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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http://tj-terroir.livejournal.com/6428.html 〈授权在网址留言内〉 作者:tijuana_pirate 上篇翻译:葵灯 下篇翻译:wishfull2 润色:葵灯 ※历史向 ※国名使用 伦/敦,1942年 在英/国的梦中,有谁在尖叫。 在梦魇里,他坠落下去。 而四周的世界溶解于火花之中。 .o.o.o.o.o.o.o.o.o. 新世界在他的周围鲜活着。夏夜的空气温暖而芬芳。闻上去就像尘土,深厚的大地,以及 家园。 美/国的手紧紧掖在他的手中。那孩子在他们行走的时候一直自顾自歌唱着。 英/国抬起头看着天空露出微笑。银河像是他们头顶的一道液状线条。这里的建筑是那麽 稀少以至所有的星辰都在天空里闪耀着,不受阻隔。 英 /国注视着紧密握住他的手的男孩,他的心脏在胸膛里涨满了。这片美丽的土地。这个 美好的属地,选择了他——选择了英/国。美/国是他的国/家的希望。欧 /洲已经疲惫而 苍老了,太多的鲜血被洒在了上面。但是美/国……总有一天,英/国知道,这个新世界会 改变他们那个老旧的世界。精灵在夜里对他低语过关於未来的许诺。 “英/国,快看!”美/国说着,直直地指着他们头顶那片天空。“那些星星落下来了。” 英/国向上看去并对他不曾预料的景致微笑起来。他跪下来和美/国双眼齐平地对视着。 “那些都是流星,美/国。” “流星?” 英/国点点头。 “如果你对一颗流星许下愿望,它就会实现成真。” 美/国的双眼睁得更大了。 “真的吗?” 英/国的笑容变得更深了。 “一定会的。我保证。” 美/国孩子气地紧张得小脸滑稽地皱了起来。然後他再次睁开了眼睛,对自己很是满意。 “英/国,我许愿——” 英/国轻轻摇了摇头。 “不行,美/国,如果你告诉了我它就不会成真了。你必须对自己的愿望保密。” 美/国对他眨了眨眼睛。 “真的吗?” 英/国微笑起来。 “是的,千真万确。” 他站起来并再次握住了美/国的手。美/国向上指着天空。 “英/国,你刚才没有许愿。” 英/国微笑着。 “没什麽,”他简单地说,“我会把所有愿望都留给你。” .o.o.o.o.o.o.o.o.o. 在英/国的梦中,伦敦正在燃烧而他看见石头的大教堂崩毁在自己周围。德/军飞机尖利地 鸣叫着在头顶飞过。 英/国试着找到庇护——去到地下——甚至是这时他也咬牙诅咒着德/国还有意/大/利还有 日/本还有该死的陷落得太早的法/国。天杀的没用鬼,操蛋的红酒混帐。 在他的梦中,英/国感受到降落得离自己太近的震荡,感受到他的双脚离开了地面,听到 在他周围的建筑尖叫着倒塌着然後——然後他感受到自己的心脏伦敦被灼烧着。 但英/国只是在做梦。 .o.o.o.o.o.o.o.o.o. 火焰一路烧过了美/国的首都。英/国看着它焚烧。 他一直一直期待着能因这幅景象感受到愉悦。他想要感受快乐,通过看着这些新世界的圣 洁之地崩塌。 英/国听到美/国女人在尖叫。他本应该教导那些士官们让他们的士兵守规矩。他们不是猛 兽。他们是英/国人。美/国挑起了这场战争。英/国不过是在结束它。 加/拿/大像影子一样跟在他身边。这个年轻的属地自从二次独立战争打响之後便鲜少和他 交谈。令人安慰的是,他完美地执行着自己的职责。加/拿/大,至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是大/英/帝/国的保护对象。 当然如果他能时不时说点话就更好了。 “这是爲了约克,加/拿/大,,”英/国指给他。加/拿/大点了点头。 他什麽也没说。 在他们互相渗透的沉默里,美/国首都焚烧着。 以及,在英/国所见到的一切之中,任何地方都没有美/国的存在。 .o.o.o.o.o.o.o.o.o. 在英/国的梦中,他听见有谁在叫喊。他努力地睁开了眼睛但是每一处——任何一处—— 都有火焰在跳跃在摇曳在灼烧。他想着——不对。这是在另一个世界里。 空袭警报正在尖叫而英/国必须躲到地下去,他试着要坐起来,试着挪动却猛地吞下了一 声痛呼。他再次让头靠在了地上,闭上眼睛。疼痛太过於深刻。 没关系,他想着,我不过是在做梦罢了。 .o.o.o.o.o.o.o.o.o. “我没预料到你会来,”英/国像是爲了对话那样说着。美/国哼了声抱起双臂。 “我也为加/拿/大感到高兴,你知道的。他是我的弟弟。” “他总是比你表现更加得良好,”英/国随意的补充道。他们谈论的国家——现在已经是 国家了,而不是殖民地——正光彩照人地处在一些客人的关注之中。在好几年的详细计划 和谈判之後,年轻的加/拿/大自治领在英/国的祝福中诞生了。 美/国什麽都没说。而英/国知道他在想着什麽。 “如果你以前等待了下去,”英/国开始说但美/国已经摇起了头。 “再花上一百年等候独立?别说笑了。” 然後是一阵长长的沉默。 “加/拿/大总是比你更耐心,美/国。你总是在赶时间。” 美/国的微笑很轻但有些苦涩。 “以及贸然行事?”他帮着说完了这段想法。英/国耸耸肩。美/国抿了一口他的饮料。 “你最好小心照顾他,英/国,”美/国的话语里只隐藏着一丝被暗示的威胁。 “加/拿/大现在是独立的国家了,美/国。”英/国提醒他。 “一个没办法掌控自己的外交事务的国家。” “我们认为应该谨慎地让加/拿/大继续被……指导,在某些事项上参考英/国/议会的智慧 。”美/国在喉咙里不悦地吭了一声。 “我对你这麽不信任他很惊讶,直到现在,”美/国轻轻地说。 英/国哼了哼。 “这不是信任的问题,美/国,这是——” 美/国猛地一仰头喝光了他的东西。 “只要你别给他带来麻烦,英/国。” 英/国扬起了一边眉毛。 “我也很关心加/拿/大,美/国。我会照看他的。” 美/国长久地阴郁地看着他,其间的指控明显极了。 “管它呢,”他说完了,把杯子放在平台上英/国的那杯旁边。在他转过身从另一个国家 身边走开的时候,他的表情自然而然般明朗起来。 “嘿,马蒂!恭喜你,老弟!” 英/国继续在寂静中嘬饮他的酒。 .o.o.o.o.o.o.o.o.o. 我在做梦,英/国告诉自己。手在身侧用力的时喉他咽下了一声哭叫。他举起了手也必须眯紧双眼 才能看清自己的手指。他的手不断颤抖着而他将它放回了身侧。 保持压力。 像这样,美/国,你必须把压力保持好。握着这里。我去拿绷带。 “英/国?英/国?” 英/国闭上了眼睛。 .o.o.o.o.o.o.o.o.o. 英/国的双手在颤抖。他正企图点燃一根香烟但不管尝试得多么努力他的双手就是不肯配 合。有三次,他握紧拳头,深呼吸,尽最大努力让手指稳定到可以用好火柴。三次了,他 还是失败了。 第四次尝试的时候他憋回去一句诅咒。 “需要人帮你吗?”一把悠闲的嗓音问。英/国越过壕沟的边沿向下看着那个提问的人并 嘟哝着另一句咒駡。 “不会是你。”他平白地回答。 “哦,别这样,英/国,”美/国说着,向他走过来。“让我——” “我很好,美/国!”英/国大声叱道。他瞪着那双清楚地出卖了他的手。 美/国向他靠了过来。 “我知道你很好,”他只是说。他将一根烟轻巧地衔在嘴里,点燃了它,然後把它递给了 英/国。英/国的双手仅仅在伸向那根小棍子的时候颤抖了一下。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後 长叹。 “不是神经问题,”他叼着烟嘀咕着。他需要这麽说。 “我知道,”美/国只是这麽说了。他放远目光看穿了弗朗西斯变成的空无之地。只是看 着它就让人觉得难受。他转而瞄着英/国。“没啥大不了,你懂的。没人现在睡得着。” 所以不仅仅是你,这个句子不被昭明地搁在两人之间。英/国又深深地吸了一口香烟而美/ 国也点燃了一根。 “你知道的,”美/国含着烟像是爲了对话一样出声,他的嘴隐蔽在手掌下面,“你那时 候不会听我的话。” “我从不怎麽听。但到底是指哪件事,说真的?”英/国问。美/国呼出了一口气——那几 乎是某种笑声。 “我叫过你别把马修卷到麻烦里去。” 英/国的双手终於静止了。他狠狠地抽了一口烟。 “到底……” 美/国耸了耸肩。 “加/拿/大比他看上去更加强大。” “他的举动……值得钦佩,在战争里面。” “好高的评价,从你嘴里出来。” 英/国沉默地抽着烟。 “我们会赢,你知道的。”美/国说得像是绝对一样。 “我知道。” “很好。只是别给我忘了。你曾经让马修对你失望了。毕竟,你就是我们打一开始会在这 儿的理由。” 美/国从墙上撑起自己然後,想了些什麽,把空了一半的烟盒丢给英/国。 “就当是为我抽几根,”他淡淡地说。英/国盯着那东西,些微错愕了,然後才抬起头再 次看着美/国。 “美/国!”英/国叫道。美/国停下并转了过来。英/国不太清楚他想说的是什麽但他知道 自己想说些什麽。 美/国挥挥手打发了他。 “别担心啦,英/国。我们还算是某种意义上的一家子。再说,等下我从你的运输船上再 偷几包就是了。” “你要干嘛?” 美/国放声大笑着背对英/国挥挥手。 “再见!”他喊道。 在非常,非常久以後英/国终于意识到,那是当他越过战壕发起冲锋——又一次的,没完 没了的冲锋——时,意识到只有美/国能够如此坦然地发出笑声,它是那麽响亮,在法/国 战壕的深处又是那麽的自由。 这才是最重要的。 .o.o.o.o.o.o.o.o.o. 英 /国呼出的是短促,抽噎的喘息。每一口吸入的气体都散布着刺入胸口的疼痛。空气中 的烟尘实在太多了。他的肺部在燃烧着,他的双眼聚起泪水而每一声咳嗽都令冲击性的剧 痛贯穿他的身躯。他很冷——非常非常的冷。模模糊糊地,他仍然能看见环绕四周的火焰 。他想知道自己是在哪里,想知道自己到底梦到了什麽。 快起来,你这该死的蠢货!一个声音在他脑中咒駡着。你想就这麽死在这儿吗?快动啊, 真他妈的! 水手都上甲板了,另一个声音说。 手要稳,夥计们。眼睛向前看,这又是不同的声音。 再一次,英/国努力试着让自己起身。他几乎惨叫了起来。世界在他的眼底被潮湿的火焰 渐渐融化。 他躺下去,沉重地呼吸。 我不是在做梦,他意识到。这个想法让他整个陷入了恐慌。英/国又睁大眼睛,狂乱地向 四周看去。有什麽东西——一段石柱,大概——坠落下来压在了他胸口的下半部。他徒劳地推了 推它。没有任何改变。 他又一次卸下了抬起头的力量。 客观上,英/国知道正在发生的是什麽。失血正减缓他的动作,冷却他的四肢。烟雾让他 的大脑浑浊一片力量渐渐消失。英/国抬起一只手放在眼前。他的手套上有烧穿的痕迹。 我就快死了,他想着。英/国发出了一声疲惫的吁音并推着压住他的石柱。他可是操蛋的大 /英/帝/国。他不是——他不会—— “英/国?说话啊,你这白痴!” 他的眼前又是一片黑暗。 .o.o.o.o.o.o.o.o.o. 一片麦田在英/国的面前伸展开来。延伸至英/国所能见到的最远之地。他微笑起来,有些 惊奇的。它是一整片纯净的金色。 “你知道,现在是1922年了而你一点也没有变,”他对站在自己身後的国家说。美/国抓 了抓自己脖子的後面。 “噢噢,我绝对变了。” 英/国微笑着。 “我很……高兴你干的真不错。” 美/国发出了一声嘲笑走过来。他把一只手放上英/国的前额让年长国家向後跌了一下,立 马变得急躁。 “美/国,你搞——” 美/国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手。 “哼嗯,没发烧。” “我——是——我可是在试着对你好一点混蛋!” 美/国的笑声响亮的环绕着他们。他将一只手臂环上英/国的肩膀。英/国没有脸红。绝对 绝对没有。 美/国对他眨着眼睛。 “你真该看看我刚在这儿修好的房子。你会爱死它的。来吧。” 英/国笑着放任自己被一路向前拖去。 美/国的天空在他们头顶无限伸展着,那种感觉仿佛是家乡。 .o.o.o.o.o.o.o.o.o. 「英.国!张开你的眼睛,你──你这白痴!」 英.国呻吟了一声然後有个人摇了摇他。他得咽下一声尖叫。 「阿阿──抱歉。肋骨是吧。好了,英.国,把手放在这里。把压力保持好。」 某个人把手放在他的侧边时英.国发出了不满的一声。 「我知道啦。」那个声音咕哝着。「不过我保证你会没事的。」 英.国眨了眨眼并缓慢地张开他的双眼。 他吞了声口水。 「美──美.国?」他勉强地说出口。美.国的脸庞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嘿──嘿,英.国。欢迎回来。」 美.国的脸被烟燻黑了,他的脸颊上有道看似红肿的烧伤。 「这里是…?」 美.国给了他一个微笑。 「伦敦。我们在伦敦。」他指向英.国的胸膛,「我,呃,得把你从那里拉出来。」 英.国的目光艰辛地跟随美.国的手势。他只看得见跳跃着的火焰。 「我──我是怎麽…?」 美.国正忙着脱掉他的外套并将它放在英.国的肩上。英.国心想──啊,是因为他休克了 的原因。 「不知道。你大概是在那个建筑物倒塌时被卷入的吧。你…」 有一会儿美.国看似很痛苦,英.国半举起手来。美.国给了一个让他放心的笑容。 「我──我之前很担心,但你现在没事了,对吧?我把你弄出来了。」 英.国点头,往後仰去并再次闭上双眼。 美.国又摇了摇他──天啊,真的好痛。 「英.国,你还不能睡,好吗?你得保持清醒,拜托你。」 英.国眨眼并看着美.国的脸。他又眨了一次眼,然後将手举起。美.国这次俯身向前抓住 他的手。 在他茫然的状态下,英.国正试着理解某件事情。透过煤烟可以看见美.国的脸上被划了几 条杠。 「你…你受伤了。」他试着说。美.国笑了,指向自己的脸颊。 「这个吗?天啊,英.国,你真的得学一点合理判断。」他擦了擦自己的眼睛,而英.国感 觉到有什麽坚硬又痛苦的东西在他的胸口翻滚。美.国吸了吸鼻子并点了一下头。 「好了,英.国,我──我现在要把你抬起来,好吗?大概会──嗯,会很痛。」 「我…走得动。」 美.国笑了一声。 「不,英.国。你真的走不动。呃,数到三,好吗?」 作为回答,英.国紧握了一次他的手。美.国点了点头。 「一、二、三!」 疼痛强烈地剧增──他听得见美.国边咒骂边道着歉,但是──但是── 英.国又再度昏了过去。 .o.o.o.o.o.o.o.o.o. 英.国觉得自己好像正做着个明晰的梦。起初他想像自己在他的其中一艘船上,甲板下摇 晃的海洋另人舒心。 接着他听到美.国的声音并想起了一切。 「别担心,英.国。」美.国呼吸急促地说着,每个字都含糊不清。「我会把你带回家。我 们快到了。坚持──坚持下去,好吗?我们会帮你包紮的。你还遇过比这更糟的。记得─ ─还记得伊佩尔吗?这不算什麽,你会没事的。」 英.国迟钝地意识到美.国正抱着他。他的腿无用地悬在空中。美.国将他搂进自己的胸膛 ,走过伦敦的废墟。 「曾经…像这样…抱着你…」英.国喃喃自语,美.国惊讶地低下头看着英.国的脸然後微 笑。 「嘿──嘿,英.国。欢迎回来。我们快到──我们快到家了,我保证。」 英.国给了他一个虚弱的微笑。他闭上双眼,接着再次感到一波振动。他呻吟了一声。 「抱──抱歉,英.国。脚踩空了。」 「…没关系。」他说,嘴里的话含糊不清。 在他们的上方,信号弹照亮了天空。英.国辨认得出那声尖叫──在他们上方某处的一架 飞机正在坠下。 当他眨眼时,他看得见美.国完整的天空被几千万无数个的星星照亮。他笑出了声,美.国 也跟着笑了。 「嘿,有什麽事那麽好笑?」他问,多少以说话来掩盖声音里的颤抖。 英.国举起手往上指。 「是──是流星。」他只能勉强地挤出这几个字。 英.国能感觉到流过美.国胸口的颤栗。 「嗯──是啊,英.国。」他含糊地说。「没错,他们是流星。许个愿,是吧?你还记得 吗?」 但英.国又再做梦了。 .o.o.o.o.o.o.o.o.o. 缅.因.州外海的海洋虽冷但英.国不介意。他用脚趾头往沙子里挖并朝着太阳微笑。 「英.国,你要进来吗?」 英.国摇了摇头。 「啊,别这样,英.国!很暖和的,我保证!」 「暖才怪!」英.国反驳道。 「随便你,胆小鬼!」美.国回答,再次潜入水中。 英.国笑着并抬头看着太阳。 这里就好了。他待在这里就很高兴了。 .o.o.o.o.o.o.o.o.o. 当英.国醒来时,他意识到的第一件事就是他全身都在痛。 每处都在痛。英.国从未想过自己能在一瞬间痛得那麽彻底。他用鼻子浅呼吸,等待最难 熬的冲击过去。 几分钟过後,英.国能够将精神集中在除了对身体全身上下的千个小型和大型伤的抱怨以 外的东西。他眨了眨眼,将身边的黑暗环境收入眼底。 他在他伦敦的家中。 英.国小心翼翼地朝脸举起一只手。他无法好好地集中目光。过了一会儿,他已经设法将 最糟糕的模糊视线眨掉了。 因旧习惯的关系,英.国开始评估自己的处境。在他双手的背面有白色的小绷带,然後当 他检查时,他发觉他的手臂上还有更多。他正躺在他客厅里的沙发上。某个人将几个枕头 放在他的头和肩膀底下,一条蓝色的棉被将他包裹住。 英.国从躺下的地方移动了一下并咽下一声闷哼。他感觉整个右半身像是被火烧了一样。 他用颤抖的手按着紧紧包裹着胸膛的绷带。 然後他想起来了。 「美──美.国?」他试着说,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粗糙又痛苦。他试着再次移动,然後在 发出一声闷哼後改变主意。 某个东西从他的大腿下移,接着英.国注意到美.国头上的金发。这个年轻的国家挪了挪, 然後往後靠着背椅坐起来。 「英.国?」他困倦地问,并用手揉自己的眼睛。 有什麽东西在英.国的胃里抽搐。美.国一直睡在英.国的地板上,头枕在英.国沙发的底部 。英.国试着再次说话,但他只能勉强发出几声空洞的乾咳。 「天啊,英.国!」美.国猛然清醒地说。他移动了一下好接近英.国躺下的地方。 「你还好吗?」美.国问,「需要什麽吗?」 英.国因吞下口水而畏缩了,接着他再次咳了起来。 「有水吗?」他以乾涩又刺耳的声音问。 美.国点了点头,快速地站起身来。 「水是吗?明白了。」 他几乎是在一瞬间消失又再出现。他将一杯冷水送到英.国的嘴边。年长的国家感激地喝 下,克服颤抖的呼吸和咳嗽并咽下水。美.国在他喝完时往後退,给予英.国他所需要的空 间。最後,英.国点了点头。 「谢谢。」他平静地说。他闭上双眼後又将它们张开。美.国正非常专注地看着他。 英.国吞了一声口水。 「你…受伤了。」英.国说。美.国眨了眨眼,接着摸了摸脸颊上的绷带。 「又讲这个?真是的,英.国。你真的需要一些合理判断。」 「抱──抱歉。」 美.国尴尬地笑了起来。 「天啊,不要道歉。没关系的。」 英.国点头并闭上双眼。接着他又张开眼,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美.国──你──你为什麽会在这里?」 美.国又笑了。 「天啊,你真得有点迟钝──好吧,我想你迟钝也是应该的,是吧?我对日.本宣战了, 记得吗?德.国对这件事不是很兴奋呢。所以我正式地──嗯──我想我们又是盟友啦, 嘿,英.国?」 有什麽坚硬又痛苦的东西停落在英.国的心上。 我们又是盟友啦。英.国觉得──听到这些话让他感到非常安心。这个耻辱让他的喉咙闭 塞。 「英.国?」美.国问。英.国闭上他的双眼。 「真的…很抱歉,美.国。我又打破我跟你和加.拿.大的承诺。」他将脸别开。他并不想 …让他看到。「我一个人做不到。又把…你们两个…卷入了。真的很抱歉。」 美.国发出一声惊呼。他身体前倾,将一只手放在英.国的嘴上并在他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一阵颤抖流过英.国的身体,而美.国轻轻地嘘了一声要他安静。 「别傻了。」美.国含糊地说。「马蒂和我──我们没事的。而你会没事的。法.国和波. 兰和──和大家也是。」 美.国说完话後笨拙地吞了一声口水,接着他又再度亲吻了英.国的额头。英.国握起拳头 好让自己的手不再颤抖。 「你和我,英.国。我们会把全部拿回来的,我保证。」 英.国因说不出话来只点了点头。美.国吻了英.国的脸颊,接着站起身来。他温暖的手碰 到英.国的肩膀。 「现在先睡觉,英.国。等着看吧。早上时你会感觉好多的。」 英.国又点了点头并且让他的双眼闭上。 「喔,我差点忘了。」美.国再度开口。有个温暖的东西停落在英.国的胸膛上。他睁开双 眼并看到美.国微笑的脸。 「这很保暖对吧?」他说。英.国眨了眨眼,心里想知道在美.国眼底的光辉是不是自己的 想像。英.国的手紧握着美.国夹克上的柔软皮革。 喔。 「谢谢。」他平静地说。美.国又再次尴尬地笑了并倾身往英.国的头发里埋入一个吻。 「睡个好觉,好吗?」他静静地问。英.国点了点头并闭上双眼。他听到美.国的脚步声逐 渐远离他,然後他叹了一口气。他的手紧握着美.国的夹克。他闻到一股淡淡的旧皮革、 机械油以及──在那之下还有什麽别的东西;非常像美.国的独特东西。 英.国微笑着,接着最终又睡着了。 .o.o.o.o.o.o.o.o.o. 当英.国在睡梦中发出平稳的深呼吸时,美.国站起身来并离开了客厅。这空间突然让他感 到太紧绷又太过限制,而且他又需要呼吸点新鲜的空气。 现在他站在英.国的阳台上抽着香菸。早些时候,结束警报的信号已经在伦敦的夜晚里响 遍,所以美.国不需要担心什麽精锐克劳特战斗机飞行员会注意到这微弱的光点并朝他胡 乱射击。 美.国正忙着告诉自己他的手绝对没有在颤抖。因为那会让他看起来非常愚蠢又不像英雄 或是什麽的。 一股烟的稀薄痕迹正从他的香菸头往夜晚的空气前进。美.国分心地想着以前自己的人民 是如何相信烟能将祈祷往上传递给他们的祖先。这个想法使他感到内心空虚。 我差点失去他。这个想法一直在美.国的脑海里挥散不去,无论他试着多少次消除这个念 头。每次这句话再次浮现时,美.国都深深地吸抽一口烟。当他快抽完这根烟时,他按 灭仍在冒烟的顶端好拿另一根新的,流畅又轻松地不断抽着香菸。 这场战争会对我的肺有害,美.国突然有这不相干的想法。虽然不好笑但他还是笑了。 美.国吸了最後一口烟并将它扔在地上,用靴子坚决地将它踩扁。够了。他得回去英.国身 边。 在美.国周围,伦敦的灯火们重新明亮了起来。它们盖过了远处的火灾,也许也盖过了上 方星星的微弱光线。 .o.o.o.o.o.o.o.o.o. 英.国有一部分知道自己正在作梦,但他不在乎。这是个美好的回忆。 「你看,英.国!」 也许现在美.国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但他对英.国兴奋地指出东西的样子还是很孩子气。 「是一颗流星耶,你看到了吗?还有,喔,又一颗!」 英.国笑了起来。 「那麽,你许愿了吗?」美.国问。 「我许愿了。」英.国得意地答道。 「喔喔,你要告诉我你许了什麽愿吗?」 英.国发起怒来。 「不行。如果我告诉你愿望就不会成真了。」 「你把你的愿望告诉我我就告诉你我的。」美.国诱惑地说。英.国双臂交叉并转身。 「绝对不行。」英.国顽固地说。在美.国将手放在英.国的肩膀上时,他感到震惊。 「也许你可以跟我悄悄地说?」美.国提示性地问。他的嘴离英.国的耳朵非常地近。英. 国的脸红了起来并气急败坏,「我──你──什─」 美.国笑了并亲了英.国的脸颊一下。 「开个玩笑而已,英.国!我希望不管你许什麽愿,它都能成真。」 美.国转过身去并将手揣进口袋里,走远时边吹着口哨。英.国震惊地转身看着他走,一只 手往他的脸颊摸去。 刚刚他──美.国刚刚──? 英.国再次抬头看着夜晚的天空,接着怪异地突然因为对自己很满意而傻笑了起来。 愿望是吗?也许古老的迷信到底还是有好处的。 ---------------------- Can we pretend that airplanes in the night sky are like shooting stars? I could really use a wish right now. 可否让我们把夜空里的飞机们,当作是流星呢? 现在我真的需要一个愿望。 - Airplanes, B.O.B. ft. Hayley Williams 注解: 1) 美.国.国.会.大.厦在1812年战争中被烧毁。这是之前洗劫约.克〈现在加.拿.大的多 伦多〉的报复行动。 2) 加.拿.大是英.国殖民地中第一个没以战争为方法独立的。不过加.拿.大直到1931年之 前没有外交的控制权。所以英.国参加世界第一大战时时,加.拿.大也自动参加。 3)伊佩尔─位於比.利.时的一座城市。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这里处於德法战争的重要战 略位置,发生多次战役,并且是世界上第一次被使用化学武器的地方。 4)克劳特─德.国的酸泡菜。可以用这个词来称呼德.国人〈用作轻蔑语〉 ◎很重要的一点──作者直到写完之後才发现伦敦大轰炸在美.国参加战争之前就结束 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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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96.55.105.230 ※ 编辑: wishfull2 来自: 96.55.105.230 (11/03 17:01) ※ 编辑: wishfull2 来自: 96.55.105.230 (11/03 17:09)
1F:推 moyoro:噢 马修的部分好痛 11/03 18:04
2F:推 petitfox:很棒的文章,感谢翻译O_Q 11/04 08:01
3F:→ petitfox:想想不太对,该说感谢转载?(思) 11/04 08:02
4F:推 Iguei:复杂而有趣的历史~ 11/04 09:48
5F:推 rchin:这篇气氛好棒(泪) 阿尔的笑脸让人好想哭Q_Q 11/04 1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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