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7.14　 中国时报 没奶的妈妈 吃草的孩子 阿妹忍住不让泪决堤 赵雅芬/专题报导 ★ 6月23日 ／Luonyaker营区早上10点半，我们再度坐上联合国的小飞机。相较於前 一天的UN飞机，这架飞机更加迷你，连空服员都没了，机长指着他驾驶座後方的袋子 说：「大家要喝水就自取吧。」 登机前，阿妹先爬上驾驶座过乾瘾。她有模有样的摆起POSE，帅气的机长对於我们这 种「看到联合国小飞机有如大开眼界」的心情，似乎也很能体会，贴心的让我们拍了 照才起飞。我们在一处空旷点起飞，飞机升空後巨大的引擎声，震耳欲聋，几乎让人 耳鸣。 ★Panacier小镇 怵目惊心的景象 我们在南苏丹的Gogrial降落。一下飞机，再度被当地民众围了起来，阿妹和经纪人高 一秀马上掏出背包里的糖果，这个地区的景况，比我们前一天在Thiet更加落後，用糖 果沟通，似乎比微笑更来得快速实际。 热到几乎让人无法喘息的高温下，我们一行人挤进一辆载货的小发财车。没有车顶，迎 面吹来的风热气冲天，彷佛要让我们从人间蒸发。车上的位子，称不上是座位，仅以２块 长木板充当，所以一路颠簸下来，每个人的屁股都承受巨大的撞击力，还不时要留意万 一一个没抓稳，整个人直接飞冲出去。 但这一路上的辛苦和晕眩，都不比我们接下来看到的景象怵目惊心。近半小时的车程後 ，我们来到Panacier这个小镇。烈日当空下，一列列的民众排着冗长的队伍，队伍当中 ，几乎都是年轻的妈妈们带着幼龄的儿童，多数的他们，没有穿衣服，表情木然无神。 这里是世界展望会为当地设置的露天喂食中心，饥饿的居民，千里迢迢步行到这里，为 他们已经重度营养不良的孩子们祈得一个希望。 大树下，一个个乾巴巴、皮包骨的小孩子，轮流上前量臂围及身高体重，令人惊讶的是， 他们虽然骨瘦如柴，但肚子都是肿胀的，跟他们瘦乾的身形形成强烈对比。当地世界展 望会的工作人员告诉我们，这地方70﹣80％的小孩子都营养不良，他们以绿、黄、红３种 颜色记载小朋友的营养程度，其中，绿色是正常小孩，工作小组帮他们注射消除蛔虫疫苗 即可；而蛔虫，正是让这些小孩肚子肿胀的主因。另外，被贴上黄色和红色标签的小孩 ，被列为喂食计画名单当中，他们的妈妈可以领到２包分别是２公斤的营养食品—玉米。 ★用木板量身高 挂树上量体重 展望会在当地的喂食计画，从今年５月展开，主要是针对５岁以下的孩童，及怀孕要哺乳 的妈妈们。偌大的空地上，２列队伍不停传来小孩子的哭声。工作人员没有真正的皮尺或 体重计，他们用木板钉成一个长形的支架，让小孩躺在木板上，以刻度量出身高；他们也 在树上挂了一个磅秤，把小孩子的两腿张开，挂到磅秤的布袋上量体重。每个小孩被挂着 去量体重时，都惧怕得嚎啕大哭。 一个带着３个小孩的年轻妈妈，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她说，她已经没有奶水了，小孩子已 吃了３个月的草，她只能带着３个孩子先来这里领粮食，另外还有２个孩子在家中嗷嗷待 哺。她怀里在吸奶的孩子，嘴巴反射性的贴着妈妈的奶头，但从头到尾没睁开过眼睛，微 弱的气息，像是已经陷入昏迷。 此时，阿妹的眼泪已经在眼眶打转了。在来苏丹的路上，阿妹曾跟我说过，她不希望在 这些贫民的面前落泪，因为这或许对他们造成更大的打击，「我们来探望他们，不是要 让他们觉得我们是来同情或可怜他们的！」看着这一长列等着领粮食的妈妈和孩子们， 阿妹脱口而出：「我真的不知所措，不知要怎麽立刻帮助他们！」 我们走到大树前，一个穿着破旧绿衫、光着屁股的小孩，眼神对到了阿妹的目光。阿妹 蹲了下来，先伸出手跟她示意，小孩子眼神怯生生的看着阿妹，细小的手骨，似乎一捏 就要碎裂，接着，阿妹缓缓的抱起了她，小女生害怕的眼神转成温驯的柔光，阿妹眼中 的泪水，此时已经忍不住滑落，而我按快门的手，也在此刻变得迟缓，眼前一片朦胧。 ★豁出去了！天后为保体力吞羊肉 回程的车上，我们仍旧饱受烈日的直射，还是感受臀部撞木板的疼痛，但一路上大家都 没说话，心情还停留在刚刚的沉痛。 接着，我们再度搭乘飞机，来到另一个小镇Luonyaker，一下机，镇民欢声雷动，妇女拉 着阿妹进行一场传统仪式，那就是跳跃过一头被制伏趴在地上的牛，以示他们迎接外宾 的到来。「天啊！他们把那头牛给杀了！」刚刚跳过牛只，惊魂未定的阿妹，坐上车才 一回头，就看到这更血淋淋的一幕，这时，我们心里只能祈求那位来迎接我们的郡长，别 把这头可怜的牛，煮来要我们享用。 展望会在Luonyaker的营区占地比较广，不论茅草房或是帐棚都比较多。我们在中午时刻 来到这个下榻处，每个人都累瘫了，大夥儿吃肉汁拌面条，有如人间美味。阿妹闻着肉汁 的味道，忍不住问：「那是什麽肉？」确定是羊肉之後，她一度犹豫，说自己从不吃羊。 「好吧，事到如今…。」说着说着，她像是下定决心，毅然就把羊肉吞了下去。 还好，阿妹当时燃起那股「豁出去」的信念，因为，接下来的几天，我们的主食全是羊肉 ，也只有这种肉可吃，而我们在当地消耗大量体力，不吃肉，可能随时会不支而昏倒。 ★水资源缺乏 妇女取水一天走８公里 稍作休息後，我们驱车来到一口水井。这是经由台湾世界展望会援助经费，让当地人从井 里挖凿出来的水资源。现场刚好有多位妇女在打水，她们身穿鲜艳的服装，像是「贵妇」， 但她们把打来的水扛在头顶上时，简直比农村妇女还吃苦耐劳。阿妹好玩的也去打水，压 了几下後，她挥汗如雨，笑说：「愈压愈重，很快就没力气了。」而这些来取水的妇女们 ，家住在离这口井的２公里远，她们一天来取水４趟。 在近40℃的高温下，光着脚丫子，头顶着水走８公里的路？天啊，无敌女金刚就在我们 的眼前！ 开车的司机，想载我们去市集逛一逛，这也是我们对於南苏丹很好奇的地方。我们来到一 处热闹之地，许多小朋友光溜溜的正在河里嘻闹，看到我们的照相机和摄影机，更是兴奋 的跳下水裸泳。我和阿妹在河的那头，不敢走过去，因为光是远远看着那河水，就清楚 可见各种虫卵浮游在水上，那样的脏水，就是各种传染病的来源。 当场，我们看见一个小男生对着河水尿尿，而一旁，另一批男生玩着玩着就喝起了河水。 「你们为何不劝阻他们，告诉他们不能喝这里的水？」阿妹有些着急的问。「这就是他们 的生活啊！」司机的回答，让我们哑口无言。 来到市集，我们很快就被包围。所谓的市集，就是几家破旧的茅草屋摆着头巾或项链， 阿妹快速的走着，因为我们已经引起当地民众的骚动，这对我们的安全并非好事。阿妹 看到一条头巾，询问价格，「美金10元？不会吧！」我们对於这个「太不符合当地行情」 的价格面面相觑。 这条黄色印有红花的头巾，在南苏丹是「时尚」的象徵，许多漂亮女生头上都绑着它， 当地工作人员後来以２元美金帮阿妹买了下来，这也是张惠妹从南苏丹唯一带回台湾的纪 念品。（明日待续） 台湾世界展望会资讯 爱心捐款专线：02-25856300 划拨帐号：1575-2467 户名：台湾世界展望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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