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herpas (sherpas)
看板APH
标题[同人/东西德/历史]布.兰.登.堡门的等待(5)
时间Thu Dec 23 22:58:27 2010
审判终了,判决已定,被告们回到监狱等待服刑。
吉尔伯特坐在司法大厦顶俯瞰城市。重建中的纽.伦.堡尘土飞扬,天空灰灰
蒙蒙,彷佛金色之风[1]吹拂。路德维希爬上顶,落坐在哥哥身旁。吉尔伯特看了
弟弟一眼,算是打招呼。
「你什麽时候要回家?」路德维希真正想问的是为什麽他们得到法庭才能见到
面。
「等那些人滚。」在家里看到阿尔、亚瑟、法兰西斯就算了,看到伊凡只会更
火大。
「他们有事目前不常在家里,你别担心会见到他们。」他知道哥哥心里有事,
因为近在咫尺的哥哥像平常一样伸手环住他的肩膀或者拍拍他的背。「你在想什麽
?」
「想着令人生气的事情。」
「审判吗?」
吉尔伯特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耐不住弟弟的等候,无可奈何地才开口:「..
....什麽鸟判决。」把反人道罪混入了战争罪,以可笑的「发动战争」罪名套到德
.国.头上,谋画战争有罪,连带的是军火工业有罪、参谋部有罪、国防军有罪,世
界上只要拥有这些组织的都是非法,拥有了这些组织就是有发动战争的嫌疑。「在
行为已经发生後才将其定义为罪行?只论战败国的战争罪责?话都是赢的说,我们
不过是输了这场仗。」
「阿尔弗雷德那里有个学者说:战胜者对战败者的审判,不管受到法律形式的
多大约束,不可能是不偏不倚的。」路德维希自然知道审判有瑕疵,在重视责任的
德.国.法,溯及既往又只论一边的做法是很不公平。真正令他没有抗辩的是那些出
自於德.国.档案所呈现的可怕事实。「定罪不是因为我们策划发动战争,真正定罪
的是那些罪行确实是我们做的,我们必须为此受罚。」
吉尔伯特不耐地搔搔头。「我没有否认我们做过,而是我们该为此负责?亚瑟
他们的轰炸就算人道吗?谁没有打过战争?」全国人民应战下,哪来的非战斗人员
,又哪来的无辜平民?
「是我们先开始德.国.优先的行动,那的确做得......太过火了。而且,有些
人......他们只是因为不是亚利安人就被杀。」
「因为做得太有效率又是犹太人,又是近五十年做的?亚瑟和比莉(比.利.时
)在非洲扑杀了一千多万人[2],因为他们赢了,所以不用被诉及既往的审判?」
「本来就是错的事,不会因为有没有受到审判而改变对错。」路德维希认真地
纠正哥哥。「无论是元首或者是党造成的,就结果而言都是国家的责任,那就该由
我们,至少,由我德.意.志负起责任。」
哼笑了声,「果然是认真的威斯特。」拉过弟弟,将他抱得很紧很紧,长长叹
了口无奈的气。「不要为你无能反抗的事情负责。我们的意识来自人民的凝聚力,
我们的自主意念只是催化剂,不能主导。我们叫神经病上司,不代表他凌驾於我们
之上,也不代表我们需要为他的行为负起责任。」
「可是我们是德.国.,这是德.国.造成的灾难。」
「这场审判把罪名限制在个人,至少表面上是。不要站错位置。本大爷就是觉
得你会搞不清楚又死心眼赖在被告席上不肯走,才让你待旁听席,回家好好睡觉白
天到法庭报到不要胡思乱想。」
「所以你是代替我站在那里?」
「你眼瞎啦,本大爷穿着法警的衣服耶。」伸手揉了揉弟弟的头发,「而且你
的脸色糟透了,如果到一半就昏倒,还不是要大爷我来收拾?坐在旁听席有小菲利
为你料理三餐不也挺好的?」
心里一阵温暖,但他仍不高兴哥哥擅作主张。「你该早点告诉我,德.国.是我
们合组......」
「不跟你说了本大爷是你兄弟,有什麽天大的事情本大爷罩你。」
「我很担心哥哥,」
「现在没事啦!」他拍了拍弟弟的背,「回去吧,大爷我想吃你做的松饼。」
「家里只剩下几颗马铃薯。」
「都好,喝白水都行。」
并肩走过重建中的城市,顺手帮着正努力重建栖身之处的居民搬运货物。居民
眉头深锁说:纽.伦.堡大概要二十年才能重现原本的面貌,最快也要十年。哀戚之
余又默默地补上一句:如果元首在,五年就成吧,元首一定会为我们想办法的。那
话听在耳中有说不出的嘲讽味。路德维希握紧了手,想回答辩驳什麽又呐呐地吞了
回去,吉尔伯特拉着他,夸大地打了个哈欠,嘟囔着想睡觉而快步走过。
家里法兰西斯亚瑟阿尔伊凡等人都不在,罗德里希在桌上留了信说他们去了柏.
林.,菲利奇亚诺原本看到吉尔伯特有些心虚,在得到有美味的义.大.利面就可宽
赦的命令後,又高高兴兴地打起路德维希每次都凶巴巴的小报告,没多久,觉得放
任老弟照顾战犯太久的罗马诺就杀上门,把不听话的菲利奇亚诺硬拖回家。
新的德.国.临时政府正在战胜国各自划分势力的夹缝中,努力为生民保下生存
的希望。国内物资匮乏,他们也并非一定要吃东西,找了玻璃杯装水,两人坐在门
口的阶梯上。谈起了接下来的局势。
主要战犯的审判结束,接续是其他法庭的判决,但这场名为正义的审判已退为
交锋的次要战场。对吉尔伯特和路德维希而言,更重要的是柏.林.的局势。审判之
际发生了不少事,阿尔弗雷德和亚瑟换了上司,战後的事情让他们头痛,伊凡在伊
莉莎白家附近惹出事情,昔日的恶婆娘当下情况不好,没有冲出去开揍,嚷嚷个几
声就被罗德里希拉回去。法兰西斯还在养病,没有办法维持对东方的影响。阿尔和
伊凡间的明争暗斗在当下的占领区里开始发酵,主战场已在柏.林.展开。
路德维希不认为当下吉尔伯特适合去柏.林.,建议哥哥至少该休息个几天、吃
饱睡足恢复精神再走。他先去柏.林.打探情势。吉尔伯特很难得地没有反驳,看着
黑漆漆的街道,晃着装着白水的杯子,好半天才开口:「我们说过要在布.兰.登.
堡.门见面对吧?」
「嗯。其实那也不重要了。」布.兰.登.堡.门已在轰炸中成为残瓦,「在那儿
见面」指的是在柏.林.战役时希望能平安重见的约定。
「纪念门被炸坏了。」
「设计图还在,会重建的。」
「你去柏.林.时把设计图找出来寄回来。」
「哥到柏.林.来就能看到。」
「不然本大爷没耐心留在这里睡觉。」
「好,我寄复本回来。」不管哥哥是什麽理由而无视当下邮政的不便想要先拿
到,路德维希认为有一些事情不变总是令人感到安心,似乎慢慢的回复一些以往的
习惯,日子就会恢复常轨:吉尔伯特又会拉着他四处作乱或者炫耀,而路德维希忙
着收拾哥哥闯的祸,又忙着阻止他的恶作剧。也许之後加上菲利,家里弄得乱七八
糟,他又会因此胃痛,但至少是和平又平凡的日子。
搭车离开纽.伦.堡住处的路德维希,从车子的後照镜内看见站在路边送他出发
的哥哥,一如威.玛.时期,在弟弟出门之後才悠悠哉哉的准备出门去国防部。
只要在一起,德.国.很快就能重建,过去的平凡宁静的日子会重新到来。
那一日清晨,路德维希是带着重新振作和希望踏上往柏.林.的路。
日後,路德维希後悔这一天的轻心,没有注意吉尔伯特坚持要拿到布.兰.登.
堡.门的设计图才动身,是暗示可能的分离。他以为纽.伦.堡审判是对人的审判也
是对国家的审判,却忽略了这场审判中留待其它方式解决的遗憾:反人道罪、战
争罪是集体罪行,不是一、两个人类接受死刑或无期徒刑就算解决。
「这是什麽?」到达柏.林.不久,路德维希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份公文,声音在
发抖。
同.盟.国.对.德.军.事.管.制.最.高.委.员.会.颁布法案第四十六号,普.鲁
.士邦被正式宣布取消建制。原普.鲁.士邦领土分别并入波.兰.和苏.联.,以及英
、法、美、苏四国占领区。原普.鲁.士邦政府的财产由盟国和苏.联.共同瓜分。
听着四国军事法庭的判决,受审的银发青年把椅子往後靠,坐起两脚椅,他
的反应不是斯.佩.尔的悔罪,对於指控既不愤慨也不迷惑,他最像自己厌恶的戈
.林.:顽固不化。
「取消建置又如何?期待我像神.圣.罗.马.一般消失?」
「成者王败者寇,因为我打输落网,所以活该当不成英雄。」
「我把威斯特教得太好所以被忌妒?亚瑟大概被阿尔忤逆到神经断线吧。」
「自己在卡廷修理菲尼克斯,伊凡真是有脸讲我。」
审判是场给全世界看的野台戏。法庭诉诸是单向的审判,法官决议「不论战胜
国非人道行为」是种伪善,强调「众人皆醉对我独醒的正义」是战胜国自认高人一
等的耀武扬威。
吉尔伯特明白时代已经不同,过去屠杀千万的战争不再为国际社会接受。如果
因为审判机制不完备就说惩罚战犯是错误的,那麽不经任何审判就惩罚战犯就是对
的吗?这次审判是个理想,是对战争死难者的纪念与对未来和平世界的里程碑,纽.
伦.堡审判是为泥土下的枯骨努力,希望能有普世价值的法律与正义,不会再有人
发动战争。
无奈美好的梦想仍被丑恶的证据与明争暗斗的国际现实蒙灰。因为战争是国际
手段,战争罪本身就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指控国防军是犯罪者,前提就是这世界
上根本不应该有军队。只因为纳.粹.党犯下的反人道罪广大严重到令人瞠目结舌,
所以纽.伦.堡审判混淆了战争、反人道两项罪行的分别与先後的重要性。
却也因为蒙灰,今天坐在这里接受罪责的只有吉尔伯特。
经过死伤惨重的大战,战胜国不敢像一次大战後那样报复,德.意.志已是欧洲
不可缺少的一员,必须让他平安地活下来。为了表示宽大为怀与尊重德.国.人服从
的习性,他们让继任元首邓.尼.茨元帅服十年刑、装备部部长斯培尔二十年徒刑、
国家银行总裁沙赫特无罪。可是仍需要一只群体犯罪的替罪羊。
替罪羊是理想与现实的妥协手段,如此一来其他的人可以继续生活。
路德维希的思想来自於哥哥,所谓的普.鲁.士本质──军国主义──是两次大
战的起因,欧洲灾难的源头。打从十八世纪开始,都是普.鲁.士开启战端,就算别
国想动手也会先发制人。
所以是吉尔伯特的错,不是路德维希的。要接受处罚的是为争战而生的普.鲁.
士-吉尔伯特。普.鲁.士这个国家早已被德.意.志所取代,取消它是牺牲最少的选
择。会抗议的只有德.意.志,只要安抚路德维希就行了。
吉尔伯特在两脚椅上晃呀晃。他知道这个结果,没打算告诉威斯特。况且,也
不一定会发生什麽事情,吉尔伯特是普.鲁.士,不是人,是一个国家的凝聚体,要
消失也不是那般容易。何必让威斯特为此伤脑筋吃苦头?现在德.国.的事情就够他
胃痛了。
当哥哥的,就是要照顾弟弟,不着痕迹的把事情全部处理好,别让太死心眼又
认真的弟弟操烦。
他漫不经心地问着眼前的四国法官:「那麽,是哪个家伙这麽有福气,担任本
大爷的行刑官啊?」
「你们想对我哥哥怎麽样?」
来的人是法官们,阿尔弗雷德、亚瑟、法兰西斯、伊凡都没有来。这个决定仅
是一个战後法令,并非主要事务,世界的焦点是路德维希将存活、重新被欧洲接纳
,而普.鲁.士是被埋葬的过去。
「为什麽不是德.国.?为什麽是普.鲁.士?」
因为普.鲁.士是德.意.志的先行者,是替罪羊。
现在普.鲁.士的领土已经归入俄.罗.斯、立.陶.宛和波.兰.,连西普.鲁.士、
对普.鲁.士忠心耿耿的西.里.西.亚.省也划归波.兰.,地图上不复见普.鲁.士,没
有普.鲁.士的人民,只剩下德.意.志。
不祥的冰寒如蜂般密密麻麻爬上脊骨,他捏紧了那纸公文。「我哥哥在哪里?
」死寂的回应令不敢置信的路德维希暴吼起来:「你们把他带去哪里了?」
那个银发的青年不在纽.伦.堡的家里,也不在柏.林.的家,布.兰.登.堡.门遗
迹附近没人见过他。波.茨.坦的无.忧.宫、腓.特.烈二世长眠的马.堡.伊丽莎白教
堂、西.里.西.亚.的罗.斯.巴.赫.[3],所有路德维希想得到、吉尔伯特喜欢去、
闹别扭会躲的地方他都去找。
没有人知道吉尔伯特在哪。
家里的仆人只晓得那天早上,同.盟.国.对.德.军.事.管.制.最.高.委.员.会.
来了公函,说着「总算开始了」的吉尔伯特无视众人的眼光,穿着海军制服就出门
了。
最高委员会说普.鲁.士听完判决,耸耸肩地就走了。
路德维希抓着那纸公文冲到他所知曾亲眼目睹一个国魂消失的同类家里。
还在休养、还以为复仇大战又爆发的法兰西斯被杀气腾腾的邻居吓得抓紧棉被
:「哥哥我不晓得。我躺在这里病成这样了,上司能叫我去抓吉尔伯特吗?我看起
来像制得住他吗?」
「被取消建置的国家会去哪里?当时神.圣.罗.马.的马克西米安在协定之後发
生什麽事?」
「那小鬼?」法兰西斯很想说:你问你自己不就好了,又被狠狠瞪住。那目光
像是锐利的刀子抵住他的脖子,法.国.人只好把话修改了翻:「马克希米安就说他
要回去,离开维.也.纳就没有人看过他。可能是回去一开始原本出现的地方。」
「你是指最初我们有自主意识的地方?」
吉尔伯特是在萨.克.森发现路德维希,神.圣.罗.马.的第一个王朝是萨.克.森
王朝。
『喂?小鬼,你忘记你叫马克了?』
『这里的人叫我路德维希,我其实叫做马克?』
『......算了。』银发青年摘下帽子、戴在孩子头上。
帽子很大遮住眼睛,在孩子慌张地找回视线的同时,一双手抱起他。拉开帽子
,他看见那夕阳般火红温柔的含笑眼瞳。
『忘掉也好,死过一次重新再来。我叫吉尔伯特,是你的兄弟,我会罩你的。』
憎恨德.国.的波.兰.人们冷冷瞧着那个身影游走在波.罗.的.海.港口、拼命地
呼喊名字、在大街小巷里来回找寻,没有任何一人上前问他究竟找什麽?又为何来
到这昔日军国主义发源地的港都,也没有人愿意回答是否曾看见一个银发的青年、
少年或是孩子站在海边或山林里发呆不知何去何从。
已经不存在的奥.利.瓦.修.道.院.[4]遗址上建了新的平房。铅灰沉重的天幕
下,波.罗.的.海.正在咆啸,刺骨寒风冷冷刮过,彷佛命运女神残酷的手凌迟大
地。
破落萧索的但.泽.港拒绝给予答案。
『我叫吉尔伯特,是你的兄弟,我会罩你的。』
天大的事情都有兄弟帮你扛。
你知道德.国.边境的小镇里,镇民为阵亡将士所写的誓辞吗?
「就算我们全部战死,德.意.志依旧存在。」
那就是我的誓言。
就算普.鲁.士消失,德.意.志仍永垂不朽。
不是这样!被冤魂亡灵纠缠、永世不得超生的孤寂有什麽意义?没有贯彻的精
神,国家仅是虚幻的躯壳。单单德.意.志的永垂不朽只是另一个虚弱的神.圣.罗.
马.!普.鲁.士是德.意.志的灵魂,德.意.志是普.鲁.士的骨干,德.国.是普.鲁.
士和德.意.志的兄弟之邦。
失去任何一个都是残缺,更遑论永远!
『嘿嘿!果然是认真的威斯特,本大爷最棒的弟弟。』
夕阳般火红温柔的含笑眼瞳,自信地瞧着对方的眼睛。
『不会有事的。看你要去的方向,不是看让你绝望的地方。』
『我们会再见面的,布.兰.登.堡.门见!』
彷佛被冰寒的暴雨击倒,路德维希跌坐在但.泽.港边,在透不过气的哽咽後,
终於无法自抑地痛哭出声。
一九四六年十月,纽.伦.堡大审结束。经过近十个月的漫长程序,主场审判
二十四名被告,一个人缺席审判 ,战争罪为主起诉,以反人道罪为副罪名,十二
名被判有罪、论处死刑。
一九四七年二月,普.鲁.士自由邦被取消建制,成为德.意.志第.三.帝.国.的
陪葬,消失於世。
你什麽也不是,德.意.志就是一切。[6]
德.意.志胜於一切。
[1]金色之风指沙尘暴。
[2]指英.国与南.非波.尔人爆发的第二次波.尔战争,於一九○○年创设的波.尔
人集中营亦恶名昭彰,死亡率极高,之後於国际压力下被迫改善;一九○八年
起,比利.时.国王拥有刚.果(现在的刚.果.民.主.共.和.国),为寻求经济
利益而进行种族屠杀以获取足够的土地资源,其残酷招致国际舆论压力而放弃
,将刚.果转交比.利.时政府管理,据估计,比.利.时王家在刚.果的屠杀,应
超过一千万人,远高於纳.粹德.国屠杀犹太人所估计的六百万。
[3]罗.斯.巴.赫(Rossbach):一七五七年十一月五日普奥两国於此会战,为七年
战争中重要战役,普军大胜,罗.斯.巴.赫会战为腓.特.烈二世将其斜线战术理
论付诸实行、战果最辉煌的一役。
[4]条.顿骑士团於波.罗.的.海.海滨所建的第一个修道院。
[5]缺席审判者为希.特.勒的私人秘书马.丁.包.曼,纽.伦.堡审判时仍无法确认其
生死,故为缺席审判。
[6]语出希.特.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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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111.248.14.100
1F:推 alisu:忍不住跑去作者家看完了...好棒的故事 Q_Q 12/29 11:57
2F:→ sherpas:作者说:这麽长的故事,真是辛苦你看完了,感谢。 12/29 23: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