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icius ( )
看板97LSS-novel
标题记你
时间Mon Jul 7 16:39:27 2003
想起有些回忆书写下来是必要的,虽然
怕忘记的才需要书写备忘,而那些不会忘记的呢?
也许书写下来之後,我就会因某种松弛而真正将它们遗忘
。(笑)
这些天有几幅画面在我的心里时而清楚时而模糊地想起。
机伶的笑容,很意味深长的眼神。
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我坐在教室,窗户外面丝丝细雨把走廊外的马拉巴栗洗得透绿,
有一种俗称美人樱的草本小花在花坛里教雨水浸得东倒西歪,
那时候的我常常想着「以後的我是不是会怀念现在」的问题…
这个问题,我一直到了大学时某个闷热的午後拎着脸盆毛巾去洗澡时,
想起有一年我和哥哥及他大联会读台大的朋友去民俗公园,
他的朋友姓巫,外号叫巫龙,有一双像加菲猫总是半睁半闭的眼睛。
「w-e-e-k你知不知道是甚麽意思?」我问。「星期啊」巫有点不耐的说。
「好厉害喔」「拜托,这样就叫好厉害喔」
「因为那是我随便拼的嘛,我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字。」
加菲猫的眼睛冷冷地瞪了我一眼。
七年後的暑假我和巫龙说我好怀念高中生活,
猫眼睛很不屑地向我眨眨:「唉我现在多怀念大学生活啊。」
巫龙不喜欢当人事部门的主管。
於是那个闷热的午後我一边冲着水一边想,
「以後我会怀念现在这时候的…」
水是热的,不同於那个小三的阴日午後细雨
可是,注定要被怀念的「现在这时候」,我亦只不过拿他洗澡而已。
似乎是该作些甚麽的。
我一时却也想不出要作甚麽好,
虽然我警觉到了:现在每一刻时光都非常重要,是以後注定要怀念的。
(我到时候是不是只能「怀念我在怀念…」)
——让脑袋有瞬间当机危险的想头,我真的怕。
如果说,有那麽多往日都已被我遗忘,
我珍惜那些始终在我眼中耳里的明亮时刻,
也许只有那些一幕幕分布在我的遗忘之间的我曾凛凛醒来过。
尽管是关於梦境的回忆,若有那个等级的明亮,
也只宜把他们归於清醒之部。
有一个场景是这样的,
新生大楼的教室灰白而长,
我在楼梯间跪下去「抠」贩卖机里的饮料,
你悄没声影而来,
又以一个俏皮有力的鹅步走出那种让人幻觉被谁逮到的无措感。
「学长!」你说。
因为脖子太短,我仰头只能看到方格纹布的长裤,
因为时间之长,如今我能站在我停脚踏车的地方看见楼梯间的你。
对於明亮的时刻总是有小题大作的空间,其实故事仍未完呢
不过因着与要远行的你的未曾熟识,
就此打住吧。
虽然,我还是感念在那一年的闷热下午,
女王曾赐予一个为她跪倒的单车骑士
那样好的视力
mici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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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後,我将本文做过一些修改。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中,我受到了深刻
的阶级斗争、与路线斗争的教育。学术领域对於资产阶级思想的批判,使我进一
步认识到本文中所存在的一些历史唯心主义观点。现在,我又作了一些修正。关
於文学遗产问题,毛主席有许多极其精辟的论述,这是我在修改工作中、所必须
遵循的指导原则,但由於自己的世界观没有得到很好的改造,马克斯主义水平很
低,所以文章质量仍然很难提高,错误必然不少,希望读者不弃,赐以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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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61.30.128.75