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行迹败露 　　在我专心修炼之际，遥远的连庚国，一桩与我息息相关的事件，正悄悄地进行着…… 　　「唷！这不是玄煞教的火星长老吗？至於旁边这位是……？」连庚国玉莲宗的主事长 老白天权，站在宗门台阶上俯视来访的二人，及其身後随行弟子们。 　　站在卓焱身旁的金丹修士，正是伤势初癒、方才出关的陈麟自我介绍道：「太乙国璃 光宗长老——陈麟。」 　　白天权捋着胡须，意味深长地调侃道：「哦！原来是陈麟陈长老，正道修士竟会和魔 教中人结伴来访，当真令人意想不到啊！」 　　事实上，他早就猜到两人必定是为了「情报」而来，毕竟会这样干的人可不只他们， 此类「交易」更是在玉莲宗的额外收入中，占了一笔不小的数额。 　　「白长老莫要见怪！若非事态严重，我等也不想这样贸然叨扰。」陈麟拱手解释道。 　　「唉……」白天权故作无奈地摇头道：「二位长老进来说话吧。」 　　卓焱在前，陈麟在後，两人步上台阶，总算进入了玉莲宗议事大殿，然而白天权并未 在此接待二人，而是继续把他们带到宗门深处，一间格局较小的议厅。 　　「二位想必是为了鬼雾试炼而来的吧？这边请。」 　　陈麟与卓焱交换了个眼神，随即步入议场内坐下，其余弟子则是留在外面待命；白天 权领着一个弟子坐到议场主位不耐烦道：「有话就直说吧，我这还有一堆宗门事务要忙呢 ！」 　　白天权那倨傲的态度令卓焱很是不爽，然而陈麟只是悄悄传音安抚道：「卓长老，此 事还请容我来进行商谈。」 　　卓焱鼻孔闷哼了一声後，陈麟随即赔笑道：「呃……白长老，是这样的，冒昧前来是 想跟您打听一下，参与鬼雾试炼几名修士的去向。」 　　白天权斜睨陈麟一眼，冷言道：「你想太多了，试炼参与者众多，我哪能记得谁是谁 ？更遑论他们在副本里面做了什麽、何去何从……」 　　陈麟自腰间储物袋取出一只钱袋放置桌上，尴尬笑道：「不知这只钱袋，能否唤起白 长老些许记忆……」 　　白天权挑了挑眉，神识探入钱袋内，里面放了整整一万颗灵石，与他心中预期相差甚 远，於是立即摇头摆手道：「去去去！老夫一无所知！慢走不送！」 　　「欸……白长老、白长老……」陈麟连忙伸手安抚白天权：「白长老别急着下逐客令 嘛……方才那些不过只是些见面礼，我这儿还备有一些……算是答谢白长老指点迷津的报 酬。」 　　陈麟又掏出一只钱袋，这次里面整整装了四万灵石，算上先前的一万，共计五万灵石 。白天权本欲起身，见对方总算凑足差额，这才点了点头，强装苦笑道：「唉，好吧！先 把名字报上来，老夫可以试着回想看看。」 　　「我要找一头猪妖，其名为——朱有度。」 　　白天权的眼皮骤然一跳，他对这个名字只能说再熟悉不过了！这次鬼雾试炼中，玉莲 老祖最看重的便是此人的能力，此妖还能引来陈麟与卓焱两人同时追查，想必这朱有度当 真有什麽不凡之处。 　　二人自然没有错过白天权的神情变化，白天权知晓自己不慎露出马脚，於是连忙装出 惊诧的表情掩饰道：「你在开玩笑吧？鬼雾试炼里面，除了『原生阴兽』与『外人携入的 灵兽』外，怎可能还会有其他妖修？」 　　陈麟察觉白天权神色的不自然，但因为不知晓玉莲老祖也对朱有度颇感兴趣，加上念 及对方先前展现出的敌意，此时也不便多问，於是决定尽可能展现出友好的一面来跟对方 套近乎：「是！他确实是灵兽没有错，乃玄煞教墨言的灵宠。」 　　「那你到底是要找墨言还是朱有度？」白天权明知故问地逼问道，倒也没什麽重要的 理由，就是故意装傻，让对方明白主动权在自己手上而已。 　　「朱有度、朱有度！」陈麟深怕对方一言不合便翻脸，连忙竭尽所能地放低姿态安抚 对方。 　　「好吧，容老夫细细回想看看……」白天权挑了挑眉阴阳怪气一番，事实上，关於朱 有度的情报他还处於记忆犹新的状态，不过依然拿出记录试炼详情的玉简，往里注入神识 後，摇头长叹道：「唉呀！可惜了，此乃一级机敏情报，老夫无可奉告！」 　　「哈啊？」陈麟与卓焱当场瞠目结舌，半晌说不出话来。 　　「什、什麽叫一级机敏情报？我、我都付钱了耶……」陈麟强忍怒意、面色渐沉，显 得有些不悦。 　　「那也没办法，不是老夫不想讲，是玉莲老祖亲自下达的封口令，况且，什麽叫你付 了钱？真以为世上所有东西都能用灵石衡量？」白天权伸手招来合计五万灵石的两只钱袋 收进储物袋内：「这是老夫耗费心神回想事情，以及冒着被老祖追究的风险，所应得的手 续费！」 　　陈麟额上青筋暴露，花五万灵石问了个寂寞，要不是真心急着想知道朱有度的下落， 早就拍案而去了。 　　「这、这里还有！」陈麟又掏出三只分别装有五万灵石的钱袋。 情报 　　白天权这次倒没有厚颜无耻地收下，毕竟要是真把人给气走，那可就两败俱伤了，於 是他稍微缓和语气推托道：「陈长老，这不是灵石多寡的问题，这些内容都是老祖亲自审 核加密过的，即使老夫想看也破不了禁制。」 　　「这……白长老拜托了，还请行个方便！在下愿意加倍奉上……」陈麟又取出三个钱 袋，拿出了十足的诚意，倒是令白天权有些动摇了。玉简有禁制是事实，不过老祖是对着 白天权钦点那人的，对朱有度在试炼中的一举一动，他脑袋可记的是了如指掌。 　　卓焱不耐二人讨价还价，直接甩出一只钱袋道：「你若没打算卖他就先卖我！老子要 墨言、蜉虹的情报。」 　　白天权狠瞪了卓焱一眼，连探查玉简都懒得做，豪不客气地将卓焱的钱袋给收入囊中 嗤笑一声道：「抱歉啦！这里没搜到『墨言蜉虹』这个人，不过倒是有个『墨言』，另外 还有个『蜉虹』，不知道卓长老要不要再问一次试试？」 　　卓焱见其厚着脸皮收了钱，故意曲解文意还不给情报，气得拍案而起：「我操你祖宗 的！你存心坑老子是吧？」 　　「坑你又如何？莫非卓老要在我玉莲宗地盘动手不成？」白天权面露狠戾，阴险笑道 。难得来了两只肥羊，说什麽也不能白白放走他们，卓焱这人他熟悉得很，用激将法来对 付他再合适不过了。 　　「你真当老子不敢？老子虽然不敌玉莲老头，不过要宰了你却是绰绰有余……」卓焱 蓄势待发地说道，他不愿真的动手，但气势上不能落於人後。 　　陈麟赶紧伸手制止卓焱，同时推出了方才取出的其中两只钱袋：「白长老，您就直说 吧，蜉虹跟墨言，两人在鬼雾试炼的去向，在下也想知道。」 　　白天权怒视卓焱，见其已经被陈麟劝阻，便装神弄鬼地笑道：「抱歉啦，这两人属於 二级机敏情报，同样无可奉告。」 　　「你……白长老，你别欺人太甚了！」陈麟眼睁睁看着两只钱袋被白天权收入囊中， 终於按捺不住，声音不自觉地大声起来。 　　「唉，别急别急……」白天权也知道这样做有些过火了，连忙伸手安抚两人道：「此 三人虽然都是机敏情报不得外泄，不过老夫知晓一人，二位肯定感兴趣，而且是老夫可以 告知的人选……」 　　白天权故弄玄虚地停顿了一阵，急得陈麟和卓焱赶忙发问。 　　「谁？」 　　「还不快说！」 　　「狄曲鸢。」 　　一听见这个名字，原本盛怒的陈、卓二人顿时瞪大眼睛、怒意全消，冷静了下来。 　　卓焱找出蜉虹的本意，其实就是为了找出杀害狄曲鸢的凶手，只因他性子太过急躁， 反而忘记了初衷；陈麟听到这个名字，也喃喃低语道：「对啊！蜉虹是狄公子的侍女，找 到狄公子的下落，或许就能明白这女人为何要帮朱有度袭击我们……白长老！还请明示！ 」 　　「嗯？」白天权右手掌心向上，示意陈麟奉上酬劳，陈麟咬了咬牙，又推出面前一袋 灵石送到白天权手中。 　　「狄公子嘛……」白天权将神识探进玉简中，故弄玄虚地稍微搜索一阵後，面露微笑 道：「已经被人所害，殒落在副本里了。」 　　卓焱怒目圆睁，大嗓门直接吼道：「是谁干的！？」 　　「此乃一级机敏情报。」 　　「什麽！？你他妈又耍老子……」 　　陈麟赶忙伸手制止卓焱发难：「卓长老息怒！白长老已透漏了玄机！」 　　「啊？此话怎讲？」 　　「从我们得到的线索来拼凑，朱有度属於一级机敏情报，他身边的人则属於二级机敏 情报，杀害狄公子的人，同样属於一级机敏情报，换言之……」 　　「杀害狄儿的凶手……就是朱有度！？」卓焱的两个鼻孔瞪得比牛眼还大，怒气正呼 哧呼哧地从中喷出。 　　陈、卓二人同时望向白天权，只见其微笑耸肩，摊手道：「此事老夫无可奉告。」 　　陈麟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喜色：「白长老并未否认！我们已寻得关键的切入点了… …卓长老，再给我一点时间，定能查出更多关於『一级机敏情报』的相关线索！」 　　见陈麟终於开窍了，白天权倒是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总算能继续从他们两个身上薅 羊毛罗！原想说卓焱态度倨傲，还以为双方会不欢而散，幸亏自己给出的暗示足够明确， 才没有气跑这两只到手的肥羊。 　　玉莲老祖只有限制「朱有度和他身边的人」的情报，然而老祖对於「朱有度的敌手」 并没有加以裁示。况且，如何解读「身边的人」也是一门学问，在白天权看来，墨言、蜉 虹、小狐这些都算朱有度的亲信，然而，落日宗等人，还有那群被俘修士团，却不在此列 ，该如何挖出这些情报并且拼凑起来，就看陈麟跟卓焱的悟性与推理能力，以及荷包的深 度了。 　　陈、卓两人能否从中寻得有用线索，并不在白天权的考量之中，他唯一的目的，只有 如何在「不违老祖法旨」的前提下，尽可能从对方身上榨取更多油水而已，老祖虽然赏识 朱有度，但白天权可不想为了迎合老祖喜好，拉拢一个来历不明的妖修进来宗门。 　　历经半个多时辰的交涉，陈麟与卓焱两人怒气冲冲地步出玉莲宗山门，白天权则是一 脸得逞的窃笑，作揖送别二人。虽然在无关「一级机敏情报」的部分，白天权可谓是知无 不言，但两人的荷包还是惨遭大出血，尤其是急於问清朱有度下落的陈麟，更是几乎花光 了囊中之物。 　　不过，二人基本上已把鬼雾试炼中关於「一级机敏情报」的行踪调查得八九不离十了 ，然而，在最关键的情报上，卓焱跟陈麟的看法却相去甚远。 　　刚出山门，陪同长老出行的大弟子连忙凑到卓焱身旁，低声传音问道：「长老，情况 如何？」 　　「糟透了！」卓焱咬牙切齿道：「不仅狄儿被杀、他的丫鬟背叛教主，就连墨言那个 贱人都可能还活着。」 　　「什麽！？那墨言可是炼气期进的试炼呐！怎麽可能有办法逃过狄兄的追击、甚至还 能反杀？」 　　「这我也不清楚，姓白的混蛋为了捞钱，讲得实在很含糊；璃光宗那个姓陈的小白脸 说墨言是攀上了一个狡猾至极的猪妖，就是之前提过的朱有度，也许就是那家伙在暗中庇 护墨言。」 　　「虽然不是没有道理……但长老，我总感觉那个陈麟也不太老实，先前他就曾想藉我 等之手去对付清云会叛徒，弟子担心他这次会不会又想利用我们去追杀那朱有度。」 　　卓焱点头同意道：「坦白说，老子也有此怀疑，区区筑基期猪妖，真有他说的那麽神 通广大……？且不论杀害狄儿一事，还能抓来一堆修士供他使唤、并且打败怠魁之口，有 着如此通天本领的家伙，最後竟因为落日宗的弟子不讲武德，惨遭偷袭而死……？这实在 太过吊诡了，就连桥下说书人都不敢杜撰如此浮夸的剧情。」 　　大弟子凝神思索：「确实，假设杀害狄兄、俘虏修士团、击溃怠魁之口为真，那表示 这妖怪的实力恐怖如斯，岂会轻易信任人类、最终栽在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派手上……这其 中定有隐情。」 　　卓焱捋着胡须道：「璃光宗的小白脸太过神化那头猪了，我怀疑他必定还有所隐瞒， 依老子所见，这朱有度也许不过只是只灵兽，背後还有高人指点，小白脸真正的目标，其 实是那家伙。」 　　大弟子豁然开朗，似乎是想通了，於是喃喃低语道：「长老意思是……朱有度其实是 那个田儒庆的灵兽！？如此推断，那墨言怕是已经被那田儒庆收为小妾了！这处理起来可 就麻烦了……」 　　「这是一种可能，但我们也打探了田儒庆在试炼中的行踪，他跟朱有度的足迹在前一 个月是八竿子打不着，在浓雾区相遇看起来仅仅是个巧合……」卓焱叹道：「唉，眼下还 真没什麽有用的线索了，落日宗居於太乙国东部中心位置，咱们也不便轻启战端，只能先 低调蒐集情报了。」 　　「那小白脸那边怎麽办？我看他一直偷瞄我们这，似乎想再过来说点什麽。」 　　「嗯，我等等去跟他周旋一下，总之明面上暂且维持合作之态，但他们若要我们出力 ，非得交出详细情报，否则也该讨要酬劳才是！」卓焱发泄完心中的怒气後，对着弟子点 头微笑道：「你小子倒是长进了，越来越懂得推敲对方心思，不愧是老子最器重的头号弟 子！」 　　「不敢当，长期跟在长老身边耳濡目染，方有今日眼界！」 　　「好好好……」卓焱闻言甚悦，轻拍弟子肩膀表示赞赏，随即敛容正色道：「咱这边 暂且别管那朱有度，免得被小白脸给算计了，要以墨言跟蜉虹为主要捕获目标……你回山 後立刻组织密探小队，去太乙国那边打听落日宗情报，若能擒获高阶弟子审讯更佳，务必 查明田儒庆、田茹清的底细，另外也要留意朱有度、墨言、蜉虹的下落。」 　　「然而此事不宜躁进，需从长计议，」卓焱沉吟道：「落日宗才刚从鬼雾试炼夺魁， 此时出手会被怀疑想抢试炼战利品，恐得罪玉莲老祖、更可能被正道修士群起而攻之。依 我看，过个一、两年後再找机会伺机而动，另外，幽冥堂那边跟落日宗的人有结了仇，届 时可以考虑联合他们一举将落日宗拿下！」 　　「长老英明！」大弟子躬身拱手，恭敬行礼。 　　和弟子商谈完後，卓焱来到陈麟面前打了声招呼：「陈长老，若你那边有关於那几人 的新消息再联系我……没什麽事的话，咱们就在此别过吧！」 　　陈麟牙间一咬，心里在隐隐作疼，方才为了讨好白天权，他其实帮卓焱代垫了不少灵 石，但看现在对方似乎没有要还钱的意思，不知是故意装傻还是真不当一回事。 　　「呃……方才的谈话中，卓长老可有获得什麽有用的信息？」陈麟搓了搓手，尴尬地 试探性问道：「关於墨言跟蜉虹那两人，不知是否还有什麽线索能跟我分享？我这边也能 帮您多多留意。」 　　在对付朱有度的路上，他还需要玄煞教这个强而有力的帮手，因此不好直接开口讨债 ，只能藉由提起那两人暗示卓焱：你还没付钱呐！ 　　卓焱却像是没听懂似的，直接大手一挥道：「没有！该讲的之前都讲了，倒是这个朱 有度跟田儒庆到底是什麽关系，我认为可以好好调查一番。」 　　看着陈麟脸上那扭曲的笑容，卓焱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刚才白天权说，朱有度曾 在试炼中俘虏古剑派的人，我跟那群伪君子向来就不合，陈长老这边方便去打探看看吗？ 也许能从古剑派弟子的嘴里撬出什麽有用的情报。」 　　「此事陈某怕是有些不便……倒是卓长老，您不能藉狄公子之死，去古剑派那边趁机 发难吗？」古剑派那边并没有发起对朱有度的通缉，陈麟心中已然有数，要嘛是那边弟子 隐瞒了此事，不然就是已经被朱有度拉拢了，不管是哪个理由，现在的他要是跑去古剑派 质问，肯定不会得到什麽好结果。 　　「发个屁难？」卓焱一听就火大：「试炼里发生的事情本就无凭无据，他们只要说是 我家狄儿先出手伤人，老子还能怎样？就算真的有凭有据，不也是赔点灵石了事而已？再 说，我要是真杀过去了，你真以为对方会乖乖跟老子吐露真相吗？」 　　陈麟咽了口唾沫，仍不死心地继续补充道：「卓长老只要告诉他们说，古剑派弟子是 受了朱有度指示才对狄公子下手，不会追究他们责任的话……」 　　「陈长老，你也太天真了！」卓焱抬手打断他的话：「别说跟古剑派坐下来谈话，你 真以为他们会敞开大门欢迎魔教中人入内谈话？况且，『正道修士听从妖修指示杀人』这 指控可不是开玩笑的，万一证据不足或着真的搞错了，吃不完兜着走的可是老子啊！」 　　「总之，此事就先这样吧！我虽然从小看着狄儿长大，可那毕竟不是我儿，我的任务 目标是墨言，陈长老若真想找人联手对付朱有度，不妨持此证来我玄煞教，与陀罗星长老 ——狄不蛐，以及地劫星长老——狄幽商谈看看，他们分别是狄儿的父亲与叔父，应该比 我更能对你提供帮助。」卓焱扔出一面袖珍型令牌到陈麟手中，离去之意已不言而喻。 　　狄不蛐……这名字让陈麟感到有些啼笑皆非，读音跟谭步屈只差了一个姓氏，看来这 朱有度跟名字叫不屈的人还真是有些孽缘。 　　「好好好……多谢卓长老，陈某铭记在心！」陈麟连忙挤出笑容客套道：「待我宗门 事务处理得差不多了，必定远道造访玄煞教，届时还烦请卓长老为我引荐。」 　　「行吧，那麽我之後还有事，先走一步！」卓焱说完便御空离去，背影透着几分冷淡 。 　　因朱有度而同行的一正一魔，在花费巨额灵石购买情报後再度分道扬镳，两人心中各 有盘算。 　　陈麟刻意隐瞒的，其实是关於「增元丹」的信息，只要他说出『朱有度持有奇特丹方 ，不仅可助人提升修为，甚至还能突破境界』一事，那麽关於朱、墨二人的诸多疑点便能 说得通了。 　　然而，陈麟心中始终存着一点私心，他不愿让「增元丹」的存在被卓焱知晓，深怕引 发玄煞教与璃光宗之间争夺丹方的血腥厮杀。可他不知道的是，这份隐瞒最终导致的就是 卓焱的不信任，他宁可派人暗中调查，也不愿再跟陈麟合作，以免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利 用了。 　　※※※※※ 　　下一话是田茹清的重口调教 　　因为之前有读者说对屁眼派对很感兴趣 　　於是我就安排上了 　　希望大家会喜欢（？ -- 《转生成猪的我，突破只能靠双修》 好评连载中，欢迎点入连结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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