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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四六──纽.伦.堡     德.意.志胜过一切[1]                                        路德维希张望着残破近成死地的城市。          还是个孩子时,威.廉.一世和俾.斯.麦无暇带他出门,吉尔伯特会带他出去玩   ,除了看军队演练,便是浏览德.意.志地区内的情况。纽.伦.堡是其中之一,这里   有最好的袖珍工业、玩具工业,第一次造访,吉尔伯特放任他一整天在工厂里着迷   地望着老工匠制作一个很可爱的袖珍咕咕钟,最後他如愿以偿地带着那个小礼物回 柏.林.。後来,元首将党总部设在这里,九月时,党的全国代表大会在此召开,十 三万人的大城张灯结彩,每栋楼边装饰着红白黑的党旗,彩纸飞扬,钟声齐鸣,军 人们整齐的马靴踏步伴同军乐鼓声穿过大街,从火车站前往齐.柏.林.田.径.场的 街上万头攒动,夹道群众兴奋非凡,呼喊万岁的疯狂声音响彻云霄。          如今这里剩下一万多人,成为无数次的轰炸中被瓦砾灭顶的城市之一,仅存城   西的司法大厦和一栋旅馆苟延残喘。这儿与德.国.其它的城市相去无几,在战争後   期交战双方神经质的无差别轰炸下,城市村镇无一完好,其中尤甚者是德.勒.斯.   登.,在烧夷弹掀起的火焰风暴下,百年古城仅存焦黑的枯骨。相较之下,纽.伦.   堡已算幸运。路德维希望着路边临时搭建的房舍,沉默的国人──大部分是女性   ──正藉着即将到来的国际盛事所提供的工作,刻苦辛劳地求生。          有别於一九一八年战胜国迳自立约逼迫德.国.签署,英俄要求直接处决或占领   德.国.的报复行为又遭国际社会冷眼,美法决定交付共同审判,藉此立下标竿,证   明自己师出有名,谴责纳.粹.德.国.的暴行。阿尔弗雷德和亚瑟决定将审判战犯的   地点设在纽.伦.堡──纳.粹.的党总部,目前仍虚弱脸色苍白的法兰西斯没有意见   ,否决了伊凡想在德.国.首都开审的提议,以地点的选择表明审判是针对纳.粹.而 非针对德.国.。          经过四个月的筹备、制定法庭规则、甄选推派法官检察官人选、蒐集证据、撰   写起诉书,战胜国推出了二十四名主要被告作为第一轮审判的榜样。          开审首日,世界是全然的阴郁,铅灰色的冬季天空,深灰色的断垣残壁,暗灰   色的衣着,黑色的袍子,压迫的氛围盘据了整个法庭。路德维希、亚瑟、阿尔弗雷   德、法兰西斯,与透过媒体的全世界坐在观众席上,看着第一批的被告走了进来。   每一个都是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昔日严峻骄傲的高官,当下削瘦憔悴的战犯。在队   伍最後是路德维希熟捻的身影,吉尔伯特穿着法警的衣服,站在被告身後,目光扫   过观众席,看到路德维希没有停留视线,彷佛不认识。          柏.林.一别,路德维希到现在才看到兄长。他和美军在莱.姆.斯.城.签下投降   文书时,吉尔伯特没有出席,回到柏.林.也不见哥哥的身影。本怀疑是伊凡从中作   梗,但伊凡声明他遵守与其他三国的协定,不在德境中限制普.鲁.士和德.意.志的   行动自由。七月多辗转听说德.国.官员都被送到纽.伦.堡的战犯监狱,而战犯监狱 里的心理学家名叫吉尔伯特,常常在战犯的运动场上和战犯们聊天。现在追究那人 是不是哥哥也不重要了,路德维希怔忡地望着没表情的兄长,他想问:为什麽普. 鲁.士要站在那儿,如果是受审,为什麽组成德.国.的另一个却可以坐在旁观席上?          起诉书的朗诵拦住他将出口的疑问,他只能黯然地将目光转向检察官。          伴随起诉书、作为证据的内部文件排山倒海,堆了满桌,蔓延填满了司法大楼   。德.国.人习惯什麽事情都要留档,帝国档案局有满坑满谷的文件,现在全数作为   呈堂证供。二十四名被告全数不认罪,於是文件上的答辩不断进行,宛如一群史学   家在讨论这份史料的可靠性可证实性,争辩罪行的成立与否。          法庭气氛非常无聊。          先受不了的法兰西斯丢下「没有俊男美女的床都比这里舒服」的说法,回家休   养;亚瑟第二个告病假,英.国.工党活动造成他的头痛;活泼好动的英雄阿尔弗雷   德早就坐不住,改成从记者报导了解,他很在意伊凡最近常去匈.牙.利-伊莉莎白   家附近游荡。          路德维希仍坐在旁听席上。自第一天开审他便想拉住吉尔伯特,但「法警」吉   尔伯特随着被告出入战犯监狱,完全不露面。他好不容易递了信进去,却得到「不   想回有外人的家,有什麽话等审判完再说」的答覆。德.国.青年只有每日到法庭报   到,起码能知道兄弟的近况。          伴随着各国证人前来的还有其他国家的代表,罗德里希在检察官控诉德.国.侵   略奥.地.利部份时来过。他可能早就想来了,因为正处理同盟国对奥和约的谈判、   关心伊莉莎白家附近不安宁,再加上迷路的老习惯,尽管纽.伦.堡在南德,他只幸   运地在起诉奥.地.利侵略案时赶到。          「怎麽是吉尔伯特在那里?」          路德维希满脸通红,哑口无言。罗德里希的话一针见血。这场审判他岂可置身   事外?尤其德奥合并确实是路德维希处理的事务。          一九三九年的奥.地.利公民投票决议与德.国.合并,无论奥.地.利是否如一次   大战後意欲加入德.意.志联邦,有瑕疵的投票决议无法代表罗德里希真正的想法。   维.也.纳爆发激烈的反对合并的声浪。          路德维希往维.也.纳迎接罗德里希时,知道上司给了他们兄弟各自的命令。看   着绷着一张脸的贵族骑士,有些尴尬的路德维希抬手压低了帽檐。『我的上司下个   月会来维.也.纳,届时您可以再回来看看。』          『我不喜欢暴力。』罗德里希考虑了好一会儿,『吉尔伯特,是否跟您一起过   来?』          『他有其它的任务。』暗自希望奥.地.利人不要追问,因为吉尔伯特正在边境   不耐地等着弟弟传讯,只待奥.地.利任何反抗举动便冲过来开扁。          『他在柏.林.等着奚落我吧。』          『我负责这件事情。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昔日左右欧洲大势的神.圣.罗.马.首席骑士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想起什麽事   情而轻叹口气。『好吧,我收拾一下行李,请您一个小时再过来。』          罗德里希扶了下眼镜,像是思索眼前境况形成的原因。他认识这对兄弟已久,   对吉尔伯特的个性更是熟悉。「是他要您坐在这里?」          路德维希点点头。「他说不会有事。」          「您相信?」罗德里希确定路德维希记得从十九世纪末以来,吉尔伯特所有恶   作剧的手段。          「......他是认真的。」          一战时的吉尔是个认真的军人,虽然对威.廉.二世罢黜俾.斯.麦很有意见,仍   跃跃欲试地在法兰西斯攻击前先发制人,甚至策划护送某位先生送回莫.斯.科以迅   速解决东线战争。          二战时的吉尔是个狂热的前线指挥官。从波.兰.战役,吉尔伯特便爱上坦克,   他形容结合轻骑兵的行动力和重装步兵破坏力的坦克,像是弗里茨的超级军团。他   坐在四号战车的顶端兴高采烈,孩子气地完全没有兄长的模样,吵着要跟装甲师出   门「晃荡」,要路德维希死拽活拉地将他拖回柏.林.开会,後来又嚷着要开着虎型   装甲去乌.克.兰平原飙车──明明虎型装甲不适合飙车[2]。          也因此这位普.鲁.士的灵魂恨透空军出身的帝国元帅戈.林.,他的鬼建议使优   秀的第六军团及其装甲师淹死在史.达.林.格.勒的饥饿冰雪里。他向路德维希暴吼   :就算是元首继承人[3],一上台就要整死戈.林.,吉尔伯特绝对不会原谅这个天 杀的家伙断了他心爱的第六军团生路。          在七月二十日事件、兄弟俩大吵一架後,满脸阴沉的吉尔伯特一直留在柯.尼.   斯.堡,不愿留在柏.林.跟元首或行政长官打交道。直到最後斯.佩.尔部长踌躇於   执行元首的焦土计画,吉尔伯特抓着那张形同令德.国.自杀的密令冲回元首府质问 。面对元首自杀、柏.林.一空的境况,冷静下来的普.鲁.士把旁徨的弟弟赶去西面   把盟军带进德.国.。          「他是为我好。」路德维希知道哥哥是为了让自己有生路才去面对几乎是天敌   的伊凡。          真是一对要好的笨蛋兄弟。默默在心里下评语,罗德里希决定另起话题:「菲   利奇亚诺很担心您,他在外头不敢进来。」那红褐发色的青年知道自己先举白旗惹   得朋友不高兴,又很担心路德维希身体不好,尽管哥哥罗马诺大骂:「你管那马铃   薯混蛋干嘛。」菲利依旧偷偷跑来纽.伦.堡,把午餐盒托给罗德里希转交。「他愿   意每天送午餐到外头,希望您好好用餐。」          「他只对作餐点有热情。」路德维希皱着眉头,但仍算是在微笑。          菲利奇亚诺是个不怎麽可靠的同盟,一点也帮不上忙,甚至总要盟友分兵力救   援,但路德维希仍无法放下这个小家伙,毕竟菲利奇亚诺与他有渊源:同年独立,   一战中作战,战後同样严重感冒,二战里合作。不管路德怎麽凶总是会快快乐乐地   来、笑脸迎人,真心诚意地说很开心交到路德维希为朋友,无论战况如何糟糕,总   是关心他身体好不好、是否开心。          路德维希庆幸菲利因为哥哥罗马诺很早就跟盟军合作、很快的举了白旗、上司   又被击毙[4],才不必上军事审判。这时若菲利在法庭内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大哭 ,他可不晓得要怎麽办。          其实当下的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办。          战後德.国.苟延残喘,经济在崩溃边缘苦苦挣扎,有时路德维希坐在椅子上都   觉得头昏眼花,得强撑着坐直。面对挤到家里住的四国,浑身酸痛不舒服的路德维   希只能任由他们吵吵嚷嚷,把棉被蒙上头仅求晚上的好眠。他不明白情况更糟的吉   尔伯特怎麽能站整天,也因为哥哥完全没有要倒下去的模样,做弟弟的也咬牙撑着   。他不晓得吉尔伯特为何没有回家,只知道来法庭就可以看到吉尔伯特站在那里,   用漠然或厌恶的目光睨着对面的法官和证人们。          「我想请问您一件事情。」得到对方微点头回应,才继续发问:「为什麽您会   如此服从您的上司?」罗德里希认为这很反常。上司是不断汰换的人类,长存的是   国家。固然路德维希年轻,对每一代的上司有感情,但这次对元首的绝对服从未免   太狂热。路德维希过去总扮演节制战斗狂兄长的角色,曾几何时,金发青年成了盲   目跟随上司发动战争的人。「这与您向来理智的习惯不太相符。」          「我问过哥哥。他说,这很正常。」          『每个国家总会喜欢上一两个人类。』吉尔伯特扳着指头数。          亚瑟刀子口豆腐心,娶了伊.丽.莎.白.女王[5];法兰西斯锺情於贞德,为拿. 破.仑疯狂;丹.麦.那家伙迷恋玛格丽特[5];瑞.典.的乖孩子贝瓦尔德是古斯塔夫 的崇拜者,亲自上阵为他提盾牌[7]。          『我喜欢弗里茨。弗里茨要是现在出现,我会为他开坦克再闯史.达.林.格.勒 。』          『我们终究会为几个难得的风云人物,疯狂付出自己为它打下江山。』          那种疯狂宛如啤酒节狂醉,喝了太多啤酒,很爽快很兴奋,而现在是付帐和宿   醉的糟糕时刻。          最糟的是看到自己做了什麽罪大恶极。          屠杀的纪录片在一个一个的案件中播放,眼见一堆堆、可怕的、苍白的、枯木   般的屍体被推土机推入广大的泥坑中,做得再好的义.大.利面都激烈地想从咽喉里   跳出来抗议。聆听证人的告白和作为呈堂证供的资料,德.国.人宛如噩梦初醒,惊   愕地发现影像里的残酷狠毒主角是平时笑容和蔼的亲人或者正是自己。眼前的证据   在在显示着那些不是一场血腥之梦,是赤裸裸的现实。          路德维希捂住了嘴,拼命忍着火烧心[8]的痛苦,最後令他冲出去的,是在整 个法庭因那暴虐之事目瞪口呆作恶时,吉尔伯特满脸的无所谓和戈.林.百无聊赖撑 着头打哈欠。          踉踉跄跄的路德维希蹲在水沟边把胃里的东西全吐出来。          他无法忍受看到那群嘻笑的德.国.军官对恐惧的婴孩脸上开枪。          更无法忍受他在那群金发的军官身上看到自己。          他不知道这些事情吗?一定疯了所以那时没有感觉;他参与其中了吗?如果参   与了,那他是该上被告席的罪犯;他知道这些事情却没有勇气去阻止,就是懦夫。   疯子,罪犯,懦夫。他到底是什麽?德.意.志到底是个什麽东西?          这不是一句「对某个人的疯狂崇拜便会有的正常现象」就可以解释。          六百万人是个数据,但六百万的背後是至少一千八百万的家人。          每一个温暖的生命都惨死在冰雪的严酷与焚化炉的高温。          德.意.志把犹太人变成自己永远挥之不去的背後灵。                    对於那屠杀的影片,吉尔伯特有点反感,但毕竟活得比人类久,东方的拷问烧   杀看得太多,反应不如弟弟。他有点担心脸色发白坐回旁观席上的威斯特,看见捂   着嘴冲出去的弟弟不久坐回原位,他松了口气。眼前的场景,对威斯特是太残忍了   ,但若弟弟的反应跟坐在四步远的讨厌鬼那样漫不在乎地打哈欠又轻声嘟囔着「我   们没把他们杀完?」[9],那也实在不是件好事。          吉尔伯特在权衡之後把从西方回来的弟弟留在家里休养,自己一声不响地搬去   外头住。他很清楚天生劳碌命的威斯特不会乖乖地躺在床上,定要做些什麽事情弥   补,不定还乖乖地被亚瑟或法兰斯支使欺负表示赎罪。吉尔伯特不能忍受这种事情   ,所以他要威斯特每天到这里报到,回家就睡觉。他晓得菲利在外头探头探脑不敢   进来,罗德里希刚刚坐在威斯特旁边,在威斯特捂着嘴冲出门时那两个都跟了过去   ,那些人大致上对威斯特友善,比亚瑟他们更愿意照顾。          吉尔伯特不在乎威斯特是否知道那些关於撕毁条约、枪杀战俘、屠杀他族、政   治洗劫、诛杀异己的事情。不知道是很正常的,威斯特对「帝.国.水.晶.之.夜」 [10]不表赞同、面有难色,神经病便不再让德.国.兄弟知晓参与一些事情,连东战 线的吉尔伯特也是在撤退途中才知道奥兹维许的存在。          但就算知道又如何,国魂无法违抗上司,它们是催化剂,无法主动发起争辩什   麽,只能选择旁观或者装做没看见。当兄弟俩一九一八年後被战败和约压得奄奄一   息、头昏眼花还要想尽办法工作偿还赔款,更别提没帮上忙还帮倒忙的菲利奇亚诺   把事情搞得更糟,感冒大流行时他们甚至以为自己会消失,是新上司治好他们,用   着铁腕和果决的方法让他们重新站起来。威斯特向来知恩图报,新的上司又拥有群   众魅力,在翘首期盼王权英主统治的境况中,他们兄弟俩自然而然地接受希.特.勒   成为他们的上司。          吉尔伯特最喜欢的上司依旧是弗里茨──弗里茨是无可取代的存在,他不讳言   起初非常喜欢新上司,直到第六军团的事情,先从那狂热里醒过来,三不五时就骂   他神经病,挑三拣四希望他早点滚蛋。为此威斯特非常不满,兄弟俩大吵一架。如   今想想真是不值得。          过去战败是割地赔款被并吞,将战败国交付审判是个新作法,吉尔伯特本来很   好奇会发生什麽事,可惜了无新意,不过是战胜国推托罪行,无聊老套,令人想打   瞌睡。他冷言旁观这场无聊的戏,唯一有反应的是对於史.达.林.格.勒围城战的起   诉。苏.俄.的检察官以保.卢.斯为证人,起诉德.国.撕毁德苏互不侵犯条约和史. 达.林.格.勒战役两案,指控统帅部的侵略行为。忆起那场荒谬的战役,普.鲁.士 人便咬牙切齿,握起拳头,为德.国.的将士不值,因着当下是在法庭,勉强按耐住 揍戈.林.的冲动。          被推上证人席的保.卢.斯脸色灰暗,消沉的碧蓝眼中仅存一丝丝的希望。思念   是他在寒冷严酷的西伯利亚战俘营中活下去的支柱,投降的陆军元帅忍受叛国的耻   辱来到纽.伦.堡是为离他的爱妻近一点,奢求在法庭与居留所往来之际有机会见到   人群中张望寻找的妻子。          不只保.卢.斯,除了少数个案──如妻离子散的波.兰.总督法兰克,监狱中的   战犯大多在狱外有个焦急等候的发妻。邓.尼.茨夫人更是每日至战犯监狱请求会面   或请守卫转送只字片语或口信,每个失望的傍晚总是留下:「请转告邓.尼.茨先生   我今天曾来过」的请求,黯然离去。几乎每个德.国.军官都有爱妻爱子,他们为战   死沙场的孩子悲痛,写信给爱妻倾诉思念。          从德.国.热爱家庭的态度,似乎很难想像会有虐杀妇人儿童的行径。          其实这是两回事。喜欢小动物不尽然成为素食者。在纳.粹.的主张里,非亚利   安人和蟑螂没两样。例如恶名昭彰的党卫军全国领袖希.姆.莱非常喜爱动物,经常   与孩子讨论并教导它们要照顾、爱护动物,批评猎人「把枪口对着无知地吃草,没   有罪的动物」,但希.姆.莱认为犹太人比所有动物都还要低等,消灭是理所当然。          无论是否接受这样的想法,普.鲁.士和德.意.志都习於遵循上司命令,义务教   育由普.鲁.士而起,灌输人民国家的思想,把个人塑成军队国家巨大机器的零件,   宣扬任何一个小部分出错都会造成整体的灾难。国民在国家领导下行动,就算有疑   问,长久以来服从的习惯会让疑问消失,没有人会主动违背命令。若非严苛的训练   、要求绝对服从,普.鲁.士怎麽能三十年战争的废墟中茁壮?如何在威.廉.和弗里   茨的领导下挤身强国?又如何统一德.意.志全境且与天下为敌也昂首阔步?          普.鲁.士因这思想得以强大,德.意.志因这思想成为霸权之一,今日被审判是   因为战败。看看那份漂亮的被告名单吧:戈.林.代表纳.粹.领导群和空军,继任总 统元首邓.尼.茨是纳.粹.继承人,海军司令雷德尔(Erich Raeder)代表海军,作 战处处长约.德.尔则代表总参谋部,国防军司令凯.特.尔(Wilhelm Keitel)代表 陆军,外交部长里.宾.特.洛.甫.洛.(Joachim von Ribbentrop)是外交,保安总 局局长卡尔登勃鲁纳(Ernst Kaltenbrunner)代表党卫军,国家银行总裁沙.赫. 特(Hjalmar Schacht)代表工业界,《前锋报》主编施.特.莱.歇.尔(Julius Streicher)代表思想。宣称一些组织──其中一些组织的成员计有几十万甚至上 百万──是犯罪组织。众所皆知,几乎所有德.国.人都宣誓加入纳.粹.党,都念过 党卫军誓辞。换言之,整个德.国.都是罪犯,都是该起诉上绞。          也许审判的原意很美好,但再怎麽崇高的正义理想,涉及之後的局势和当下的   明争暗斗,都会屈服於丑恶的现实。让审判成为一场他们必须强迫观看的闹剧:推   卸责任──卡.廷.屠.杀.[11]、试图报复──波.罗.的.海.海战[12] 、争权夺利 ──四国法官座位和薪资是否该等高、故作正义──只论战败国不论战胜国。          吉尔伯特看着那群报告的後脑杓,再望向旁听席上的弟弟。威斯特那双满溢着   不解的湛蓝色眼睛一直望着他,而那些疑惑建筑「他们终究会平安无事度过」的希   望里。他不忍心打消弟弟的想法。这场战争造成的恐怖与血腥令诸国余悸犹存,期   间的阿谀我诈、私下签订的秘密协定诸多,彼此对彼此犯下的血腥罪恶也不能见光   ,一旦将所有事情摊在阳光下,只是在比谁难看。          剪不断理还乱的的大烂帐,一刀解决最简单:选出个对象负起全部责任。血祭   替罪羊之後,其他人因此洗清罪孽,便能继续若无其事地微笑往来合作。          没有国家会忘记一战後德.国.遭受不公平待遇後的反弹,那些国家也不敢将威   斯特推上被告席,他们需要一个中欧平衡者,所以那些事情无论如何都不能怪威斯   特。          那麽,该怪谁呢?                [1]此句引自德.国国歌:《德.意.志之歌》,歌曲分为三段,第一段首句即为此。   此句源出於受四邻欺负的德.意.志地区在十九世纪期望拥有统一强盛的国家, 但在纳.粹.德.国时期,扩大引申为对其他民族的欺压,和国民须无条件对国家 奉献,绝对服从。在二战後,第一段歌词因争议而被取消,仅用第三段歌词 为国歌歌词,此句也成为目前德.国的禁语。   [2]虎型装甲,即虎式坦克,属於重型坦克,时速三十八公里,速度算中等。   因重达五十七公吨,公路路面都会被其压坏,很不适合公路行驶。但其破坏 力,於战争中期之前所向披靡,令敌军闻风丧胆,彻底呈现坦克是心战威胁 工具的一面。   [3]希.特.勒原本属意让戈.林.继承元首之位,但一九四五年柏.林战役时,不在 柏.林的戈.林向希.特.勒要求接掌国家大权以利与盟军谈判投降,希.特.勒 怒而改变遗嘱,指名海军元帅邓.尼.茨在自己死後接任德.国领导人。   [4]指一九四三年七月,义.大.利王国通过对墨.索.里尼不信任案,软禁墨.索. 里.尼下,私与盟军议和。希.特.勒派遣特别小组救出被软禁的墨.索.里.尼 ,德军控制义.大.利东北部和本土以外的领土,於一九四三年九月成立亲德 的义.大.利.社.会.主.义.共.和.国,义.大.利南部则与盟军合作。一九四五 年四月下旬,德军已经自顾不暇,墨.索.里.尼在逃往瑞.士寻求庇护途中, 於四月二十八日遭共产党游击队逮捕枪决. [5]指英.格.兰.女王伊.丽.莎.白一世(Elizabeth I),终身未婚,其言:「我 已嫁给英.格.兰」。   [6]指丹.麦女王玛.格.丽.特一世(Margrete I),其促成一三九七年的卡.尔.玛 .联盟(Kalmarunionen),丹.麦、瑞.典、挪.威共拥一主,卡.尔.玛.联.盟於 一五二四年瓦解。   [7]指瑞.典.国王古.斯.塔.夫.二世(Gustav II Adolf),外号「北方雄狮」, 战场上身先士卒,後因肋骨曾受伤,无法穿戴金属盔甲,仅穿戴皮制盔甲上战 场,防御性不足,有赖护卫保护,一六三二年十一月六日於莱.比.锡西侧爆发 的吕.岑战役中遭围杀身亡。目前十一月六日是瑞.典的国家节日。   [8]指胃食道逆流。   [9]此句引自同为受审者斯.佩.尔在其着作《第.三.帝.国内幕》中,提及他在审判 时听到戈.林低声叨念此话,此句可信度存疑,在此使用是与吉尔特与路德维希 的态度作相对应。   [10]帝国水.晶.之.夜(德文Reichskristallnacht):一九三八年十一月九日凌 晨,纳.粹党员与党卫队袭击德.国的犹太人的事件,被认为是对犹太人有组 织的屠杀的开始。当夜砸毁不少犹太商店,破碎的玻璃在月光的照射下有如 水晶般发光,为事件名称由来。一般德.国人对迫害犹太人的行动并不表认同 ,因此有计画的运送消灭犹太人行动改为暗中进行。   [11]卡.廷屠杀:一九四○年春,苏.联对波.兰战俘(包括军人、知识分子、警察 及公务员)於卡.廷进行的有组织屠杀,约有两万多人遇难,於一九四三年由 德国揭露。纽.伦.堡大审中,苏.联检察官指为德国所为,但後证明确实 为苏.联下令。波.兰认为此事件为种族屠杀,苏.联否认。此事件导致冷战 时期苏.联对波.兰的政策或反对行为尽可能采取安抚而不镇压,避免波.兰全 面仇苏。   [12]波.罗.的.海海战出现对敌方落海军士撒手不管甚至开枪射击。由於敌方军人 身上有炸弹,造成己方船舰反因救人而遭炸沉,德.国海军元帅邓.尼.茨遂下 令不得救助敌方军士。纽.伦.堡大审检察官以此指控邓.尼.茨违反海上传统: 「不论敌我,皆应救助落海者」,为不人道的行为。实质上交战双方皆如此。 於太平洋战区,美军亦受令不得援救落海的日.本神.风.特.攻队队员,甚至 攻击救生艇,因其可能携带自杀式攻击的炸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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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111.248.12.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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