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Yatt (暗图所冀)
看板97LSS-novel
标题凉意之来
时间Fri Oct 17 23:56:04 2003
天气真的,真的变凉了。
从热烘烘的夏天尾巴初初转入秋天时,
这一来的秋天总惹的人惘惘怅怅,细想,又不知到底在感怀个什麽。
就像,从一趟许久──丰富,但也差不多了、刚有一点累了的旅行回来,
一进门,家中人都外出了,屋子空空的,
那样的感觉。
今天第一次试探性地问妈妈:搬出去住,好不好,可不可以,没关系啦,又没怎样...
但最後还是撕破了脸,又变成一场短短的针锋相对。
而後爸爸比妈妈绝决多了的「不行」加了进来,我便沉默下来,
挂着生气样子的坚持的脸,回到房间里,默默地开始伤感。
妈妈说:「有那个必要吗?」她的意思是:我,你的老母,让你这麽受不了吗?
她说:「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她觉得搬家是一种遁逃,我便不必再每一次
出门都是一趟谎言的旅行,每一次进家门又是一个模糊的真相在我们之间相摩相擦,
粗砺砺的难过,硬梆梆地闪过来,闪不过去。
最後她总是说:「我看,你变了。」
是的,她最後一堵墙似的体会就是,我变了。
但是当妈妈用这句话来指责、指控我,我却无能安慰她,
只能对她装做更坚硬地来掩盖我的虚弱﹔
如果对她而言,我还必须像往昔(尽管我已不记得有那个时候)那个听话温驯的小女孩,
她才能够感到一名母亲的快乐,
我心里一拥而上虚弱,缘於我对自己无能控制的改变。
近来,我真的体会到我的改变,我意识着自己正离开走往越来越陌生的径路,
那里,势必是没有家人了,我抱定了念头孤身前往,
我害怕吗?就像穿越一条夜暗的隧道,
在还未到达哪里的过程中,唯一陪伴、且唯一能提醒自己存在的,
只有那「初衷」如系在自己颈上的铃铛,在前後不见的漆黑路途中,铛铛的响着。
我承认,我从来没有为了他们而重新考虑,
总是我自己占住对自己发言的位置,我只顾着离开,不想要回家。
於是现在,我在凉意飕飕的秋天夜里踏着被路灯打亮的白巷走回,
抬头,我看见我家在窗帘里亮着暖黄黄的灯,
然後我拾一路阶梯,进家门,在短暂的一刻,我希望屋子是空空的。
是那样的感觉。
我在我的房间里,用音乐把这个空间充满,
伤感地想着我想要搬进去的、那一间具体的屋子(我已经去看过屋了),
等待房客的那一个房间全然空荡,无一件家俱,
充满着无限的,孤独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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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不及在当下承接我纷乱不已的思绪
它现在才等着我的 往事追忆
於是,又是一套说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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