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Isaacliou (爱鲨客)
看板AC_In
标题[小说] 转生成猪的我,突破只能靠双修─八十九章
时间Sat Aug 8 04:21:23 2026
八十九、匪徒登堂
「证物609到783,这些是从『璃光宗血案』事发现场找出的虫屍,」琉璃仙君轻拂衣
袖,光幕上顿时浮现出一百多具焦黑不全的虫骸:「经调查,这些乃是魔道弟子豢养的腥
眼蚀蝗,调查其体内残留的认主神识,皆属於玄煞教弟子——蜉虹。」
她指尖轻点,光幕中的虫屍被放大数倍,残留的暗红神识如细丝般在虫腹中织成罗网
:「这位蜉虹,原本是玄煞教二公子——狄曲鸢的侍女,狄公子参与鬼雾试炼遇害後,此
女便下落不明,不过,有小道消息指出,此女在狄公子被朱有度杀害後,也被纳入了朱有
度的麾下!」
铃萍仙母皱着眉,心中疑惑更甚:「你现在是……突然就把案件跳到璃光宗血案去了
?」
「是,既然诸位道友想知道更多与朱有度有关的证据,本宫自然只能将相关线索一并
提出,此两件事看似跳跃,但实则为同一日发生,自然与朱有度脱不了干系。」
德卿禅师微微抬眼问:「你说蜉虹被朱有度收编,这点可有实际证据?」
琉璃仙君唇角微抿,支支吾吾道:「这个来源……本宫不能言明。」
此言一出,气氛顿时有些微妙。
想也知道,琉璃主必定是去玉莲宗买了鬼雾试炼的消息,故而得知蜉虹与我的关系。
然而这种事情并不是能拿到台面上讲的情报,一旦明面揭露了这种内线交易,势必导致玉
莲宗信誉及利益受损,届时,必然有人会去找琉璃主算帐。
「29号,请发言。」
「既然不能言明,那你又何必提出来呢?和之前一样,全是些含沙射影的指控,说起
来,咱十贤峰会根本没必要为了你跟那头小妖的恩怨浪费时间,与其在这诓骗众人,不如
自己花钱组几支讨伐队去猎杀牠不就得了?」
我嘴角微微上扬,身为局外人,讲这种话虽然合理,却不现实。琉璃主根本无法掌握
我的行踪,若要长期组织数团讨伐队搜寻,还得配置五名以上的金丹修士,就算是元婴修
士的家产也经不起这样烧钱。
「225号,请发言。」
「诸位道友,请容晚辈提一嘴。」225号的声音不疾不徐,没有急着替琉璃主辩解,
反倒先向四方微微一礼:「近百年来,咱东大陆已经趋向和平,诸十国也各自找到了稳定
的经商之道,虽然门派之间冲突不断,但大多也仅止於筑基以下的小打小闹,尚不至於动
摇国土根基。」
225号话音微顿,语气随之沉了下来:「可诸位仔细想想,先猎妖门、後璃光宗,已
经连续两大门派的覆灭皆与这只猪妖有关,就算一切真的只是巧合,难道不也该先调查,
确认无虞之後再来认定吗?」
琉璃主听到这番话微微颔首,看来,支持她的人终於是忍不住站出来带风向了,只不
过225号的手段还比琉璃主高明得多,他没有急着洗清证据不足的问题,而是将焦点从「
我是否有罪」转移到了「我身上的异常」。
德卿禅师听闻後也不禁颔首:「唔嗯……经道友这麽一说,这朱有度身上的确有些蹊
跷,牠隐约给老衲一种『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则惊人』的感觉。」
德卿禅师抬手一招,光幕上随之浮现出关於我的各项纪录:「综观下来,发生在牠身
上的大事件——取得三七铜令、击败并吸收猎妖门、於鬼雾试炼中存活、一招击溃六名同
阶修士……」
「再加上,近期又有元婴修士高调与之接触的消息传出,这些机缘单独发生,都还算
是情理之中,可若全部集中在一只猪妖身上,难免让人对生出几分兴趣。」
琉璃仙君见场中气氛终於松动,顺势补了一句:「若以『朱有度掌握某种逆天能力』
为前提来思考,那或许就能解释,为何像牠这样的路边一条家猪,却能有此等眼界与实力
了。」
「唔嗯……」
现场逐渐陷入沉默,有些人拖着下巴深思,有些则是低头滑动光幕,仔细审视由德卿
禅师调出那份关於我本人的「履历」。
我暗暗咬牙感到惴惴不安,确实,这些履历分开来看都不算是足以撼动修仙界的大事
,可如果全都集中在我身上,那就显得有些吊诡了,总不能每次都用「运气好」来解释吧
?
这些人心中真正盘算的乃是:「我身上是否藏有某种变数」,更重要的是——「此等
变数,将来是否可能成为他们的阻碍」?
225号见众人已有所动摇,便接续发言道:「既然大师也认为有疑虑,晚辈倒有一议
。」
他稍稍停顿,语气不重,却将话说得四平八稳:「不如把朱有度那厮叫来问问如何?
那家伙虽然行踪成谜,但若是官方召见,牠就不得不来,届时,既能询问牠身上的谜团,
也能让琉璃仙子当面问问案情。」
德卿禅师点点头,明明方才也倾向认为没必要,不料只不过换个话术,他居然就十分
轻易地接受了这样的说词:「好吧,既如此,那本议案就延至朱有度出席时再审吧,传唤
牠到案应该只消几天的时间,在此期间,咱们可以先审第三项议案。」
铃萍仙母颔首同意道:「嗯,本座同意。」
「那璃光宗血案的讨论就……唔?111-1号,你有什麽话想说吗?」德卿禅师挑眉问
。
我收回按下发言键的手指,正色道:「各位前辈不用麻烦了,朱有度本猪在此。」
「什麽!?」
在场所有人齐刷刷地将头转向这里,虽然都看不到他们的脸,但光凭站台三人的反应
,就能猜出众人脸上的神情肯定十分精彩。
尤其是琉璃主,她现在巴不得将我给碎屍万段了吧。
「朱、有、度?你确定是本人?你怎麽能……怎麽会来到十贤峰会?」德卿禅师瞪大
双眼,不可置信地问道。
我向德卿禅师拱手道:「晚辈景仰十贤君盛名已久,内心向往成为『第十一贤』,有
幸来此观摩议会。」
德卿禅师脸上微微错愕,和身旁同样错愕的铃萍仙母对望了一眼,貌似在斟酌该如何
发言。
「第十一贤?你可知道这句话的份量?」铃萍仙母挑眉问道。
「晚辈知道,晚辈没有冒犯的意思,这仅仅只是晚辈对自己、或甚至说,是对我们妖
族的期许,各位前辈试想,十贤君里面,有正道、有邪道、有人道、有侠道、有佛道、也
有魔道,但就是没有一位妖道,这不是……对咱们妖族来说,有差别待遇的疑虑吗?」
「唔嗯……」德卿禅师挠了挠胡须,颔首道:「毕竟东大陆目前并无具有名望的元婴
级妖修,不过既然小友有此宏愿,老衲倒是认为值得嘉许。」
气急败坏的琉璃主拍桌怒道:「大师,快别信牠那些义正严词的大道理!依我看,你
分明是知道本宫会指控你,才刻意潜入现场、图谋不轨!」
我冷笑道:「前辈这话倒是有些奇怪,既然您都说晚辈藏匿了许久,那按常理来说,
若我真盗了宝玉,现在不是应该利用空档遁往远洋,甚至远赴西大陆逃命才是?何必这般
自投罗网,亲临现场等诸位大能前来逮捕自己?」
「你……!」
江愚水回首望向我,暗暗传了一道音讯过来,我轻轻揭开蔽神玄帛收下那道传音:「
朱有度,好好讲话,老子隐匿身份帮你耍嘴皮子还行,但你可别以为出了这里,老子真会
出手帮你对付琉璃妹子。」
我同样传音回覆道:「前辈放心,个人造业个人担,您光是愿意站在这帮晚辈说话,
晚辈就感激涕零了,绝不敢再劳烦前辈更多。」
我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杆,直面琉璃主那几乎能喷出火的目光,高声道:「退一步来
说,我若真的心虚,大也可以继续躲藏、待会议结束後悄然遁逃,根本没必要站出来自爆
身份。」
我伸手敲了敲自己的心窝厉声道:「我之所以现身,乃是因为问心无愧,不甘被前辈
如此栽赃!」
「好家伙,你小子我看是活腻了……」琉璃主咬牙切齿,周身灵力隐隐发出数阵爆响
,貌似有暴走的迹象。
德卿禅师扬手,一圈柔和的金光晕开,打断我和琉璃主之间的交锋:「琉璃仙子,勿
焦勿躁;朱小友,论辈分,你还年轻了些;论修为,你在仙子眼中等同於婴儿,该有的礼
数,必不能少。」
我赶紧拱手,装出急匆匆、委屈的模样哭腔道:「大师言之有理,晚辈如雷贯耳……
可是大师,您要替晚辈做主哇!一位元婴前辈这样指控晚辈,动辄拿覆灭宗门、颠覆国权
这样的大帽子扣在晚辈头上,叫晚辈如何能平心静气呢!?」
德卿禅师饶有兴致地捋了捋下巴胡须,笑道:「呵呵,这麽说,你认为自己是清白的
?」
我故作愤怒般搥了桌案一下:「不只清白,晚辈甚至认为自己还有功!不该遭受琉璃
前辈这般责难!」
此话一出,各莲座内的修士又掀起了一番讨论,琉璃主则紧握双拳,一副咬牙切齿却
无可奈我何的模样。
「有功……?你有什麽功?」德卿禅师困惑地问。
「璃光宗全宗上下两千多人,全都还活得好好的,就在我的灵兽袋内!灭族与盗玉一
说,根本就是未经过查证的无稽之谈!」
「啊!?」
「真有此事!?」
说实在话,我还真没想到会这麽快就走到这步,使出风险如此庞大的险棋,若我先前
洗脑失败,没法让袋内的璃光宗弟子投靠於我,就很可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翻车……现在唯
一能指望的,只有看余繁花这几天的调教是否到位,以及德卿禅师跟铃萍仙母会如何处置
这两千人了。
我提起一只顶级灵兽袋放到桌上,恭敬对德卿禅师道:「真假与否,全在这只灵兽袋
内,恭迎大师前来查验!」
德卿禅师浑身散出万丈光芒,化为无数个卍字符文,正当我皱眉想看是什麽情况时,
一只温热的手掌已经按上了我的肩头:「朱小友不必惊慌,老衲只是来此核实你的言论。
」
我咽了咽口水,警惕万分地点点头,说真的,实力差距如此之大,警惕了也没用,那
仅仅只是身体面对危险时,下意识做出的生物反应而已。
德卿禅师伸出手指,指尖轻触那个被金绳捆住的灵兽袋,在触碰的瞬间,他的眼中闪
过一丝诧异,随後,他闭上双眼,以神识探入其中,与袋内的余繁花及几位璃光宗主事者
进行沟通,就这样度过了漫长而沉默的几分钟。
我唯一能做的事,只有微微欠身,低头望向眼前这位德高望重的大师。这位禅师和我
先前遇过的妖和尚不同,看起来是真正隶属於正道的高僧,希望他能真正地秉公处理才好
。
「唔嗯……好。」约莫五分钟过去,德卿禅师微微颔首,终於将手指移开灵兽袋,缓
缓睁开眼睛沉声道:「看来,本事件,双方彼此间都有些误会与成见了。」
德卿禅师一个扬手,再度化为卍字回到站台中央,微笑道:「老衲问过璃光宗弟子了
,两千两百四十七人,包含一名金丹客卿长老,确实安然无恙地待在朱小友的灵兽袋内。
」
「来龙去脉,就由老衲来为各位解释——朱有度底下的人,目前暂称为清云商会,这
清云商会的人呢,因为云外天餐馆被璃光宗接管了,清云商会的人,便随着陈麟、余繁花
两位长老投靠了璃光宗。」
「这中间发生了什麽情况,他们倒也不清楚,只知道事情发生那天,璃光宗内清云商
会的人应变快速,模仿了他们家少主——也就是朱有度的一贯作风,把人先拉进灵兽袋内
安顿,最後再集结到一起,因此大部分的璃光宗弟子,其实都平安无事地待在里面。」
「朱小友待他们倒还算客气,不仅供吃供住,甚至连修炼资源也没落下,後来,朱小
友偶遇余繁花长老,得知璃光宗被灭、真凶依然逍遥法外的情况後,於是便决定继续待在
朱小友的灵兽袋内避灾,大致情况便是这样。」
「这……这不可能!」琉璃主倍感震惊,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两步:「但、但是
我璃光宗的长老们,全被这朱有度给害死了啊!」
「没什麽不可能的,两千多人全好端端地待在朱小友的灵兽袋里,你……是不信老衲
说的话?」德卿禅师微微挑眉,话里隐隐蕴藏了些许不悦。
「呃不!不敢……」
铃萍仙母叹气道:「仙子,你再冷静想想,那一头筑基小妖,真有本事灭了你们璃光
宗的八位金丹长老?先不论他救助璃光宗弟子是何居心,本座倒是认为,你应该先挖出本
案真正的幕後主使者再来指控才是……例如,朱有度的主座——111号修士,不就极有可
能是本案的真凶吗?」
「111号请发言。」
江愚水气得透过变音阵法大声嚷道:「喂!老子只是顺道带这头猪来开眼界而已,别
把那狗屁事扯到老子头上啊!」
我眼皮一跳,连忙借着蔽神玄帛的遮掩向他传音:「前辈!您的口癖!会害您露馅的
啊!」
江愚水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传音回道:「哎,少罗嗦!都被变音了哪听得出来?咱
们魔道都是这样讲话的好嘛!」
铃萍仙母倒没有怒色,只是呵呵呵地笑了几声:「本座只是合理推测而已,若有得罪
还请多多包涵呐!」
德卿禅师长叹口气道:「如此一来,案情就单纯多了,只剩『璃光宗高层遇害』,以
及『极寒冰璃宝玉遭窃』两起事件,这性质与先前提的『颠覆政权』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
,你说是吧?琉璃仙子。」
琉璃主急道:「这……我不信!大师,能否让我跟璃光宗的弟子讲几句话,问问到底
是什麽情况?」
「这……琉璃仙子啊,不是老衲不允,但前提也要人家愿意和你说话呀。」德卿禅师
摊手道:「请仙子放心,老衲绝对公平公正,这毫无疑问是璃光宗弟子的意愿。」
「大师,您这话是什麽意思?」
德卿禅师摇摇头,不再多言。
「等等……您是说,那些璃光宗弟子不愿见我?这怎麽会!?」
我嘴角微微扬起冷笑,看来「琉璃主监守自盗」这个论点,已经彻底透过余繁花打入
了璃光宗弟子的心中了。
这套论点的立足点其实很简单,对璃光宗弟子来说,能破《落仙归凡阵》的人,除了
实力与权力高到无法想像的大人物外,就只剩琉璃主自己了。
散布这个谣言不能由我执行,但若是由余繁花带头,那说服力就会高出不少。
「试想,为什麽琉璃主对璃光宗的关照如此稀缺?为什麽宗主大寿也不肯现身?《落
仙归凡阵》真有外人能破得了?」这一连串灵魂质问由余繁花抛给底下弟子,藉由对元婴
修士的未知恐惧与资讯断层,成功让他们对琉璃主心生猜忌,斩断他们对琉璃主的信任。
铃萍仙母扬手插话问:「那个蜉虹和你是什麽关系?璃光宗的灵虫又是怎麽回事?」
我拱手恭敬道:「蜉虹乃是晚辈在鬼雾试炼中收留的一位魔道女子,她当时身负重伤
独自一人逃离,晚辈不忍心置之不理,遂助其疗伤。」
「至於那些腥眼蚀蝗,乃是蜉虹为了救火而忍痛牺牲的灵虫,没想到竟反过来被说成
是纵火元凶!」
「225号,请发言。」
「一派胡言!明明是你杀了狄家公子,将那女人占为己有……」
德卿禅师挥手打断了225号的言论:「道友,发言还需注意礼数,这麽多德高望重的
修士在场,切莫失了礼数……111号,请发言」
「225号,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你们一下说我徒弟灭了璃光宗、一下又说他
破了《落仙归凡阵》、一下又说他盗走『极寒冰璃宝玉』,现在又说他杀了狄家公子……
」江愚水故作愤怒地拍桌喝斥:「你们是当我家徒儿好欺负,一个个联合起来,把所有罪
名往一个筑基小辈头上扣吗?」
这江愚水为了帮我圆谎也算是煞费苦心了,只要营造出「朱有度背後有元婴修士在罩
」的假象,相信其他修士就不敢轻举妄动,讲话也会多几分尊重。至於江愚水实际上会不
会出手庇护……至少现在的我还不值得他这麽做。
琉璃主银牙咬唇,看起来一副巴不得马上冲过来把我碎屍万段的模样,站在她身旁的
铃萍仙母叹了口气苦笑道:「既已确定本事件并非灭门惨案,官方这边自然没有必要插手
私人恩怨,不过……本座倒是有个提议,既然朱有度本人都来了,应该不介意让我们查验
一下吧?」
我神情抽搐一阵,这铃萍仙母貌似立场较偏向琉璃主,提出这种要求实在是不好拒绝
。
琉璃主逮住我犹豫的片刻,冷笑问:「怎麽?你是做贼心虚,不敢吗?」
我冷哼一声,不悦道:「呵,前辈,这不是我愿不愿意、敢不敢的问题,问题在於,
假设从我身上查不出东西,届时还不是照样说我藏匿证物、隐瞒不报吗?这种走走过场般
的形式,真有其必要?」
「你这家伙,好生无礼!」
铃萍仙母眼神一沉,释放出淡淡的威压道:「小猪崽,你只要过来让我们搜个魂就好
,其余这些耍嘴皮子的事情,才是真的没必要。」
令我感到意外的是,铃萍仙母话音刚落,场内竟接连亮起二十余盏红灯,彻底碾压了
绿灯
江愚水见风向大好,趁机怒砸莲桌呵斥道:「臭老太婆,你以为你算哪根葱?就凭你
那身破修为跟所剩无几的寿元,侥幸抽中这次的主办人,就能对我徒弟搜魂吗?」
铃萍仙母那张老脸垮了半边,铁青着脸没有作声,敌暗她明,江愚水仗着匿名敢这样
对她呛声,她却不敢随便还嘴,万一对方修为与名头真在自己之上,被公然打脸的滋味可
不好受。
德卿禅师苦笑着出来打圆场道:「欸……这位道友固然委屈,但还是多留点口德吧…
…27号,有什麽想说的请发言。」
「我代表富甲国钱家表示反对,朱少主和我们签署贸易协定已成定局,为避免协议内
容外泄,我们誓死反对官方越权搜魂,真要搜,那至少也等罪证确凿了再说吧。」
我咽了咽口水,这自信中带点强势的说话方式,总觉得有点钱若梨的味道,不知道是
钱家人讲话都如此干练,亦或其实她就是钱若梨本人?
「202号,请发言。」
「我代表玉莲宗全宗,对27号的话表示同意。」
「啊!?玉莲宗……全宗!?」德卿禅师有些傻了,一般来说,每个与会者只能代表
自己说话,但也有像27号跟202号这种当众揭露自己身份,强行绑定底下长老跟票的情况
出现。
当然,过往也曾出现过有人假冒身份发言的情况,当这种不信任案发生时,通常会额
外浪费时间对表明者进行核查。
然而这次场中静默一阵,竟无人对27号跟202号的身份表示怀疑,这也就表示,两人
的地位恐怕都不低。
202号的话,也让我回想起之前有一封被我处理顺序排到极後的书信——玉莲老祖寄
给落日宗说要传唤我的信,莫非,说话的人,正是玉莲老祖本人!?他不惜拉整个宗门也
要助我,究竟所谓何事?看来在这场十贤峰会结束後,这个问题的优先级已经上升到最高
了。
「253号,请发言。」
「老衲,仅代表无忧寺,也认为不该这般欺负一个晚辈,德卿大师,看在老衲身为你
师弟的份上,望能听师弟一言——这位朱施主虽然是妖,但并不是为非作歹之恶妖,牠循
规蹈矩,甚至努力学习人族礼数,老衲认为,吾等不该过於苛求。」
无忧寺!那不正是之前在鬼雾试炼中,和我交手过的魏道所属的佛门吗?没想到那家
伙还真守信,竟将我当时跟他签订的契约带回去给宗门高层了?
德卿禅师闻言,连忙对其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师弟大可放心,铃萍道友方才不
过是出言试探而已,绝无违规行事之意,铃萍道友,老衲说得可对?」
铃萍仙母闭目叹了口气,顺水推舟道:「是,方才确实是本座发言不慎,既如此,为
展现官方公平之立意,本座自此刻起,便不再对本案发表任何意见。」
「爽啊!」站我身前的江愚水乐得直拍桌,喜道:「这老婊子,分明是见这麽多人出
来帮腔才见风转舵的,不过能让她当众吃鳖,真够解气的!」
一旁的马盖仙咽了咽口水,悄悄对我问:「少主,您怎麽有本事让这麽多前辈大能出
面帮您说话啊?」
马盖仙是低声说话,而非施展传音,所以我能看到前方的江愚水竖起耳朵想要偷听,
我摊了摊手无奈道:「你信不信,这些支持我的人我大部分连他们是谁都不认识?唉,大
概是我做人太成功,不知不觉成为万人迷了吧~」
「哼哼哼,你小子又在装疯卖傻。」江愚水双手抱胸冷笑道:「依我看,这帮老家伙
看上你的原因,怕是跟老子相去不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比起看你被琉璃那丫头弄死,他们更想知道、甚至独占
你『破解《落仙归凡阵》的方法』,再不然,也是看中了你脑内那些异於常人的知识。」
我叹了口气,无奈道:「唉,多希望他们图的是後者,前者如果可以,我真想带进棺
材里。」
「那你得先确保能躲过琉璃妹子的追杀一辈子才行,一辈子哦!」江愚水幸灾乐祸地
挑眉道。
德卿禅师清了清喉咙道:「想不到,朱小友的人脉还挺广阔,倒是老衲眼拙了,不过
……既然此案都已提上议程,总得有个定局,不如这样—— 由琉璃仙子提出三个最关键
的问题,请朱小友来回答,只要答覆无误,本次议案便就此了结,两位意下如何?」
琉璃主脸色依然难看,但既然大部分风向不支持她搜魂审问,德卿禅师的折衷作法,
或许已经是最好的机会了,权衡片刻後,她在无奈之下也只能咬牙同意。
我按下发言键恭敬道:「既然大师愿意做主,晚辈自然别无怨言,只是晚辈有一不情
之请,不知是否可提?」
德卿禅师抬了抬手:「但说无妨。」
「晚辈希望,若接下来三个回答能证明晚辈的清白,那请琉璃前辈必须彻底放弃针对
晚辈的追杀,毕竟前辈修为高深莫测,晚辈不过路边一条家畜,实在不想往後余生皆得提
心吊胆度日。」
在场众人听到这个要求皆有些无语,估计不少人心里都在吐槽:「你小子既然这麽怕
死,方才怎还敢用那种口气对前辈说话?」
德卿禅师颔首道:「这要求,倒也算合情合理,仙子怎麽看?」
琉璃主冷哼一声,拂袖道:「哼,等你证明了清白再来谈条件吧。」
「……那问答一事只好作罢了,」我故作心灰意冷地回道:「反正晚辈修为低下,本
就活该被前辈随意蹂躏,原本还指望十贤峰会是个讲道理、凭证据说话的圣地,没想到终
究还是个仗着修为欺凌弱小的场合,看来是晚辈天真了。」
听着我冷嘲热讽的言论,德卿禅师数度扬手欲打断我,但终究还是按捺着性子,让我
讲完後才苦笑回应道:「朱小友大可不必如此自怨自艾,你看老衲,这不就想尽可能秉公
处理吗?况且你还有诸多道友鼎力相挺,仙子对你只不过是有一些误会而已,相信只要耐
心厘清,定能化干戈为玉帛。」
打完圆场後,德卿禅师转身面向琉璃仙子,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仙子,做人留
一线,日後好相见。既然小友愿意配合问讯,仙子不妨就给小友留一条活路,倘若日後寻
得新的事证,届时再来重审也不迟啊。」
琉璃主目光闪烁,沉默一阵後才冷冷道:「……好吧,我可以同意大师的提案,虽然
不能直接搜魂,但最基本的测谎应该能做吧?」
德卿禅师望向我问:「朱小友,接受测谎应当无碍吧?」
「那是自然,但我也想请前辈先签下永不追杀的契约。若盘问结束後,证明了『我没
有盗走宝玉』、也『没有杀害璃光宗高层』,那琉璃前辈今後便永远不得以任何名义对我
发起通缉。」
「善!」德卿禅师代替琉璃主回答,扬手便招出一卷泛着淡淡金光的契约,迅速拟好
双方约定後,将契约纸稳稳地弹落到我桌上:「朱小友,且看看条文是否有误,若无异议
,老衲便交予琉璃仙子进行确认,只要仙子烙下神识印,本契约便会由官方昭告天下、永
久留存。」
我审视过确定契约内文比我方才讲的更加严谨後,遂点头,德卿禅师将契约召回,推
送至琉璃主面前:「仙子,请过目。」
琉璃主点了点头,情绪似乎稳定了下来,耐着性子读完後叹气道:「没有问题,那就
尽快开始吧。」
我咽了咽口水,掌心已经微微出汗,接下来,就是我定生死的瞬间了,倘若琉璃主精
通审讯技巧,恐怕第一个问题就能把我给逼死,若真到了那步田地,也只能舍身求江愚水
将我藏匿起来了,那老家伙嘴上虽说不会庇护我,但若我真愿做他灵兽,情况可就大不相
同了……唉,只希望事情不会走到那步吧。
德卿禅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串晶莹剔透的佛珠送至我面前:「朱小友,这串佛珠能侦
测你身上的业障波动,一旦你口出妄言,导致业力增涨,佛珠便会如实生出混浊之色,因
此,希望你接下来能谨慎发言。」
「晚辈明白,多谢大师指教。」我双手轻捧接下佛珠。
「那麽……准备好就可以提问了,琉璃仙子。」
琉璃主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火气,待她再次睁眼时,神色已冷若冰霜,
粉唇微启:「朱有度,极寒冰璃宝玉,是不是你偷的?」
「……不是。」我语气平静,故意将毫无反应的佛珠向前托了托,展示给众人。
现场一千多名修士如炬一般的双眼紧盯着我手中佛珠不放,而那串清澈透明的佛珠正
如我预期一般,没有丝毫变化。
「什麽!?」琉璃主瞳孔骤缩,震惊得向後退了两步,看来这答案是真的出乎了她的
预料之外。
我内心暗自松了一口气,那宝玉可是马盖仙偷的啊!动手的人还真不是我!这答案自
然也就称不上说谎。
琉璃主顿时感到心慌意乱,她气急败坏地紧咬下唇、眉宇深锁,似乎是在琢磨下个问
题该如何启齿。
「那……那璃光宗的长老,是不是你,或你师父杀的?」她竖起纤白的食指,指着江
愚水的鼻子怒声问。
「不是。」我这次答得比上次还乾脆。
毕竟,拉开插销混合硝化甘油炸药的可是璃光宗宗主陈景渊本人,就连蔚蓝水时计也
不是我送的、更不是我造的,我顶多就提供个设计图与运送计画而已。
众人再次齐刷刷地将视线集中到我右手,只见那串佛珠依然毫无反应、清澈如初,我
嘴角微微上扬,这场博弈,我已经赢了。
事实上,琉璃主要赢必须满足两个条件:
一、必须证明111-1号是朱有度。
二、承一後,必须得出111-1号或朱有度犯罪的事实。
换言之,就算他真问出111-1号犯了罪,事後我也可以散布「111-1号并非朱有度本人
」的谣言来故弄玄虚……当然,这麽做的风险同样庞大,也是万不得已只好行使的险棋就
是了,既然这次躲过了审讯,那我就还能在这修仙界多厮混一阵子。
正在此时,场内突然亮起一盏红灯,正是一直在帮琉璃主说话的225号修士:「我听
闻这朱有度相当狡猾,时常用变形术化作他人、或找人冒充自己……说不定,眼前这家伙
根本不是朱有度本人!刚才那些问题自然也就无法切中要害了。」
琉璃主双眼瞪大,有如茅塞顿开一般地嘴角微扬,并问出最後一道关键问题:「你…
…真的是朱有度本人吗?」
「毫无疑问,晚辈正是朱有度本『猪』,全天下也别无他猪了。」我信誓旦旦的微笑
道,把这个问题留到最後,反而更强化我前面两个回答的正当性了,算是阴错阳差为我带
来了极为有利的结果。
伴随着佛珠依旧澄澈的光芒,我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是放下了,琉璃主那种常年在深宫
隐居修行的闺秀,论眼界与心机,终究不及我这种常在生死边缘博命的底层杂鱼。
事实上,她只要懂得问「宝玉藏在哪」,或者「宝玉失窃案是否跟你有关」这种笼统
的问题,那我根本就无所遁形。幸亏她审讯经验匮乏,也不像我有前世动漫、电影、小说
作品薰陶出的审讯逻辑,一时半刻自然难以问出滴水不漏的问题。
德卿禅师面露微笑,满意地拍手三声:「好好好……如此一来,便能彻底洗刷朱小友
在此事件中的清白了,琉璃仙子,往後你可别再为难小友了,切记契约内容,不得以直接
或间接等手段加害於他,即使是你熟识之人,亦在此规范之中,还请务必遵守以防反噬。
」
琉璃仙子怅然若失地点了点头,望向我的眼神,已从最初带有杀意的愤怒,转变为深
深的失落与困惑。
我顺势按下发言键,德卿禅师微笑颔首望向我,我清了清嗓子道:「大师,能否……
容晚辈说句话?」
「朱小友不必拘谨,老衲方才点头,便是允了。」
「多谢大师。」我拱手向德卿禅师行礼,随後环顾四周,语气诚恳而从容:「晚辈身
为一届妖修,行走於人类社会,时不时便容易引来误会,晚辈深知,我们妖族的名声向来
是鱼龙混杂,但晚辈今日斗胆想说一句……」
「晚辈和那些嗜血成性、为非作歹的妖修截然不同,还望诸位大能,往後若有机缘巧
合在外界偶遇,不求特意关照,但求能网开一面,晚辈在此,先谢过诸位前辈了。」语毕
,我深深向众人行了一礼。
「呵哈哈……」德卿禅师抚须大笑,「朱小友确实有别於一般妖修,不仅深谙人类礼
数,说话得体、进退有度、不卑不亢,老衲对你很是欣赏,既然误会已经解开,那老衲在
此,就祝福朱小友与琉璃仙子二位,将来仙途顺遂!今日的议事差不多到此为止,各位想
参与第三场议会的道友,可先回房歇息,欲要离去的道友也请自便,散会!」
琉璃主低着头不发一语,黯然转身离开了站台,江愚水则是爆出一阵爽朗的大笑,转
身来到我面前赞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你个小猪崽子,确实有两把刷子啊!」
「一切都要多亏前辈袒护,才能如此顺利。」
「哼,但愿老子在你身上下的苦心,终有一日能带来好结果吧。」江愚水摊了摊手,
随口问:「那麽,接下来第三项议案与咱们无关,收拾一下准备走了吧。」
「是。」
江愚水淡淡说了句「回房」,传送阵立刻将我们送回个人专属卧房中,我一回房立刻
将房内杂物纳入储物袋中准备离去,却瞥见桌上静静躺了一封书信。在十贤峰会中,虽然
众修士皆以匿名行动,但并没有禁止私下交流,尤其在我当众公布了身份後,有人托官方
代为传递书信,倒也是合理之事。
「莫非……是玉莲老祖那边捎来的信?」
我招来那封书信正欲注入神识查看,然而江愚水不耐烦的声音却从庭院传来:「朱有
度,还磨磨蹭蹭的作甚?老子准备走了。」
我暂时先将书信收入储物袋中,扬声应道:「诶,来了!」
江愚水带领我们三人来到庭院大门,并没有提及书信之事,看样子应该是不知情。他
伸手敲了敲大门,只听门另一侧传来男弟子询问:「请问贵客有何吩咐?」
江愚水沉声道:「我们不参加明天的会议,准备闪人。」
「是,请问前辈欲开启前往何处的传送门?」
「开两处,一扇去玄癸,另一扇……」江愚水望向我问:「你们是要回太乙吧?」
我颔首道:「是的,多谢前辈。」
「好的,请稍候片刻。」
那名官方修士调整好传送门阵法後,遂开启宅院大门,来到我们面前恭敬拱手道:「
诸位贵客,黑色传送门系通往玄癸国,白色则是通往太乙国,临行前,还请贵客将蔽神玄
帛置於传送门旁的桌案上,弟子会在约一盏茶的时间後进行回收。」
「嗯,辛苦你了。」
那名弟子低头留在宅院内部,我们一行四人则踏出庭院,来到一个宽敞明亮的传送大
厅,依照指示褪下玄帛放到桌案上。和江愚水简单道别後,我们便各自踏入传送门,回到
了根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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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生成猪的我,突破只能靠双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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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F:推 yyykk: 精彩,真精彩。 08/08 17:31
多谢赞赏,其实原本对这章没什麽信心,
因为有很多辩论跟解释伏笔的桥段被我斟酌後删减掉了
主要还是为了保留阅读体验,不想让文戏太过冗长
总之没解释的部分就当作者吃书以後有机会再补吧XD
2F:推 PTTJim: 一辈子!? 08/08 18:16
一辈子警察!!
3F:推 maurice9325: 推个,期待下集。 08/08 21:44
谢推<3,应该8月底能完成~
4F:推 key88123: 竟然安全过关了 08/08 21:53
新的挑战还在後面呢!
另外,琉璃主只答应不能伤害猪角
可没有答应不会整天黏在猪角旁边最後成为後宫哦(作者在工三小?
※ 编辑: Isaacliou (1.160.239.13 台湾), 08/08/2026 23:35:51
5F:推 hcchang: 推 08/09 03:17
谢推<3<3
※ 编辑: Isaacliou (1.160.239.13 台湾), 08/09/2026 03:38: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