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去洗澡吧。」这是秀琳围着浴巾走出浴室後说的第一句话。 「嗄？」 「你全身都臭死了，快去洗啦。」秀琳捏着鼻子这样说着。 「喔。」还搞不清楚是怎麽回事的我只好听从秀琳的命令走进浴室。 「一定要洗乾净喔！」秀琳在浴室外面喊道：「全身上下都要用肥皂抹过，知 道吗？」 「知道了。」 打开莲蓬头，让热水淋满全身，我突然松了口气。原以为秀琳走出浴室後会跟 我吵架，可是她现在却只字未提。既不要我负责任，也没哭哭啼啼的，只是要 我去洗澡而已。一种好像没把刚刚的激情当做一回事的平静，出乎我意料之外 地表现在她身上。 我一边抹肥皂，一边思考出来後要跟秀琳说些什麽。但想了半天，全身上下连 跨下那个都抹遍了，我还是不知道该讲啥。抹上去的肥皂泡泡很快就被热水冲 走，连带着把那股腥臭全都带走，流入排水孔中。 洗完澡後我擦完身体走出浴室，冷气的清凉感扑面而来，跟着的是秀琳丢到我 脸上的内衣裤。 「要洗澡连换洗衣服都不拿的吗？」秀琳手上又抱着一团床单与棉被，没好气 地丢在我的脚前，说：「穿上後把这些拿去洗衣机洗。」 我手上拿着内衣裤，呆呆地看着秀琳。这时秀琳已经穿了件细肩带的白色连身 裙，正低头忙着整理我的房间。 过一会儿，秀琳抬起头。她注意到我的视线，脸一红，用一种不带责备的语气 笑骂道： 「刚刚全身都被你看遍了，现在还嫌看不够？」 「不，没有的事。」 我有点尴尬地澄清，接着乖乖地把衣服穿上。然後我把地上的床单跟棉被拿起 来，转身走入浴室打开洗衣机盖子丢进去。 按下几个按键，倒一些洗衣精进去。看着水从洗衣机的出水口流出後，关上洗 衣机的盖子，转身回到卧室。这中间我还是一直在想着要跟秀琳说些什麽，但 不论我怎麽绞尽脑汁就是想不到。 以前和学姐做的时候，总是一边做一边聊天，很轻松的。总觉得我再不说点什 麽，就会感到全身上下都不对劲。但无论如何，说不出口就是说不出口。我呆 呆站地在浴室门口，脑中只剩混乱的思绪。 「那个…」我勉强开口了。 「嗯？」秀琳应了一声，没看向我。 「唔…呃…」 我支支吾吾好一阵子，很怕自己说错话。但秀琳倒是挺不在意，继续默默地整 理。最後我无奈地叹口气，坐在床上静静地看着秀琳。 毫无预警地，我放在书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听到手机铃声的秀琳整个人猛然 颤了一下，然後回头一脸害怕地看着我。 「…我来接。」 我走到书桌前把手机拿起来，看着手机萤幕上的来电显示，是学姊打来的。我 对秀琳摇摇头，表示不是她哥。只见她松了口气，整个人瘫软地坐在地板上。 我看看手机，又看看秀琳。几秒钟後我下了决定，把手机给关机。 「没事了。」我把手机放下又问：「你还好吧？」 「我不想回去…真的不想…」秀琳喃喃自语着「我哥一定会杀了我的…」 「你哥不是很爱你吗？」 「呵…」秀琳轻蔑地笑着「是啊…是很爱我没错。爱到不惜要杀死我，也不想 让我变成别人的东西。」 「不会吧？」 我原本想一笑置之，可是秀琳说到这里时，却突然哭了起来。 「呜…阿慎，我好怕我哥会找来这里。」秀琳低着头，全身颤抖地说：「要是 再被他抓回去，那我一定没办法逃离他的控制的啦。」 「…别哭了。」 秀琳的哭声让我赶到很头痛，只好试着安抚她。我伸出手想拭去她的眼泪，却 被她往後一缩给躲开了。 回过神的她抬起头看着我那悬空的手，不知道想起什麽，又低头说： 「…对不起。」 我尴尬地笑着把手收回来，心里已有了主意。 「你今晚住我房间吧。」 「欸？」 「还是你要回去你哥那？」 「不要。」秀琳用力地摇摇头。 「那就对啦，反正这边是男生宿舍，只要你别乱跑，事情不会传出去的。」我 八成是头脑有问题了，竟然会说这种话「等你想到要怎麽去解决你跟你哥的问 题再说。」 这大概是我这辈子心肠最好的一次了，我也不知道为什麽自己肯这样。是因为 刚刚才跟秀琳做过的关系吗？还是只是单纯的同情呢？ 已经懒得再去思索自己在想啥的我叹口气，只想离开这里。我走到衣柜前翻找 了一阵，拿出一件衬衫跟牛仔裤。 「我出去一下，你待在这吧。」我把衣裤穿上「我去跟学弟借地方睡，你就睡 我的床没关系。」 「等等！」在我踏出房门前，秀琳拉住我的衣服。 「等等？」我不太能理解这是什麽意思。 秀琳把手放开，一脸想说什麽又不敢说的表情。不过没多久那表情就消失，只 听她说： 「那个…可以帮我买晚餐吗？」 经秀琳一提，我才发现我们两人都没吃晚餐。想到这里，我忍不注噗嗤一声笑 出来。 「当然可以，你要吃什麽？」 「看你…」秀琳有点心不在焉「我随便吃没关系，帮我买就好。」 「好吧，那我买麦当劳回来。」 「嗯。」 「我走罗。」 「那个…」秀琳扭扭捏捏地说：「要快点回来喔。」 「我知道了。」我笑着离开房间。 左右看一看，宿舍走廊上什麽人也没有。这也难怪，住宿生这时候不是在补习 就是在外面玩乐。因为没父母管，每个人晚上的生活几乎都在外面度过。 「呼…」 这里的沉寂让我恢复原本的思考模式，我一边走下楼一边思考着秀琳和我之间 的事。觉得很不可思议，刚刚的那个我跟现在的我好像不是同一人那般。是因 为秀琳的关系吗？对於为什麽要对秀琳做那种事情，又为什麽要留下她。我始 终想不出个所以然。可是我很清楚，我并不後悔。 带着这些疑惑的我来到宿舍大厅，通过管制的自动门後，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 音传进耳中。 「终於等到你了。」 还没回过神的我继续往前走两步，结果後脑又被重重地敲一下。 「竟然忽略我，太过分罗！」 我终於想起声音的主人是谁了，可是我不敢回头，只敢小声地说： 「对、对不起啦学姊…」 「转过身来！」果然没错，说话的正是我的学姊，而且听那语气显然带着不少 怒气 「是…」我转过身面对学姊，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那样头低低的。 「我曾经跟你说过三件事。」学姊双手交叉在胸前「一、无论如何都不可以打 手机给我；二、只要我打给你就一定要接，不然也要给我回电；三、只要我找 你出来，你绝对不能说不。」 「真的很对不起…」我还是不敢抬头「刚刚是因为手机突然没电…」 「骗小孩的藉口就免了，既然被我逮到，我也不跟你计较这些。」学姐没好气 地说着「反正我这一个多月来也都没打给你，就算扯平吧。」 「谢谢学姐。」说完後我摸摸後脑，刚刚被打的地方还隐隐作痛着。 「不过欠我的还是得给。」学姐拉着我的手准备进宿舍「我已经很久没跟你做 了，就直接去你住的地方吧。」 「等等！」原本以为可以松口气的我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等什麽？」学姊回瞪我一眼。 「我肚子很饿，得去吃饭。」我苦笑着「肚子饿可没力气做。」 「吃饭？」学姐拿出手机「要吃什麽我点，直接在你的房间吃吧。」 「可是男生宿舍禁止女生进入…」我搬出刚刚才违反过的舍规「被发现会被记 大过。」 「偷偷进去，你不说我不说谁会发现？」有点不耐烦的学姊有点火了「还是你 要我直接跟你在门口做？这我可完全不介意。」 完蛋了，学姊这次真的不打算放过我。可是现在带上去房间里有个秀琳在，我 该怎麽办才好。 「看来你有事瞒着我嘛。」发现我藏在心底的犹豫，学姊突然不怀好意地嘴角 微微上扬「只要你乖乖说出来，我就不追究，不然的话…」 「呃…学姊。」我决定供出一部分事实「老实说我的房间里现在有人，就算进 去也没办法做。」 「我记得住宿生的房间都是单人房。」 「是没错，不过他是我朋友，因为某些事今晚跑来我这借住。」 「那麽我上去看看就好。」学姊显然不相信我的说词「都来到这了，没看过你 的房间就走，我会不甘心。」 「学姊，你饶了我吧。」我双手合十拜托道：「我真的不能带你上去。」 「喂喂喂，要我饶你什麽？心虚成这样，我不是说老实说就没事吗？」 「我已经老实说啦。」 「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还瞒了我不少事。」学姐开始按手机按键拨号「不说 没关系，我跟你们宿舍的舍监很熟，现在就打电话请舍监去搜你房间。」 「…好吧！」我抓住学姊拿手机的手「我说就是了。」 「要说就快说。」学姐甩开我的手「不然我电话打过去一样可以知道。」 「其实现在在我房间里的…」我吞了口口水「是一个女生。」 「喔？」学姐的反应比我想像中还不在意「难怪，你该不会以为我会生气才不 敢说吧？」 「嗯。」 「这种小事我哪会生气。」学姊把手机收起来「那，既然都把她带进自己房间 去了，做了吗？」 我苦笑着，这果然是学姊会问的问题，而我想她大概也知道答案了。 「嗯，做了。」 「所以你是刚做完没力，不是肚子饿没力。」学姊无奈地耸耸肩「好样的，没 想到被抢先一步。啊啊～没想到才一个多月不见，你就有女朋友啦。」 「啊？」我想都没想就说「那个不是我女朋友，是我同学。」 「不是你女朋友你还跟她做？」 「呃…正确来说，是我强行推倒她。」这句也是想都没想就说了。 「等等等等…」学姊眯着眼皱起眉头「在你房间的女生不是你女朋友，是你同 学，然後你强暴了她，是这样吗？」 「你说的没错…」我只能继续苦笑。 接下来的半小时，学姊在麦当劳里，一边听着坐在她对面的我描述和秀琳作爱 的过程，一边拼命忍住不笑。最後当我讲到被秀琳指使着去洗衣服的时候，学 姊还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 「阿慎，你跟我做了那麽多次，怎麽跟别的女孩子做还那麽笨拙。」学姊用右 手擦掉眼角不小心笑出来的眼泪「真是白教你了。」 「可…可是。」我尴尬地回嘴「这是我第一次跟除了你以外的女孩子作爱，我 真的很紧张嘛…」 「这样啊…」 「和学姐做还比较安心。」我继续碎碎念「秀琳跟学姊的反应差很多，我从头 到尾都觉得自己在状况外。」 「噗。」学姐用手指绕着插在可乐杯上的吸管「你呀…真是没用…这要怎麽让 我能放心呢？」 「欸？」 「没事，没事。」学姐拿起自己的ＬＶ包包起身「今天还是别做了，我可不想 跟已经射了两次的男人做爱，那种感觉很差。」 「对不起…」我的声音变得很小「我也不知道学姐会在今天找我，一切都来得 太突然了。」 「下次记得好好补偿我。」学姊嘴角微弯露出坏心的微笑，走到我面前弯腰在 我耳边细语道：「你可要有心理准备被我玩死，知道吗？」 学姐身上的香水味扑到我的鼻前，记亿被香味勾起，我突然有种想马上跟学姐 做爱的冲动。不过学姐都说不做了，我和学姊之间的性关系一向都是由学姊主 动，所以我也只能忍耐。 「掰掰～」 学姊对我挥挥手，便头也不回地走出麦当劳门口。我看着学姐离开的身影，心 里还停在刚刚回忆中的妄想。几分钟後，我好不容易压抑住内心的冲动，恢复 该有的理智。 「买份劲辣鸡腿堡餐回去吧。」离开座位的我喃喃自语着「拖太久了，秀琳现 在一定快饿昏了吧。」 说完，我走到柜台前，这时里面的员工大概在换班，柜台没半个人在。 「有人在吗？」我扯开嗓子朝里面喊「我要点餐。」 「请等一下下我们马上出来。」里面的人说完後又道：「喂，馨芳，你先出去 帮我好不好？」 「喔。」 馨芳？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有点意外，为啥这女的跑来这打工？就在我感到 困惑的时候，馨芳穿着麦当劳的制服从後面跑出来。 「……」馨芳无言地看到我，脸上的表情显得有点复杂，不过倒是没以前见到 我时那麽臭。 在过了好一阵子後，馨芳才用一种假装不认识我的语气问： 「客…客人，请问你要点什麽？」 「劲辣鸡腿堡餐一份。」早就决定无视她的我面无表情地说：「要外带，薯条 可乐都要加大。」 「好的，请等等。」馨芳转身跑进厨房里「小惠，来份劲辣鸡腿堡餐。」 「你在外面喊就好啦，干麻又跑进来呀？」 「我刚想到冬歌不是还没盘点完吗？我得去帮她，毕竟冬歌是新来的对盘点还 不熟，不盯着点不行。」 「喔，好吧。」叫小惠的女孩语气中略带埋怨道：「真是的，所以说我讨厌新 来的嘛，什麽都做不好。」 几分钟後，另外一个穿着麦当劳工作人员制服的女孩拿着我点的劲辣鸡腿堡餐 走出来。 「先生抱歉喔，我们刚刚临时换班，所以一堆人在里面弄东西没出来。」 「没关系。」我从钱包抽出两张佰元钞票「麻烦找一下。」 「好的。」 女孩俐落地在收银机上按了几个按键，在打开装钱的抽屉时收银机也开始打发 票了。几秒後女孩把发票跟零钱，还有我要的劲辣鸡腿堡餐交给我。 「谢谢惠顾。」女孩对我露出微笑「希望您下次能够再来光顾。」 「小惠。」柜台後厨房里又传来馨芳的声音。 「烦欸！什麽事啦！」女孩突然回头大吼，翻脸比翻书还快，让我有点傻眼。 「店长在找你喔。」 「喔。」女孩转身跑进去「那换你出去啦，不然柜台没人顾。」 「那个…」 「还那个勒，快出去啦。」 「喔…」馨芳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出厨房，来到柜台前面。 我无意再跟馨芳多说什麽，所以东西拿了就转身离开这里。可是才刚走到店门 口，我却听到馨芳开口叫住我： 「杨清慎先生，可以请你等一下吗？」 馨芳的语气还是跟以前一样冷到不行，不过我早就习惯了。　 「有事吗？」我停下脚步「我记得我曾说过，以後就别理我，我也会把你当空 气了吧？」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跟你说话。」 「喔？」我感到有点意外，不过很快就知道馨芳想说什麽，大概是想问秀琳的 事。 「我想问你一件事，就是…」 「什麽事？」我心里已经打算好绝不承认有看到秀琳，不过等了半天，却没听 到馨芳继续说。等得很不耐烦的我又说：「你到底有什麽事要问？我很忙得赶 快回去，没时间陪你耗。」 「…算了，下次再问你。」馨芳的声音带着一点无奈「要走快走吧。」 「………」虽然觉得有点莫名气妙，不过我也没有追问的必要，便转身走出店 门口了。 孤独一人走在街上总是会胡思乱想，可悲的我才走没多久心里想的就都是学姊 了。学姊的身影、学姊的声音、学姊的体香…学姊的一切都是那麽地令我怀念 不已。好不容易维持住的理性逐渐崩坏，慾望在这之中缓缓升起。 有点後悔就这样放学姊回去，如此想着的我走到男生宿舍门口。抬头仰望着眼 前沉寂的宿舍，脑里却满是过往跟学姐做爱的回忆。那股慾望在脑中徘徊，没 有让我的身体起尴尬的反应，大概是刚刚跟秀琳做过的关系。不过那感觉却比 任何肉体上的慾望都来的饥渴，就好像即使把自己的生命交出去也要得到那般 地自暴自弃。 不行啊，我这样告诉自己心中已经无法再用理智约束的那部份。在经过许久的 挣扎後那部份终於逐渐沉睡了，留下的只是无力的理智。我叹口气，带着不想 让任何人知道的黑暗，走入无人的宿舍门口。 -- Ask not what Loli can do for you 　　　　ask what you can do for Loli 　　　　　　　　　　　　By～夏目上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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