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Isaacliou (爱鲨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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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小说] 转生成猪的我,突破只能靠双修─八十一章
时间Mon Feb 23 11:33:22 2026
八十一、追查凶手
璃光宗上空,黑烟滚滚,四位修士凌空而立,俯瞰底下那片曾经辉煌,如今被炸得只
剩断垣残壁、面目全非,窜着零星火苗的宗门驻地。
为首那名女子,身着一袭流光溢彩的琉璃长袍,若非那及膝长发,光看她清冷秀气的
容颜,一时之间恐怕还不太能分辨出性别,她便是刘芊穗,在元婴修士中尊号「燧琉璃仙
君」,不过在低阶修士口中,她有个更令人耳熟能详的称呼——燧璃宫宫主,人称「琉璃
主」。
「你们三个,谁先开口?」刘芊穗的声音平静如常,却透着一丝渗人的阴寒。
「是!」率先拱手上前的陈晨风,如今已是幸存者中辈分最高的弟子,比他资历老的
要嘛闭关远行,根本不知道宗门发生了什麽事;要嘛就是在那场「硝化甘油」爆炸中化为
焦屍了。
陈晨风心生怨怼,如果可以,他也实在不想出来扛下宗门大任:「禀告前辈,这一
切……全部都是朱有度那只妖修搞出来的!」
站在陈晨风身旁的陈f面色凝重地点头附和,似乎认定这是不争的事实,然而第三
位弟子眼神闪烁了一下,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阵,似乎对此说法感到嗤之以鼻。
「哦?」刘芊穗美眸轻闪,没有放过这点细节,但还是将注意力放在陈晨风身上,周
遭空气似乎又凝重了几分,压得三人快喘不过气来:「怎麽说?朱有度又是谁?」
陈晨风咬牙切齿控诉道:「禀前辈,那朱有度乃是原云外天的经营人,也是一手摧毁
了猎妖门的筑基妖修!他後来吸收了猎妖门的残党,创立清云商会前来投靠我们璃光宗,
长老们本想以此结个善缘,好心收留那一大批沦为散修的弟子,却没想到这头白眼狼……
是白眼猪!牠不仅不知感恩,还多次对尊师抱有杀心,处心积虑在璃光宗门内埋下祸根…
…」
见刘芊穗听得入神、目光幽深,陈晨风知道自己的话术奏效,连忙趁热打铁,语气更
为悲愤:「朱有度自半年前从鬼雾试炼归来後,终於按捺不住牠的狼子野心,妄想夺回已
经转手给本宗的云外天!於是牠便策划了一连串丧心病狂的报复行动……除了这头妖孽,
弟子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能干出将本宗弟子赶尽杀绝这种惨绝人寰的事了!」
这天杀的陈麟,当初在我威逼下曾说「琉璃主已无从得知我盗宝玉一事」,但事实却
是,他刻意隐瞒了麾下两名弟子的存在,所幸我事先安插了一位清云会弟子故意被伏,也
就是此刻待在这里瑟瑟发抖的最後一位弟子。
听完这番控诉,琉璃主并未如陈晨风预期般勃然大怒,立刻动身追杀朱有度,而是轻
轻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你是说……区区一个筑基期的朱有度,就算加上他身边
三位金丹修士,就能把你们璃光宗搞得天翻地覆?」
刘芊穗目光扫过脚下狼藉的废墟,目光冷冷地定格在陈晨风脸上:「先不论你们璃光
宗反抗的人手何在,你们上头可是有八位金丹修士坐镇!怎麽?这八个人全是混吃等死的
废物吗?竟被一个筑基妖修玩弄於鼓掌之间?」
「这……宫主息怒!」陈晨风脸色煞白咬牙告罪,他本性循规蹈矩,并不擅长与人针
锋相对,更何况对方是实力远在自己之上的元婴修士,方才他故意隐瞒部分事实,想让琉
璃主将怒火聚焦在朱有度身上,不料人家身居高位,一眼就看出背後事有蹊跷。
一旁的陈f见兄长气势溃散,连忙拱手顶替上前试图力挽狂澜:「宫主有所不知,
实在是那朱有度太过狡猾,我和兄长,以及师父师娘四人已经全神戒备,却依旧无法看破
那朱有度的计策……敌暗我明,实在是防不胜防,还望宫主恕罪!」
「放屁!」一声粗鲁的咒骂声,震得在场三人耳膜嗡嗡作响。
看似沉稳内敛的刘芊穗,因长期女扮男装惯了,常为了模仿男性而忍不住出口成脏:
「你师父跟师娘可是金丹修士,他们难道连一个朱有度都打不过吗?莫非那妖孽在袭击璃
光宗的同时,还有余力能拿下两位金丹後期修士?当本宫是三岁小孩不成?」
陈f被骂得娇躯一震、冷汗直流,只能硬着头皮推断:「……晚辈猜测,那妖修应
该是用了什麽元婴级别的秘咒或法宝,先炸死了宗门高层,最後再命底下三名金丹长老围
攻师父和师娘……那妖修手段之狠毒,晚辈……实在是力不从心啊……」
刘芊穗冷哼一声:「本宫看过爆炸现场了,没有元婴修士的法力残留,要说是什麽秘
术……确实还有待商榷,总之依本宫来看,凭牠一只筑基小妖,绝不可能有这种能耐,背
後……恐怕是有其他势力的人在暗中操弄。」
陈晨风与陈f闻言不得互望了一眼,这倒是他们之前未曾考虑过的,他们长期被师
父陈麟的仇恨言论洗脑,眼中只盯着朱有度,而忽略了背後可能还有其他高人指点的可能
性。
既然是元婴修士说的话,自然是有不低的可信度,两人异口同声地竭力附和:「宫主
所言甚是!」
「哼!」刘芊穗咬牙切齿,她之所以如此确信我背後有高人,并非因为这两兄妹的言
辞,而是因为宝玉遭窃一事,就算朱有度以某种方式入手元婴法宝炸了璃光宗,凭藉牠的
实力也绝无可能自由出入《落仙归凡阵》。
不过,此事关乎琉璃主的颜面,她自然不会对眼前三个小辈多言。
刘芊穗转身面向一直缩在後方、瑟瑟发抖的第三位弟子:「你有什麽想说的?朱有度
的爪牙,若是等本宫动手拷问才讲,那你可就连後悔的机会都没有了。」
那弟子浑身一颤,立马跪倒在空中磕头如捣蒜:「是!晚辈张满翔……前、前辈真的
误会了!我、我根本不受朱有度指使啊!我们清云商会是无辜的!」
一旁的陈f柳眉倒竖,娇声喝斥道:「你胡说!你们这些清云商会的人,个个都包
藏祸心!我麾下已有弟子指认,就是你们在宗内安放不明物体,才导致璃光宗被炸得面目
全非!你竟敢当着宫主的面说谎!」
「我没有!我真的……」
刘芊穗嘴角勾起残酷冷笑,右手虚空一抓,一朵晶莹剔透、闪耀着银白光芒的琉璃花
苞凭空浮现,她指尖一弹,那花苞便化作一道银光,不容分说地直接射入张满翔的嘴里,
硬生生地顶在他的舌上。
「呜!呜呜!」
张满翔双眼暴突,右手想伸进嘴里掏出那玩意儿,喉间发出痛苦的呜咽声,脸色瞬间
惨白不堪。
「此乃『琉璃蔷薇』,它已经与你神魂相接,一旦感应到你说谎,它便会逐渐绽放,
等到花朵盛开之时,你的整张嘴将被琉璃撕烂、流血而亡。」
「呜呜!呜呜呜!」
看着张满翔恐惧到扭曲的面庞,刘芊穗微微一笑:「现在知道嘴里含着的是什麽了?
给我用神识作答。」
「是……是!」张满翔哭丧着脸,连神识传音都在颤抖,带着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前辈饶命!我跟那朱有度真的不熟啊!只有在清云商会聚会时才会见面,其他的根本……
」
「住口!」刘芊穗伸出一根修长手指,伸手指着张满翔的嘴巴,指尖灵力流转,似有
威胁之意:「别说废话,现在开始,本宫问什麽,你答什麽,敢有半句虚言,你就等着嘴
巴开花吧!」
「唔……嗯!嗯嗯!」张满翔拼命点头,喉咙里发出含混的闷哼,眼神惊恐却清澈,
显然急於证明清白。
「朱有度给你的指示是什麽?」刘芊穗单刀直入,美眸直盯着那朵蔷薇。
「呃……尽心尽力壮大灵妖众。」张满翔战战兢兢地回答,两颗眼珠子瞪得老大,试
图确认嘴里的蔷薇是否有所反应。
花苞纹丝不动,甚至连光芒都没闪一下。
刘芊穗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琉璃蔷薇没有反应,这意味着──这家伙
说的是真话,又问:「不说朱有度,你上面的负责人,这几天给你交办的宗门任务是什麽
?有没有任何安插陷阱、接应外敌的指示?」
张满翔深怕回答慢了会被误判,急得满头大汗,语速飞快地汇报工作进度:「回、回
宫主,是协助璃光宗办好掌门祝寿大典!具体任务内容包括招待外来贵宾、规划典礼动线
、并随时听从各大长老及师兄们的调度派遣,以确保典礼顺利进行!」
琉璃蔷薇纹丝不动。刘芊穗挑了挑眉,原本充满杀伐之气的秀脸上,此刻却写满了困
惑,她扭头瞥了陈氏兄妹一眼──她倒也不觉得这两人胆子有大到敢戏弄元婴修士,也许
是有哪里误会了,遂继续追问张满翔:「你是清云商会弟子?」
张满翔点头如捣蒜:「是、是!晚辈正是!」
「清云商会上层没有要你袭击璃光宗?或暗示你在典礼期间动手脚?」
「没、没有啊!绝对不敢!」
张满翔的表情简直比窦娥还冤,甚至带着几分被误解的委屈:「……与其说叫我袭击
璃光宗,不如说,商会的师兄在爆炸发生後,还特意传音给我,要我尽心尽力救助受到波
及的同门和宗内凡人!晚辈也是因此才被困在废墟底下的……根、根本就不存在袭击璃光
宗一说啊!」
看着那朵自始至终都没有绽放迹象的花苞,刘芊穗眉头紧锁,纤指下意识摩娑了一下
衣裳上的云纹,心里甚至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莫非自己炼制的这件得意法宝失效了?
一股不安感开始在她心中蔓延,这整件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要嘛是这小子级
别太低,根本无法接触核心计画;要嘛……就是这背後的布局者手段高明,把人心算计到
了极致,事先就已设好了断点。
甚至……该不会连这家伙被抓、被审问,都是幕後黑手故意安插在这里,专门用来误
导她的!?
念头刚起,刘芊穗便在心中嗤笑一声,立刻否决了这个浮夸的想法。
她好歹也修行超过五百年,不是没见过狡猾至极的家伙,但那种级别的对手通常会谋
划撼动更大的势力,为一个连官方宗门榜前百都排不进、小小璃光宗搞出这种规模?总觉
得实在过於匪夷所思。
刘芊穗按捺住心中的烦躁与疑虑,重新将冰冷的目光投向张满翔:「你们清云商会弟
子,平日都是听从那位师兄的指挥?」
「呃,大部分吧,大概……五、六百人,」张满翔转了转眼珠老实答道:「朱少主…
…自他上次从鬼雾试练回来後,就很少直接调度清云商会的事了,我们大部分都是听从陈
麟陈长老,以及几位上级师兄的指挥调度。」
刘芊穗双眼微眯,抓住了话头,语气陡然严厉:「你们上级师兄,从没有指使你们做
出不利於璃光宗的事?」
「没、没有!」张满翔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然而神识才刚传出去,便感觉嘴里的琉璃蔷薇红光乍现,体积立刻膨大了一分,冰冷
坚硬的花瓣像锋利的刀片般,无情地抵住了口腔内壁与舌根,那尖锐的刺痛感彷佛就要贯
穿他的舌头。
恐惧击穿了他的心理防线,吓得魂飞魄散的张满翔赶紧点头改口:「有、有!」
陈氏兄妹脸上露出不屑的喜色,终於逮着这家伙的小辫子了!光靠他们两人的威逼利
诱根本无法让张满翔吐出真话,果然还是得要高阶修士出手才行。
「哼!本宫就知道这背後肯定不单纯,」刘芊穗冷笑喝斥:「说!你师兄要你做哪些
不利於璃光宗的事?一五一十给本宫招来!」
「这……」张满翔额上汗水涔涔,面露惊恐结巴传音道:「师兄要我……要我把在璃
光宗的所见所闻,如实汇报给他……」
刘芊穗眼神一凛,杀气腾腾问道:「也就是说,他指使你刺探璃光宗的机密?」
「呃……不敢不敢!绝对不敢啊,宫主大人!」张满翔连忙摆手急着想要解释。
「小的只是……安分守己地完成璃光宗的宗门任务,顶多就是偶尔遇见了哪位前辈,
或着得知哪位前辈在哪清修,顺口汇报给师兄而已……」张满翔咽了咽口水,眼珠子死命
地往下瞄,见嘴里的蔷薇没有动静,胆子才大了几分便又补充道:「小的……对璃光宗来
说只算是外人,平日都在外部打杂,哪能知晓什麽核心机密呢……这些消息,随便找个炼
气弟子都问得出来啊!不足以称作机密的!」
空气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刘芊穗微微挑眉,目光死锁那朵琉璃蔷薇。
按照法宝的机制,若张满翔认定自己有泄露「机密」,则琉璃蔷薇必会盛开一寸以示
警告。然而,此时的蔷薇花苞并无动静,证实张满翔确实没有得知更进一步的「机密」,
也再无隐瞒情报。
刘芊穗心中不禁升起一股荒谬感,这便是琉璃蔷薇最大的短板之处:它能探测人心,
却无法侦测客观事实。
对外人而言,璃光宗某位长老的行踪乃是属於机密;但对整天混迹在宗门内的弟子来
说,去哪座山头能找到长老,那根本就是常识中的常识。
琉璃蔷薇的判定标准,全凭被施术者的主观认知。若张满翔认定「该情报师兄可透过
其他人身上轻易得知」的话,那他就不会将其定义为「机密」,花苞自然不会有反应。
意识到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清只是浪费时间,刘芊穗暗暗叹息,话锋骤然一转,直指
另一个矛盾点:「你刚被伏的时候曾说『事发当时,你在救人』?璃光宗原本含眷属有近
三千人,如今幸存下来的仅剩不到两百名。」
刘芊穗撇了撇嘴,咬牙森冷地质问:「既然你说你们清云商会是在『尽心尽力』地救
人,那你倒是说说,你究竟救了多少人?」
「唔……大约……四十来人,都在我的灵兽袋中……」
「有这种事!?」
「你怎麽不早说?」
陈氏兄妹大吃一惊,这种事他们可是第一次听说,他们本以为璃光宗已经遭到灭族,
不料竟还有这样一批人被暂时保管在灵兽袋内,虽然他们早从陈麟那听闻「朱有度喜欢把
人当成灵兽使唤」,却没想到在紧要关头还能拿来救人。
刘芊穗挑了挑眉,这小子可是救了相当於幸存者五分之一的人数,认真说来那可是大
功一件啊!对张满翔的敌意又少了几分,轻笑一声说道:「你是把人当灵兽养了是吗?唤
出来让本宫瞧瞧。」
「禀宫主,晚辈现在法力不足,唤出来後,怕是难以维持,恐怕需要您的协助……」
「无妨,听令行事吧。」
张满翔颔首,右手指尖轻触腰间灵兽袋,一大团银光随即遁出袋口,在空中迅速膨胀
。刘芊穗右掌轻舞,一股柔和却强大的灵力将那坨光团托在半空中,随着张满翔的法力耗
尽,光团散去,里面的人影也逐一显露出来,变回原来的大小。
四十多名男女老少,或坐或站,摩肩接踵挤在那光团内,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望着面
前四人。
唤出的四十余人中有修士也有凡人,几名璃光宗修士虽没见过琉璃主本尊,但感受到
对方如渊似海的庞大灵压,便明白前辈修为远在自己之上,当即不敢怠慢,立刻拱手行礼
:「弟子参见前辈!」
几名凡人见状也纷纷下跪磕头,口中接连喊道:「参、参见大仙师!仙师万福!」
「嗯,免礼了,」刘芊穗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威严:「你
们这两天,一直都被关在灵兽袋里没有出来过?」
一名修为最高的炼气弟子作为代表,拱手而出恭敬答道:「是、是的……」
「哦?当时发生了什麽事?详细和本宫说说。」
「呃……当时弟子记得……我们几个在供法楼内,将宾客送来、品级较低的礼品清点
造册,突然间,就听到建筑上方传来爆炸声,整栋楼摇摇晃晃、梁柱崩裂似要倒塌……」
他咽了咽口水继续道:「前辈您也知道,我们几个炼气弟子修为低微,又没有飞行法
器,事发突然,根本来不及逃离,只能勉强撑起法罩,护住自己跟身边的凡人杂役……」
说到这里,他感激地看了一眼面露惊恐的张满翔:「後来是张师兄冒险飞来接应我们
,他一层层地搜寻,将我们一一收入灵兽袋中,我们才能幸免於难……」
「只是……後来听闻大楼倒塌,张师兄为了救助我们耗尽法力、来不及撤离,於是连
同灵兽袋一齐被压在废墟底下……後来多亏张师兄的辟谷丹,我们几个才得以勉强维生,
这实在是让我们感激涕零啊!」
旁边一名跪伏在地的凡人老妇也转向张满翔,激动地老泪纵横,磕头附和道:「是啊
,若非张仙师舍命相救,我们几个早就被压成肉泥了!真要多亏张大仙师出手相助啊!」
言及於此,几名凡人也跟着跪拜致谢张满翔:「多谢仙师救命之恩!」
张满翔嘴里还含着那朵致命的蔷薇,只能挠了挠头尴尬地传音回应:「呃呵呵……举
手之劳,应该的、应该的……」
「哼嗯……」刘芊穗摩挲着光洁的下巴,若有所思地喃喃道:「这麽说来,这个张满
翔,当真是清白的?」
张满翔撑大了嘴,拼命点头如捣蒜;陈氏兄妹相视一眼,从彼此眼中读出了无奈与些
许惊惧,果不其然,刘芊穗那冰冷的目光缓缓从张满翔移开,落到了兄妹二人身上。
「你们两个……纵使宗门发生如此大事,心急如焚却也不能胡乱栽赃好人……」刘芊
穗摇头叹息:「这次本宫就不计较了,下次做事必须谨慎,勿枉勿纵,知道吗?」
「是、是!弟子知错!」陈氏兄妹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应是,背後早已被冷汗浸湿。
话音刚落,刘芊穗眼角余光便瞥到两道虹光正朝自己飞来,她一眼认出那是门下弟子
的法术,遂转身迎向对方:「如何?」
两名妙龄少女在刘芊穗面前停下恭敬行礼:「师尊,弟子在雪山上找到不少线索……
但光凭弟子的见识,实在看不出什麽所以然,怕是需要您亲自过目一下。」
「嗯,恰好我这边也审完了,」刘芊穗纤指对着张满翔的嘴巴轻轻一招,口中那朵琉
璃蔷薇化作银光飞回储物袋内,张满翔终於得以解脱,大口喘着粗气,揉着酸痛的腮帮子
,一脸劫後余生的庆幸。
刘芊穗继续道:「张满翔,先把那些人收回你的灵兽袋,稍候再做处置,你们三个随
本宫走一遭,本宫想问问你们的想法。」
「是!」
刘芊穗素手轻挥,卷起一道香风,几人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人已置身琉璃仙岭上方,
陈氏兄妹大吃一惊,除了对瞬间移动的速度感到惊讶之外,看清脚下景象更是倒吸一口凉
气。
那原本笼罩山头、号称仅次於护国大阵、绝对无人可以攻克的顶级阵法——《 落仙
归凡阵》,此刻竟已消散无踪,只剩下白皑皑的一片雪地,以及些许残存的灵气波动,几
人心中惊骇不言而喻。
刘芊穗身旁一名女弟子扩音宣布:「众弟子听令,速来拜见师尊!」
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原本分散在琉璃仙岭各处搜查的女修们,立刻化作一道道遁光飞
掠而来,齐刷刷地停在刘芊穗面前拱手行礼:「参见师尊。」
刘芊穗深吸一口气,点名自己的头号弟子:「小鱼儿,找到什麽线索没有?」
「启禀师尊,搜寻所得证物全在此处。」
名为刘心羽,绰号小鱼儿的女修轻甩衣袖,数百个奇形怪状的碎片残骸从她储物袋中
飞掠而出,浮空呈现在众人面前。刘心羽凌空虚点,比划了几下将杂乱的证物分门别类後
,遂开始逐一盘点。
「师尊请看,这是我们在东南方发现的踪迹,这些没烧乾净的破布残骸,被人刻意用
积雪掩埋了起来……」刘心羽指尖一转,几枚焦黑的小物件飘至最前方重点展示:「附近
还散落着几颗这个……弟子愚钝,看不出是什麽东西,貌似是烧焦的金属圆柱物体,另外
还有一些同样焦黑的钢珠散落在附近,或许是某种法器的碎片,然而没有灵力波动,所以
……无法追查施术者。」
刘芊穗扬手打断:「这几样东西是在一起的?」
「呃……不能说完全在一起,但距离很近,破布在约百丈远的距离,圆柱体与钢珠则
近在咫尺……」刘心羽补充说明後,忽然想起什麽似的提醒道:「啊对,师尊,这个金属
圆柱物体与钢珠,後面还会不断出现,之所以断定是凶手使用的特殊法宝……且容弟子继
续说明。」
刘心羽手指轻点,一张琉璃仙岭的地图被摊了开来,她指着其中一个区块继续道:「
虽然残余的踪迹不多,但凶手明显曾经在此紮营,在距离破布残骸步行约一个半时辰的地
方,我们发现了些许燃烧过的碎木炭、另外还有这个……不清楚用途的银色薄片,方才请
精通炼丹的师妹化验过,成分似乎是纯度极高的『铝金属』。」
刘芊穗招来那个「银布碎片」放在眼前认真查看,那是我用来包装「泡面」的铝箔袋
,应该是撕开包装的时候不慎掉落碎屑,当时的我们貌似都未察觉。
刘芊穗眉头深锁,不时摩挲、轻嗅、探入神识仔细感知,遗憾的是,纵使她见多识广
,竟也未能看明白这究竟是何物,无奈之下只能点了点头,将证物归回原位,示意刘心羽
说下去。
刘心羽点头继续说明:「下一处发现,位於『足三里』与『三阴交』两个阵眼之间的
最薄弱处,我们发现那边的岩壁钉有木桩与特制铆钉,上面还绑着烧断的绳索,研判可能
因木桩深陷土石之中,人员皆已撤离故无法回收,此外,现场还有非常明显的……大量人
血踪迹,具体情况,请师尊参阅这块留影玉简。」
刘心羽双手呈上一块温润的玉简,刘芊穗将神识探入,看见的是一片触目惊心的黑红
腥血,那是勾铁虎遭受药力反噬所留下的踪迹,原本已经被我们用雪水稀释掩埋,却还是
被这群修士们看出蛛丝马迹、刨了出来。
「看来他们就是在这里吞服丹药、强行炼气,随後开启灵兽袋,硬闯攻顶的……」
这瞬间,周围空气彷佛瞬间凝固,几人感觉皮肤格外冻寒刺疼,似有无数细针芒刺在
身,刘芊穗压抑许久的怒气,在不自觉的情况下悄然外放出来。
强大的威压让众人噤若寒蝉,仅仅只是无意间释放出的怒气,就足以令周围几个修为
差距过大的修士冷汗直冒。
「王八蛋。」刘芊穗咬着牙,忍不住低声咒骂。
众人被刘芊穗的怒火镇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她脸颊抽搐没好气喝斥弟子:「愣着作
啥?继续汇报!」
「是、是!」
刘心羽战战兢兢、硬着头皮继续禀报:「接下来,这帮匪徒似乎就直奔山顶了,沿途
用同样的手法杀死了近百匹狼群,就连师尊精心培育的那头变异人猿……也被同样的法器
给击杀了。」
「这些死去的狼群与白凌猿,体内多少留有那种钢珠……这种暗器杀伤力极强,主要
分成圆形跟锥形两种,圆形的貌似以数量取胜;锥形的则以穿透力取胜,能贯穿牠们的身
体造成开放性伤口,加上这帮匪徒大多瞄准白凌猿的面部攻击,估计只要一枚钢珠能命中
眼睛,白凌猿基本就无战斗能力了……」
「弟子这边仅救回七只重伤的白凌猿,其余的……皆已命丧敌手。」
在刘心羽汇报的期间,众人可以看到刘芊穗已经气得浑身发抖,握紧的双拳似乎都要
把自己的掌心札出血来了。
陈氏兄妹呼吸也不由得急促起来、面色煞白,琉璃仙岭乃是璃光宗的管辖范围,如今
璃光宗被灭,连带琉璃仙岭也遭此浩劫,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琉璃主这滔天的怒火,要不
降罪於璃光宗,恐怕是天方夜谭了。
陈晨风一个筑基弟子,如今还身兼代理掌门的职位,那更是连想崩溃大哭的心都有了
,他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宗门彻底覆灭的结局近在眼前。
刘心羽停顿一阵,见师尊面色阴沉,似乎没打算发问,遂深吸口气继续道:「接着就
是……供奉亭的情况,九兰存护式的兰花被匪徒用爆裂物炸坏,他们进而闯入禁制内取珠
,从现场痕迹来看,对方的行动在亭内变得杂乱无章,显然是对亭内的情况一无所知,无
法事先拟订计画。」
她指着一堆焦黑的碎块与几件未乾的衣物:「这里散落着大量爆炸後的残骸,另外还
发现几件被遗弃的衣物,研判应是夺取宝玉後冰面融化,匪徒为避免衣物吸水沉重无法游
泳,故而脱掉衣物行动,且为了争取时间逃逸,事後并未进行回收。」
刘心羽汇报到一个段落後又停顿下来观察,刘芊穗除了面颊抽搐外依然不发一语,陈
晨风见气氛有些尴尬,状着胆子打破沉默问:「那个……供奉亭内的池水,温度应该相当
低寒,那帮匪徒落入水中又脱去衣服,按理来说应该会立刻冻得不受控制吧?」
这点刘芊穗自然是明白的,更别提那特殊品种的幽兰会散发迷魂香,能使人深陷幻觉
,在迷魂幻觉与极度低温的双重陷阱下,区区凡人之躯怎有办法应对?这也是她始终想不
明白的关键所在。
「你想说什麽?」刘心羽挑眉,目光锐利地看向陈晨风。
陈晨风见缝插针,义愤填膺道:「这说明对方一定曾针对极寒环境进行过严苛的应对
训练,所以才能在这种情况下依然行动自如!」
「这岂不废话?」刘心羽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反驳:「对方既然有胆识潜入落仙归
凡阵,你认为他们不会做足万全准备吗?这背後的势力,怕是远比我们想像得更加庞大…
…」
刘芊穗长叹一口气,懒得理会二人的争执,她素手轻招,将那几件怪异的大衣招至面
前,悬於半空细细端详:「凡品鹅绒,却有修仙者的工艺痕迹。」
她施法扬起衣襟上那排精巧的扭扣,发出连串清脆的「啪嗒」声,随即指着那鼓胀如
云朵般的衣身道:「为了应对阵内无法力的情况,炼制者并未刻画避寒符,而是用了极其
繁琐的『分仓填充工法』,将经过法力洗涤、去除杂质的天鹅绒毛,封死在高密度的织物
方格内。」
「这布料织得密不透风,能将体温锁在衣物之内。」刘芊穗神色复杂地抚过光华的面
料道:「这简直是……特地用修士的手段,去解决肉体凡胎的困境。虽不能阻挡飞剑水火
,但仅凭物理结构便能达到隔绝寒意的效果,实属上乘,据我所知,唯有极少数居於严寒
地区的高岭部落,才盛行这种将凡物运用到极致的缝纫工艺。」
刘心羽颔首道:「弟子会立刻派人调查此种工法的出产地,务必追查到底……除此之
外,最後还有两条线索,分别是雪山残留的鞋印,以及亭後峡谷边有大片崩落的雪堆,估
计匪徒是在这里以某种方式乘坐飞行法器离去的。」
刘芊穗眉头紧皱道:「把脚印展示给本宫看看。」
刘心羽不敢怠慢,扬手一挥将玉简内的画面投影至半空,清晰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亭内栈桥上残留的足迹,虽然大部分遭到匪徒刻意破坏,但仍能辨识出大致的足型与
鞋底纹路……只不过,这种鞋履样式奇特,弟子未曾见闻,鞋底似乎镶嵌着某种锐利的尖
爪,猜测是为了利於攀登雪山冰壁而做的特殊设计;幸运的是,他们与白凌猿的战斗范围
较广,有些积雪深厚之处,足迹未被破坏、也未被新雪覆盖,因此能够采集到数枚完整的
样本。」
刘心羽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但正如先前所说,这顶多只能推测出几位匪
徒的身高体型,并不足以直接指认出凶手身份……」
「最後,就是一些撤离的踪迹,现场留有几个木箱的拖行痕迹,一直延伸至琉璃园外
部的平地,另外还有园後有些许崩落的雪块。」
刘芊穗手轻托下腮,若有所思道:「也就是说,他们最後应该是动用了某种飞行法器
,从阵外将物品及人员回收撤离……立刻联络太乙国官方,调阅附近空域所有的飞行法器
来往纪录!」
「公文函已经送出,但弟子担心效果有限,毕竟这几日恰逢璃光宗掌门大寿,前来祝
寿的各路修士如过江之鲫,人流众多且杂,估计难以从中查出什麽端倪,加上若凶手在更
早之前就入境太乙国,将法器藏匿在境内,那就更难追溯了……」
刘心羽顿了顿,翻开手中的玉简,继续汇报道:「另外,我们也有针对那个赠送『蔚
蓝水时计』的外国人进行调查,目前除了知晓他曾因偷窃农民果菜,被关押进大牢,後来
在牢内凭空消失,估计是被修士劫狱救走,除此之外,就无更多讯息了……推测那个什麽
大魔法使校长,恐怕也只是匪徒胡诌编造的假身份而已。」
线索至此,似乎全都断了。刘芊穗长叹口气平复心情,无奈摇头道:「该做的调查还
是得做,本宫绝不允许白白放跑对方,我这边也会联系几位老友一同协助追查,你们把所
有线索整理好後提交上来便是。」
「明白!」
刘芊穗转身面向陈氏兄妹,冷声问:「听完这些,你们依然认为这全都是那朱有度一
手策划的吗?」
「这……」陈氏兄妹对望一眼,心里也没了底。
陈晨风拱手上前行礼:「前辈恕罪,晚辈不知这背後竟还牵扯如此重大且复杂的阴谋
……朱有度那妖孽固然可恨,但凭牠现有的实力与资源,要想盗走宝玉怕是天方夜谭,其
背後,定是有高人为其策划、撑腰。」
陈f犹豫片刻,终於还是举起素手,小心翼翼提问道:「前辈,恕晚辈无礼……有
没有可能,袭击璃光宗的犯人,与盗走宝玉的人,并非同伙……亦即,有人趁朱有度对宗
门发动奇袭时,趁机混水摸鱼,盗走了宝玉?」
刘芊穗闻言眉梢微挑,随即断然摇头道:「不,从时间点上来看,本宫可以断言,这
背後定是同一伙人所为。」
她条理分明、格外具有耐心地为众人分析道:「首先,要以凡人之躯从他们的降落处
攀登至峰顶,少说也得耗费六个时辰,因此他们定是事先推算好时间,让『炸死掌门』与
『破坏禁制』这两件事几近同时发生,除了分散璃光宗的搜查人手,最主要目的便是制造
混乱、趁机鱼目混珠。」
事实上,刘芊穗真正感到纠结的点,乃是「凶手为何如此笃定她不会现身」,这意味
着,对方极有可能是掌握了她的行踪、甚至对她性格与习惯了若指掌的同阶修士。刘芊穗
耗费了大量的心思,思索自己近日行踪,试图找出自己究竟是如何泄漏了踪迹,毕竟,她
绝不认为对方会把全盘计画的成败,全押注在「赌她来不及赶回琉璃仙岭」这种虚无缥缈
的运气之上。
刘芊穗收回思绪继续道:「再来,两边现场所残留的火器痕迹同为『火药』,这本是
凡人用来制造烟火、点燃引信的材料,以往施用量较少。毕竟修士可用法力凭空御火;凡
人则有性命之忧,不敢大量添加。」
「而这次的匪徒,恰好运用修士坚韧的体魄,尽可能将火药的杀伤力调至最大……这
可以说是划时代的发明也不为过,本宫活到这把岁数,还未曾见过如此极端的用法,而这
也是本次失窃案件中,最吊诡的地方。」
「如此说来……」张满翔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惊呼出声,然而话未出口,随即发现不妥
,又赶紧噤声。
「说。」刘芊穗冷冷命令道。
「呃……前辈,晚辈忽然想到,这事攸关我家少主的……机密,晚辈身为下属,实在
不该出卖自家少主……」张满翔支支吾吾,额头上冷汗直冒尴尬笑道。
「嗯,你的确不该这麽做,」刘芊穗冷笑着掏出琉璃蔷薇在指尖轻轻转动,花瓣边缘
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她面色阴沉,语气森然道:「但当性命被元婴修士掌握时,有些
事情你也是身不由己了,对吧?」
张满翔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感觉一股寒意直冲脑门,他也再不敢再有所隐瞒,将我在
落蹄谷使用过「手提炮」一事,一五一十地如实汇报给了琉璃主。事实上,陈氏兄妹也知
道此事,只不过他们此时还沉浸在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推论中,一时之间还没回过神来,
不像张满翔无时无刻在想着如何自保,故而早了他们半拍。
由张满翔来揭露手提炮一事,除了能给他自己洗白嫌疑之外,基本上我也并不认为这
算是背叛,毕竟以琉璃主的人脉资源,查到这不过是迟早的事。
与其在琉璃主苦无证据时紧抓这条线索不放,倒不如让她早早知晓并留下印象,再去
多挖掘其他可能性,在心理上也能更有利於我之後的博弈布局。
「手提炮……?」刘芊穗微微眯起双眼,似乎对这个新名词颇感兴趣。
陈晨风这才回过神来,眼睛一亮,连忙附和道:「啊!这麽说来确有此事,据传,那
个手提炮施放的时候,确实会产生强烈的火光与爆鸣声,现场也会残留非常刺鼻的烟硝味
,这和施放烟火时的情况,貌似有异曲同工之妙。」
刘芊穗从证物中取出几个不明所以的锻铁造物——即霰弹枪的弹壳、弹丸,以及狙击
枪的弹壳,她将那些东西凑近眼前仔细端详:「这麽说来,这些疑似是暗器的残骸,上面
也残留了大片的烧焦痕迹以及烟硝气味,也就是说,这种暗器的使用方式,很可能跟施放
烟火的原理雷同,是透过在狭小的管壁内引燃火药,利用瞬间产生的爆炸力,将这些钢珠
炸射出去伤人。」
她猛地抬头看向众人:「对了,在落蹄谷——也就是朱有度使用过手提炮的地方,有
没有残留类似这种形状的钢珠或金属圆筒?」
一旁的刘心羽立刻拱手,神色肃然道:「禀师父,弟子马上派人去调查!」
说是这样说,但大家心里明白,都已经过去个把月了,现在去查恐怕是徒劳无功,但
该做的功夫依然不能省。
陈晨风则是蹙眉思考、面露难色,他当时毕竟不在现场,这些情报是口耳相传听来的
,自然不明白更详尽的情况,不敢随意接话。
张满翔赶紧拱手补充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谨慎:「禀前辈,弟子当时虽已在璃光宗效
命,但也不清楚详细情形,只是当时大部分修士都只当那是朱少主使用的某种独门秘法,
并未深究其中原理,方才听闻前辈提及火药燃烧的特徵,晚辈才突然灵光一闪……虽有相
似之处,但晚辈也不敢肯定两者就是同一种东西。」
刘芊穗微微颔首,神色稍缓:「好吧,看在你这麽配合的份上,本宫可以暂且不对你
用刑,但接下来几日,你必须配合我门下弟子进行调查……你们两兄妹也一样,不得有误
。」
「是……晚辈遵命!」三人齐声应道,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针对案件,你们几个还有什麽要补充的吗?」
陈晨风眼珠一转,随即上前一步,拱手传音道:「前辈,这张满翔美其名曰救助同门
,可他一旦回到朱有度那边,袋里的弟子与宗门眷属,岂不是将全数沦为朱有度的人质?
弟子甚至怀疑,朱有度手上肯定扣押了大量我们璃光宗的弟子,还请前辈为我们璃光宗主
持公道啊!」
刘芊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嗯,确实有此可能,放心吧,此时本宫定会查至水落
石出的,绝不会让那妖孽逍遥自在。还有什麽吗?」
「没、没有了,多谢前辈大恩大德!咱璃光宗若有重建之日,定当结草衔环,报答前
辈!」
「呿!」刘芊穗不屑地砸了砸嘴,挥手打断他的奉承:「若非当年与你们某位前辈结
下不解之缘、一时冲动许下承诺,本宫也不会跑来在这里设下阵法、自找麻烦……唉,罢
了,多说无益,现在就先这样吧,你们几个回岗位各自忙活,有事本宫自会传唤。」
「是!」
三人听候刘心羽安排差遣随即离去,待众人散去後,刘芊穗轻叹一声,身形一闪,转
眼便瞬移回了自己在琉璃仙岭深处的秘密洞府。
这座秘密洞府位於供奉亭正下方,布置得极为雅致清幽,一位身着青衫的男修正坐在
府中玉榻之上,似在平静打坐,但即使见刘芊穗回来也毫无反应,彷佛一尊没有生气的雕
像。
刘芊穗没有瞬移到男子身旁,而是放轻脚步,缓缓步上台阶,走到男修身旁,她伸出
纤纤玉手,轻柔地抚摸男子面庞,眼神中满是似水的柔情与深深的眷恋:「陈郎……许久
未见,想必你已知晓宝玉失窃一事,明明再过不到一甲子就能炼成了,没想到在这节骨眼
上居然出了意外……」
她顿了顿,眼眶微红,声音却相当地坚定:「不过陈郎莫慌,穗儿发誓,定会尽速逮
住那该死的匪徒,将宝玉完好无损地夺回来!没有人,能阻挡我们的重逢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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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生成猪的我,突破只能靠双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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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来自: 60.248.153.109 (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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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F:推 PTTJim: 璃光宗的祖先和琉璃主是情人? 02/23 16:26
说不定是炮友(X)
算是情人没错,一个升到元婴,一个结丹无望,所以用冰封之法停止消耗寿元,
待宝玉炼成後脱胎换骨,因为机制太复杂了恕我这边BJ4
(其实因为是超小的支线,所以目前懒得深想www
※ 编辑: Isaacliou (60.248.153.109 台湾), 02/23/2026 17:05:58
2F:推 vandervaal: 那个世界的科技水准比我想像中高不少 02/23 20:19
3F:→ vandervaal: 还是说那些东西只有比较老一点的修士才会碰到? 02/23 20:19
说实话,我对各朝代科技树还真没有太深入的研究(历史超烂),预想大概是清朝左右
但因为有修仙者的存在(其实可以视作异世界的魔法),有些科技就没有发展的必要
例如最早的火绳枪好像宋朝就有了,但因为有修仙者的关系
凡人不需要、也禁止发展火力,所以把科技点到娱乐用的烟火,而非军事用的炸药
总之,有些那年代该出现却没有出现的东西,就当作是用修仙手段处理或打压了吧=w=
(例如眼镜、麻将、电力、蒸汽机)
本作比较着重在剧情&色色後宫,考据并非我所长,请勿深究,嘻嘻 > <
※ 编辑: Isaacliou (1.160.218.54 台湾), 02/23/2026 23:59:44
4F:推 suaowilliam: 本来以为璃光宗是琉璃主後代,原来是道侣的啊 02/25 18: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