不过是个年方十二、身材甚至由於营养不良看起来只有十岁大小,
於母亲及双胞胎弟弟遭受暴力对待时懂得挺身而出跟父亲扭打成团的男孩。
可爱的、美好的、自以为强悍实际上懵懂无知的诱人男孩。
「……过来吧。」他觉得出声的肮脏喉咙并不像是自己的,「只有今晚。」
放在床头柜边缘的酒绿色手机不识时务地震动起来。法兰西斯拧起眉梢,无
可奈何地将它递给亚瑟。
「这是第几通了?」
「……不知道。手机最多只能记录五十通未接来电;我想大概有一百多通左
右?」
无视对方叹息青年以不灵活的手指笨拙地检视起未读简讯来。这次离开的时
间比往常都要来得久、半天内前前後後接到的讯息大约有七十几件,而他也很清
楚阿尔弗雷德在自己回去以前绝对不会踏出家门一步。只要闭上眼睛脑海就能想
像且鲜明浮现那孩子连灯也不开独自缩在角落的孤单模样,安分地等着有人回去
替他处理双方互殴所造成的众多零碎伤口。
滚,这是第一封;
你他妈的敢回来就试试,第二十六封。
「你不会想告诉葛格我你现在就打算回去吧?你这次伤得甚至比先前都要严
重!」
「……我只是看看罢了。」
你什麽时候回来,第三十三封;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第四十八封。
「看看他把你揍成什麽样子;葛格我觉得纵容你的自己根本也是帮凶了。」
「不、我很感激你,法兰……你知道我没别的地方可以去。」
淹死在苦艾酒里最好反正我不要你了,第六十七封;
亚瑟,这是最後一封。
「……亚瑟。」
「嗯?」
亚瑟抬起头来,不明就里地看着口气急转直下的青年。素来伶牙俐齿的法兰
西斯踌躇着,尴尬地清了清喉咙,难得无法完全确定内心的不堪猜想究竟能否直
接放胆说出口。
「你是不是、呃,有没有……噢天哪,你究竟有没有嗯、曾经做过
对不起谁
的事情?」
清澈见底的祖母绿先是一怔,随即轻松地笑出声来。
「天可怜见,我什麽都没做:从前为他着迷的时候没有,现在──如你所见、
不会;以後……大概也不可能。但总之法兰,」上扬嘴角牵动肌肉引发疼痛,青
年无奈的笑容看来有些扭曲,「我真的没有。」
「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这样说来你甚至没亏欠过他啊,那又何必……」
亚瑟困难地站起身来打理服装,同时试图让自己的站姿能够稍微维持正常。
「或许……阿尔未必真的如同你想得那麽糟──别露出那种表情;应该说,我之
所以反击和逃跑不过只是为了避免被失手打死而已、并非因为无法忍受的关系。
毕竟如果哪天我不小心断气的话,那孩子绝对会比谁都还要伤心难过。何况要是
你看过现场就会晓得我们是半斤八两、一气之下就会随意迁怒的糟糕个性根本一
模一样哈哈;所以不要紧的。再说阿尔只肯让我处理他的伤势嘛,我这次也应该
真的弄伤他了。噢、看看你法兰,你的表情像是见到了活生生的神经病。」
法兰西斯不可置信地摇着头、却也十分了解老友的固执脾气,料想多说无益
便仍是替他开了通往楼下店面楼梯的房门。「不幸的是葛格我猜的确是唷。」
「……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亚瑟难得诚恳地回应,转动被绷带缠绕的
颈项好检查活络身上其它地方。「我反而比较担心你,法兰。」
「安东可不会施暴。」
「但你却伤害自己。」
被一语道破的青年顿时语塞,看着对方恢复如同往常从容狡黠的笑容向他挥
手道别并伴随店门铃铛声响消失在楼梯底端。也许亚瑟说得对,按住左手手臂时
法兰西斯心想,替黑手党洗钱且永远戴着白色手套的拜尔修米特有个十年没出过
房门的兄长、街角书店的老板埃德尔斯坦除了五谷杂粮饼乾棒以外不吃任何东西、
巷内酒馆的酒保卢卡榭维茨暴饮暴食後必定去厕所催吐、经营地下钱庄的茨温利
一双手镇日清洗到近乎溃烂的地步、茨温利的亲生妹妹总是按照固定频率捶击房
间墙板、黑道干部瓦尔加斯兄弟里年长的那个不顺手牵羊便浑身不对劲、兼职销
赃的车厂技师丁马克习惯性编织毫无意义的谎言、寄住他家的诺威一天睡不足十
八小时就要摔闹钟发脾气、每天清晨运送食材过来的货运司机奥克森谢纳家里的
书墙若是倒下可以直接活埋五个人、长期驻守咖啡店的骇客芬克以戏弄他人为乐、
负责收保护费的布拉金斯基只愿意对屍体说心里话,
没有人是完全正常的。他猛
地拉开始终谨慎遮掩的左手袖身,自肘关节至掌根部分平躺排列着密密麻麻的苍
白蚯蚓,颜色浅深大方表明它被植下的时间长短,扭曲细长身躯在久未日照的软
烂皮肤表面上蜿蜒爬行,整齐划一得犹如军队阅兵典礼。
就像深爱着的安东尼奥每碰自己一次事後他仍是厌恶作呕得忍不住要动手自
残那样。周旋流连於无数芬芳花丛间的温柔青年死命掐住自己手腕,精心修剪的
指甲尖端戳入新近还透着浅红浮肿的刀疤刺出一道鲜艳血痕。
Baby please come back, it wasn't you, baby it was me
Maybe our relationship isn't as crazy as it seems
Maybe that's what happens when a tornado meets a volcano
All I know is I love you too much to walk away though
Come inside, pick up the bags off the sidewalk
Don't you hear sincerity in my voice when I talk?
Told you this is my fault, look me in the eyeball
Next time I'm pissed, I'll lay my fist at the drywall
宝贝请回来,不是你,宝贝是我错了
或许我们关系没有看起来疯狂
或许这只是当飓风遇上火山时会发生的状况
我只知道我爱你太多无法掉头就走
进来吧,把行李从人行道拿回来
你难道听不出当我说话时我声音里的诚挚吗?
告诉你这是我的错,凝视我的眼睛吧
下一次我像疯狗撒野时,我会将拳头砸向石膏墙面」
我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也猜到你脑袋里头大概在想些什麽;但我并不介意。说
穿了最初也不过是想利用你而已。只要能离开那里,卖屁股给别人不如卖给你,
原本我真的是这样想的。後来才发现到我根本爱死你老想伪装成圣人的下流视线
了:只有你会那样看我。我想这一定是报应。报应我妄想利用你的慾望。所以我
在等啊,等着成年那天向你告白。而你绝对无法明白我有多麽恐慌:一天过去我
离向你坦承情感的日子便近了一天,可随着年龄增长你对我的爱意却迅速消逝;
那让我痛恨每个太阳升起的早晨、强迫我得直视自己的成长──丑陋至极的成长,
却又不得不窃喜於至少能名正言顺拥抱你的时刻来临。只是其实我早就明白你完
全没有办法接受,但拜托、不要离开我,除了你以外我谁也不想喜欢。真的。
即
使你是个生来欠肏的死恋童癖也是一样;七年级的同学们在讨论学校里哪个女生
正又好上的时候我却满脑子都是你,那个瞬间我就晓得自己澈底完蛋了。为了让
你继续爱我我可以不择手段。不会再有下次了,我保证。
亚瑟跛着左脚打开大门时才发现屋内一片漆黑。
这很不寻常,毕竟以前对方都会足不出户直到自己再度踏入家门为止。但里
头又不像是无人存在的样子;正确说来,阿尔弗雷德的气息总是强烈得令人无法
忽视。但脑海中突然响起的爆炸声响是怎麽回事?
下个瞬间他便发现自己已经砰地倒在地上。
阿尔弗雷德偏头看着趴在玄关的亚瑟。他本来并没有半点打算拿雨伞攻击对
方的想法,可在听到钥匙转动锁孔的刹那却突然觉得非常、非常恼火,掩盖过青
年终於回家的心安念头莫名愤怒反倒油然而生──靠不是都低声下气的道歉了吗
亚瑟究竟他妈的想让自己等多久呀──於是便想也没想地抄起雨伞躲在大门後头
等待机会来临。只是吃过药後头痛也的确减轻不少,甚至感觉有些飘飘然,但後
遗症大概是坐在亚瑟背上的小仙女正朝他露出一抹讨厌的微笑。
我啊,最讨厌阿尔弗雷德啦。拥有亮色翅膀的小仙女所到之处均是一片金光
灿灿,亚瑟优雅弓起的背部都快让鳞粉淹没了怎麽还没飞起来?不过没关系的他
是H☆ero嘛,超人
不需要这个笑得像恶魔似的小仙女也能飞。
「你.又.吃.药.了.吗?」
当阿尔弗雷德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被猛力推至门边,背脊撞上门板发出
沉钝闷哼;而出手的混帐家伙正恶狠狠地瞪着他瞧、仅存的左眼中荧荧怒火恍若
暗夜幽灵,一张漂亮薄唇开开阖阖声音字句传入耳里却让鼓膜拆解成破碎难辨的
无意义杂音。药,什麽药?亚瑟想要他吗?咯咯轻笑的同时死死抓住对方的手腕
拚命使劲,满意地看着青年因疼痛而扭曲的苍白脸庞,嘴里溢满酸腐黏液下颚关
节持续震动但其实并不真的明白自己究竟说了什麽、大概是些原本完全没想过要
说出口的气话吧。
「我之前就偷──偷把尼德蓝特的货混在安东尼奥的药里面罗!很聪明吧HA
HAHA☆。谁叫你乱扔我的东西!你根本就该把脑袋按进酒里去死一死……去死去
死去死去死去死哈哈哈哈哈!」
「小兔崽子建议你最好搞清楚你在跟谁说话,你当我为了谁才回来的?」
素来温文儒雅的英式腔调爆出粗口时添了一点不自然的急促,听起来似乎是
某人快被惹毛的不祥前奏。向来如此;亚瑟自以为是的善意行为总可以轻而易举
地激怒他,後者尖酸刻薄的讥刺言语则瞬间能令对方暴跳如雷。谜样生物啪哒啪
哒地洒下更多斑斓鳞粉却没人有办法立刻飞起并逃离即将崩毁的现场日常。唔,
看来小仙女绝对是青年偶尔提及而自己私下嗤之以鼻的妖精之流存在,所以才会
生成一副如此令人作呕的丑陋模样嘛;丑死了根本不及亚瑟万分之一唷。惨白着
脸拚命盗汗几近脱水的阿尔弗雷德笑得乐不可支,一拳揍向鞋柜撞落抽屉摔下众
多镀上锈蚀血点的家用工具,美工刀螺丝起子虎头钳电钻扳手线锯长钉螺帽哗啦
哗啦地散落一地发出惊人巨响。
「为了你那自命清高的垃圾优越感呀。反正你只想要看到我痛苦恳求没有你
会死的窝囊样子好满足你伟大的虚荣心不是吗,去啊去啊你不是根本不想回来?
我就知道你不敢上医院只敢夹着尾巴逃进法兰西斯家里对吧,因为待在那里多事
的笨蛋医生会叫警察过来;你不敢找警察是害怕万一他们来家里蒐证就会发现你
那堆不堪入目的变态收藏。乾脆开诚布公让大家瞧瞧你这见不得人的下流废物有
多丢人现眼如何嘛!」
我啊,最讨厌阿尔弗雷德啦。在小仙女的疯狂大笑声中气得身躯不停打颤的
亚瑟跛着脚被推向客厅,施力过猛突地踩滑的阿尔弗雷德则跌了个踉跄、正巧让
那张即使受伤也好看到死的嘴唇看准空隙抓起早就扯断电线只剩装饰性质的家用
电话朝脑门狠敲好几次。顾不得擦拭脸上血迹的青年一把按倒对方冲撞沙发椅背,
由於药效发抖不止的拳头直接朝着眼白布满红丝的肿胀右眼落下;至於出拳殴往
脸颊与膝盖踢击腹部的反抗对处於半浑沌状态中的他来说仅余针扎似的轻微刺痛、
但仍算是有效阻挡施暴的扰人动作,於是阿尔弗雷德便毫不留情地踹向先前可能
已经让自己踩裂的左腿胫骨,顺势起身拉扯那头和金色鳞粉同样耀眼的浅金短发
压制挣扎硬是拖往浴室远离坐在客厅里狂笑的小仙女,不忘趁机遮好差点被混乱
拉起的袖身裤管。我啊,最讨厌阿尔弗雷德啦。太多了太多了,到处都亮晃晃地
睁不开眼,要是亚瑟不小心真的飞起来怎麽办?我啊,最讨厌阿尔弗雷德啦。好
吵。尖声怪叫随着距离逐渐变得平板的小仙女突然开始操起一口流利世故的牛津
口音,听说是对方已故母亲始终没有更正的习惯,吵死人了难怪被打,摆明瞧不
起其他人不是吗哈哈哈哈哈;等等所以小仙女是亚瑟的老妈吗不会吧?那亚瑟就
真的会飞罗,那身上满是金色鳞粉脏兮兮的亚瑟就.真.的.会.飞.罗。
我啊,最讨厌阿尔弗雷德啦。
很脏,很脏,阿尔弗雷德边嘀咕着边扭开水龙头。从前挨揍以後总会被父亲
扔进浴室清洗的遥远记忆仍历历在目,何况是现在被小仙女搞得这麽脏的亚瑟?
自己也的确是糟透了,他用还沾着浅金发丝的右手随意地抹过脸面,重新裂开的
前额裂口不断涌出鲜红遮蔽视线;歪着头想了想青年便扳过水龙头抓住莲蓬头直
接对准对方正在渗血的伤处冲洗。
这下连始终咬牙不吭气的亚瑟也忍不住放声惨叫。老旧浴室的简陋管线难以
调节水温,自莲蓬头喷出的均是近沸的热水,雾气蒸腾的天蓝双眼无视奋不顾身
地疯狂抵抗的青年举动只猛搧了对方几个清脆巴掌、同时紧紧握住蓬头部分狠命
往脑袋敲了数下;二人遭到热水浇淋之处立刻发红肿胀且剧痛难忍、瘀血迅速扩
散晕成朵朵青色斑点,但用药过量使对外界体感变得迟钝的阿尔弗雷德甚至连手
脚的烫伤也丝毫未觉。
──差劲的混帐家伙!
我很害怕。
──就晓得除了怪胎法兰西斯你根本没朋友对吧!
以为你真的会丢下我。我这次太过分了,对不起。
──不稀罕你回来一点都不稀罕!
有点难过,可是又有点开心。期待你会回来、担心你会回来。
──反正除了我谁也不会想要接纳你哈哈!
一直在想你。
──像你这种恶心的天生变态根本不会有人想跟你待在一起啦!
想着想着就觉得心情差透了。恐惧形成焦虑、焦虑成为怒火,大概是这样吧。
──活该活该活该你活该下地狱!
为什麽你要回来。
──满脑子只想拿小鬼满足私慾装作好人的无耻贱货哈哈哈哈哈!
万一你回来的时候不小心被我打死那该怎麽办。
淤积的磁砖地面伸展扩张成柔和潋灩的粉色花瓣──记得双胞胎弟弟马修让
父亲拿着莲蓬头狂敲的时候似乎也是这番景象;母亲就是在那天夜里终於下定决
心逃离那个荒诞不经的可笑剧场,却恰巧在街口转角遇上至今逍遥法外的肇事逃
逸驾驶。
於是只有他活.下.来。
砰地阿尔弗雷德的神智像是被弟弟马修腹部瞬间炸开喷溅的血花惊得迅速恢
复正常。瞬间弥漫的湿气滚沸的热水清晰的痛觉哀嚎的亚瑟悉数完全映入感官范
畴;他仓皇失措地扭过水龙头令清凉到冰冷地步的冷水在浴室地板积聚成一座带
着浅色粉红漂浮的小型池塘并扶起抱住亚瑟拚命呼喊,慌乱中意外撞开洗手台上
方橱柜的镜面门板也无暇顾及、任由里头的瓶瓶罐罐相互碰跌即将摔落在地。
「……亚瑟?天杀的看我干了什麽好事!亚瑟!」
对於违反规则长大的孩子彼得潘只能thins them out。
如果你哪天真的飞走,长大的彼得潘会有什麽下场?
浸在冷水中的亚瑟终於稍微恢复意识,冷不防地打了个寒颤。
伤口经过热水冲刷翻出里肉呈现脱皮前兆的软烂嫩白,法兰西丝仔细敷上的
绷带纱布全泡皱糊成可怖的药水色泽,游散的瘀血犹如某种寄生肿瘤般蔓延成不
自然的紫斑,被搧过巴掌的脸颊热辣辣地高高肿起,右眼视界模糊、只能暗自希
望不会影响永久视力;湿黏的衣服紧贴皮肤,全身上下疼痛不已、在法兰西斯家
吃过的止痛剂似乎快要失去效用,自己现在可完全不敢想像药力消退之後的悲惨
境地。至於阿尔弗雷德则像是要将他整个揉入怀中似地紧紧揽住,彷佛正抱住的
是极易碰碎的珍藏那样谨慎温柔;混着鲜血、惨白软嫩的漂亮脸蛋涕泪交织,藉
由水痕洗涤亚瑟可以看见对方眼眶周围深深嵌进眼镜碎片的细小伤痕。可饱受惊
吓的青年甚至没有注意到从盥洗架及橱柜滚下的杂物瓶罐已经全数砸在自己结实
宽阔的背脊上。
同时下意识地忽略他因感到排斥不适而显得僵硬的纤细身形。阿尔弗雷德贴
住颈线轻声啜泣,喃喃倾诉着咬字不清却是无比由衷的真挚道歉。亚瑟发出表示
并不介意的温和笑声、安抚似地拍了拍大男孩颤抖湿透的背,但依旧无法让自己
放松下来享受或是回应对方充满情意的拥抱。仅存的祖母绿掩没於浅金眼睫後方
缄默不语,没有看漏那光滑得不可思议的可爱脸颊、没有看漏仍习惯性地拉好长
袖袖身的自然动作、没有看漏摔下的各类瓶罐标签上面精心书写的繁复花体──
写满日用的夜用的清洁的除毛的保湿的护肤的等等女性保养用品。
他怎麽会看漏。
他怎麽会看漏阿尔弗雷德每天早上天还未亮便起床修整胡须体毛的朝圣行为,
明明是个连喝完咖啡的空杯都会忘记清洗留下一圈褐渍的冒失鬼?他怎麽会看漏
残留在排水孔周围的初生毛发,即使为了湮灭证据大部分应该已经被冲入马桶?
他怎麽会看漏消耗速度总是惊人的磨石,在瞅见对方以衣袖也掩饰不住手背的轻
微泛红时?他又怎麽会看漏正值青春期的小妖精蓄意偏食,尽可能地强势将蔬菜
挑到自己盘里、只因淀粉及蛋白质容易让人看来白净松软?他又怎麽会看漏阿尔
弗雷德只要一离开监护者视线便拒绝进食,宁可饿着肚子回家还要装作已经用餐?
他又怎麽会看漏阿尔弗雷德终年穿着长袖衣裤的缘由,过去隐匿挨打受辱的伤痕
瘀青今日埋藏受到耻笑的奇异怪癖?
一切秘密都匿藏於浴室镜子後方的橱柜里。法兰西斯.博富纳瓦从来不明白
亚瑟.柯克兰哪里亏欠阿尔弗雷德.F.琼斯,但他哪.里.不.亏.欠?曾经
深深迷恋过的青年对他来说不过是场稍纵即逝的久远恋情;可明明清楚对方心意
和努力却始终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佯装不知算不算恶劣至极的罪.无.可.赦?彼
得潘削减年长孩子们的数量、十七岁的罗丽泰难产死在血水淋漓的床罩上,但自
己甚至无法告诉阿尔弗雷德该怎麽做才能让恋慕对象永保爱意,而那根本不是任
何可以人为改进解决的问题。他陪着大男孩在家出演一场又一场拙劣戏码,在来
访的同学朋友面前相处和乐,於沙发上忽略恼人体温挤在一起吃爆米花,在同张
床铺沉沉睡去,於早上迷迷糊糊之际意外错拿牙刷;破绽却恍若闯入眼中滚远的
同款漱口杯边缘裂痕那般清晰明确──有哪个慾望勃发的正常成年男性会愿意挨
饿养护让身躯像是遭受阉割的彼得潘、有哪个性偏差的变态能有办法紧闭双眼假
装被拥抱时世界如常?阿尔弗雷德.F.琼斯终究是个充满精力受人欢迎开朗活
跃的药瘾暴力狂,亚瑟.柯克兰也终究是个温柔亲和内敛畏缩言辞犀利的酒鬼恋
童癖。单是想像便觉不寒而栗可连抱头痛哭的资格都没有。
即使谁又有权力扔掷第一块石头宣称这仅是年少无知轻狂迷惘。
只不过所有心机算计恐怕也将是徒劳无功。亚瑟不会忘记当男孩不幸遇上变
声期时坚称是重度感冒拒绝开口於是使用纸笔对谈整整半把个月;亦不会忘记当
阿尔弗雷德发现身长已经超越监护者整整二公分时绝望得几乎要死却又由於可以
顺利抱住某人而欣喜若狂的矛盾态度,遗传父亲身材的青年体格气力自十五岁开
始就算用尽办法仍是轻松超越了他、同时大幅减低自己对於这副躯体的肮脏想望。
结果到底谁才是真正残忍的那个,是将用言语激怒父亲以保护其他家人的糟糕习
惯完全保留下来并把爱恋对象打得鼻青脸肿的阿尔弗雷德、还是始终滥用法兰西
斯的善意无法狠下心来远走高飞并刻意放纵彼得潘继续自囚在永无岛濒临窒息变
相施加隐性羞辱的亚瑟他自己?
除了藉酒消愁外难道还能够有什麽逃避现实的方法。
「……对不起。」
亚瑟觉得阿尔弗雷德又抱得更紧了些;这是自己所能接受的肢体碰触最大极
限,他其实可以完全理解法兰西斯对於非生理慾望对象的亲密碰触厌恶到非得自
残的感受啊。以因挨巴掌咬破的柔软舌尖舔舐肿胀牙床的青年稍稍调整坐姿,心
怀怜惜地胡乱顺上早已湿透颓丧的稻草金发丝,身躯四肢瑟缩着假装自己只是因
为冷水的关系才会全身起满疙瘩。阿尔弗雷德正怯生生地低下头来,原本晴朗的
天空蓝眼底忧郁地覆上一层浅薄晶莹的水雾云翳。
「──没关系的。」听见向来好强的大男孩示弱抽噎的口气有谁舍得苛责。
「我不是故意的,我、噢都是我的错。我想你想得快疯了又不敢去法兰西斯
那里找你──要是他发现你也会打人不理你怎麽办?而且要是你、要是你根本不
想回来怎麽办?」
贴着胸膛的嘴唇无奈地忍住疼痛勾起月弧,成人温和柔软的气息体香在在令
他几欲作呕。「说什麽傻话,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再说我也不能总是依赖法兰呀。」
「可是我说了好多好多过分的话──我知道你不报警是怕我被带走、不找安
东尼奥是因为担心他会生气不给我药,结果我还是……对不起。你一离开我就开
始害怕起来,觉得即使活活痛死在这里你也不会回家、真的,我这次太过分了,
以前也没看你这麽糟过。下次绝对不再犯了好吗?所以、所以不要走,拜托不要,
你知道我不能没有你的;哪天要是醒来看不见你我绝对要疯掉。你不会抛下我对
不对?」
「……我也有不对。太激动了;」心情平静下来以後疼痛如同汹涌暗潮似地
蔓延全身。记得阿尔弗雷德也还在流血,於是亚瑟试图不留痕迹地轻巧推开对方。
「所以放手,让我检查你的伤势好吗,阿尔?」
「对了还有我想说的是哦,你很漂亮,真的。头发眼睛耳朵鼻梁嘴唇肩线腰
际手指小腿足弓皮肤毛孔骨头身材通通算在内唷。眉毛也是;是从前嘲笑你的小
鬼没有眼光,只有H☆ero晓得你就连眼神都迷人得要死。不会有谁比我还清楚亚
瑟究竟好在哪里了,就像亚瑟、亚瑟啊──」
就像只有亚瑟会用那种目光看过去的我一样。
「……嗯?」不安犹如哗啦哗啦的流水声重复撞击地面不断扩大。
「
最喜欢你了。」
清爽如同夏季微风的沙哑嗓音毫不犹豫地於胸腔形成的幽暗牢笼里沉钝回荡
着。快、快说点什麽呀,浅眠时总会被枕边人轻按抚摸搓揉的美好唇形数度张阖
却半句话也出不了口;青年顿时觉得己身身躯宛若因浸泡在久未疏通而死气沉沉
的冷凉污水导致零件故障无法运作的巨型机械般挺直僵硬得动弹不得。
或许他们真的都该下地狱。
偏过头避开对方温暖哀伤的热切视线,半晌好不容易挤出的断续语句才模糊
敷衍地凭依水气飘浮在逐渐消散郁热的室内空气中。
「……我永远跟你一起。只要你不先动手,我哪里都不去;待在这里、就我
们一起,这样好吗?」
「嗯。我们一起。」
笑容显得有些虚渺难辨的阿尔弗雷德眨了眨澄澈透光的天蓝眼眸,右手於恋
人视野不及所在握紧了方才跟着瓶罐同时跌落的锐利剃刀柔声应道。
Next time? there won't b e n o n e x t t i m e
I apologize, even though I know its lies
I'm tired of the games, I just want her back
I know I'm a liar
If she ever tries to fuckin' leave again
I'ma tie her to the bed and s e t t h i s h o u s e o n f i r e
下一次?不会再 有 下 一 次
我道歉,虽然我知道那是谎言
我对游戏全腻了,我只是要她回来
我知道我是个骗子
若下次她又他妈的想离开
我会把她绑在床上然後烧 光 整 栋 屋 子
「拜托,别离开我。真的。不会再有下次了,我保证。」自胸腔传出的微弱
共鸣震荡四周稀薄气流,像把锐利钢刀直接插入咽喉那般地难受。
亚瑟脸上薄唇漾开清浅弯弧,阿尔弗雷德总觉得这样的笑容让他想到啜饮晨
曦露珠优雅初绽的白蕊红蔷薇。
「你知道的,我爱你啊。」
Just gonna stand there and watch me burn
That's alright because I like the way it hurts
Just gonna stand there and hear me cry
That's alright because I love the way you lie
I love the way you lie
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我被愤怒焚烧
没关系因为我喜欢这种疼痛
只是站在那里听着我嚎啕哭喊
没关系因为我爱你说谎的样子
我爱你说谎的样子
They are just l i a r s .
他们都不 过 是 骗 子 。
最喜欢你了亚瑟。
法 国痼疾/梅毒。
(如果一个已婚男子死於梅毒,在向他的遗孀出示的死亡证明中写上「苦艾酒中
毒」可能会更为友善。)
永无岛/Neverland,彼得潘及同伴生活的岛屿。
小仙女/Tinker Bell,彼得潘身旁的精灵。
你们中间谁是没罪的,谁就可以先拿石头扔她。/
《圣经》〈约翰福音〉约翰福音第八章第七节。
抗抑郁药物切勿和兴奋剂混合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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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existnihil.blog131.fc2.com/ -
问题是,已经没有明
亮的日子了。
http://www.plurk.com/existnihil/invite/ -
坑坑相连到天边,开放殴打作者。
我对普通人类没有任何兴趣,你们之中要是有腹黑控、精神猎奇控、眼镜控、下垂眼控,
或嗜好病态、坏掉、偏执狂、心理调教、中性、伪娘等等其它,就尽管来找我吧!以上。
目标是写出像谎道坏麻那样清新香甜温柔可爱的青春美好物语。
每次一敲出『 』这个字的时候双手都会不由自主地颤抖,我想我一定是对它过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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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125.224.128.137
※ 编辑: moyoro 来自: 125.224.128.137 (02/08 22:12)
1F:推 blue3652n:所以说…最後阿米把亚瑟杀死了吗? 02/09 14:12
咦咦咦真的想知道嘛(殴飞)
其实因为是配合歌写出来的嘛
才会试着给个 跟MV结局印象相仿的收尾
不过如果问我自己感觉的话
嗯 针对那个MV 会回答"还没" 这样吧XDDD(土下座)
※ 编辑: moyoro 来自: 125.224.128.137 (02/09 19:22)
2F:推 cjhvjh06:想知道结果阿米有没有杀掉亚瑟+1 > < 02/09 20:03
欸欸欸是吗我再想想XD(绑石头投河)
※ 编辑: moyoro 来自: 125.224.128.137 (02/09 21:13)
3F:推 w225534752:想知道(举手)//是说这篇我看到後来是抽气呢(惊悚) 02/11 01:39
4F:→ w225534752:在看到阿尔手默默的握紧剃刀的那一刹那。心里就会想说 02/11 01:40
5F:→ w225534752:这孩子一定某个地方出了问题。他的心已经有一部分不受 02/11 01:40
6F:→ w225534752:控制了呢........。不过亚瑟真的纵容了自己。这种局面 02/11 01:41
7F:→ w225534752:真的是谁都不能怪谁啊(抖)//再一次想知道(举手(欸你烦 02/11 01:42
//////////如果看完能让人觉得很自然地屏息真是太好了XD"
至於他们的结果嘛...我是坑王呀(眼神死)(我什麽都没说对吧ˊˇˋ*殴飞)
阿尔嘛毕竟像歌词说的 "腻了游戏"那样的
我想从前生活在那种环境下 已经很习惯靠拳头来控制他人 获得所望 表达爱意
所以家庭很重要啊(抖)
其实也不能真的只说亚瑟纵容自己或谁XD我想
境遇相仿的二个人生活在一起应该很容易互相影响吧
如果从小被所有人遗弃被视作怪胎的人
有机会获得那样纯粹的东西 就算不是想要的大概也没办法说不要就拒绝
阿尔亦然 他也是纵容的那个 纵容亚瑟纵容自己
稍微设身处地就觉得境遇实在太惨了根本舍不得让他们太圣人XD"
所以他们相信也纵容也沉溺於彼此用来欺骗对方的那些谎言
大概是这样的感觉
MV的结尾对我来说是"还没"或是"总有一天"或是"轮回"就是这个意思
虽然按我的看法他们是HE啦XDDDDD
亚瑟大概以後不会再遇上比阿尔更好的小妖精了
阿尔也不会爱上别人
他们同居又看来像普通情侣
就算快要被对方打死还是愿意爬着回去
即使钢刀插在喉咙里仍然继续一起呼吸继续一起活下去
一个锅配一个盖 超HE啊是吧(艹)(拖走)
※ 编辑: moyoro 来自: 125.224.133.165 (02/11 03:12)
8F:推 peggy0504:每次看m大的文总忍不住一直唉.但还是不断的往下看(自虐) 02/11 14:17
不会啦我才要谢谢支持T_T
大家的意见推文我都有认真看/////
口味总有点特殊其实没什麽信心真的ˊˋ
9F:推 peggy0504:没有啦!其实是称赞意味!很爱这对也喜欢M大文.再苦也要吞 02/11 22:01
嗯嗯>/////< 谢谢QAQ
※ 编辑: moyoro 来自: 125.224.133.165 (02/11 23:34)
※ 编辑: moyoro 来自: 163.22.18.40 (02/14 12: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